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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对劲都起源于两天前。
那天Undead searcher有波动的时候,广濑栞和虎太郎正在客厅里享用点心。剑崎一个人横躺着,霸占了一整条沙发。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谁走得有点太近了。”嘴角沾着牛奶奶沫的虎太郎转过头对闭目养神的剑崎说。
广濑栞嗔怪地开口:“他和相川始走得近又不是最近的事情,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去树林里找他,结果发现木屋里躺着相川始的那一次吗?”
“当然记得了,我当时啊,还以为你背着我们偷偷找了个女朋友呢,”虎太郎撇撇嘴,声音里都是对剑崎的不满。
“我封印undead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时间谈恋爱啊。”剑崎反驳道。
“我那是为你高兴,高兴——你懂吗!而且你最后还不是没有嘛……”虎太郎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广濑栞说:“话说回来,剑崎,相川始他毕竟是undead,我觉得安全起见你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好啦——别再说这件事情了。”剑崎拉长音打断她,伸了个懒腰后坐起来,很认真地说,“我相信始,目前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就算你这么说也……”
Undead searcher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先走了!”在知晓具体方位之后,剑崎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跑。
这次出现并袭击路人的人造undead似乎有着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能力,其影响主要体现在凡是见过他的人类都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疯癫的痴迷。
事后橘朔也是这么告诉广濑栞和虎太郎的。据他所说,当时他赶到场的时候,undead本体已经消失不见,徒留受到他蛊惑的人们在街道地面上扭曲着身体,嘴里一直念叨着十分疯狂的呓语,内容无外是对于那位未知全貌的undead的赞美。
如果说光从转述中无法想象这种情形,那么看向此时此刻蜷缩在被褥上扭曲着身子,还一个劲傻笑的剑崎一真,虎太郎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么说,剑崎也受到蛊惑了吗?”虎太郎一脸愁容。
似乎是感受到虎太郎的目光,剑崎又不自觉地翻了翻身体,然后大声喊道:“啊,我好热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去见他!”
“你清醒一点,现在是秋天啊。”虎太郎大着胆子,用手掌拍了拍剑崎的脸。按照往常,他根本不敢这么做,否则对方一定会急得跳起来的吧。
“虎太郎,我跟你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剑崎抓住了虎太郎贴在他脸上的手掌,自己靠上去蹭了蹭,“啊啊啊我好想去见他,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虎太郎一脸一言难尽,用求组的目光看向剩下两个人。
“恐怕是的,”橘朔也沉声道,回答了虎太郎之前的问题。他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不时看向状态异常的剑崎一真,“要解决问题恐怕只能打败undead了。”
橘前辈站起来,手握紧骑士腰带:“我会去打败它。然后让剑崎恢复正常。”
“但是现在undead searcher完全追踪不到它的位置,”广濑栞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焦急,“况且你最近也在追踪睦月那边吧,两头怎么兼顾得过来。”
三人都没了声音。
就在这个沉默的间隙,房间门口的楼梯不知道是被谁踏出了声音。众人的目光投向楼梯口,相川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
虎太郎出声询问,用一种不满的音调。尽管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对相川始还是有着那么些敌意,无法磨灭。只是此时此刻,有他人在场,不好发作。
相川始像是往常那样,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反而快步走到剑崎床边,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下午有点情况。他是怎么回事?”
橘朔也把当时的情况和他详细地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你有办法吗?”
相川始令人失望地摇了摇头:“是人造undead,那就不能将其封印。”
“只能打败了吗?”
相川始点点头。
“但是橘先生最近在忙睦月那边……”广濑栞突然想到什么,转向相川始,说道,“相川始,能拜托你解决那只undead吗?”
相川始没有说话。
广濑试探地加筹码:“就当是为了剑崎。“
相川始看向她,眼睛一眨不眨。
“他出门前还说,他相信你。我觉得你不该辜负他,所以这次你得帮他。“广濑栞看着他,语气认真。
相川始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独自在其他三人的目光中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顿,说道:“他这几天得和我呆在一起。”
剑崎受到的蛊惑程度越来越深入骨髓。
那只undead肯定还要来找他,所以相川始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单独放置在森林中的那间小木屋。
没错,就是当时他受伤,剑崎照顾他时所处的栖息地。
相川始在屋外捡木头,想要在屋内生火。剑崎坐在门外,看着他,手上拿了一朵不知道他在哪里摘的花。
他看着忙碌的相川始,出声问道:“始,你知道恋爱是怎么回事吗?”
“……”
“undead也会谈恋爱吗?”
“不知道,闭嘴,剑崎。”
Undead当然会谈恋爱。而爱情有实有虚,有真实也有虚伪。他们代表的都是不同种族,而每个种族会为了生存下来而不惜一切手段,就像是兰花undead对于虎太郎而言,那段虚假的爱情让虎太郎沉溺了好久才走出来。
情感这种东西,比理智与蛮力要高级得多。同时,它也最容易被攻破。Undead与undead之间的那些情感,与其说是恋爱,更称得上是情感博弈。不争个你死我活,就毫无意义。
为了能让自己永远保持强大与清醒,相川始从不认同undead会拥有真正的爱情这一说。不过那都是些永远见不得光的心里话,如果对剑崎说出来,那他才成了更为笨蛋的那一个。
“我总觉得,我好像恋爱了啊。”剑崎把头靠在柱子上,一脸痴笑,“你说我要不要和他表白呢?”
“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会介意和同性谈恋爱吗?”
“……”
“始,我问你呢,你们undead会和同性谈恋爱吗?”
相川始有话堵在喉口:“谁知道。”
“不知道吗?”剑崎自言自语,手指开始抚摸娇柔的花瓣。
然后开始一片一片地掰。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剑崎,不要这么干了。”
“啊!最后是不喜欢啊!这该怎么办!”
相川始说:“放弃。”
“我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剑崎冲他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地说,”我要让他喝我煮的白粥,那样应该就会喜欢我了吧。”
相川始闻言,面色微滞,握着木头的手一松。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吐了两个字。
“为什么?”剑崎说,“只给你喝不给别人喝,太自私了吧始。”
“没有为什么,”相川始快步走到剑崎面前,抢过他手上的花,丢在地上,“就是不行。”
“你这人好奇怪。”剑崎鼓鼓腮帮子,不满道。
相川始有些生气,看着他说:“你要是敢给他喝,我会杀了你!”
剑崎一真:???
后记:
相川始解决undead的速度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快,因此恢复正常的剑崎很快又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听闻这次是相川始救了自己,剑崎讨好地一直往相川始面前凑,说,真没想到你会来救我。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不是。
相川始说完,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好冷漠啊始,实在不行我做饭感谢你好了。”
相川始探出头,嘴角微微上扬,说:“我不喝白粥。”
剑崎眼看得了便宜就卖乖:“不是白粥啦!!!我还会做别的。”
“什么?!剑崎还会做饭吗?那为什么家里只有我做饭?”一旁喝咖啡的虎太郎听着两人对话,这才察觉到不对。
广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