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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你了
NOW
白瓷杯口还在源源不断冒出热气，用了一点劲打开窗户后把杯子放到那里降温。
早晨起来到现在喉咙像哽着东西，我等待水到达一个合适的温度，然后喝下缓解。冬天的早上很冷，应该马上就可以饮用了。我从床头拿过来被我团成一团的外套松松垮垮披上。
看一眼日历，今天是12月6日，马上就又是一年的圣诞节了。
若以八十岁为终点，我居然已经度过了将近一半的人生。三十六岁的我虽然不能再以未成年为借口，但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做事情却更便利。至少购买酒精制品的时候不需要委托他人了。
酒精让人上瘾，大量且长期摄入也将影响内脏的正常运作…我清醒的明白这些，可是又怎么样呢，总之人是会死的吧。器官全部衰竭的尸体和器官健康的尸体又有什么区别呢，前者也算是把器官充分利用吧…
今天起得很早，可能也是酒精的缘故，先把昨天扔在房门前的空啤酒瓶带出去，倘若让合租房的其他人看到…我不想再听到理解的哨子声了。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它被挤压得皱皱巴巴，从里面掐出一支随意含在嘴巴里，一会向依央利要把打火机好了。
我抱着装着玻璃瓶的塑料袋尽力不让它们叮叮当当相互碰撞。terra感叹过我的现状，我也觉得很形象：“烟鬼、酒鬼、财迷…还是一个甘党！”喜欢甜食一直都是我的嗜好，可是关于烟和酒的记忆居然在成年后才变得清晰…我居然在将近成年的年龄里几乎没有碰这些东西。记忆告诉我被什么束缚着，啧，好不爽。
我试了试杯子的温度，握起杯把
饮下。
PAST
好了…花费一周时间调查那个男人后决定了要邀请他合租。
他经常去商业中心的地下酒吧表演，看样子很有钱。我知道他一定会同意。我把几张同一人的照片夹在卷边的笔记本里，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三片扇叶呼呼转，已经下午七点半了，表演从八点开始，摩托车钥匙被食指穿过像陀螺一样转圈，我下楼离开这个暂时还空荡荡的大屋子。
这里会住满人。
城市这时候才刚刚恢复活力，浓装艳抹的灯光笑着像蛇一样盘旋在神秘的夜晚。没有交警的管控，我可以随意地骑行。夜风凉嗖嗖的衣摆哗啦哗啦响。
玻璃门被我推开，弥漫着色情味道的酒吧中心，一个镶嵌着碎钻的粉红色圆台上，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特意造型过的红紫色头发贴在侧脸上，他半眯起眼睛，迷幻的彩光渗入到他清澈的蓝瞳中，两颊处涂抹着极其艳丽的颜色。单调的黑色分体演出服裹在锻炼良好的肉体上，背部裸露着。他手戴皮手套，光滑的面料在光芒下反射白光。我注意到在他耳边隐约闪着亮，仔细分辨发现是小小的耳钉。
他扶住冰冷的钢管，撑起一把暗红色的道具伞，用温热的身体纠缠着。
我不止一次看过他的表演，和往常一样，我们对上了目光。他的曈孔溢出疑惑但又很快被营业般的笑容替代。
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后他自然坐到了酒吧吧台，手边放着一只高脚杯，背部被汗淋湿深深浅浅的。我离开人群坐在了他旁边。
“我也要一杯和他一样的。”我说着。
“先生，您好像没有成年呢”他扭过头用手支着下巴，搭在耳上的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落下，眼神迷蒙地盯着我。
“成年或者未成年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有承认。“嘛嘛，况且我已经成年了。”只差一个生日而已。
“请把这位先生的酒——换成纯橙汁吧 ，我来付款。”他自作主张为我更换了饮品。
“抱歉先生，我是天堂天彦，是这家酒吧的负责人，倘若未成年在我这里出了事情，店会被关停。”他脱下手套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着。“这里很sexy，但是请先生成年后再来吧，我会亲自为先生服务～”他夹起一张暗金色名片笑着推到我面前。
我注意到他无名指指段上戴着一只朴素的戒指，在迷幻的灯光下反着金银色的光，看起来价格不菲。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名片：“欸？可是光凭提供性服务这一点…这里已经该被举报了吧”
我抓住他的把柄，可他笑意更多了，似乎构不成威胁。
“‘提供性服务’是身为WSA的职责，而他们又都是我的恋人呢…先生，希望您成年后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将是天彦的荣幸～”激动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我像牛郎一样向我鞠躬又说谢谢指名。
他继续说着，我便把他的酒和我的橙汁交换，我侧着身子，捏着高脚杯细长的部分，玻璃杯口却在即将碰到嘴唇后被猛地抢走。红色的液体倚着杯壁旋到空中，珍珠样的水滴从中逃出洒到了地面。“先生！好险啊…差点让你喝下去了，这可一点也不sexy…”
“已经这么晚了，天彦有地方可去吗。”我打断他的话。
“哼哼…夜晚大人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每天从不同床上起来不会觉得寂寞吗？”我问他。
“怎么会寂寞呢？”他坐了下来，又把杯子往另一边推去，防止我第二次拿走。“与他人身心交融，耗尽一切后以极其性感的方式共赴天国…真是令人兴奋…”
“天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兴奋之后呢。”
“sex的余韵会填补寂寞”与我只有不到二十厘米距离的他眼睛微闭“…先生对天彦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吗”他把有些奇怪的氛围扯开。
“会寂寞的啊…那么，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呢？”
我对自己富有欺骗性的外貌很满意，我也知道如何正确使用的方法——我歪着头，嘴角上扬，对着他天真地笑了出来，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他有些愣神，定定看着我。
“合租生活会很sexy，你不好奇吗。”我对他继续说着，抓起他自然合拢的手，将口袋里早早准备好的写有“204”的钥匙放在手心，那个银白色的东西闪着别样的光。
他低头望着那个东西，也笑着回看我，又紧紧握住。
“为什么是我呢，我还不知道您的姓名，我们也刚认识。”
我把举着的杯子放下，杯子已经见底。
“因为天彦很性感。”我说着。“你会答应的吧。”
天彦没有说话，握起他面前的高脚杯，液体从内壁流入他的唇间。
“咳…橙汁？”天彦被呛到，讶异地看着我。我无辜地望回去。
嘛嘛嘛，那杯酒
可没有写着天彦的名字
NOW
处理完那些玻璃罐后，和合租房的其他人一起吃了早饭的我慢吞吞向楼上走去，我直觉今天会是个特别的日子，就算广播里告诉我下午会有雨。
依央利已经在厨房做午饭了，好几个大袋子放在地上，各色的蔬果在空隙里呆着，挤压着彼此，看来他要大干一场了。依央利看到了我连刀也没来得及放下“ふみや先生，今天起得好早！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哦！以及ふみや先生，昨天晚上……”
依央利一下说了很多，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奴隶，我要打火机。”
他果然停止了，迅速从围裙里掏出打火机交给我，又说着负荷不够我会为ふみや先生做一个打火机。
我忽视了想要继续索要负荷的依央利，火星从我的手中擦起，又跳跃着。我熟练将火舌靠近烟，点燃。我在这个合租房中生活了近二十年，这里每个家伙都很怪，但是很厉害吧，明明三观不同背景不同年龄不同，摇摇欲坠勉强生活了这么久呢。
回到了卧室，我尝试从书柜里寻找一本足够有趣的书，今天没有事情要做，所以偷一下懒没关系。这里的书是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到今天我几乎全部看完了
。
我下意识从第四排中央那本最厚的落了很多灰的白皮书开始，那本书因为难懂我读了很久，也读了很多遍，当手探到这一本旁边的时候，我摸到了一只硬物。
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我仔细端详，隐约看到几个和锈迹不同的凸起。那似乎是三个数字，首位完全看不出来，只有最后一位可以大概猜测是数字4。
样式是合租房统一拥有的，含“4”的门牌号可能是在一楼的慧住的104和
空屋子204
PAST
之前寻找到的租客们在近期陆陆续续在落着雪的冬天搬着行李住了进来，屋子里也有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有时候是101的理解和104的慧吵架；有时候是103的依央利和203的大濑互相争着什么；以及天彦边喊着“ecstasy”骚扰其他人和其他人抗议的叫…
我对这一切都很满意，过家家一样有趣。
夏天在大家吵吵闹闹里到来了。不愧是梅雨季，天空连着响了好几天，每次几乎都是被滴滴答答的雨声叫醒。任何东西在淅淅沥沥的闷热中全发了霉，变得钝些黏糊些。无论是铁制的家具还是我与天彦的关系。
我的手触向书页，掀起边角向另一边翻着。窗外还是无尽的雨天。天彦说要陪我读书，但是时不时发出不规则的响动。
我终于看向他。他坐在旁边，却塌着腰，头和大腿几近贴在了一起，冷汗似乎也冒了出来。
感受到我的注视的他迅速而勉强地坐直了身子，
用那只带着闪闪发光戒指的手支起下巴，努力对我笑。
“啊，原来是●●痛吗”我想起来天彦有在阴雨天某个器官痛的毛病。
“天彦我还是可以忍住的…”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有些不理解，痛的话直接喊出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还要这么用力忍呢。我向他的身边挪动，直到我的手可以摸到他的背部。我拍拍他的背部一一当然这种做法不可能完全解决他的●●痛，但是可以心理上让天彦缓解，类似心理暗示的原理。再者，天彦既然答应了要陪我读书，就不能中途停下，所以目前最廉价的减缓疼痛的方法就是这个了吧。
天彦露出惊讶的表情，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向下弯曲几度，方便我继续拍他一样。
“ふみや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太sexy了，天彦感觉好很多了……”
不论是不是客套的话，总之在我看来他确实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那么我就放心了……长时间处于一种姿势肌肉难免酸痛的我，自然向下倒去刚好枕住天彦的大腿。
“ecstasy！”像小孩子玩的发声玩具一样，碰到某个特定的部分天彦就发出吵闹的响动。
我举起书本，我很少以这样的方式看书。视野变得宽阔的同时，不安全感也会增加，如果突然遭受攻击反应难免变慢几秒钟。但是因为天彦在这里，偶尔可以稍微使用这种方法吧…
雨点从上到下，沙沙声不绝于耳。
书页与发着霉天花板的空隙间有天空，清澈明朗的蓝色，大概和大濑很珍惜的水彩颜料一样，但那不是窗外的阴沉的天空，是天彦的眼睛。
他很尽职地做好“陪伴”的工作，我看向他泛起涟漪的瞳孔。
沙沙
沙沙
“天彦，出门吧。”当我合住那本极厚的白皮书本，发出邀请。天彦便接住插回书柜方便拿取的第四排的中央位置。
不论室内还是室外都挤着闷热的空气，夏天还是很难挺过去呢。因为我的手里拿着量很足的冰淇淋，所以撑伞的工作交给天彦来做。这是一把暗红色的伞，唯一不正常的是伞柄上奇怪的形状，但是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这把伞应该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精致的伞骨也不失坚硬，样式在市面上很少有吧，但是我感到熟悉。
“ふみや先生很喜欢这把伞吗”天彦注意到我的视线，问道。
冰冷的一勺葡萄味融化在我的舌间
“以为会很夸张”
这把伞不大，所以为了不淋湿伞下的两个人必须挨得足够近。倘若我扭头看天彦冰淇淋大概会弄脏天彦的西服外套。
“哼哼，这把伞其实是天彦我表演时的‘道具’”天彦自豪地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在空中比划着“ふみや先生应该见过这把伞吧，邀请天彦合租的那天，上台时这把伞刚好是道具”
我开始啃冰淇淋外层的脆皮，天彦继续说着：“ふみや先生当时的邀请真的很突然哦”
“天彦还是答应了”
“我很高兴我答应了你，合租生活真的相当sexy…天彦的人生不能失去这样sexy的体验”
“那么，把这把伞送给我当作我给你钥匙的回礼吧”我提出这样的要求。
天彦露出来烦恼的表情，但是片刻后又恢复。
“这是天彦20岁第一次表演时用的道具，不过如果是ふみや先生的话…我愿意送给你”
“我知道天彦一定会答应”我微微扬起嘴角。
“我没办法对ふみや先生说‘不’呢”他的手扶住额头，显无奈状。
我们去附近的公园走了走，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由于天变冷我又穿少了，所以天彦为我披上他的外套。当我回到合租房站在门口注视收纳伞的天彦时，我发现他的另一边肩膀湿了雨。
他带着金戒指的手抓着伞柄递给我
“请ふみや先生，请好好使用伞先生”
我接过，问他：“既然这把伞下容纳不下两个人，天彦为什么要挑选这把。”
天彦弯起嘴角
“因为我刻意选择了一把不算大的伞，我想和ふみや先生挨得近一些。”
天彦自讨苦吃，明明靠得如此近的两个人不会淋湿，可是天彦还是忍不住把伞
偏向我
NOW
那么等慧回来后问问他吧，204、205以及其它空屋子的钥匙应该一直在理解手上保管，又怎么会到我这里。
我把钥匙放回原处时，拿下了那本白皮书。不过应该不能称之为“白皮书”了，经过漫长一段时间，它的封面已经变了黄，标题也模糊不清。万幸的是里面的内容仍然清晰。
我躺在沙发上阅读，不小心睡着了，是依央利叫大家吃饭的声音吵醒了我。今天真的很丰盛，桌子上也摆不下了，还是大濑边道歉边把自己做的桌子拼上来后才刚好放下。
吃饭的时候天空暗了下来，一点一点下了雨，天气预报还是准的。不过冬天的雨很少见啊。
“欸，下雨了啊！这样的话外面晾的衣服就全会淋湿了！又可以重洗了，负荷！负荷！…”积极的奴隶喊道。
“PPP一一！依央利先生，现在是吃饭时间，不可以大声喧哗”理解站了起来。
慧憋不住笑了出来：“噗，哈哈，理解你也在喧哗”
“PPP一一！我这是在提醒依央利先生！”
……
又和往常一样吵了起来，我当作吃饭的背景音。和大家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很不错。
饭后又睡了一觉后决定出门走走，可是雨居然还没有停，一直保持一个速度砸在地面上。
过去只要下了雨，我经常忘记带把伞，淋雨什么的感觉很奇妙，不过淋了一会后合租房的其他人总会给我送伞。
我在房间里找伞，我记得我有一把。最后在衣柜下方找到了一把暗红色的伞，手柄上刻有类似●器官的图案，不像我会买的类型。
我还是带着这把伞出了门。
红色的伞被我撑开，雨点悄悄地从伞骨
滑落
PAST
天彦从我的秘密情人变成了秘密恋人，还是觉得很神奇，明明“情人”与“恋人”只差一个字但居然它们意义有很大的区别。
我背对着天彦躺在他怀里攥着他的戒指时，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把毛绒绒的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情人可以有很多个，可是恋人就只能有一个，按照道德要求的话一个人不可以同时有恋人和情人。”
“‘而他们又都是我的恋人呢’…天彦有这么说过吧”我转过身体，说话时把气息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他惊讶我还记得这句话，把我又往他的怀里搂了搂。
“ふみや先生……他们对于我来说是‘sex’的代表，所以天彦当时候在和‘sex’谈恋爱，但是现在天彦在和ふみや先生谈恋爱哦”他揉揉我的头“天彦我可是个忠诚的恋人”说完后，像承诺什么一样低下头，在我唇角印下一吻。
我捏住天彦的脸，坏心眼地揪起来。30岁的大人委屈地看着我。
“明明已经是个大叔了”我说着
他握住我放在他脸上的手：“嗯，30岁了呢，比ふみや先生大整整11岁呢”
我看着那只手，无名指上有淡红色的戒痕。“天彦从什么时候开始戴这枚戒指的”
“嗯…大概也有11年了吧”他猜测地说。
我重新拿起那只戒指，描摹着凹凸不平的戒面，丝毫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19岁的天彦是什么样子呢，身为名门的天彦应该被看管得很严。小少爷在家会穿着和服规矩地看书吗？他从小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呢？会有其他人和他玩吗……我想着，我第一次发现我对天彦的过去一无所知。
“ふみや先生在好奇11年前的天彦吗”
啊，被天彦发现了。
“19岁的天彦有幸福的家庭，但是每天过得很累呢…不过只要想起父亲这样严格是因为关心就好多了。”
“天堂府放着一本关于天彦小时候的照片册，下次我带给ふみや先生看。”
我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我们之间差11岁呢”我说道
“年龄差不是我们相爱的阻碍呢，很幸运没有错过这么sexy的ふみや先生。”他笑着说完沉默了，最后缓缓说
“如果没有特殊意外，我会比ふみや先生死的早吧，日本平均死亡年龄八十岁左右，天彦八十岁的时候你才69岁”
啊…是人生逃不开的关于死亡的话题，没有谁可以避免死亡，所有的相遇一定会有别离，就像戒指的正反面相互依存。
“如果我死去后ふみや先生会怎么样呢”他问着怀抱里的我。
“死亡是必然的吧，天彦和我或者和其他人一样都会死，天彦希望我悲伤吗”
“不，虽然因为恋人死去而伤心什么的很浪漫，但是很自私不是吗，天彦希望ふみや先生永远开心，所以如果我死后请尽情使用天彦的遗产吧，我知道你会拿这笔钱买很多甜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天彦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
“我没办法一直陪伴着你呢，所以我只要曾经和ふみや先生相爱，度过一段sexy的时间就好了。哪怕ふみや先生会忘记天彦，忘记天彦的面貌，天彦的声音，天彦的一切。”
他说着，用手轻轻点我的脸。
“天彦不是这么想的吧。”我从他的眼神里发现悲伤的味道
“…我还是想自私一点，我希望我对ふみや先生的爱能成为ふみや先生最后的束缚。”
“束缚？”我不明白他的话
“自私的一层束缚一一倘若我死后的某天里ふみや先生想起我，也请带着我的那份继续幸福生活下去一一记住天堂天彦，就算只记住一个名字”
“好”我答应他，牵起他的手，那枚代表天彦11年岁月的戒指被我重新戴回无名指，天彦主动与我十指相扣，他的眼睛阖上，如羽一样的睫毛垂下。
我注视他，他的面容，他的身形。死亡，死亡，死亡啊……它是一个对所有人的诅咒，它阻止相爱，阻止相见，阻止相逢。
天堂天彦，我咀嚼每一个音，吞下这个读作天堂天彦的爱，化作自身的养分。
我念着那个解药的名字，吻上
他的唇
NOW
是雨天，又是冬天所以外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店铺也有很多停止营业，出去走了一圈后就回来了，我仔细把伞放在客厅晾干，回到了房间。工作的其他人很快就要回来了，terra提议今天晚上大家一起看电影，所以今天晚上会玩得很开心。
我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弯下腰捡起白皮书，手肘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本就是坏的抽屉，我记得里面只有一张白纸，所以不要紧。
“砰”的一响，那张白纸掉出来的同时，一个小物件也飞了出来，它随着清脆的叮叮声旋转几圈后摇摆着躺在了地上，环状的东西从中间断开，细小的碎片也落在木地板上后便不再发出响动。
雨声渐渐变小，迷蒙的天空终于变得清明些，太阳的光线照入这个昏昏沉沉的房间。
和我的猜想一样，这是一枚
金色的男士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