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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应彪以前没有得过口疮,这是他第一次得。白色的小泡长在嘴里,平时没什么感受,吃饭的时候食物蹭过就会隐隐发痛。
他一开始也不在意,只是几天过去了还在发疼,多少有些担忧了起来。恰好苏全孝路过,他就顺便问了问这是什么病。苏全孝就一小孩儿,什么也不懂,也没得过这口疮,被崇应彪问的一愣,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吓得眼泪汪汪的。
崇应彪让苏全孝别瞎想,苏全孝不哭了点了点头。转头就跑去找姬发求药了,原因无他,姬发他哥老是会给姬发送点草药,怕姬发摔了伤了,以至于姬发那里什么大病小病的药都有点。
姬发说他才不管崇应彪得了什么绝症,但耐不住苏全孝一直缠着他,便同意拿些药给崇应彪。
就有谣言传出:崇应彪身患绝症,姬发不计前嫌。
姬发真以为崇应彪得了什么绝症,拿了些续命的药过去,一看发现是口疮,气不打一出来,又怨不得苏全孝,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问他也只说是绝症。崇应彪看姬发拿药过来还稀奇,日常冷嘲热讽了一番,姬发更生气了,跟崇应彪打了一架,末了还把带的药全带走了。
谣言又变成了:崇应彪没得绝症,二人大打出手。
哥是从姬发口中得知彪子得了口疮这个事情的,大半夜拿着药就上门了。彪子开心但是彪子不说,装成一幅平静的样子,眼睛却是一下子出卖了他,看到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遇见了主人似的,要不是他没有尾巴,怕是已经摇起来了。
伯邑考揉了揉他的头,让彪子张开嘴,他给彪子上药。彪子象征性的拒绝了一下,伯邑考还当了真,说那小彪自己上药吧。
崇应彪急了,连忙摆摆手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哥笑了,两个酒窝明晃晃的。彪子意识到自己被逗了,说哥怎么这样。哥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说乖,张嘴。
崇应彪特听话,乖乖张了嘴,为了使哥更好的上药还特地仰起了头。粉末被倒在白色小泡上,火辣辣的疼,过了一会儿苦涩才蔓延开来。崇应彪不怕苦,但他偶尔也想要点甜。
他就直勾勾的盯着哥,从眉眼看到嘴唇。哥以为他觉得苦,安慰他说,他带了糖丸,小时候姬发生病的时候嫌药苦就会吃这个,吃完就不觉得苦了。彪子伤在嘴里,得过段时间药效过了才能吃。
鬼使神差,崇应彪发誓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着了迷,全然忘记了嘴里还上着药这个事情,对着哥的两瓣嘴唇猛的亲了上去。
他的动作有些急,两人的额头还不小心撞到了一起。额头是疼的,嘴里是苦的,心里却甜的要命。
触感跟他想象的一样,软的。但又不太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没和别人接过吻。
哥没有推开他,彪子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他还打算更近一步,哥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温和的力度,将他往怀里带了一带,然后又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崇应彪也不伤心,反正哥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亲到就是赚到。他忍不住笑,眉眼弯弯,说了句甜的。
哥有些无奈,说药都白上了。
彪子后知后觉有些脸热,打算拿药粉自己再涂来掩饰一下这份不自然。
哥问他涂上药的时候不疼吗,怎么还想着来一次。
他有些得寸进尺,说哥亲亲我就不疼了,说完又要凑上去。
哥这次偏头躲过,告诉彪子等他好了再谈论这个事情。崇应彪见他坚持便换了一个说法,问哥今天能不能留下来。
哥在他旁边躺下,兴许是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崇应彪睡不着,他不是第一次和哥同床共枕,但是却是第一次亲哥。他满脑子都是亲上哥的那一瞬间,柔软的触觉,有点上瘾。
舌头自虐般的探向白色小泡,还是疼。但是彪子想,哥带的药效果真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忍不住又想亲哥,哥睡的时候很安静,不打呼也不乱动。
崇应彪像小鸡啄米似的,偷偷的亲了几次伯邑考。
在他决定最后再亲一次哥的时候被抓包了。哥看着他,眼里是崇应彪的看不懂的情绪。他有些窘迫。
哥问他为什么要偷偷亲他。崇应彪干脆豁出去了,他说是喜欢啊,不然为什么他不去亲别人。
哥说他也喜欢小彪。彪子被哥直球的告白搞的一愣,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体却是先行动了起来,凑过去要亲亲。
这次是哥占据了主导权,彪子被亲的有些缺氧,头晕脑胀的,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黏糊劲儿。他迷迷蒙蒙的看着哥,眼里还带着几丝情欲,嚷着还要。
哥觉得好笑,亲了亲彪子的额头,说这个是晚安吻。
虽然不是亲在嘴上但是彪子也心满意足了,又喊冷,往哥怀里钻,跟小动物取暖一样。睡着了还嘟囔着感谢这病。
哥没说出口,只是抱着彪子抱的更紧了。
他想着他的小彪一辈子都不要生病才好,不论是大病还是什么小病。
小彪受过那么多苦,不要再苦下去了。
姬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崇应彪这么大一个人缩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一看那人的衣服倒是有几分眼熟,再仔细一看脸发现是自家哥哥。
他罕见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拿起了剑就要冲上去,旁边的殷郊拦着他,还不忘说几句彪子和哥关系真好。
彪子和哥被姬发的动静吵醒了。崇应彪看见姬发就是一乐,往哥脸上又是一亲,mua声响的不行。
姬发脸色更青了,哥让他俩先回去。姬发语塞了半天说不出什么来,小嘴一撅带着殷郊跑了。
后来每次崇应彪得了口疮,伯邑考都会来看他或者托人送药给他。
哥走后的崇应彪就像发了疯一样,他本来是打算那天也去死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要亲手杀了殷寿这个老东西,不千刀万剐难解崇应彪心头之恨。
他有时候会自虐的咬自己的嘴,破了流血了发炎了,第二天伤口就会变成口疮。
他总是会想着,这一次他也得了口疮了,哥哥是不是要来看他了或者是托人来给他送药了。
可是没有。他在睡梦中惊醒时,眼泪湿了枕头,才发现哥真的已经走了。
口疮还在。疼吗?崇应彪觉得不疼了,再疼也没有哥被一点点杀死要疼。
他有时候会自责,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疯一些。他明明猜到了伯邑考此行的目的,伯邑考不提,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一切都太晚了。
啊,他又咬破了自己的嘴。
只不过没人会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