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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吗？
祝余坐在病床前，脑中不断浮现着这三个字。
不是，这合理吗？
哪有身强体健的Alpha因为这种事而心率失速晕过去的啊？
他向医生解释了大概情况后，医生的那个表情简直就是：下药违法，你自首吧。
就在他回忆着尴尬瞬间的时候，心电仪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陆凌风先生又偷偷心率过速了。
祝余默默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对方脸又红扑扑的了，睫毛也不停轻颤。
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装睡。
而且是破防版。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好看懂呢？
祝余伸手戳戳陆凌风烫烫的脸颊：“喂，别装睡啦。”
爆鸣突然消失，祝余疑惑地看了一眼仪器。
好，原来是被冻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陆凌风抽过去了呢。
今夜，无语就是祝余的母语。
再转头看陆凌风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好像知道自己错事情了一样，只敢盯着自己脚尖。虽然他现在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但反正绝对不看祝余就对了。
“我去找医生。”祝余默默叹了口气，站起身。
陆凌风一下子就抬起手，一下子又收回手，不自知地紧紧抓着被单，但意识到这样可能会留下皱痕后，瞬间又松开了手。
祝余显然是没看到的，先不提他早就转身了，即使没转身，上述动作也在几乎一秒内就以颤动的形式结束了，不是一直盯着，或许会很难发现。
医生很快就来了，毕竟陆凌风那么有钱，是绝对的VVVIP用户，但陆凌风好像更快，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正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床头，好像没事人一样，除了机器被他死死冻住了。
医生表示：虽然我是Beta，但你这信息素都显化成这样了，我也不敢上啊……
陆凌风像是不能理解医生的迟疑，又或许根本当他不存在，只是低着头沉默。
祝余无奈，默默走到机器边，也没说话，只是敲了敲那个机器。
陆凌风就像被欺负惯了一样浑身一颤，立刻抬头去看那个机器，眨了眨眼，所有的冰就瞬间都化了，然后他又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无措地发呆。
不过无论如何那个机器都是冻坏了，医生只能拿出其他更原始一点的东西来检查，比如听诊器。
医生靠近的时候，陆凌风默默闭上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忍耐什么。
听诊器碰到他的一瞬间就被一层冰霜覆盖，但是很快又融化了个干净，只留下几滴水，顺着弧度滴落到他的床上。
他的心跳和呼吸就像是不属于他，烦躁与失控全没能体现出来，一切听上去都平稳而柔和。
这个医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明明刚刚信息素还外显了，但其他体征都正常到像教科书一样。
不过这就不是普通医生的领域了，得去找专业的信息素医生。
祝余在听说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就放下了心，毕竟陆凌风这个信息素本来就说不清，首先身体没问题就行了。
“你在担心我吗？”
医生走后，祝余突然听到陆凌风开了口，于是转头去看。对方垂着眸子，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似乎是因为没有立马得到回答，陆凌风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抿起了唇。
他好像……非常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的祝余傻住了，他好像从没见过陆凌风慌乱的样子，对方好像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像是超现实机器人一样。
即使是之前突然爆起的那次，即使是被警察围住按在地上，他好像一直平平静静的。
那他现在是在为了什么而紧张？
“我没事了。”
陆凌风在祝余愣怔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戴上一贯的从容面具，转身坐在床边，定定盯着自己的脚尖。
“回去吧。”他站起了身，看祝余没有反应，于是回头补了一句，“我去办手续，等我。”
这是怎么回事？
祝余转过身去看陆凌风的背影。
那背影是那样挺拔，就像其他Alpha一样、不、比他见过的所有Alpha看上去都要更沉稳可靠。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觉得那背影就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脆弱、无助。
为什么他会觉得，陆凌风此时……在偷偷哭泣。
而自己的心也……
“不舒服吗？”
正好因关门而转身的陆凌风突然又走了回来，蹲在他面前，抬着头看他。
祝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捂上了胸口，而蹲在面前的人正盯着自己，还微微握了握拳，紧张地抓了下裤腿。
这么明显吗？
好像一直是这么明显……
陆凌风对祝余的在意一直是超标到不能再超标的。
祝余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纵容一个喜欢自己，但自己不喜欢的人与自己同居、甚至心安理得享受对方的照顾。这种事是不对的，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泯灭。
明明是这样想的，而且其他那些向他表白的人也有被好好的拒绝，为什么，他没有和陆凌风说过呢？
不对，他好像说过好多次，只是都被陆凌风若无其事地绕开了。
今天要再说一次吗？
陆凌风的眼睛好像红红的。
……一定会哭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