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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余什么也没说，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家。
陆凌风用极快的速度重新烧了饭，往常祝余肯定要说浪费，陆凌风也准备好了被他批评，但直到洗完澡回房间，祝余都没有开口。
陆凌风实在是惴惴不安，洗澡也心不在焉，洗完就一直坐在客厅，双手放在大腿上，时不时就偷瞄一眼祝余的房门。
他果然一如既往地坐不住。
祝余的房门被轻轻敲响，祝余本来不想开门，犹豫了一会，还是去开了。
陆凌风呆呆地垂着眸子站在门口，看到他开门，反应都还是慢半拍的。
“……”
陆凌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祝余却直接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牛奶。
“给我的？”
这话也问的很奇怪，且不说他失眠的时候对方一直会送牛奶，这屋子里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对方送啊。
但陆凌风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似的，就是点了点头，手却还紧紧握着牛奶杯，没有要给出去的意思。
可能是尴尬的气氛把两人都搞得头晕晕的，祝余也没有去拿，只是定定看着那杯牛奶。
又结冰了……
陆凌风好像终于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于是也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牛奶杯，眨了眨眼，然后立刻把本就没有往前伸的手又收回了一点。
“抱歉……我去换一……”
祝余接过了牛奶杯。
陆凌风茫然地抬起头：“晚上喝冰牛奶对胃不好，我……”
祝余抬头直接喝了牛奶，甚至一边盯着对方，一边嚼碎了一块冰。
陆凌风再次死机。
过了足足三秒，他突然后撤几步。
“我……”他又眨了眨眼，显得呆呆的，但语速突然快起来，“……我去休息了。”
祝余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的信息素，也和冰块一个味吗？”他一步一步靠近着几乎浑身都在颤抖的陆凌风：“家里平时用的冰块，也是你信息素外显出来的吗？”
“不、呃！”陆凌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往后退着退着一下倒到沙发上，抬起头看祝余，眼睛红红的，语气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我没有……”
祝余摇了摇杯子，杯子里剩下的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这个是。”
祝余张开嘴，甚至伸出舌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奶渍。
“现在我嘴里都是你的信息素。”
嗡——
陆凌风耳鸣了。
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听不清。视线也有些模糊，没法像以前一样去读口型……
祝余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余光看见了沙发上迅速漫延起的冰霜，只好先停下：“陆凌风，你的信息素……”
“吐出来。”
他难得被对方这样强硬地打断，一时也呆住了：“什……？”
“求求你……”陆凌风交叠着双手，颤抖着举到他面前，“吐出来……”
祝余愣愣地看了眼对方的手心，又抬头对上那双眸子，里面竟然已经蓄满了水汽，泪水将落不落。
“我、已经咽下去了……”祝余瞬间也有些无措。
但陆凌风显然已经完全意识不清了，只是这样泪眼婆娑地举着手。
祝余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对方好像完全没法对自己说的话做出反应了，想来刚才他的解释也一定没听清。
感觉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总之先唤醒他吧。
祝余看了看周围，叫他没反应的话……
握在手中的牛奶杯正好能派上用场了，将它稳稳放在陆凌风举着的手心里，对方只是瑟缩一下，就习惯性接过那冰凉的杯子，也放下了手，视线顺势下滑，神智慢慢就恢复了，“抱歉……”
祝余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刚刚的话题，毕竟事情和他料想的不太一样，现在的气氛好像完全不合适了。
陆凌风低垂着头，手指缓缓摩梭着手中的杯子，沙发上的冰霜一点点褪去：“请让我……自己呆一会吧。”
最终祝余只是点了点头，又在卧室门口不放心地看了几眼，叹了口气，还是回去了。
他以为对方要缓一阵子，结果不到十五分钟对方就来敲门了。
这次他没有关门，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那种熟悉的、怯怯的感觉。
“……进来吧。”
陆凌风手里拿着一个热水袋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水。
他把热水袋递给祝余，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嘱咐的声音也比平时还要轻些。
“喝冰牛奶容易肚子疼，捂着会好一点。红糖水趁热喝，要是冷了就倒掉，厨房还温着一些，可以喝那个 。如果疼起来的话，可以叫……”他呼吸一滞，驯服地改了说辞，“药箱里有颠茄片，可以吃一片。”
陆凌风说这些的时候，祝余就盯着他的脸看。
对方的睫毛一直在轻颤，又认真……又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软软的。
明明祝余最不喜欢看到这种卑微的样子，但对方是陆凌风，好像一切又变得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