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眼见着周围越来越黑，Milton害怕地说，“也许我们应该回去。”
“别胡说了，我们收到了消息，我们必须过来，”Kaleb严厉地训斥他，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响，又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已经走过他们的防御咒语了，那家伙的信息有用。”
“我知道不知道他帮助我们有什么好处，”Milton走到Kaleb的身边，低头抱怨着，“他是个法师你知道，他厌恶我们。”
虽然在凡人的眼中他们的步伐好似鬼影，但对他们自己来说这已经是谨慎地慢走。Milton的速度更慢，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偷偷闯入魔法学院的鬼林，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风吹过冬季寂静的鬼林掀起一阵如鬼泣般的哀嚎，深夜残缺的下弦月只亮着一弧刀锋般的银光，交错的枯枝下融化的雪铺满残叶，他们移动得那么快雪地上难有脚印，可Milton却感觉四周一切东西都像是在监视他似的，他仿佛可以看见树影中的狰狞鬼魅的生物一闪而过，自己只是一头被盯上的猎物。
“法师也有跟我们一路的，”Kaleb一直很警惕，他走得稍微靠前，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更加黑暗的鬼林深处，“别担心那么多了，我们来了不是么？只需要找到那东西回去！”
Milton咽下了自己提议逃跑的建议继续紧紧跟在在Kaleb周围，Kaleb看起来不比他大几岁，捕食和战斗的能力却比他强多了，有在他身边Milton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忽然，树林深处出来一声狼嗥。
“什么鬼？”Kaleb停下脚步，他们身边移动的树林禁止下来，可Kaleb却感觉更奇怪了，他张望四周，“怎么会有狼？”
Milton害怕地退到Kaleb的身边，两人背靠背，“我就说事不对劲...”
“闭嘴！”Kaleb的声音也在发抖，只是强装镇定。
稀疏的月光只星星点点地洒在他们周边，白雪与树影好像和他们刚刚进入鬼林时看见的一模一样。Milton再次被寒风吹过的脸蛋开发发疼，这对吸血鬼来说很不寻常，他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前方。
又响起了一声狼嗥，这次在更远的地方。
狼跑远了。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法师学校的鬼林里怎么会有狼到处跑，但起码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可四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是夜晚寒风中的安静，而是耳朵失聪似的彻底安静下来。两个人瞪大眼睛，立刻转过身想要互相用眼神交流，Kaleb张大嘴在大喊着什么，但Milton完全听不见，他只看见Kaleb金黄色如同猫眼一般的双眸里闪烁得不是一贯的严厉而是恐惧，Milton觉得胃被一只寒冷的手抓住，用力揉捏。
然后一只真正的手在脚腕处抓住了他，Milton低下头，一只苍白干枯的白骨手捏紧了他的双腿，轻易地将他拉倒！
Milton天旋地转地摔倒在地，他可能在恐惧中大声尖叫着救命，但没人能听见，四周一片寂静。
光从透明的圆形穹顶上洒下，照在学院标志组成的大理石地板上，忙碌的学生和老师正赶着一早的时间去领取今年的课程表、新卷轴和法术书。魔法学院一大早就如此繁忙是反常的，但又是每个学期开学第一天的常态，Josie抱着自己的几捆卷轴穿梭在人群里，想要去签到的地方领取课表。
“啊！”一声惊叫在她身边不远处响起，接着一声又一声，人群从繁忙变得拥挤。
Josie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一排人向她倒了过来，她惊讶得试图向前挤出去防止被推倒时一只手抓住了她，一声轻微的撕纸声，Josie感觉自己被一阵强力的吸力拉进了某个空间中，再一眨眼后Josie忽然落到走廊尽头的某个角落里，脚下没站稳朝后倒去，一双温柔的手接住了她的肩膀。
“哇，那么热情么？一个暑假没见到我看来对你很折磨啊，Jojo，”Penelope自鸣得意的声音Josie死了也不会忘记，她翻个白眼站直自己的身子转过头去看女孩，她已经穿上了校服，墨红色的衬衫黑色的水手裙，黑色的领结懒懒散散地挂着，露出锁骨的一片皮肤。
转过身Josie让自己明目张胆地打量了一下Penelope，过了一个暑假，她柔软的黑色卷发变长了稍稍遮住了两颊，鼻子上新打了一个鼻钉，墨绿色的双眼却依然闪烁着令自己不安的笑意，唇边还是挑衅的笑容，她看起来变得更张扬了却又好像完全没变，如果真有什么的话就是变得更可爱了。
Josie不会承认这点，但她在暑假时确实很想Penelope，几乎是每时每刻，可就算是把她丢进九狱里折磨她也不会承认。
突然Josie意识到了什么，她皱起眉头瞪着Penelope：“你刚才不会把上期末赢得的次元门卷轴给撕了吧？”
Penelope耸耸肩，没有回答。
Josie立刻怒从心头起，将手上抱着的卷轴全部丢向Penelope，怒吼道：“你疯了么！那是我们拼命赢来的奖品！你就那么随便的在上学的第一天用掉了！”
Penelope想到Josie会生气，但没想到会那么生气，她吓得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Josie丢向她的卷轴，丢了几卷后再弯下腰去捡，嘟囔着：“并不是随便，是为了救你免于被踩踏……”
“哦你说免于我被你施的油腻术导致的人群跌倒而造成的踩踏？！”
Penelope捡起所有的卷轴后心虚地转了转眼珠。
“简直不敢相信你！”Josie抢过自己所有的卷轴，“真开心今年我们不再是队友！”
Penelope的身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Josie。Josie内心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心软，她用力吸了口气试图平静自己一大早就被扰乱的心情跟Penelope说再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上空一声巨大的铃铛声打断，一个严肃低沉的女声在大厅上空响起：“魔法时间学院四年级学生Penelope Park请立刻去校纪委报道！魔法时间学院四年级学生Penelope Park请立刻去校纪委报道！”
洪亮的广播在整个学院大厅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来倾听，两个人旁边的几个学生都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也呆住的Penelope。
“恭喜你，第一天就被传呼，”Josie仍不住讥讽，“这应该是你的最新纪录了。”
Penelope从嗓子底发出闷闷的声音，再对着Josie一抹冷笑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卷轴在Josie面前快速展开，当Josie看见是另一张赢来的次元门卷轴震惊地想要伸手抢过去前，Penelope用来撕开卷轴，“噗”的一声在原地消失了。
可以用迷踪步的她非要撕掉卷轴！该死的家伙！
Josie瞪大双眼，一股火热的愤怒从肺里涌上来，她用力地咬紧牙关再次在内心向自己保证，这个学期无论Penelope耍什么花招用什么计谋她都绝对不会再跟她上同一条贼船！
校长办公室是一间连着小会议室的大型长方形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莫过于Penelope面前正对着办公桌的落地窗，它是一整块十乘十的魔法玻璃制成的，现在正将清晨森林的阳光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一种静谧神秘的感觉。这块魔法玻璃只要施法的人会使用便可以看见多个位面不同地方的现状，无论是九狱的熔岩还是星界的银河都尽收眼底，而现在显示的蒙尘闭目的阳光，Penelope猜测大概是精灵庭院的一角。
这个办公室比Penelope进来的时候大了一些她敢肯定，房间里暂时还空无一人，只有她坐在大木头桌的后面等待校长的到来还有对她的处罚什么的。Penelope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阳光发呆，回想刚才的举动。撕破卷轴她自然不后悔，她已经粗略模仿过一张了，而使用次元门真的很酷，她整个夏天都在手痒想要撕掉次元门来试试，可她一直等到今天见到Josie后才果断下定决心。如果她要跟一个人一起使用还不会的酷炫魔法，那个人必须是Jojo。但之后发生的对话就不再她完美的脑补里中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去年确实有些过火，偷走Lizzie的卷轴，修改Rafael的法术书，导致最后的考试情况有一点点危险，但她做这些都是为了小队可以获胜！Penelope觉得自己值得一些原谅，但Josie明显不那么想。Penelope可以感觉到Josie对她的耐心已经慢慢磨完，这让她很担忧，她得想点什么办法挽回些分数。
Alaric在Penelope身后的小会议室中推开一扇切开空间的位面门，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啊，抱歉我来晚了，你知道开学第一天是怎么样的。”
Alaric穿着束腰的深蓝色高领短打魔法袍，魔法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学校的标志和一小片星空，Penelope猜测这是他最喜欢的校长装扮，不会让他显得太官方也不会让他显得太现代，正好适合魔法学校的至高魔导师。
“Park小姐，没想到这学期我们那么早就见面了，”他靠在自己的巨大办公桌前，低头看向Penelope，一副假装的可惜表情，“流程你都很熟悉了，我们直接决定惩罚吧？”
Penelope翻了个白眼，她有时候很受不了Alaric的“随和”。
“只要不是罚抄卷轴，都可以。”
Alaric笑笑：“你已经四年级了，罚抄卷轴现在对你来说应该是奖励。”
“那学校还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
“态度很好，所以也许你会对一些挑战性的服务感兴趣。”
Penelope警惕地皱起眉。
“昨晚有人不经过同意进入了鬼林，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我的首席人选。”
“检查防御咒语？”
Alaric耸耸肩：“更像是警探工作而不是维修工，我已经让咒法老师们检查过咒语了，它们完好无损。”
“难道没有防护老师之类……”
“今天是开学日大家都很忙，”Alaric打断了她，双手环胸，挑起眉头看向Penelope，“如果你在日落前还没有搞清楚这件事，也许除了训诫课你还会缺席明后天的课，更可惜也许你会缺席冒险小队的选定仪式。”
Penelope抿紧了嘴，两人对峙了几秒后她猛地站起来，露出一抹冷笑，说：“我会尽我所能的。”
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Alaric在她身后喊道：“别担心，学校不会让任何危险发生在你身上的，Park小姐！”
经过一通忙活Josie终于处理好了入学的所有事宜，将东西全部塞进背包后急匆匆跑去食堂与Lizzie汇合。中午食堂里的人也很多，用隐形仆役自动撕卷轴凭空变出食物、鬼魂服务员和魔宠送咖啡这样的便利现在也变成了负担，学生、老师或者家长都喊叫着自己想要的食物完全不管质量如何，声浪一阵高过一阵，Josie就算大喊Lizzie的名字估计她也听不见。
Josie在人头攒动中找了一会儿看见Hope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着沙拉，而Lizzie却哪也看不见，犹豫一下Josie朝Hope走去在她身边坐下。
“那么多人的时候也就你可以自己霸占一张桌子，”Josie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背包放在桌子空的一边，开始考虑自己想吃什么。
Hope抬头看了Josie一眼，她看起来略微疲惫，手中戳着自己的鸡蛋沙拉，无精打采地说：“他们怕我突然变身把他们都吃了。”
Josie做了个鬼脸，喊了一声“南瓜汤”，一盘南瓜汤凭空出现在她面前，Josie看着汤汁稍微泛棕的颜色颦起眉头，将汤端起来闻了闻，闻起来还挺香的。
“Lizzie呢？”Hope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Josie抬起眼看见Hope闪避的目光，眨眨眼，说：“我们分头去找新卷轴了，说好在食堂见。”
“她躲了我一个夏天。”
Josie放下汤决定还是喝一口试试，“还是给你发了些信息的吧，我看见了。”
“几乎没有，”Hope彻底放弃了她的沙拉，将叉子往桌上一丢，她抬起手一只闪着荧荧蓝光的魔法小茶杯出现在她手中，接着浓郁的咖啡香气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已经不知道道歉过多少次了。”
Josie看着她简单变出咖啡的样子眯起眼睛， 有时候她很嫉妒咒法学院的法师们。
“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只是感到受伤而已，你告诉了我和Landon你是狼人都没有告诉她，还让她在期末比赛的时候跟全校人一起知道……”
Hope低低哀嚎了一声，她将头用力砸到桌子上。
Josie歪头望着她，说：“你还好么？第一天就那么疲惫？”
“我昨晚可能受到了一些魔法侵扰，说到这个我想问你……”Hope依然低着头闷闷地说。
“Josie！”Lizzie洪亮的声音从人群远处传来，不用想就知道她用了洪声。
还没等Josie抬起头去看Lizzie，Hope突然伸出的脑袋挡住了她的视线，当Josie侧过头去看Lizzie时她已经愤怒地瞪向自己和Hope并迅速朝另一个方向走开。
“呃……我想她还在生气。我或许，可能，大概跟她约定了开学时不会主动跟你说话，所以如果她之后问起来我会说是你邀请我过来坐的，”Josie微笑道。
Hope忧郁的脸转过来，悲伤的眼睛像是可怜的小狗，她喃喃着：“还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她很生气。”
“你多久原谅了Penelope？”
“什么？”Joise震惊地望着Hope，“永不！”
“但我看今早你们俩一起消失在大厅的那些骚乱里，我以为……”
“没有！绝对不可能！”
被Josie愤怒吼叫的Hope吓得瞪大眼睛，小声说：“好的，好的。”
Josie喝了一口她酸涩的南瓜汤，连着自己喉咙里的生疼咽了下去。
“那么，我刚才想问你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去一下鬼林，我感觉昨晚可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在那里发生，”Hope小心翼翼地说。
“逃课？第一天就逃课？” 就算Penelope都没有那么离谱。
Hope摇头，“当然不是，下课之后，今天只有一节训诫课对么？”
Josie点点头，鬼林不对劲？她还有点好奇，但该怎么跟Lizzie说呢？
Hope立刻看穿了她的担忧，说：“如果你担心Lizzie，也可以不用来，我可以找Landon或者Cleo，也许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Hope对危险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像是有 危险信号 刻筑在她身上一样，Josie确实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鬼林那种安全又不安全的地方。
“我会想出点理由来的，”Josie说，肚子里忽然搅动起来一阵急促的反胃，她急忙捂住嘴巴站起来朝厕所走，“课后花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