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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代伦x塔夫」Cheesetarion!

Summary:

字面意义上地,阿斯代伦变成芝士代伦了。一块香喷喷、金灿灿的奶酪,而且超过了十个回合的时间还没变回来。
仍然是 阿斯代伦x女塔夫,一个名叫赫尔卡的半木精灵战士。

Notes:

朋友们。萌得好想死。芝士代伦是非常好的。
这篇跟前面的不连续。。让我跳到他们已经恋爱的阶段吧!涉及利文顿区域剧透,还没有玩到的塔夫请注意w

Work Text:

盖尔发现,篝火边的垫子上放着一大块奶酪。

啊,及时救星!他愉快地想道。毕竟,他匆匆离开正在冒泡的锅就是为了找一块奶酪,可是密斯特拉在上,他们的营地里竟然一片奶酪都没有了!这会让他花费三个小时熬制的蘑菇汤失色不少,尽管他这群好喂的伙伴们绝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

但现在,奶酪就在他的眼前,被篝火的温度烘烤得似乎有些软下来,散发着柔和的香气。尽管不是深水城奶酪,盖尔也不知道这是刚刚归营的队友从哪搜刮来的战利品,不过没关系。他赶忙找出小刀,准备为晚餐加上灵魂的点缀。

“盖尔,等等!那是阿斯代伦!”

盖尔看到他们的领队赫尔卡从她的帐篷里冲了出来,所以他等了一下。

“……你说什么?!”

 

变形术。

当然只能是变形术,不然还能是什么呢?盖尔盯着那轮圆滚滚的、缺了一角的奶酪,此刻正被赫尔卡护在膝盖上,看起来像只委屈巴巴又志得意满的猫——见鬼了,奶酪为什么会像猫?

“别担心,盖尔,”影心在他背后幽幽地开口,“我们都知道你是在全情投入地烹饪才没发现阿斯代伦被变形了。”

“你能不能——哦……我是说……”盖尔下意识反驳,又滔滔不绝地改口,“魔网是一种复杂的存在!如果适应它的存在那当然它就无处不在,如果不是特别庞大的能量又有谁能在不去特意侦测的情况下注意到呢,对吧你怎么说?”

影心什么也不说,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我认同你所说的,盖尔,”哈尔辛试图打个圆场,“就像自然一样,细微的存在是需要留心探查的。”

盖尔露出一个“虽然不知道和自然有什么关系但是谢谢你”的微笑。

“我更喜欢没有芝士的版本。”这是莱埃泽尔的安慰——如果还有人听得出来这算安慰。

“我们也不用担心阿斯代伦吃不了饭,反正他也不吃这个。”这是贾希拉的安慰——同样很难称得上是什么安慰。至于两位长了角的朋友,一个试图小心地用手指戳那块奶酪上的洞,烫得奶酪又有点化了之后只好可惜地退开;另一个转了半天他的石头眼睛,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朝奶酪解释道:“抱歉。”

但阿斯代伦什么也反驳不了。毕竟虽然缺了一角,但那个缺口似乎还是不能当嘴用,就算赫尔卡把手指放在切面之间,他也没办法狠狠咬上一口,更别提展示他尖酸刻薄的口才了。

“所以他还会动吗?”卡菈克问,似乎还是很想碰碰那轮香喷喷的奶酪,但不得不小心地离远点,“可能很怪但是他这样真的超可爱耶……”

“会是会,”赫尔卡点点头,“但好像很容易累,会变成这样不愿意动的样子。”

“哦!一块……容易累的奶酪!”卡菈克睁大眼睛,然后营地里响起几声憋着的笑——主要还是威尔,其他人基本都直接笑。

“嘿,朋友们,尤其是你们几个!”盖尔没笑,伸出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看着今天负责外出的赫尔卡、影心和哈尔辛,“他现在这样应该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变形术能够维持的时间了吧!没有人关心或者是想解释一下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吗?”

奶酪突然跳了一下,被赫尔卡按住。“严格来说,是他自找的。”

 

利文顿有个热闹的马戏团。

自从被鹦鹉螺号带走,这群多灾多难的家伙先是被丢在山林荒野,又穿越了潮湿阴暗的地下区域,再从凶险异常的诅咒之地中硬是掘出一条生路——所以,能再见到有城镇气息的热闹景象,小队里的气氛都轻快了不少,即便是更喜好自然的哈尔辛也乐得听见欢快的舞曲。四人在久违的日光中穿行,阿斯代伦尤是兴奋——尽管他只愿意承认自己“怀念两百年前日光下的城镇”那部分,不过他和那些无聊商贩攀谈的样子,倒也不像全无兴趣。

“看看他,像个没出过门的小孩。”影心小声揶揄,不过是向着赫尔卡,“你就喜欢他这副傻样?”

“嘿,影心!”赫尔卡睁大眼睛,“我……”

“哦……再看看你。”影心几乎真露出看小孩的表情了,“别搞得像初恋一样!我每次跟你说这种话,你都会变成舌头打结的蠢蛋。”

“你要是再友善一点就跟你的新发型更相称了……”赫尔卡叹了口气,她知道影心没有恶意的。

“我任何时候都和我的发型相称,如果你要赞美的话。”白发的半精灵得意地甩了甩辫子。

“无意打扰,女士们,但……你们的聊天对象似乎做了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哈尔辛俯身朝她们说道。他那壮硕的身形实在是不太适合悄悄话——按理说吸血鬼那苍白到耀眼的肌肤和卷发也是同样,但阿斯代伦就是深谙阴影之道。说话间阿斯代伦已经从远处晃回了他们身边,脸上的得意更多了几分:“我亲爱的伙伴们,你们看到那边的宝箱堆了吗?”

几人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宝箱,金币从每个缝隙里流出,在地上明晃晃散了一大片。

“看着不像真货。”赫尔卡撇撇嘴。

“明察秋毫。”阿斯代伦赞叹,又接着说道,“不止是那堆财宝,那个摊位上的东西不是假的就是坏的,比小丑的微笑还糟呢!”

他说的摊位上竖着一个抽奖用的转盘,看着半旧了,那转盘旁边飘着一个红褐色的气巨灵,正粗声粗气地吆喝着什么“奇迹之轮”。

“但这些——”

他巧妙地将钱袋拉开一条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缝,金光从那里面闪出来,他又拉上抽绳,整个袋子抓在手心掂了掂。

“可就是真货了。”

“阿斯代伦——!”赫尔卡现在才意识到哈尔辛刚才说的“不好的事”指的是什么,她忙着对付影心,压根没注意到阿斯代伦跑来跑去是在偷钱。那袋子里现在少说也装着两千金币!

“嘘……”阿斯代伦抽出一根手指压在她嘴唇上,“我又不是哪里都偷了,只偷了那个气巨灵!他不止卖假货,还作弊了呢,谁也转不到他的大奖……这么多人被他骗了钱,你不会介意我小小地伸张正义一下吧?”

赫尔卡后仰避开那截手指,以免自己因为他那满嘴歪理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哦……英雄阿斯代伦?你终于下定决心换个路线发展啦?”

“那可不能,我才没有那么好心。”阿斯代伦收回手,接着解释道,“他包里有个破烂戒指,但那上面有魔法,我猜他用来作弊的法师之手就是那东西放出来的。”

“你直接把它也偷来不就没人会再上当了吗。”影心说。

“我还是不太赞成偷东西……”哈尔辛终于插话道。

“拜托,哈尔辛,我不是为了这点钱——”阿斯代伦拖长声音,“我是想当面揭穿他!用他骗来的钱揭穿他不正是合理又有趣嘛。”

哈尔辛犹豫了。“……好吧,骗人确实可恶。或许这可以算是一种平衡?”

“你对平衡的定义挺新颖的,不过我喜欢。”影心挑眉。

“就这样吧?”阿斯代伦的指尖转了个圈,像是画出了什么好点子,“我们去跟他说抽奖,好好给他钱,然后——”

他婉转的语气一下变得严肃又粗暴:“你作弊了,混蛋!”

赫尔卡没忍住笑了一下。

“想想那家伙会有多窘迫!你会让我去的对吧,亲爱的~?”阿斯代伦恢复了那副快活的模样,眨着眼等待赫尔卡的答复。

“随你便,玩得开心。”赫尔卡把人往后转了半圈,推了一把阿斯代伦的后背,后者立马昂首挺胸地出发了。

“你真的是个蠢蛋,赫尔卡。”影心摇头。很让人伤心的是哈尔辛也跟着摇头了。

摇头就摇头吧,总之都得跟上去。那气巨灵远远就望见他们走过来,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过来,丑东西!”他喊道。

“不好意思,你他妈刚刚叫我什么?”阿斯代伦马上眯起他那双眼睛,又扭过头去跟赫尔卡小声抱怨,“真有人这么做生意还收五百金币一次?!”

“又不是他说你丑你就丑了。”赫尔卡无所谓地抱着手臂,“你快点。”

“……哦!那我就当你夸我漂亮了。”阿斯代伦找到个完美的解读,这才听见那气巨灵回的话:“能找到我就是你的幸运,畸形。”

“畸……”阿斯代伦瞪着眼睛,又深吸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再不找点乐子他就快被这个傻逼气死了。

“转动轮盘,赢得超越你微不足道的想象力的奖品,让你能更容易忍受你那悲惨痛苦的生活。”气巨灵伸出五个手指来。

“你得介绍介绍,转了能拿到什么奖品?”阿斯代伦歪着头。

气巨灵摊开手解释:“阿卡比在位面之间旅行——烧杀抢掠,征服一切。你可以赢到这些征战的战利品。”

“比吟游诗人编的贾希拉传还假。”影心小声道。

“或者,”名叫阿卡比的气巨灵话锋一转,“如果幸运之神对你微笑,你会赢得终极奖励——头等大奖!”

“头奖是什么?”哈尔辛问。

“不要再问了!”阿卡比粗鲁地急道,“你们转还是不转!”

“别急呀,我看你这里生意不是挺好的嘛。”阿斯代伦终于占了点上风,往钱包里点了半天才点出五百金币,“拿去吧,我要转。”

阿卡比一把抓过钱,头也不回地随便往包里一塞。赫尔卡不禁猜测,阿斯代伦往他包里换了什么来平衡两千金币的重量。

“石头。”好像读出她的想法似的,阿斯代伦又凑过去小声说道,脸上的坏笑更加明显了。被捉弄的阿卡比还不知道眼前的高精灵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如既往地转动了轮盘。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会不会赢得幸运之神的青睐!”

红白相间的轮盘轱辘轱辘地跑起来,但还是黄底红星的头奖区域最亮眼。只不过,阿斯代伦全然不关心自己能转到什么东西,他眯起眼睛盯着气巨灵,果不其然和刚才旁观时一样,捕捉到一丝不自然的闪光——转盘晃晃悠悠地停下了,堪堪卡在头奖旁边的一块。

“啊,没有头奖给你。不过你可以拿着这个,丑东西。”

阿卡比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可惜的样子。赫尔卡接过奖品,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什么魔力也没感觉到,就是一面装饰浮夸的镜子。阿斯代仍然不在意,在赫尔卡接过镜子的一瞬间,他的脸就已经——按照计划预想地——沉了下来。

“你作弊了,混蛋!”他从喉咙里震出两句骇人的低吼,比刚才设想的时候还要夸张。……话说真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赫尔卡瞟了他一眼,努力稳住表情。

不过,阿卡比似乎不为所动:“面目可憎的玩意,你在说什么?”

阿斯代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也就没有那种表演的怒气了:“别装傻,你那操纵轮盘的想法是不错,就是法师之手这招一点都不高明,也太明显了。”

“你居然指控我,位面毁灭者阿卡比——作弊?!”那气巨灵咬牙切齿起来,却又很快放下了攥起的拳头,“不过,我现在感觉到了仁慈。所以,我会忘了这一切,允许你再转一次。或者我也可以把你变成某种肮脏卑劣的东西。选吧。”

阿斯代伦抱起手臂。虽然,一切似乎跟他预想中不怎么相同,但这一刻还是到来了。他仰着脸,试图用与那措辞同样鄙夷的眼神望回去。

“接受失败吧,你这个骗人的混账!”

啊……他大概真的觉得很好玩。

然而,赫尔卡的想法刚刚蹦出脑海,阿卡比就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看好了——我的狂怒!”

嘭。

一阵粉色的烟雾爆开,散去时,阿斯代伦已经不在面前。

赫尔卡的视线往下投去。地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轮缺了一角的奶酪,香气扑鼻。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赫尔卡质问着,正要蹲到地上,那奶酪却突然自己从地上蹦了起来,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啊哈哈!这就是忤逆阿卡比的下场!”气巨灵大笑两声,“——阿卡比本想把他变成一块恶臭无比的过熟奶酪,但现在看来,我的仁慈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滚开吧,自以为是的家伙们!”

奶酪还在气急败坏地蹦着,并且开始四处滚了起来,一副要骂人但说不出话只好拿地面撒气的样子。四周的目光渐渐被它的动静吸引,赫尔卡听见几声“这奶酪怎么会走路”的疑惑,赶紧两三步追上去,抓住那个金黄色的圆轮按在怀里。

再回头的时候,那个红棕色的玩意已经消失不见了。轮盘不知是不是被阿斯代伦撞了一下,指针完美地停在了头奖的那块板子上。今天没人会再知道头奖是什么了,只剩一块因为法术出了差错而变得香喷喷的奶酪,不安分地被困在战士的胸前。

赫尔卡扭着半边眉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哈尔辛。

“呃……我想,变形术很快就会失效的。”稳重的德鲁伊及时开口,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在安慰阿斯代伦。

但影心就没这么温柔了。她眼睛一亮,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叫道:“对了——芝士代伦!”

 

“芝士代伦……”

威尔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卡菈克笑得烧了起来。贾希拉一边笑一边忙着躲开卡菈克的火焰。就连莱埃泽尔都觉得滑稽。至于盖尔……盖尔听到半途就开了法术侦测。现在,他已经能确信这个变形术会在一天之内失效,于是他也终于笑了出来。倒也不是阿斯代伦不值得担心——只不过以气巨灵的奖品和作弊质量来看,他的法术肯定也造不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至少结果不是那个气巨灵说的‘恶臭无比’,所以大家都很幸运。”影心说。

“所以那之后呢?你们就回来了?”卡菈克问。

“不……还有一些扣人心弦的小故事。”哈尔辛答道。

赫尔卡又感觉手里的芝士代伦想要跳起来,于是干脆用手臂压住:“我们接着惩恶扬善去了。”

 

三个人加一轮奶酪面对着空荡荡的转盘摊位。赫尔卡用刚才转来的镜子照了照,很可惜,镜中的自己只是抱着一团空气。看来就算变成芝士也还是照不出来。她又试着调动了夺心魔蝌蚪——倒是还能感知到阿斯代伦的情绪,只不过那边没有能传出来的声音了。似乎芝士的形态对使用蝌蚪有影响——不,这种知识压根没用吧。总而言之,她的芝士吸血鬼现在还算得上安然无恙,只要等他变回来就好了。赫尔卡悄悄松了口气。

“好吧,现在怎么说,”她收好镜子,开口道,“我们再逛一会儿?”

“你打算就这么抱着他吗?”哈尔辛问,“不用收进背包,或者我来帮忙拿着?”

嗯——让他跟营地补给待在一起?赫尔卡想了一下。很方便。但,背包里很黑,很窄。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阿斯代伦那些从未对第二个人倾诉过的遭遇。

“不了,”她朝哈尔辛笑笑,“就这样吧。”

不远处有个更热闹的小舞台。几人经过的时候前排已经有些拥挤,便站在后排望了一会儿。台上的小丑卖力地挥动四肢,带出一个个僵硬的冷笑话,观众里的小孩倒是很买账,嘻嘻哈哈的笑声填满了整片小广场。只可惜表演似乎已经到了尾声,小丑鞠了一躬,又带起小孩们一片不舍的哀嚎。见此热情,小丑又作感动状,声称接下来的表演需要一位观众的帮助。

“为什么那个涂着油彩的家伙要被迫在一群人面前表演?”哈尔辛诚恳地问,“他在接受惩罚?羞耻仪式?”

“我看差不多。”影心几乎在翻白眼了,“神啊我讨厌小丑……我甚至不确定小丑自己会不会喜欢小丑。我们还要看多久?”

赫尔卡也没什么兴趣,那小丑的笑话讲得实在够烂。但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脊背。她被盯住了。

“就是你了——我的特别助手。快上来!”

她往小舞台上望去,四围的视线越来越多地聚在她身上。“我?”

“对,就是你,那位抱着一轮奶酪的朋友,”小丑兴奋地叫道,“如此独特!”

……啊。赫尔卡低头看了看芝士代伦,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却散发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气息。她求救地看向影心,牧师露出一副会在她饭里下毒的表情;至于哈尔辛,似乎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你不能对生活在野外数百年的德鲁伊有太多要求。她只好讪笑着摇头,但那小丑好像压根看不懂,或者压根没打算要她同意,自顾自地接着说他那蹩脚的台词:“哎哟——我的小心脏!这份热情……让人难以承受!快来,上来吧,重升号,双重奏!不然可怜的巴迪会以为你不喜欢他。”

小丑的双手朝向巴迪——一条很难看出来哪里跟“可怜”沾边的猛犬。

“就是那里——完美!”他又叫道。

观众们热情地拍着手,孩子们的眼睛闪闪发光。“去吧,朋友!”“别扫了孩子们的兴!”“或许你可以用那块奶酪配合他的表演!”

赫尔卡感觉脸上快被盯出一个洞来。她才不想配合这种烂表演,但重点是,眼下比起上台的尴尬,拒绝的尴尬已经更加麻烦。

“唉,我要是没抱着你兴许就不会这么显眼了……好吧,就当是送你上去。”她敲敲怀里的奶酪,然后被不太高兴地拱了一下手心。

“棒极了,祝你好运~!”影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不要带她出门了!赫尔卡想着,眼角抽搐。好不容易走上台,她勉强朝台下笑了笑,在感受到观众们有些疑惑地将目光聚集到芝士代伦而不是她身上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面向兴高采烈的小丑。

“哎呀,你确实相当特别。不能更特别了!有人知道为什么吗?”小丑问道。

“为什么?”人群里的小孩相当配合。

“你很特别,我的朋友。”小丑脸上的油彩几乎绽放开来,“因为我收到过一个口信——专门给你的!”

芝士代伦忽然动了一下。赫尔卡疑惑地低下头看了他一眼,余光却忽然捕捉到舞台后侧,巴迪的重心不自然地压到了后腿上,像是在准备着什么。她一瞬间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难道这一切比表面上的蹩脚还要更加糟糕?

小丑的声音忽然压低,像是毒蝎在阴影中闪过。

“赞美至上真神。”

方才那阵寒意再一次窜上了脊背,赫尔卡猛地扭过头去,巴迪泛着浊绿光芒的锋利牙齿已经扑到眼前,这根本不是什么马戏团表演,是至上真神教徒为他们设下的陷阱!

她连忙往旁边躲闪,右手探到腰间拔剑——

等等。

为什么能腾出手来啊?

一声闷响传入耳中。她不禁跟着声音指引望去,结果一眼就找到了阿斯代伦——哦不,芝士代伦,已经将恶犬巴迪撞翻在地,几乎像慢动作那样悬在空中,正正弹向小丑的方向——那小丑已经露出变形怪的真面目,惨白无面的头颅在下一个瞬间就遭到击打,而它大概这辈子都来不及理解自己是怎么被一轮香喷喷金灿灿的芝士砸中的了。

好机会!

战士一剑劈进变形怪的腿筋,远处及时打来一发耀眼的曳光弹,凄厉的惨叫中,长剑再一次舞动,这次不偏不倚插进怪物的喉间,赫尔卡再一发力,将它重重按在地上。怪物的利爪挣扎着,试图刺破她的穿甲,但很快影心的第二发曳光弹让它彻底安静了下来。赫尔卡抽出剑刃,血珠在空中连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先是剑柄、再是剑身,她毫不留情,将死亡送至刚刚从猛击中爬起的恶犬。

无疑,这是个不怎么成功的陷阱。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人群中的惊恐也一并平息,不少父母抱着吓哭的小孩围上前来朝她道谢。现在她可比表演蹩脚小短剧的时候耀眼多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付着,眼神到处乱瞟,透过人群的缝隙发现哈尔辛在远处安抚两只马戏团的大型动物——谢天谢地,要是没有大德鲁伊在,刚才怕是得连它们一起杀掉才能平息事态。影心则是已经绕到了舞台侧边,替她捡起了立下大功却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芝士代伦。

“你还真是正义芝士,对不对?”她这么说着,把阿斯代伦重新交给了终于钻出感谢人群的赫尔卡。

“哇,感觉变沉了……”赫尔卡接过来,只感觉两手往下多坠了几寸,“他是不是累了?”

“跟没变形的时候一样啊,”影心挖苦地笑道,“这两下对我们的吸血鬼公主来说已经是相当努力了。”

“那你倒是夸他一下?”赫尔卡也笑。

“我选择把这么宝贵的任务留给你,好姑娘。”影心摆摆手,又望了望远处的德鲁伊,“天啊,哈尔辛还要在那里聊多久?”

 

“影须女士和大红先生受到了不公正、不自然的对待,我是在让他们回到自然中去!”哈尔辛比划着,可惜只有同为德鲁伊的贾希拉问了两句那两个名字指的是什么生物,其他人都没太关心。毕竟都已经放走了,再关心又能怎么样?还不如关心一下劳苦功高的芝士代伦呢。

夜幕已然降临,这让火光映照下的奶酪更加亮眼,看起来似乎还是对自己的壮举相当得意。众人看向那轮奶酪的眼神中都多了一分……尊重。嗯。虽然是带着笑意的尊重。

“好啦,我想今天的愉快故事会就到这里?”赫尔卡拍了拍手,环顾一圈,满意地看到友人们基本都已经吃饱了。

“那么我愿意承担清洗餐具的责任,”盖尔礼貌地站起身,“就当是表达我对——呃,正义芝士——应有的歉意。”

“噗……”

很难说这一系列芝士笑话的效力还会在这个营地里持续多久。至少现在,才过去半个晚上,大家都还很有动力因此放声大笑。而至于当事芝士本士么……赫尔卡拍拍那个金灿灿的圆轮,感觉对方已经打算装死挨过去了。

“你做得很好,阿斯代伦。”她低下头,轻声完成了那个宝贵的任务。

结果圆轮还是不情不愿地扭了两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为了防止你被哪里窜出来的老鼠威胁到生命安全,你今晚得跟我睡,知道了吗?”

洗漱干净、半个身子钻进被窝之后,赫尔卡捧着芝士认真解释。和阿斯代伦挤一个帐篷当然不是第一次,但这绝对是帐篷显得最宽敞的一次。不过不变的是,整个小小的空间里仍然充满他的味道——到底怎么会有人这样,就算中了会变臭的法术也是香的?

赫尔卡忍不住捏了捏手指,奶酪稍稍有点弹性的触感传来。阿斯代伦没有动静,看来并不讨厌被她稍微摆弄几下。她又接着捏,过了一会儿又翻来覆去地看,也不知道阿斯代伦会不会觉得晕。把玩一轮奶酪本来是无聊极了,但毕竟机会难得,无聊就会显得有趣。

“啊,说起来,你差点被盖尔拿来做饭了。”

好险。她只是回帐篷里找块海绵,一出来就看到餐刀已经挨在奶酪的缺口边上了。虽然不见得切两块下来就会死,但……应该还是会挺疼的吧?

“不过如果盖尔都觉得你很好吃,那你应该确实很好吃?”

奶酪从她指尖滚落,底朝天地趴在她腿上。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赫尔卡戳戳:“你肯定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吧?”

阿斯代伦没动。

“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公平问题——”虽然只有一方能开口的讨论肯定称不上公平,但谁能阻止呢,“你已经咬了我很多口了,而且根据你的评价,我足够美味。我们也假设过我能尝你一口的情况,是不是?”

阿斯代伦还是没动。

“要知道我肯定尝不出生肉和血有什么美味的……但芝士可不一样哦。”她再次把金黄色的圆轮捧在手中,试图不要错过任何一点动静,“我知道在亲口阻止盖尔之后再提出这个想法很离谱,不过你就不好奇吗?我会告诉你味道的。”

说真的,会想到吃一口绝对是被手里的这个吸血鬼传染了吧。赫尔卡等了一会儿,浓郁的奶香味一刻不停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可阿斯代伦始终没有再动一下。她又有点担心起来,试着用蝌蚪接触他,却只感知到一片暗色的平静。

哦。他……等等,对一块芝士来说,该用冥想还是睡着了来着?

不管怎么说,她决心趁机行事。刚才还说要从老鼠口中保护他呢,现在赫尔卡自己就要当那个偷吃的家伙了。再想想阿斯代伦变回来之后的表情,整件事似乎就更让人期待了。

赫尔卡小心地举起他,将那个缺口的边缘凑近自己嘴边。张口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他今天在地上滚了多少圈,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法的缘故,至少这块芝士看上去还是干干净净的。算了,比起他们至今为止倒的霉和从今以后要解决的乱子,吃下一口看起来很美味的芝士有哪里值得这么纠结?

她缓缓闭合牙关,从边缘咬下细细的一小条。淡淡的咸味,紧接着融化出甘甜的奶香,在咀嚼中愈发浓厚。某种介于香草和果实之间的气息悠悠地反上鼻腔,让她好像又闻到了平常的阿斯代伦。

还好没有把他吓醒。赫尔卡不再开口,只是心满意足地把他抱住,缩进被子里躺下。

 

再勉强睁开眼是因为感觉有什么东西架着手,总觉得不太舒服。天刚蒙蒙亮,赫尔卡迷迷糊糊地低头,然后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痒得打了个喷嚏。

“……亲爱的,这就是你的早安?嗯?”

那团毛绒绒的东西动了动,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赫尔卡眨了眨眼,又过了几秒钟,才和那双红色的眼珠对上视线。

“你变回来了,阿斯代伦。”她终于从混沌的脑子里找到了这句话,然后又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早安。”

“早安,亲爱的。”阿斯代伦凑上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变成奶酪的体验怎么样?”赫尔卡缩回有点酸痛的手臂,也不知道架在阿斯代伦身上多久了,这跟抱着一块奶酪可没办法相提并论。

“如果你是指这部分的体验,”阿斯代伦坏笑着把脸埋进她胸口,“你可比干草堆的床铺柔软多了。”

“你这样我会想要把你变回那个不能说话的状态。”赫尔卡说道,假装无视自己的心跳一瞬间变得有多快。

“别这样,你喜欢我说话的。”阿斯代伦抬起脸,“但你趁我不能说话的时候咬了我,是不是?”

赫尔卡张了张嘴:“……你不是睡着了吗?”

“谢谢你的诚实,我只是听到了你的提议,没能坚持到你的牙齿落在我身上的美妙时刻。”他耷拉着眉毛作可惜状,“哎呀,有时候你知道的,做一块正义芝士可费力气了。”

正义芝士。赫尔卡又笑出来了。见她只顾笑话自己,阿斯代伦便撑起身体盯了她一会儿,直到她因为他的目光不自在起来。哦,这个帐篷可不再像昨晚那么宽敞了。

“但我也说了,”她仍然带着笑意,伸手去搂阿斯代伦的脖子,“你做得很好呀。”

她只是不介意说第二遍,事实上说多少遍都可以。但,显然阿斯代伦感到很受用,他那漂亮的眼珠不自然地转了一圈,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高了:“我可还没忘记你把被请上台怪在我头上的事情。明显是无论怎么样,那个小丑盯上的都是你!”

赫尔卡歪着头看他:“关于那个嘛,如果你没有变成奶酪,我绝对会让你替我上去的。”

阿斯代伦睁大了眼睛。“你可不许那样!”

“很好玩,不是吗?”

“啊,是,当然啦,多好玩啊!”

他近乎天真地笑了两声,然后低声威胁道:“那我他妈绝对要杀了你。”

赫尔卡笑得肩膀都缩起来了。她收紧手臂,再一次把阿斯代伦抱住。他说得对,还是会说话的样子更有趣些。

阿斯代伦不服气地在她耳边轻哼了一声。

“所以呢?”

赫尔卡没反应过来:“所以?”

“你咬了我。我尝起来怎么样?”

赫尔卡偏过脸看了看他。所以他认同那个关于“公平”的谈判条件,咬一口没让他生气,反倒让他好奇自己的味道了。

她想了一会儿,故作严肃地扯过被子蒙住脸:“嗯……一般吧。”

“你怎么敢?!”

被子马上被掀开。阿斯代伦瞪着恋人的脸,只看到使坏得逞的笑容。

“……你这偷吃的小坏蛋……我绝对是全费伦最美味的芝士!”他叫道。现在整个营地都知道他是全费伦最美味的芝士代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