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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就因為是給小孩子看的東西,所以才更需要強調全無雜質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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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奔奔者迎來第六人——第六人?論資歷我才是奔奔者第一人好不?啊,算上奔多里奧和飆迪,大概是第三人?帶紫色挑染的幻象陷入沉思,完全可以想像他會這樣把話題變得混亂,就連在旁白中也不消停。但總而言之,自從「地球上的」奔奔者組織迎來第六人之後,著實陷入了一大段混亂期之中。
這樣說起來也許不太準確。事實是,那個「第六人」根本從未正式加入過「地球上的奔奔者組職」。姑且不討論組織出資者範道大也的個人意向,就算是往好的方面來說,他們充其量也都只能算是在不同地區使用相同名字,臨時湊在一起的五加一而已。
姑且不討論組織出資者範道大也的個人意向的話啦,嗯。
財大氣粗的出資者有個壞習慣,喜歡到處把他迷上的爆燃事物都納入保護傘下。但「第六人」焰先斗自帶戰力、自帶變身器、自帶宇宙人搭檔,還自帶維生的本領(以及他搭檔的私房錢),雖然不會拒絕別人送到眼前的利益、但對受庇護這回事絕對的興趣缺缺。
而且他還喜歡混亂、道德觀薄弱、對地球沒有太大好感——像這樣的對象,要編排出攻略路線,就算是大也也會覺得有點棘手吧。
被溫水煮熟的調達屋似笑非笑的說風涼話,換來被救贖的情報屋完全不給面子的白眼。而他們自問已經算是「難搞」的成員了——畢竟其餘兩名是被賦予力量之後,好感度就直接被刷到快滿的駕駛屋與警察屋。
收服始末屋之路,任重而道遠。不知道這次會是用什麼方法呢?
不管大也怎麼想,我都是不會輕易認可的!
抱著看戲或煩躁的不同心情,同樣的是:他們都不懷疑事情最終還是會順著大也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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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次與哈希里安對敵時的共鬪,藉硝煙戰火建立起戰友間的信賴。然後順著毛摸、給點甜頭,偶爾物理餵食些什麼。
在頻繁的相處下眾人慢慢的摸清:如同第一次來到基地時的表現,焰先斗是個在某種意義上相當單純的人。他齜出獠牙,擺手戳穿他人的意圖(或惡意解讀他人的意圖),然後又垂下眼睛,說:但照你說的做,其實也沒有不行。
他就是喜歡唱反調,就是喜歡裝出一副不受控的樣子,但是又非常好哄。簡直小孩子似的。
就連錠都已經學會要怎麼用餅乾誘使先斗聽話。
從奔紫、始末屋、焰先斗到先斗。他們開始懂得如何與他交流,先斗在他們身邊也變得更加自在。一切都平和了起來,第六人帶來的「混亂期」終於要被劃下句點。
他們即將可以做為一個團隊共同對抗哈希里安、做為一個團隊挑戰BBG大賽——就當每個人都這麼想著的時候,事情卻轉往最糟糕的方向、疾馳而去。
「先斗!你在做什麼?!」
「哇噢哇噢,別激動啊,小粉。」
紫色的奔奔者蹲在地上,聲音聽起來非常平常。可惜他腳邊倒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地球人:「又沒死。會去跟哈希里安合作的傢伙,這樣也是剛好而已吧。」
他用戴著手套的手去拍那人的臉,拍擊的聲音沉沉,很難說是沒有帶情緒。
「請住手!先斗先生!」
正義感十足的奔黑第一個衝上前去,奔紫攤開雙手做投降姿勢、迅速跳開:「哇!你太愛擔心了吧,小黑。」
「請不要當作是玩笑!」
「始末屋,你最近做的太過份了。」
「喔?」
奔紫一邊靠近出言喝斥他的奔藍、一邊解除武裝,坦然地露出裡面的表情。他正瞇著眼睛,眼裡沒有盛裝任何一絲笑意,看上去卻十分感興趣:「我怎麼過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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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焰先斗開始明目張膽的與奔奔者對著幹。
並不是說他一開始就很配合,但這種狀況顯然與最初的磨合是兩回事。他變得更加飄忽、更加神出鬼沒、更加不受控制,更加——危險。
他會三天兩頭跑得不見人影、會用一種奇怪的不協調狀態和他們打配合、會刻意無視大也的部份指示,仗著飆飆控制器的屏障功能攬下敵人的攻擊、深入險地。他自己倒是玩得開心,但看著他傷痕累累卻滿臉得意的酣戰表情,成員的不滿與煩躁卻是與日俱增。
那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他開始會趁眾人正合力對付苦魔獸的時候,獨自順著情報闖進與哈希里安合作的組織據點。
就像現在。先斗站在滿屋失去意識的地球人面前,與大也對峙:「不跟其他人一起打苦魔獸,這樣好嗎?還勞煩你來追蹤我。」
「先斗,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我沒怎樣啊。」
他指指被他吊起來的那個,正在哀號討饒、全場「最特別」的地球人,慢悠悠的說:「只是來始末一下壞大人。這傢伙,不就是這次的苦魔獸主人嗎?」
讓最近的奔奔者疲於奔命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不再是單純的「消滅邪惡外星人」,牽扯到地球人之後,就連ISA都難以為奔奔者一手遮天。
一切的起因是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暗網傳聞:哈希里安重金收購「充滿執念的物品」。在幾次交手之下,奔奔者已經弄懂飽含執念的物品造出的苦魔獸殺傷力與實力都要更強的這件事情,而利慾薰心的人類從來不曾少過,奔奔者也難以在地球人與哈希里安接觸之前阻止這些交易。
主因是在地球的奔奔者組織,終究還是受制於地球的法律與政治。但這對先斗而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對付為了哈希里安的報酬,願意用私人物品交換,出賣自己的星球的人——先斗實在不覺得他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而如果不是在這種狀況之下,大也可能也會更加努力去理解先斗的意圖。
「你挺會抓時間的,這傢伙就快招啦。」
先斗回過身,順手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用瓶底往男人的肚子壓,讓對方發出像被踩扁的青蛙的、難以描述的怪聲。
然後他揚手,把瓶子砸碎在桌角,再次往男人的肚子上比劃起來:「這人是仲介商啊,給哈希里安供貨的仲介商。」
你懂吧?紅君。他眼神冷然,一臉漫不在乎,用尖銳的酒瓶底部在男人身上刮過來、刮過去。
「不說嗎?你真的不說嗎?」他用一種刻意輕柔的語調說話:「你不會期待紅君來救你吧?你看他,連動都不動,他像是要阻止我的樣子嗎?」
「奔奔者」是好人集團啊,你知道的吧?他聲音和緩,像在唱著小調:你覺得你我之間,你是那個會被他們拯救的好人嗎?當真?
大也一直沉默到男人被嚇得涕淚縱橫,斷斷續續的說出他的門路之後才往前踱步。達到目標的先斗非常滿意的用瓶身拍打男人的臉頰,而後大動作的作勢要往男人的腦袋砸去——
碰碰!
巨響之後男人口吐白沫昏死過去,先斗的右手舉在空中,維持被奔紅的攻擊砸開的角度——他手裡炸開的酒瓶在他掌心留下劃痕、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他垂下眼睛,抿著嘴悶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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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心痛啊,紅君。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敲死這人吧?」
大也看著先斗狀似隨意的甩手,血珠在空中凝結、飛濺。他看著他端詳自己的手掌,嘴角微勾,像是在評估些什麼。
「先斗,你到底是怎麼了?」
大也解除武裝,重複最一開始的詢問。
最近的先斗非常的——異常。他招搖的擺出惡人姿態,故意的試圖劃清界線、也引導別人對他產生隔閡——他的做法非常成功,大也只是不理解他這些行為的核心是源自於什麼。
在射士郎批判的眼神、玄蕃無奈的聳肩搖頭、未來茫然的畏懼與錠不解的憤怒中,先斗對「被投以敵意」這件事太過滿意了。大也直覺的知道,有一些轉瞬即逝的訊息就摻雜在那些行為裡。
「我怎麼了?我難道不能好好的,根本沒怎麼樣嗎?」
「這不像你。」
「像我?」
先斗嘎哈哈的捧腹笑出聲,把手上的血汙往肚子上抹:「什麼叫做像我?紅君啊,我和你還不是很熟呢。」
是啊,什麼叫做像他?大也走向前去,抓住先斗的右手——被擦拭過的地方又開始滲出血來。他左顧右盼,在房間的角落翻出急救箱之後,拉著不肯消停冷嘲熱諷的先斗坐下。
對大也而言,什麼叫做「像先斗」?
大口吃飯、到處玩樂、加入混亂或引起騷動;看上去沒心沒肺的樣子,喜怒的表現都很直接,對小孩特別友善;幼少時期無人聽聞的悲鳴促使他拋棄了地球,但最終他又回到了這裡,是個為了珍愛的人們而戰的爆燃傢伙。
大也把先斗被他包紮好的右手攢在手裡,抬起眼睛看他。先斗的眼神飄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先斗,你在害怕什麼?」
先斗沉默半秒,猛地把手抽開:「害怕?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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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君,你是不是才該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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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抓到啦——紅君,我真的會殺掉他的。」
「這傢伙活著也是浪費資源,就算死掉也是因為跟哈希里安合作,沒了這人對整個世界都是好事。」
「……你那什麼表情?該不會又要使出你最擅長的說教攻擊了吧?」
「……現在想想,如果你是真的想殺他的話,那我根本阻止不了你吧。」
大也把目光放回先斗裹上紗布的右手,平靜的回話:「抱歉,我衝動了。但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裝作要殺人這種事情——」
「裝作?太看不起我了吧。殺人這種事情怎麼了?」
先斗打斷他的話,就像抓到某種把柄:「紅君,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從沒殺過人吧?」
我可是有一半以上的人生都在宇宙裡當始末屋。始.末,這個詞你懂吧?需要我給你拼出來嗎?
先斗下意識把右手往身後藏,強硬的死死盯著大也的眼睛說話:「還是怎麼,你覺得地球人比外星人還要尊貴,外星人不算數、地球人殺不得?」
大也回望,試圖從先斗的表情中看到端倪。
先斗的口氣是裝出來的漫不經心,就好像他口中的話題如同談論天氣一般普通。但是他的表情僵硬,眼睛裡閃爍著怯生生的——那是期待嗎?他在期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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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屋從地球撿來的那個小孩子,是個以隊長為首,被整個始末屋飆迪小隊如花呀蝶的、溺愛著養大的。
這話放在數年前,會得到當事人非常激烈的否認。全小隊一致同意那完全是他們家的地球小子在害羞。
但現在——現在的先斗已經不會對這樣的調笑做出劇烈反應了。他會手摸後頸低下頭,用介於啊和喔之間的聲音承認,然後從耳尖紅到鎖骨。
在某些酒氣沖天、神智不清的瞬間,飆迪會非常欣慰的表示:那都是他努力寵出來的。
初來乍到的先斗是個非常矛盾的孩子。要求他們帶走他的時候輻射著絕望與痛苦,在宇宙中眺望越來越小的地球時把眼睛擦得紅通通的——最初的他很乖巧,異常的乖巧。安安靜靜的聽所有人的話,努力的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
始末屋的大老粗們不懂軟綿綿的地球人,更不要說是更加軟綿綿的地球小孩。於是他們按著各自的習性與小孩互動,按著各自星球的方式餵養他。沒有人注意到,隨著時間經過、小孩的臉色越來越青,在幾天後的飯桌旁終於忍不住哇的吐了出來。
養外星小孩第一課:餵食前須要先搞清楚地球人能攝取的食物和份量。
這樣的反省也都是後話了。吐了一地的先斗把外套脫下就要當抹布擦(當時他們才發現沒人給他準備替換的衣物),被眾人手忙腳亂的攔住。他小小的臉蛋脹紅,水從眼睛鼻子裡流出來,說他真的很抱歉造成大家麻煩、請不要打他、不要把他趕走。
那就是一切的開始。不過就是個小屁孩而已,甚至還是算不上長命種的地球人,終其一生溺愛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很難說這是不是一種對「寵物」的心思。但畢竟大家來自不同的星球,有這樣的文化落差也是很正常的。對飆迪而言,這大概算是一種對幼子的庇護欲。
因為在他的文化、在他的價值觀裡,小孩子造成大人的麻煩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他們根本不用為了害怕被拋棄而道歉。
始末屋小隊有了共識,於是也就這麼做了。還不忘找行商從地球買了幾本育兒書來公開傳閱,所以到了下個階段時——不得不說,他們早有準備。
或者該說,他們準備得太過充分了。
在始末屋們用各種他們自己的方式對地球小孩盡情表達友善之後,先斗先是怯生生地接受那些好意,然後一點一點的變得更加開放。在長達兩個地球年的時間裡,先斗變得開始會撒嬌、會耍些小任性、會做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在被斥責之後腆著臉笑嘻嘻——然後突然一切就變本加厲了起來。
啊,這孩子在試探底線。準備得太過充分的始末屋們胸有成竹,自從大家詳閱育兒書之後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於是他們找了個機會聚集整個小隊的人,找先斗出來問話。
某種意義上,他們覺得這是件好事。因為那個畏縮的孩子變得敢於試探底線,代表了他正在試圖打從心底去相信他們。
大概也是因為太過輕鬆看待此事,他們原先以為這只會是個很簡單的談話——告訴先斗我們知道你在害怕、知道你是想要證明不管怎麼樣都會被原諒。就算你這樣凶巴巴不乖乖吃飯、到處搗蛋一點都不可愛,我們也都還是很愛你的。
在他們想像中,他們會把先斗的頭髮揉亂,捏紅他圓墩墩的臉頰,然後解除這種彆扭的狀況,繼續快樂的一起經營始末屋。他們沒有想過的是:他們居然會在一句話沒說的狀態下就已經把先斗弄哭。
先斗把臉憋得通紅,說他就知道,臉上寫滿絕望。
一進房間,看到全員到齊安靜等著他的瞬間,先斗就開始咬下唇。他們現在都知道那是先斗隱忍情緒時的習慣動作,但沒有人預料到他會說的話。他說:我就知道會這樣,但是沒關係,因為我是個壞小孩。
——因為我是個壞小孩,所以你們要送我走了。但是沒關係,因為我是個壞小孩,所以被送走也是應該的。這都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了。
先斗努力裝出成熟、理解的樣子,但是聲線卻在發抖。他說沒關係,他懂,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個壞小孩。
「……別說蠢話了。」
「嗚、嗚呃,飆迪……?」
「我說別說蠢話了!」
啊啊,沒忍住啊。這事雖然在日後會成為小隊成員的熱門談資、以及飆迪和先斗的黑歷史,但當下還是很嚇人的。
總是特別護著先斗的飆迪邁步向前,將護目鏡移開,露出裡面的鮮紅雙眼。直到距離近得讓他的影子罩住先斗,他伸出雙手,太過用力地抓住孩子細瘦的肩膀。
啊,先斗居然還抬手擋了一下。在平常時候,這種下意識的躲避反應會變成飆迪喝醉時掉眼淚的原因,但此刻他顯然無法注意到這件事,用他從未對先斗使用過的強硬語氣低吼:「別說這種蠢話了,沒有什麼應該,我們不會把你送走的。」
眼淚唰得往下掉,被嚇到的地球小孩開始抽噎。他說但是我沒有辦法一直當乖小孩,總有一天你們一定會受不了我。如果要被送走的話,我想要因為是壞小孩而被送走。
好難、太難了。永遠都不夠好、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是大人想要的好,如果至少當個壞小孩,那被送走的原因就是他是個壞小孩——而不是因為他生來,就是不值得被愛的。
——之後的事情是所有人的黑歷史,所以暫且不提。
總之那一天他們抱成一團哭成一片,把滿腔憤怒都投注給在地球時待在先斗身邊的大人身上。
同時他們把先斗壓扁在他們中間,希望他能好好感受到他們情感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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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個乖小孩。
騙人!
不會把你送走的。
……騙人。
沒有騙你,但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反正就是這樣。
騙人……
是真的。我們可是始末屋,才不會被你嚇跑。……啊,但是盡量不要一直偷藏我的工具,臨時要用找不到,很不方便。
唔,我知道了……
小孩無力的垂下腦袋,被卡在團體擁抱的中間。他放棄般抿了抿嘴角,也像是某種歪曲的微笑。
※
「……不會被你繞進去的,別期待那個。」
「啊?」
在長長的沉默之後,大也恢復平常從容的表情,讓先斗一時之間跟不上對話。
大也沒打算等他。他好整以暇地繼續:「你太想讓人害怕你了。大概也想被排擠、被推開吧——但別期待那個。」
他沒有把話完整的說出來,但是先斗可以聽出他話語下的暗示。大也的眼神變得平和,像是已經解開了某個困擾他許久的謎團:「說過會聽到你的悲鳴了,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嚇跑的。」
期待被害怕、被討厭、被劃清界線;期待被拆穿、被接受、被許下諾言。
武裝成最傷人的樣子,又不願意真的傷害那些不知不覺已經變得重要的人。但是對於他人在自己心底「變得重要」這件事情又無比恐懼——因為那就是把能夠有效傷害自己的武器親手交到對方手上。
這很幼稚,像個小孩子似的。跟先斗的年齡經歷根本就半點不搭調,但大也能看見還躲藏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孩子」。
那是個年僅十歲就絕望到要逃出——拋棄地球的孩子。不管他是如何長成現在這個樣子,地球都是他一度遠遠拋在身後,未曾消彌過的惡夢。
而他們都是在這樣的地球上長成的,讓年幼的先斗嚥下過絕望的——「地球的大人」。
他期待事情按他所想的發展,因為這樣被討厭是他能夠想像的「合理」劇情。但是內心深處,在某個或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地方,他更加期待事情會不按他所想的發展——最終,他們會願意好好的接住這樣的他。
這種事情,很顯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就使人信服的。
大也將雙手攤開,做出開放的姿態:「直接點吧,繞遠路這件事就『不像你』。我接受你的挑戰。」
畢竟有錢人是很從容的。直到大也刻意做出挑釁的表情,先斗才終於反應過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你還真是令人討厭啊。」
「嗯,這你說過了。」
「……我可沒辦法保證會做出什麼事情。」
「那倒無所謂,我有自信。」
「啊,是喔。」
被戳穿意圖的先斗語氣乾癟,先前的氣勢全都被收了起來,故意擺出非常無聊的表情。大也思索片刻,決定還是稍微補充一下:「但還是不要太胡來了。看你三不五時帶傷出現,架士郎會胃痛的。」
那傢伙還是挺愛擔心人的,你知道的吧?
他以為先斗會頑劣的出言反抗。沒想到對方只是撇了撇嘴,用非常彆扭的語氣回答:「我會列入考慮。」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