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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风的身体从腺体开始整个失去知觉，麻麻的感觉一路遍布全身，让他刚冷静下来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穿一样，猛然抖了一下。
他第一次、可以说是粗暴地、伸手夺过祝余手中的东西，低着头颤抖着撕开，语气不明：“请不要说这种话。”
冰凉的抑制贴盖上滚烫的腺体，陆凌风不自觉轻叹出一口气。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吗？
即使生理的反应被他努力平息，但他的精神状态更加混乱了。
他不可能当作没听到祝余的问话，但是那个问话是什么意思呢？
祝余是不喜欢自己的，陆凌风坚信这一点，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坚信这一点。
所以是为什么？
是因为好歹也一起住了两年四个月一十八天，所以不忍心看着他被折磨，想帮忙？
怎么帮？
有抑制剂、抑制贴还不够吗？
为什么要把自己也交出来？
陆凌风不敢接着往下想。再往下想，他只会想到祝余也怜悯地对别的人这样敞开怀抱。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要疯了。
勉强停下了念头，他想起自己刚刚有些不太温柔的行为、以及不小心泄露出的那点信息素，于是抬起头要确认对方的状态，却先一步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现在是清醒了吗？”
祝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又在这个时候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念头，和当时对方送牛奶过来的时候一样，他觉得他一定要把这句话传达给对方、传达给清醒的对方。
是清醒的吗？
陆凌风有些不知道了，他保持着下巴抵在对方肩头的动作没变，用力闭了闭眼。至少自己还能听清说话的内容，所以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闷声应了：“嗯……”
“晚上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对吧？就是……我喝牛奶的时候。”祝余不是陆凌风那种会理清自己所有心绪的人，他只是想说了，所以就说了，“我想再说一遍。”
陆凌风不知怎么本能有些抗拒，身体都下意识想从他怀抱里逃离，但最后还是乖乖靠了回去，没有应答。
“我说……你看，我吃了你信息素，也没有被勾起反应，我们应该不是很适配。”祝余深呼一口气，有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感。
反观陆凌风，他的耳边又开始嗡嗡作响了，好在这次他努力听清了所有的内容，只是那些内容好像不想进入他的意识，被他的意识狠狠排斥，一直想丢出去，却又听话地自己跑回来，一遍一遍在他的脑中循环，好像要让他彻底记住，最好是直接刻进脑子里。
鼻子酸酸的。
为什么……
明明今天已经很崩溃了，本来易感期也已经很敏感、很想哭了……已经很丢脸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说这样的话……
陆凌风没有回复，眼泪就这样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不想落下。
现在这个姿势，只要哭出来的话，就会滴落在祝余肩膀上吧……
他不想那样……
祝余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有更想说的话，所以才顿了一会，稳了稳心神，现在，他要继续开口。
“我……”
“可以……”陆凌风打断了他的话，本来想装得更好一点的，但是一开口就已经是浓浓的哭腔了，干脆就吸了吸鼻子，也不管了，“可以等一下再说吗？我又听不清了……”
其实没有……但是不想再听了……
不是说人类的五官是相通的吗？为什么眼泪不可以自己流到耳朵里，把声音都堵在外面呢？
祝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断想说的话了，但这次他决定说完。即使对方听不清，他也想说完。
“我是想说……”
祝余抱着陆凌风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而陆凌风则是崩溃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想借此让自己真的能隔绝外界，不要听到接下来的话。
祝余深吸了一口：“我是想说，但是我现在起反应了，陆凌风，你应该很了解我，延年哥天天像孔雀一样散发他的信息素，我也没有起过反应……”
他有点说不下去，又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如果陆凌风清醒就好了，那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自己应该不用说下去，他就会明白，自己现在想要一个吻。那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再说，只要点头同意就可以了。
陆凌风当然不是清醒的，但可能和祝余想的不太一样。他的大脑……有点处理不了对方刚才那一段话。
那是……告白吗？
是他心心念念等了两年七个月零三天的告白吗？
陆凌风想在脑内回忆一下祝余刚才说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转不起来，回忆起来的话语也全部转化成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嗡鸣。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被祝余额头抵着额头。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好不容易说出口的，怎么又听不见了呢……”
陆凌风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也就是祝余微微开合的唇瓣上。
想亲……
想亲很久了……
但是，他们的初吻，不应该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没有……”陆凌风抬眸，看向那双因为失落而低垂的眼睛，慢慢回答，“我听见了。”
祝余愣了一下，也抬眸，对上了陆凌风通红的视线，一下脑子没转过弯：“听见什么？”
陆凌风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嗯，果然起反应了。但他没有这么直白地回答，而是变回了以前那种温柔体恤的样子。
“你要吗？我可以帮你。”他的声音轻轻柔柔，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而且这一次，他还说出了一句从来没有说出过的婉转请求，“我……不是很想要，但是很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