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哥谭才下了一点毛毛雨，那黑铁之堡就迷漫得朦朦胧胧的，像是已经来了大雾，即将变天，混混沌沌的，在蒸腾着白烟。
杰森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完成了夜巡，他和蝙蝠侠按常规打了一架，你说你的不杀原则我吵我的领地意识，热气腾腾的义警在哥谭逐渐变大的雨水中也冒不出烟来了，于是只得各自回家。临走之前杰森模糊看到蝙蝠侠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不在意地转身挥手，先一步荡下高楼。
浓白的雨雾如同热乎乎的牛奶，下方仍有不断出现的雾气往上涌，与大团大团的白雾汇合，逐渐建起一座云城，彻底隔绝了杰森的视线，所以他也没发现自己的屋子窗户被打开了。他之前害怕下雨和捣乱的小鸟乱入特意关上了。杰森拔下车钥匙哼着歌上楼，战术靴上的水珠落了一地。杰森打开门随意把靴子踢下，接着是湿透的袜子，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踩着一条洇满水的小船。
“我回来了，Lisa，晚上好，卡莎，晚上好，小鸟。”杰森以为又是自己的某个兄弟从窗户进来避难了，毕竟那么大的雨。他没有多想，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拉长语调抱怨：“鸟宝宝，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杯子吗？又拿去泡咖啡了？我告诉过你，别把那个杯子弄得全是咖啡味。”
那个杯子其实是提姆买的，红罗宾特意在亚马逊上定制了图案，为此提姆甚至假扮黑面具的手下透露了红头罩是二代罗宾的消息，果不其然，听闻这个秘闻后对面的画手开始狂舞，几十秒产完了一张大小红鸟贴贴的图，最终这张图被印在了提姆的杯子上。小红鸟心满意足地把这个杯子放在杰森的桌子上，杰森以为是送给自己的，用了几十天之后，提姆再一次拜访时用这个杯子泡了咖啡。杰森发现时小红鸟已经端着杯子啃着杯沿进入贤者思考模式。杰森无奈地把杯子洗干净喝水，下一次提姆又用来泡咖啡。这样几次之后杰森忍无可忍给提姆准备了一个新的杯子，提姆这才困惑地咬着杯沿说出了真相。
杰森：“……”
杰森一边嫌弃提姆一边解腰带，外面太冷了，他现在急需要洗个热水澡。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杰森已经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提姆怎么不回答他？睡着了？还是？他悄悄拾起放在沙发上的安吉丽娜，向着没开灯的卧室走去。
杰森摸索着打开灯，和他预想之中湿漉漉的鸟宝宝不太一样。一个青年坐在他的椅子上，雨水顺着他的黑色披风滚落在羊毛地毯上，氤氲出一个个小小墨团。
或许是灯光一下子打开让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玻璃蓝色的眼睛，瞳孔的收缩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受惊的猫。他塌着腰靠在椅背上，水珠沿着发梢往下，但是在杰森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瞬间，他立刻抬头，冻得发紫的嘴唇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Jay。”
杰森难以形容这个微笑，提姆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即使他努力笑得很像自己印象里的小红鸟，但他的唇角带着隐秘的危险。青年站起来，黑色的披风湿得再也洇不下一点水，多余的水珠全浮在披风上，像霜降日的树叶飘满浮露。
“鸟宝宝？”杰森怀疑地喊他，皱着眉。
“嗯。”青年人应了，岂止答应了，这个“嗯。”的音调几乎飞上天，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几近欣喜若狂，“我很高兴看见你。”
杰森无法证明这个提姆是他认识的那个乖宝宝。像是注意到杰森的戒备，提姆停在原地，歪着头思索着什么。“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Jay，你用死亡逃离了这个世界。”提姆为难地看着杰森，为好久没见的兄长怀疑他而真切地难过着。他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眼睛却没有一刻从杰森陶德身上移开，这个世界他仿佛虚焦所有人，只聚焦杰森一个人似的。
就算红罗宾最失控的时候都没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哪怕这个提摩西真的很难过。杰森勉强确定了这个确实是提姆，不过是其他世界继承了蝙蝠披风的提姆，杰森也不能对他完全放下警惕，提摩西太危险了，那一瞬间的汗毛直立不是错觉。
气氛陷入了僵局。
提姆轻轻地瑟缩了一下，肾上腺素带来的热度被消耗殆尽，杰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只穿了一条裤衩，他刚刚还淋过雨。安全屋开了很久暖气，即便如此杰森赤裸着还觉得有一丝冷，更别提湿衣服还穿在身上的提姆。
杰森骂了一句，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开始扒拉提姆的蝙蝠战衣：“快脱了去洗澡，你他妈的是感觉不到冷吗小红？”
提姆轻轻眨了一下睫毛，让垂在眼睫上的水珠落下去，他比杰森还高些，养兄低着头帮他脱制服，水珠滴到他的耳垂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杰森不自觉地捂了一下耳朵。那一点小痣好像被水珠放大了，像一个蛀虫。提姆闭上眼睛，刚刚他幻视这颗小痣要把杰森吃掉了。
杰森不耐烦地把湿得粘人的制服脱下来，提姆却猛地俯下身紧紧抱住杰森，用鼻尖去蹭杰森的耳垂，碎发刺着他的脸。“好冷。”提姆喃喃呓语。但是和杰森拥抱有一种高度的快乐。他想砸碎在杰森面前，化为一阵青烟，想死，想没有了，想让他露出束手无策的表情，这种渴求，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代替。
杰森却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的弟弟比他高，扒光了制服之后他才感觉到尴尬。偏偏提姆死死地抱住他，像是扼住喉咙后濒死求得的最后一口呼吸。提姆身上的伤太多了，肉体和肉体磨蹭让杰森感觉自己和提姆伤口相触碰的地方痒痒的，奇怪的酥麻感如同枝叶密密麻麻地攀附他的小腹，提姆呼吸不稳氤氲出的寒意在千指百指地按摩着他的耳轮，一时间他感觉眼睛都是冰凉的。
杰森伸出手把提姆推开，提姆迷惑地眨眼，他玻璃蓝色的眼睛里只有杰森：“Jay？”
杰森烦躁地示意提姆和他走，进了浴室他开始哗啦啦地放热水，提姆开始脱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热意和冰凉的脸颊相逢，提姆回过头看杰森，杰森抱着臂站在浴缸边，示意提姆进去泡一泡。提姆想说你不和我洗澡吗？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毕竟我做了快十年。可是杰森不耐地挑高眉，提姆还是闭嘴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杰森这样有活气的表情了，更多时候那个人夹着烟枪倚靠在床边像一座被太阳偏爱的雕塑，除了被自己操的时候眼圈发红示弱似的发出几声喘息，被他撞得不稳只能挂在他身上，却因为几厘米的身高差进入得更深。提姆痴迷怜爱地亲吻他凹下去的眼皮，他把杰森当做神明和道标，杰森却那么造作自己。提姆没忍住露出一丝阴郁的晦涩。
半晌过去杰森还是没忍住，太冷了，他怕明天自己感冒发烧爬不起来，提姆先跑了。杰森抬腿踩了踩提姆的大腿示意他滚开点位置，冰凉的脚和滚热的大腿触碰杰森差点被提姆烫到，提姆握住他的脚踝，放进热水里，杰森忍不住哼哼一声，温暖。他干脆把内裤扒了，挤进自己的浴缸里，没关系都是兄弟有什么的，他有的提姆也有的。
杰森眯了眯眼睛，热水包裹他的身体，有点还在母亲子宫里羊水的温暖和安全感。杰森把头沉下去，开始吐泡泡。温暖让他对提姆提起的警惕都摇摇欲坠。他半眯着眼悄悄地打盹，提姆从后面抱住他，这个姿势太近了，杰森迷迷糊糊地想小红鸟从来不靠那么近，近得提姆的呼吸都能让他发丝摇曳生姿。
幸福感就如沉积在悲哀之河底下隐隐发光的金砂。水纹晃悠着浴室顶部的金色太阳，提姆的手在水下握住杰森的脚踝，从脚踝到小腿，他轻轻搓揉着小腿的肌肉，让它放松不至于分泌过多乳酸。提姆往上摸索杰森的大腿，放松被水泡软的肌肉，感觉绵密细腻的肉从他的指缝溢出。杰森懒洋洋地拍开他的手，警告似的说：“别乱摸。”提姆当做没听见，他的手摸到大腿根，他摸到的不是失去腿骨后萎缩的圆柱体，而是完整的有力的大腿。
真的是太好了。提姆这么想。
提姆从身后把杰森圈进怀里，稀里糊涂地把头埋进杰森的脖颈里，深深吸了口气后黏黏糊糊地亲吻杰森被头发覆盖的后颈。手又滑到杰森平坦的小腹，杰森绷紧身体，提姆感受到小腹青筋的跳动，血液循环，流淌过这个人鲜活的身体。
“怎么？鸟宝宝，非要和兄长拥抱才能暖和起来？你是什么大型抱抱熊吗？”杰森嘲讽地说，他的声音都含着水汽，满不在意地回过头，点了点提姆的额头。
“我只是太久没见过你鲜热的样子了。”提姆轻声说，他不敢大声，一开口浴室的热浪涟漪就要闯进他的喉咙里让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低头亲吻杰森的肩膀、背脊、丘壑，直入股沟。
杰森没再说话了，提姆却不安分起来，他揉捏着兄长的艳红乳尖，说想看大种姓的纹身，他的手指划过纹身该出现的地方，留下一些红痕。“你为什么不用大种姓之刃来验证我的正义呢？”提姆问，好像他又变回少年时期暗恋时的忐忑不安，急于求得一个答案。
“啧。”杰森不耐烦地拍开提姆的手，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弟弟动手动脚的。提姆，他是说，自己的小红鸟比这个蝙蝠侠懂得分寸多了，“如果你是邪恶的存在，你已经死了，我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浴缸无法容纳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杰森被迫和提姆贴在一起，奇异地感觉有点热。他把一切归结于两个热量高的大男人贴在一起，反正他准备出浴缸去搞点吃的了。
“我说我要看大种姓的纹身。”年轻的蝙蝠侠玻璃蓝色的眼睛在水汽蒸腾的空气里亮得惊人，杰森几乎幻视里面闪着红色的狰狞疯狂。他握着杰森的腰，把杰森拖回水里，凑上来亲昵地亲吻了杰森的唇角，加重语气接近命令地重复。
药物滥用让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杰森”从不惯着他，不行就睡觉。可提姆梦里玫瑰依旧，风载着云朵和鹅绒编织的城堡带着他离开。二代罗宾从灰烬里跳跃出，乘着青色变成天上翱翔的月亮。提姆睡倒在灰色的大床上，落眼世界最后也是灰色。可他不喜欢做梦，他厌恶虚伪美好的梦。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后来他发疯杀死“杰森”。杰森被他扼死的时候眼圈发红，安静地注视他，仅剩的蓝色眼睛色彩随风散去，留下一片乌青。他的爱人死去了，留下他一个人，然后他就分清了。在这个苍茫嶙峋他最恨的世界里提摩西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杰森僵硬着身体，红鸟痴迷地啄着他的唇角，提姆虔诚偏执地看着他，像抓住河流的两岸，让杰森忍不住地颤栗。
“你给达米安摸过。”提姆说，他低头，嘴唇与杰森的锁骨厮磨，“你偏心达米安，Jay，我就知道你没有把心放在我身上，你时刻担心达米安。”
杰森坐在提姆大腿上，呼吸加重：“怎么又和达米安扯上关系？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干什么和恶魔崽子比？”杰森试图坐起来拉开点距离。提姆用大腿有意地蹭他，他感觉有点不妙。
提姆加深力度，对视之间杰森对提姆正欲咆哮发火然后逃离尴尬现场。提姆看着他，轻言细语地放软态度：“Jay，我想看。”
杰森抿着嘴，瞪着提姆，提姆无辜地回望，杰森最后被气得还是展现出大种姓纹身。繁密的花纹形成一个Y字形，散发着淡色的光。提姆呆呆地看着，杰森烦躁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提姆手指抚摸过杰森的纹身，一直往下延伸。杰森见势不妙一把抓住他的手，再往下就过不了审了。“你给他看过吗？”
“什么？”杰森被他问得一懵，下意识反问。
“以前的我。”提姆眉眼冷淡，“你给他看过吗？”
“没有。”杰森回答，“达米安摸过。”
“……”提姆不说话了，眼圈红红地委屈。杰森头疼地站起身，他不该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在这里纠缠。杰森一眼看穿了提姆的本质，即使提姆有意识表现自己的弱处，期望杰森能可怜他爱他，一方面又期待杰森能看穿他来得到杰森真实的反应。
“我去做点饭，你赶紧洗完出来。”杰森才不上套，这个弟弟好像尤其爱好抱抱和亲亲贴贴。杰森根据学会的部分心理学知识得知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反正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杰森没有多想，直男的小把戏罢了。
当阿卡姆精神病院炸了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哥谭的市民很有经验地把窗帘拉好，该干嘛干嘛去了，老实说这样的天气罪犯还要全勤真的不知道该同情谁。
红罗宾调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监控，出乎意料的居然还能用。稻草人，毒藤女都乖乖搞实验的搞实验，照料花草的照料花草，总之罪犯没一个出来活跃的。毕竟这个天气雨把窗户都打出了水纹，雨大得像哥谭湾的海水倒灌了。
谁这么有精力炸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蝙蝠侠站在红罗宾身后皱着眉看着阿卡姆的监控。炸阿卡姆完全没有意义，那么就是为了转移义警们的注意：“打开红头罩安全屋的监控。”
“……”提姆感觉会被杰森揍。
“陶德的诡计不会逃过父亲的眼睛。”达米安挤开提姆，“我还是要求他回到庄园方便父亲监视，而我，韦恩和奥古的继承人容许一个失败罗宾的存在。”
罗宾手快打开了安装在花盆底座的监视器，然后陷入沉思。
“小翅膀为什么要把这里挂上内裤？”迪克仔细打量半天拍了一下蝙蝠侠的大腿，“这不是杰森的内裤，尺寸不对，而且我没在他的衣柜里见过这一条。”迪克义愤填膺，下一刻就要去揪出这个胆敢勾引他那纯情弟弟的妖艳贱货。虽然迪克到处打炮，让黄金男孩的光辉照耀到每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身上，但是那可是杰森！
杰森交的女朋友屈指可数，但是追随他的男性蛮多的，而且杰森嘴上花花的能力几乎没有对女性发挥一点点作用，倒是和丧钟他们一来一往，迪克不止一次为此头疼。
监视器里隐隐约约传来交流声，但确实是个男人。提姆开大声音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通往自身的一条路，是一条路的尝试，是一条路的暗杀。”他听到杰森这么说，然后挡住监视器的内裤猝不及防被推开，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这个男人悠哉悠哉地感叹：“好大的雨。”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对着监视器笑起来，玻璃蓝色的眼睛闪着愉悦疯狂的笑意。红罗宾的脸年轻又青涩，而纤细的少年特点在这个男人身上已经完全消失了，除了长得相似之外没有一丝相似。
提摩西眉眼冷淡，玻璃蓝色的眼睛总是闪过偏执的光，苍白的皮肤让他显出一丝很久没睡好的浮肿，但这不影响他的唇角笑意和看上去很富家少爷的气质。
提摩西惆怅地说：“我想起我的哥谭，布鲁斯死后真是乱啊，这是我第六个没睡的夜晚了。”
“韦恩集团的股票也是上上下下来回跌宕。”
“我杀了企鹅人，可是还有别的罪犯一个劲地只会给我找麻烦。”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Jay？”提摩西轻声问，他看向坐在餐桌边的杰森，杰森这下饭也不吃了，走过来捏住提摩西的脖子，脖子下的颈动脉跳动明显，提摩西确实好久没休息了，长期的熬夜和失眠让他窦性心脉不齐，杰森甚至怀疑提姆可能猝死。
“布鲁斯的原则在我看来毫无意义了。我敬佩布鲁斯能作为蝙蝠侠不堕落，我做不到。你觉得我做的是错误的吗？我杀了那些罪犯，监视哥谭的一举一动。”提摩西握住杰森的手臂摩挲着他的手腕，他的眼睛时不时流露出尖锐的阴郁，他低着头用嘴唇轻蹭杰森的手臂内侧。“我该怎么办？Jay？”
提摩西注视杰森的眼睛，是杰森看得很清楚的乞求：“你愿意帮帮我吗？”他哀求。
杰森没有说话，他偏过头。大屏幕上杰森的迟疑和着急一览无余，他想帮助这个提姆但是又无能为力。
屏幕那头的蝙蝠侠沉默着，达米安暴躁地要拿刀砍红罗宾，提姆不露声色地避开达米安，迪克急得开始捶蝙蝠侠大腿。
“我需要你，Jay，哥谭需要你。拜托，哥哥，大红。”提摩西说，他轻咬杰森的手指尖，很心机的无辜。他把手指插进杰森湿润的发丝里，揽着杰森贴上去，无助地大鸟依人，“我只有你了。”他转而贴贴杰森的脸颊。
“啧。”达米安重重咋舌，“德雷克你看陶德的眼神好像要把他肏怀孕下崽。”
“……”提姆，他自己都没和杰森这么亲密过，顶多借兄弟之名牵牵手，坐杰森机车后面抱他的腰。他对杰森暂时没到这一步，德雷克小少爷是世界上最应有尽有的人，除了在杰森身上翻了个太平洋的沟，杰森穿着罗宾制服闯进来把他揍了个半死，他居然没有把对杰森的偶像滤镜砸碎，而是无可救药地成为杰森在这个家最好的兄弟，杰森亲口认证。
杰森说这话的时候，揽着他的肩膀，他的手臂无意间碰到了杰森的胸肌。他悄悄地收回手臂，杰森的声音好像含着蜜水，结出糖晶的工业人工糖，感激似的说：“我知道你爱我，小红，你是我最爱的兄弟。”
只是杰森说这话的时候，提姆心头一跳，那种被给予的爱和信任穿过微寐的窄巷，夜风温温地、从容地飘落篱间，幽暗的花园和年轻的梦里吹进了一个春天。
“……”完了，那时候提姆心想。心房着火了，他绝望地想。我惨了，我坠入爱河了。
蝙蝠侠没有仔细观察在座的所有儿子，他皱眉看着屏幕上紧紧贴在一起的提摩西和杰森：“我去找红头罩询问阿卡姆的事情。”他不容置喙地走向蝙蝠车，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提摩西对着监视器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而后偏过头细细亲吻杰森的耳垂，他的手掌握住二子的腰，挤出来的肉沟被提摩西用拇指按压，皱巴巴的衬衫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正因为提摩西不知分寸的揉捏缓慢地显现一片红痕。
蝙蝠侠发动蝙蝠车，蝙蝠车弹射起步，提摩西边退边让步地劝说他的二子，自己有多么需要他的帮助，提摩西的声音很有蛊惑性的味道，提姆说话不这样，少年人声音清亮。蝙蝠侠不知道是什么让长大的提姆变成这样，但他必须去探究。
“……布鲁斯在准备拍一张全家福。”不知道过了多久，提摩西突然说起这件事，杰森刚刚才表示自己的态度，这边的哥谭也需要他，他不能走。蝙蝠侠有了不好的预感，提摩西为什么单独把这种本该家庭温馨的事情拉出来说？
“有阿福，有你的兄弟们，没有你。”提摩西低低地说，“他们把这个叫做全家福，Jay，别着急反驳，或许是你没有恢复身份不好把你放在明面上。”提摩西笑起来，声音从胸膛里发出来，带着轰鸣的颤抖，“蝙蝠洞里有一张蝙蝠家族的全家福同样也没有你。”
蝙蝠侠猛地停下车，刹车踩得很深以至于在公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杰森在沉默：“我不需要，红头罩只是蝙蝠的盟友。”
“……迪克把你关在距离小丑六个房间的阿卡姆精神病院，蝙蝠侠撕下了你的蝙蝠标志。”提摩西继续说到，“你不知道吧，达米安在之后没多久会被杀死，布鲁斯把你骗去死亡的地方逼问你死亡过程，他要你仔细回想撬棍打在你身上的痛苦，骨头又是怎样碎掉的……”
布鲁斯剧烈喘气，那边的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想的？故意把杰森放在家族之外，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杰森会怎么想？逼问死亡过程，妈的，那个蝙蝠侠是傻逼吗？布鲁斯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杰森算是他第一个儿子。你忘了失去他的时候有多么痛苦了吗？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孩子撕开他的伤口，布鲁斯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他绝不会这么做。
“蝙蝠侠死了之后，你离开了哥谭，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我失去了你。”提摩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需要你，杰森。”
他能想象到他的杰森有多么迟疑，又有多么坚定，他的儿子一向脆弱又坚强。这时迪克发出一声鸡叫：“布鲁斯，快点，他们亲了亲了！”
达米安咆哮：“该死的德雷克！他怎么敢亲陶德，他怎么敢的？”像是不能接受事实，小罗宾罕见地重复了一遍，“我要把他敢亲陶德的那部分切下来，格雷森都没敢亲陶德！”
“小D！！！你在说什么？”迪克震惊地说，他想不到家里最傲慢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小弟弟居然乱磕CP，把他和杰森凑到一起，“提姆和杰森蛮好的，我是说，我们的提姆，纯爱战神不能服输！”
这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及被暴击的提姆虚弱地说：“谢谢你，迪克，但是这个提摩西他明显不是纯爱啊。”
那边闹成一团，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兄弟不会离开，对自己的父亲也一直信任着，布鲁斯难以想象那边的蝙蝠侠……同时他又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干坏事，杰森和他一直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但是一旦蝙蝠侠干出这种事……蝙蝠侠头皮发麻。
“布鲁斯！提摩西他的手伸进杰森的裤子里了！!”迪克慌乱地催促布鲁斯。
提姆看着把杰森按在窗户上亲亲的提摩西，杰森没有反抗，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别的，他没有拒绝这个一无所有的弟弟。
“我到了。”布鲁斯言简意赅地回答，他越入窗户，看着按着头亲亲的提摩西被杰森推开，提摩西舔了舔晶亮的嘴唇，刚刚他们分开得太过匆忙，亲吻的唾液被提摩西舌尖一勾，消失得干干净净。提摩西那双玻璃蓝色的眸子褪去了无辜的可怜哀求，卸下了伪装的无助以及为了让杰森放松警惕的退让，侵略性地带着好久没见的怀恋，他轻柔沙哑的声音呼唤自己过去的首领：“好久不见啊，布鲁斯。”
“离开我们的世界。”布鲁斯的眼神扫过挂在阳台晾干的蝙蝠战衣，停顿了一下，“异时空的蝙蝠侠。”
“我回不去啊，布鲁斯。”提摩西笑着，神经质的笑容，“布鲁斯。”他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感叹这个名字多久没说出口了。
他的三子，罕见的算是乖孩子，只有看向杰森的时候，他才显得那么正常一些，杰森看到的是伪装可怜求得他同情的弟弟，可是布鲁斯看到的不只是这个。提摩西仅仅只是注视杰森，从他身上求得一个答案，然后……带走他。
布鲁斯冲过来想要把杰森拉到他身边，毕竟杰森就穿了一件衬衫，杰森臭骂一声想离开提摩西去找武器，可提摩西死死攥着他的手，偏执地问他：“我错了吗？Jay，那你能帮我看看吗？”
“看什么看，你觉得自己是错的吗？提姆？”杰森侧身飞腿就要给提摩西一个大腿绞杀，提摩西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杰森的脚踝，另一只手抄起挂在墙上的壁画，向着布鲁斯扔去。
布鲁斯耳边迪克在尖叫，小翅膀不许奖励他！提摩西是变态！
提摩西比起过去的自己，比过去的家族成员强太多了。他能很轻松地打败过去的首领，成为家族新的领头人。但是他只是乖乖地做回了爸爸的乖孩子。
布鲁斯把提摩西捆起来，揉了揉被提摩西揍的腮帮子。提摩西没有反抗，他只是微笑着说：“你要把我送回我的世界吗？布鲁斯，我期待着。”提摩西看着骂骂咧咧去穿裤子的杰森，“我期待着。”他说。
提摩西被关在蝙蝠洞的禁闭室里，禁闭室里有监控，且是玻璃房，全方面监视，只是禁闭室的功能太好了，所以当时设计的时候放在了蝙蝠洞的一个角落里，毕竟不是所有蝙蝠都有时间时时刻刻地看犯人的。
迪克很贴心地给这个说不定已经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弟弟送来了一本《如何捆一个漂亮的结》和一本《金银岛》，甚至是他熬夜抢来的珍藏版红罗宾X红头罩的本子。
迪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拍提摩西的肩膀，唉声叹气地走了。
达米安来的时候被提摩西飞来的《金银岛》砸了个正着，小罗宾震惊自己居然没躲过，随后勃然大怒把那本双红CP本子砍得一页不剩，含着泪花走了，他带来了夜翼X红头罩的本子，表示你和陶德是不可能的。
提摩西惊奇地看着小小的达米安，复杂地说：“你确定你要撮合迪克和杰森？”
“……”达米安恼羞成怒，他只是不想提姆和杰森在一起。气场两米八的罗宾怒气冲冲地走了。
“你杀死了你的杰森。”提姆面对那张和自己相似又不同的脸，谨慎地说出自己的推测。提摩西的精神不对劲，提姆真害怕他无缘无故冲过来揍自己。
提摩西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合上手里的书，看向过去的自己。
“你疯狂得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杰森容忍了你的伪装。”少年侦探表情复杂地看向这个男人。“我不会让杰森变成你口中所说的那样，我发誓。”
提摩西依旧沉默，他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角：“你比我勇敢得多。”他说。
少年侦探站起身，关上门：“润唇膏在桌子第二层抽屉里，杰森上次用剩下的，橙子味的。”
这天晚上杰森难得留在了庄园里过夜，提姆犹豫了半天，杰森在房间里先发声：“进来，鸟宝宝。”
提姆带上门看着坐在办公椅上转圈圈的杰森，杰森夹着烟，疑惑地看着踌躇的提姆：“小红？”
“我不会让你变成提摩西说的那样，失去一切。”提姆说，他专注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杰森，在杰森微微放大的瞳孔里看到了专心注视杰森的他自己，“如果布鲁斯依旧那样做，我就和你一起走，不会让你一个人。”
“……”杰森夸张的表情像是看见穿粉色套装的蝙蝠侠，“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提宝。”他漫不经心地看向窗边的月季花，“所以你愿意帮我做件事吗？”
“后天晚上我要和罗伊去酒吧放纵一晚。”杰森悄咪咪地凑到提姆耳朵边，用嘴唇轻轻蹭了他耳廓一下，提姆闻到了杰森小苍兰洗发水的味道，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迷糊地同意了帮杰森打掩护。
提姆：“……”杰森为了能出去喝酒居然色诱他！
楼上提姆在怀疑人生中，地下的禁闭室里布鲁斯和提摩西面对面坐着，提摩西安静地看书，布鲁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睡觉吗？”布鲁斯问，他没有穿蝙蝠制服，穿着毛茸茸的套头衫，脚下踩着毛茸茸的蝙蝠拖鞋，翘起来的小翅膀又丑又可爱，布鲁斯的脚趾在尴尬地抠拖鞋。
“我不记得我多久没睡过觉了，布鲁斯。”提摩西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如海，“你该给我一点止痛片。”他和蝙蝠侠打的那一架又狠又重，提摩西一般不使用麻醉，麻醉会麻痹大脑，长此以往智力会下降。可是药物滥用带来的快乐和飘飘然又被杰森不喜，提摩西脾气不定，有时候把杰森按在洗漱台上肏，却哭得比挨肏的杰森还难过，有时候还会强迫杰森给他清枪，扯着杰森头发神经质地微笑。
久而久之，提摩西知道那些药物会伤害杰森后就很少吃那些副作用明显但高效的药了。
布鲁斯皱起眉，扎塔娜走进来，他们互换了一个眼神，布鲁斯让开位置，试探性地拍了拍提摩西的头：“你也是我的儿子，提姆。”在蝙蝠侠无论怎么尝试都联系不到提摩西的世界后，他只能请来扎塔娜来封提摩西的坐标。
“你上楼去和杰森一起睡。”布鲁斯看得出来那个世界提姆和杰森的关系。这些年来，他们就像一盆土中的两株植物，环绕彼此生长，为了彼此活下去而长得歪歪扭扭，形成某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姿态。他无法让提摩西离开也只能迁就他，让提摩西被束缚住能力，不让他在和杰森的接触下把杰森带走。
扎塔娜在施法，布鲁斯想了想，又揉了揉提摩西的后颈，感受到提摩西的僵硬，布鲁斯收回手，轻声道：“辛苦你了，提姆。”
“我为你感到骄傲，儿子。”
提摩西是在杰森和提姆两个人睡得正熟的时候爬上床的，杰森被他弄醒，提姆睡得不省人事。提摩西攀上杰森的后背，伸手抱他的腰，鼻音很重地抱怨：“我睡不着，Jay。”他和杰森咬耳朵，手伸进宽松的睡衣里，去揉搓胸膛的那两点艳红肉粒，用指甲抠挖乳孔，他一只手抓住杰森胸前的软肉，在乳晕上画圈圈。
杰森被他扯得乳尖疼，只好张嘴做口型：“去厕所。”提摩西乖乖和杰森下床去了厕所。杰森关门时回身看了一眼他的弟弟，睡在床上正香。
杰森没有多话，他跪在卫生间的瓷砖上扒下提摩西的裤子，张嘴含住提摩西的阴茎，杰森其实没给男人做过这个，罗曼要是敢让自己舔他的屌杰森能一口咬断。他磕碰着咬到提摩西的阴茎，杰森学着少年时期看过的AV片，舔舐着马眼，期望于提摩西赶紧射出来去睡觉。
很热很湿，杰森的口腔熟软，有时候杰森吞得深了给提摩西一个深喉，杰森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一个嘴上的性交，咽喉吮吸提摩西的肉棒，像是在舔棒棒糖一样。提摩西呼吸加重，忍住挺腰的冲动，杰森在给他口交。
杰森没有得到什么快感，只是不声不响地来回模仿性交的动作，不上不下地吊着提摩西，提摩西轻哼一声，抓住杰森后脑的发丝，杰森舌尖在提摩西的顶端打转，咸湿的前液让杰森皱眉，他想说你自己能手动弄出来吗？提摩西看出杰森后悔之意，按住杰森的头开始操他的喉咙，杰森的呜咽几乎压不住，想要呕吐的条件反射让他的咽喉收紧，提摩西的阴茎压着他的舌苔往舌根进入，杰森含着咽不下去的口水，落了睡衣一片濡湿。
提摩西暗示性地捏了一下杰森红润粘着津液的嘴唇：“小声点，你要把他吵醒了。”杰森含着眼泪瞪提摩西，眼圈发红迷离，睫毛上泪珠要掉不掉，不知道提摩西操他嘴多久后终于射出来了，提摩西撤出来很快，但还是有一半射进杰森的喉咙里，进了胃，另一半则是射在杰森脸上。
杰森懵懵地看着他，睫毛上还粘着提摩西的精液，嘴唇上白色的精液和口水混在一起，像是荔枝上的晶莹露水，垂下来的发丝上都是零星的白浊，杰森捂住嘴巴咳嗽起来，咳出来都是白色的痰液。
提摩西把杰森拉起来，杰森膝盖跪在瓷砖上一圈红晕，提摩西沾水把杰森的脸擦干净，半抱着把杰森弄上床，杰森困得眼睛睁不开，性带来的多巴胺分泌让他提不起劲来和提摩西争执，明明他只是随便舔舔，贡献了自己的嗓子，他却感觉好累。
提摩西哄好杰森，才和黑暗中幽幽看他们一举一动的提姆对视上。
杰森骑着摩托把提摩西丢给布鲁斯回自己的安全屋了，还是一个人比较爽，杰森喝着AD钙奶心想。夜巡也是。
他威胁性地踩在一个毒贩身上，半弯下腰问：“你知道在我的地方贩毒给孩子有什么下场吗？”
“你的地盘？”有人在他身边嘲弄似的重复，杰森浑身僵硬，什么人？他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我的领地哥谭什么时候来了你这么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怪胎？”
杰森气极反笑，他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些耳熟，他抽出枪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傲慢敢大言不惭地说哥谭是他的领土？
他转过身，绿眼睛的达米安抱臂靠在墙上，他甚至没穿制服，穿着一件黑色的正装西服，腰间却别着一把长刀，190的身高让他的气势更加强大，绿眼睛在黑暗的幽巷里如同一只狩猎的狼王。他眉眼凌厉，眼窝深邃，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一位领主，或者说暴君。他迈步走过来：“说出你的真实身份，韦恩饶你不死。”
杰森被噎了一下，试探性地问：“达米安？”为什么每次都是他遇到未来的兄弟？谢谢，真的不是很想要这个机会。
达米安眯起眼打量杰森，命令地说：“脱下你的头盔。”
杰森长叹气，链接蝙蝠洞，表示他遇到了未来的达米安，但是对方并不认识他，让他们找个达米安认识的来，罗宾跃跃欲试地被蝙蝠侠拦住。暗巷里没人，毒贩几近死过去。杰森“啵”的一下拔下头罩，甩了甩凌乱的黑发，冰凌凌的蓝眼睛无奈地看向达米安：“达米安，认识我吗？”
达米安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个高达一米八的男人，沉默半天后暴君迟疑地问：“杰森？”
“哼哼？”杰森夹着头盔走过来，看着已经长得比他高的弟弟，惊叹地说：“最好的罗宾一米三七，你长这么高还能当罗宾吗？达米安？你连二哥都不认识了？你们奥古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达米安面色古怪地重复：“二哥？”他弯下腰，手指刮过杰森的喉结，一滴汗水落在他指尖。他意味不明地看着面前杰森胸前胖胖的小蝙蝠，“谁教你穿着紧身衣在外乱跑的？”他的手指戳到杰森的胸肌，被那团软肉吃下去，落下一个小坑。
“紧身衣？这算什么，迪基鸟的衣服才叫紧身，小红甚至在他屁股缝里装过监视器。”杰森拍开达米安的手嗤之以鼻。
达米安眸色加深，杰森不再理会他，踩着毒贩蹲下身，那件夹克甚至遮不住他的腰窝，一截细腰在大胸的衬托下更加细。杰森蹲着，这个姿势显得屁股肥大，鼓出来的肉摇晃出下流的弧度。
罗宾落在屋顶，蝙蝠侠跟着出现，他们一时无言地看着盛装出席的达米安，正常人都不会穿成这样出现在哥谭的小巷里。
达米安冷淡地看着他们，看到穿得花花绿绿跟个红绿灯似的罗宾有些意外，随即他看着罗宾在兜帽下露出勉强的表情。
“走吧。”达米安招呼蹲下身回避蝙蝠侠和罗宾的杰森，杰森大无语，他就是不想和他们走才背对着他们的。达米安不讲武德干脆利落地把杰森抱起来，手托着杰森的大腿根，抱小孩的姿势。
杰森：“……”
罗宾：“……”
蝙蝠侠：“……”蝙蝠侠打开车门，达米安把懵逼的杰森砸进后座，杰森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罗宾又被达米安扔进来，杰森和他摔成一团，达米安打开门，默不作声地坐到副座。
后座杰森和罗宾抱怨怎么每次都是他遇到别的世界的兄弟，罗宾说能遇到我是你的荣幸，杰森不满地去捏小孩的痒痒肉，在把罗宾抵远，发现罗宾根本揍不到他之后更加得意洋洋。
这让达米安想起他的小鸟，得意洋洋的小冠蓝鸦。
小冠蓝鸦一度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在迪克来之前。这导致小冠蓝鸦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迪克，但是迪克很喜欢这个年龄相仿的哥哥，半夜总喜欢在睡不着的时候爬上杰森的床诉说他有多么思念他的爸爸妈妈，结果就是阿福每天早上总是收获两个哭湿的枕头。后来小冠蓝鸦意识到这样不行，他需要更多的帮助。他把迪克忽悠去找了布鲁斯，自已跑去和德雷克睡了，准确点说德雷克在工作，小冠蓝鸦趴在他大腿上睡得流口水，每次把杰森抱上床德雷克都叹气大腿上的一滩水。
小冠蓝鸦很黏德雷克，在家里四处捣乱的小鸟却愿意乖巧地停留在德雷克手上，只垫着脚把脸放进德雷克掌心里捏捏。
相对的，迪克和大哥的关系比较好，小知更鸟总是喜爱用肢体动作表示自己的喜爱，所以当迪克给了达米安一个亲亲，达米安无奈地捏捏他的耳朵的时候。小冠蓝鸦呆呆地看着他们俩，瘪着嘴，跺脚跑了，好长一段时间不和达米安说话，有时候杰森捣乱，达米安气得想拿皮带抽他的时候，杰森直接跑掉了，躲到德雷克身后不看他，这种躲避方法屡试不爽。
德雷克和他在办公室说起这件事时有意无意地提到：“猫猫太孤独会死掉的。”达米安则是冷哼一声，说杰森到处捣乱怎么可能会孤独，不是还有迪克。德雷克看着他摇了摇头，达米安说你别在这边给我搞暗示小心我也揍你，德雷克只好说你看不出来杰森很喜欢你吗？他含蓄地表示。达米安说知道，杰森暗戳戳地不喜欢迪克。德雷克说他只是还没接受有人来和他争宠，不高兴家里人的注意被分散了。达米安说做好你该做的事情，让他尽快接受迪克，他不希望每次杰森总是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要辜负当年把你捡回来的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德雷克骂了他一句后和他打起来了。达米安很迷惑二弟的操作。
后来杰森干脆不理睬他了，以前每次达米安回来总是会接住从二楼飞过来迎接他的小冠蓝鸦，现在杰森也不飞了，变成迪克每次亲亲抱抱举高高。达米安忍不住感叹小孩子的心思真难懂，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给杰森带一些新奇玩意。收到东西时杰森耳尖都是红得像是奶油云朵上撒的樱桃糖粉，被迪克一句Jay你耳朵红了惹恼后追打着迪克和迪克嬉闹着跑远了。
后来杰森长到15岁，那孩子别别扭扭地绞着手指说喜欢，达米安想了想说等你成年以后还是这个想法我们可以试试。
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等到杰森成年，小冠蓝鸦陨落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达米安找到他的时候甚至不敢抱起他。小鸟浑身的骨头都被撬棍打得脱位，一截一截拼凑扭曲。他抱着小冠蓝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杰森的头垂下，露出苍白脸颊上的“J”，污水弄湿了小冠蓝鸦的头发，红雀不敢碰他，以往杰森总喜欢把脸放在他掌心蹭蹭，撒娇要求提姆答应他的要求，可是现在红雀都不敢轻易地碰杰森，捏捏更不可能，他害怕杰森会因此皮肉尽脱。知更鸟握住杰森垂下的披风，无声而表情狰狞地落泪。
超人找过来的时候，父亲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同意了，但是父亲的要求是自己退役让达米安上任。卡尔笑了笑，依稀可以看见过去堪萨斯小镇男孩的影子，但是他现在是人间之神，太阳之子了。神明温和地说：“布鲁斯，正义领主统治之下没有秘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要公布所有人的真实身份，见布鲁斯的表情不对，神明想了想说：“哥谭可以作为韦恩的私产，是蝙蝠的领地，作为自治区怎么样？”
卡尔已经主动后退一步了，他不去触碰蝙蝠侠的地盘，但是希望蝙蝠侠能理解他。布鲁斯最后默许了，但是他背对着卡尔，面沉如水，他们都知道正义领主的统治会有很多问题，但卡尔不介意去克服。
达米安接管了哥谭的领土，这也是他不用在夜间穿制服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象征着什么。韦恩家的新一代家主，哥谭的领主，蝙蝠侠，在上任的第一天于阿卡姆精神病院吊死了小丑。
甚至领主超人都来观看了这场惩罚，太阳在他身后升起，风吹得他白色披风呼呼作响，像风中一张旗帜。领主罗宾离开他的领地布鲁德海文，落座在审判席下。韦恩少总提摩西·德雷克，领主蝙蝠的兄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随着人群鼓掌。
阳光正好的阿卡姆花园里，麻雀扑腾细微而金黄的响声，枯萎的月季花叶子也是好的，每棵树每缕风，抱着明媚的太阳光，漫山遍野唱着令人欢喜的小曲。达米安仰面凝视叶隙透进来的碎蓝色，他想起那只小冠蓝鸦，黑发蓝眼小男孩活泼的脸上覆盖着纷沓游移的叶影，红的朦胧叠着黄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