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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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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23
Words:
2,31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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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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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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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9

【主明】智齿

Summary:

*只是怪东西,明智长了智齿。

Work Text:

明智17岁这年长了一颗智齿,好巧不巧,就长在车站偶遇雨宫莲后的一两天。

它第一次剧痛是在台球厅。明智俯在台球桌边,杆子刚移动两下,左下磨牙的旁边就传来一阵刺痛。明智捂了捂痛的地方,雨宫莲还以为是台球杆戳到他的脸。

“明智,没事吧?”

“没事......好像是智齿痛。”

没过几秒,明智就看到雨宫莲张着大嘴看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左下排牙齿的最里面。

“我也有,不过长出来就不痛了。”

“啊、啊。”

明智对着雨宫莲的扁桃体应和两声后,视线立马移开。他想,第一次约会就给对方看口腔,雨宫莲真怪。不过这天回家后,明智对着镜子,像雨宫莲一样把嘴张得很夸张,找半天角度,也没看见智齿冒出尖,但疼的位置和雨宫莲一样,左下磨牙的旁边。这周末去齿科看一看,明智这样想着,合上早就酸掉的下巴。

“从牙片来看,你下颌左侧并没有第三磨牙。”医生给他指了指X光片上右下侧的一处空白,又告诉他,“换句话说,你这里并没有智齿。”

因为没有找到智齿,明智又做了其他牙科检查。最后医生说:“你的口腔状况很健康,这个疼痛初步考虑是心理作用导致的,建议你放松身心,好好休息。”

明智花了很多检查费,也没有找到智齿。从医院回家后,他又对着镜子看了看,智齿的地方好像变红了。他眨眨眼,好像又没有。

这之后的几天,明智没有再极端地熬夜工作、早起上学,智齿不再疼了。

但好景不长。只要早上他在地铁站遇见雨宫莲,智齿就会隐隐作痛,离开后又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

难道自己的心理压力来自雨宫莲吗?明智困惑地看着地铁门上自己的脸,仿佛想从玻璃里的那个自己身上找到这颗不存在的智齿。

后来,在车站的面包店前智齿也有点痛。明智选择远离这家面包店,没有远离面包店前偶遇的雨宫莲。

它第二次剧痛是在吉祥寺的咖啡店。在他吃一口咖啡蛋糕后,智齿又开始剧痛。他咬着牙,对雨宫莲说:“嗯,好吃......”但最后分开前,雨宫莲说这个蛋糕有点过甜,会甜掉牙。这天晚上,明智洗漱后又喝三次漱口水才放心去睡觉。不过躺床上时,他想,要是能把那颗智齿甜掉就好了;又翻个身,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被雨宫莲那家伙传染了。明智伴着漱口水的桃子味睡着了。

明智不相信智齿痛是因为那家高人气咖啡店的甜品,他又约雨宫莲去第二次。这次他只点了咖啡,但刚喝一口还没来及咽下,智齿又开始发胀。他很快结束和雨宫莲的约会,咖啡没喝多少,话也没说多少。

再也不来这里了。明智回去后,想把这家咖啡店从收藏列表删除,但想到它人气很高,还在氛围很好的吉祥寺,又留下了。

6月27号这一天,明智记得很清楚:这天既下雨,又要早起去录节目,上学还差点迟到。最糟糕的是,在车站遇见雨宫莲时智齿又酸胀了。他想换一家齿科看一看,但最近托怪盗雨宫莲的福,他又多一堆电视台的工作。他和雨宫莲的那些抱怨,有几分是这颗智齿的缘故。

一个礼拜后,明智在车站又遇到雨宫莲,他几乎明示对方:你们怪盗的骚动可是要和精神失控事件绑一起,同时,心里也在默念:我的智齿说不定也要和你绑一起。下午,他和雨宫莲、芳泽又去那家咖啡店。回去后,他就把这家咖啡店拉黑了,因为智齿又痛了。

第三次剧痛是在爵士酒吧。在明智要去喝冰饮料时,智齿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雨宫莲以为他是被饮料冰到:“明智要不要喝热的?比如卢布朗的咖啡?”明智说他也喜欢喝咖啡,但他不怕凉的,还经常吃冷冻食品。不过,明智不觉得今天的痛是因为这家自己很喜欢的爵士酒吧。

后来依旧是小痛不断。不管是车站遇见雨宫莲一个人,还是遇见雨宫莲和他们一群人,他的智齿都会胀痛。

明智去了另一家齿科医院。

“您没有任何智齿,并且口腔状态很健康,继续保持就好。”

又得到同样的回答。明智只好又买几瓶漱口水。

但漱口水用掉一瓶后,他的智齿还是会痛,会那样有规律地痛。尤其是和雨宫莲在游戏厅的那次,雨宫莲问他“想当英雄吗?”,智齿痛到他用笑容掩盖有些抽搐的嘴角。

漱口水又用掉一瓶。站在水族馆的鲨鱼牙齿标本前,智齿在痛;坐在卢布朗吧台前,智齿在痛;在澡堂时,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很舒适,还是和雨宫莲喝的那瓶甜牛奶,智齿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剧痛,但也没有放过他,疼得他觉得有点头晕晕的。雨宫莲问他:“是不是泡晕了?”他只好笑笑,忍着痛说:“你才是,浑身都红透了。”

漱口水只剩最后一瓶。在它被消耗的这段时间里,明智在卢布朗等雨宫莲回来时,智齿在胀痛;吃掉唯一一个红色章鱼烧时,在痛;学院祭演讲时、向怪盗团假装摊牌时,也在痛;后来去宫殿确认路线、开作战会议,智齿都没消停。之后,他们又去过智齿第一次剧痛的台球厅,明智痛得头疼,在打几局后,他问莲:“要不要去外面吹吹晚风?”尤其是在和莲对战失败后,不知道是愤怒、不甘心,还是那句“我讨厌你”,智齿痛得要撕破他的喉咙。但这些都不是它最痛的时候。

最痛的时候,是他主动吻雨宫莲的时候,在爵士酒吧门口那条小巷的尽头。明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痛,之后接连的几个吻也没有让疼痛减轻,反而还加剧了。

莲看着他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轻声问他:“是智齿痛吗?”

明智张开嘴,对着莲。就像那次莲朝他夸张地张开嘴一样。

“我没有智齿,两个医院都这么说。”

这天回家后,明智有些分不清,是智齿痛还是和莲的吻痛。

可这颗不存在的智齿已经让他苦恼很久了。在最后一次去赌场宫殿前,他开始吃止痛药,但好像无济于事。直到他的计划成功、怪盗团团长被捕,智齿的胀痛感才停止。

去审讯室时,明智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智齿痛终于要结束。但推开门后,智齿突然猛烈肿胀、发痛,比和莲接吻时还要痛,比所有的吻加起来都要痛。

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疼痛感到达巅峰,他感觉身体要被撕裂。

几天后,明智去了第三家齿科医院,还是一样的结果:您没有智齿,可能是心理因素。

可心理因素已经被解决,怎么还会这么痛?

明智把止痛药剂量加大了。后来,他的智齿不再痛。就像消失了——只是他以为的。

它最痛的时刻,是在引擎室。

对雨宫莲说“想超越你”时的痛,“想杀了你”时的痛,被击败的痛,被他们安慰的痛,被傀儡的自己所击中的痛,已经不再局限于那颗智齿的痛,找不到源头的痛。

比审讯室那天还要痛。

直到明智把那堵门降下,智齿不痛了。

“完成我们的约定。”是雨宫莲的声音。

真的不痛了。

明智并没有像雨宫莲那样幸运,有一颗不痛的智齿,他的智齿到最后都没长出来。

“长出来就不痛了。”

可不存在的智齿是不会长出来的,它只会持续疼痛,只会让他身处长久的煎熬之中。只有拔掉它。

这一年,明智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拔智齿手术,拔掉了那颗不存在的智齿,拔掉了他的初智齿。

 

“还痛吗?”

“不痛了,我没有智齿。”

明智朝雨宫莲张开嘴,和接吻后的那个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