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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
“我下周末有空。学校快放假了，作业不多。”
“我还是搞不明白你操心这东西干什么，那玩意总是弄的我脑壳疼。”
Curly沮丧地哼了一声，翻身跳回了屋顶。他把手臂枕在脑后，舒服地躺在被太阳光照射的微微发热的瓦片上。他蹬着悬在屋檐外的双腿，任凭着它们跟着风的方向微微晃动。他闭上了眼睛，试图不去想学校里的事情和那些被他拖欠已久的作业。他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还没放弃他，搞得像他们的唠叨能对他起到什么作用似的。他对他们教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也懒得花力气去学。Tim上学的时候也没认真学过，他现在混的不也挺好的。
“因为我想活的有价值，不白活这一辈子，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你懂我意思吗？”Ponyboy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小时候想去大城市，当个演员什么的。我现在不想了，这太不切实际了” Curly嗤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
“你能成功的，我已经能想象你的脸出现在电影院外那些大海报上的样子了。”Ponyboy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你肯定会很喜欢吧。”
“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Curls.”
Curly笑了笑，坐直了身子，随意拨弄着遮住了他眼睛的碎发，他想他该理发了。他不知道Angela会不会帮他，她很喜欢剪发，但她技术实在是不敢恭维。他想起了上一次她帮他剪的发型，不经打了个寒颤。在那之后他没少在学校被同学嘲笑，直到他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才闭上了他们的嘴。如果Tim有空的话可能会帮他。自打他记事起，Tim就没换过他的发型，但这至少说明他手艺还说得过去，或者至少是认识一个手艺还说得过去的人。
“在想什么呢？”Pony温柔地看着他，那是一种Curly从未理解过的眼神。Pony和他说话时总是这样看着他，就好像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人，而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并不特别，不像他哥哥一样只是存在便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只是Curly Shepard，塔尔萨最厉害的混混之一的弟弟。这是他的全部了。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未成为过任何人的焦点。Tim是老大，所有人的标杆。Angela是他的接班人，能够祢补他所有的错误，做得还很出色。他只是存在，仅此而已。他只是碰巧在哪一天哪一时刻出生在了这个家庭。任何能够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够让他脱颖而出的都已经被他哥哥姐姐抢先做了，而且做的更好。
“我应该理发了，”他答道，甩了甩遮在眼前的头发，“ 我他妈的看起来像个牧羊犬。”
“你看起来更本不糟糕，你永远也做不到看起来糟糕。”Pony有些犹豫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他很小心，所谓握住其实也就只是轻轻擦过Curly的手指。Curly回应了他，安抚地紧紧回握。他能看出对方很紧张，他也是如此。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还在摸索在公开表达爱情的方面怎样做才不会过火。
“你别这样，我的自我定位再也回不去了，Tim都说我最近有点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笑着，轻轻用胳膊撞了撞对方。
“你真的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你也不差，你知道吗。”
“还好啦，Soda是我们家最帅的那个，我和他一点都不像。”
“帅不帅又不是通过长得像不像Soda能决定的。这样说吧，每次一看见你，我就想要亲吻你，这很说明问题了吧。要是你长得不帅，我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尽管身后的夕阳已经缓缓沉入了地平线，周围的光线逐渐暗淡，但他依旧能看见男孩的脸颊因害羞而泛红，红晕蔓延至耳尖。他蜷缩在Curly之前借给他的略显破旧的夹克，拉了拉衣领，试图遮掩自己的羞涩。尽管努力抑制，还是Curly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对Pony哪怕最轻微的赞美，都能让他脸红得像在教堂里忏悔的罪人一样。
“你说你每一次看见我都会想..那...现在呢？”他试探道，眼神躲闪。
“像往常那样，我想亲吻你直到我不再能够为止。所以，我能吻你吗？” Curly靠近了些。
“可以，你当然可以。”他急忙回答道，说完才后知后觉想掩饰住自己声音中的急切。
Curly笑了笑，向前靠了靠，吻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了他的脸颊。Pony发出了一声喜悦的惊叹，很快回吻了他，他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有那么一刻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理智告诉他，就像Tim会说的那样，他总是愚蠢且不合逻辑。他总是比哥哥更冲动，特别是在感情方面。这也是为什么Tim总是很担心他，尽管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还是Angela告诉他的，因为Tim固执地永远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他过于冷漠，过于坚强。他从不谈及自己的情绪烦恼或是恐惧。
有时候Curly甚至感觉他不像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好像他与困扰其他人的事情完全脱节了。
Curly从他们的吻中抽离，但两人的额头仍然紧紧相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真的很爱。”他轻声说，但那更像是一声叹息。他对这个词很陌生，只是在年幼时依稀记得对他姐姐说过了类似的话。但此时此刻这些词汇似乎无比贴切。
Ponyboy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Pony最终轻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感性了。”
“我不知道...就...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你才是那个擅长言辞的人，不是我。”他答，努力在脑海里寻找适合词汇，“...现在能把夹克还给我了吗？天快黑了，我有点冷。”
“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不行，没它我会冻死的。”他顽皮地摇了摇头，反驳道。
“我说了不要穿那件t恤，你硬说外面暖和非要穿，后悔了吧？”
“我不管，我现在很冷，你得负责，是你给我的你的夹克！” 他笑着从屋顶滑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地上，然后飞快地跑过草地。
“嘿！你给我回来，我还没说完呢！”Curly边追边喊，匆匆间险些从屋顶滑落。有那么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会崴到了脚踝或是摔断几根骨头什么的，但幸好在落地的瞬间稳住了身型。他很快又继续追赶。他很庆幸Pony太过于专注于奔跑而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他知道这会让Pony开始后怕地训斥他的莽撞，他不想要这样美好的瞬间被老生常谈的说教破坏。
他知道自己估计追不上那个男孩，毕竟他跑的实在太快。但见鬼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