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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些审视的眼神直直盯着陆凌风。
对方的行动方式显然是一步一动型的,完成带他回家后这一步骤后,就又开始等待指令了,只知道呆呆站着。
祝余轻叹了一口气。
这要教到什么时候去?
他想和之前一样把他拽下来,但又实在没力气把手抬到那么高,所以只是轻声命令:“过来。”
陆凌风马上乖巧地上前几步,刚要习惯性单膝跪下,就被祝余微蹙的眉给阻止,抿唇思考了一下,小心地撑着沙发背俯下身来。
“要什么?”又是这一句祝余听了千万遍的话。
他们明明已经贴的这么近了……
祝余拽了拽对方的衣角,对方就立刻再顺从地靠得更近一些。
“吻我。”
陆凌风眨了眨眼,显然被这个指令弄得措手不及,但身体还是乖巧地开始行动,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嘴角,一触即分,随后又呆呆眨了几下眼,好像才意识到这样算不上一个“吻”,抿了抿唇,伸出一点舌头,小心地舔上去,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无辜又迷茫地睁着。
祝余半阖着眼睛,微微张开嘴,主动给对方放行,对方这才把舌头探进来。
陆凌风一点一点寻找着祝余的敏感点,眼睛眨呀眨,认真看着对方的反应,最后直逼的祝余哭喘出声,实在受不了,攥紧了他的衣角,而陆凌风也几乎喘不上气了,这才堪堪退出来。
两人抵着额头大口喘气,发丝微微浸湿,彼此勾连,有些狼狈,却又意外的有些纯情。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是他一直有些畏惧、却又无比期待着的初吻。
心脏这才开始重新和大脑连接,一下一下几乎要跳出胸膛。
完全不记得、或者说完全没注意刚才是什么感觉,他光顾着看阿余的表情了。但是嘴里有淡淡的香气:好像不是阿余的信息素,也不是阿余常用的漱口水,更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是什么?
好香……
还想……
陆凌风着了迷一样凑过去,直勾勾盯着祝余的唇,微微侧过一点头,唇几乎就要贴上,对方滚烫的呼吸又突然让他回了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祝余自然是发现了,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等着陆凌风,想看看他有没有长进。
陆凌风的脑袋里本来是空白白一片的,却突然出现了昨晚祝余说过的话。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说出来的话。
他抬起眸子,有些出乎意料、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阿余在看着他,明明是一双被情欲熏透了的红色眸子,却像是平淡地在审判他一样。
“还想……”陆凌风的喉结一滚,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轻而易举说了出来,“还想接吻。”
祝余突然了勾起了唇,暗自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算是默认,但他又担心这小子不敢,刚要开口用直白的话语给对方认可,滚烫的舌尖就闯了进来。
看来不用了……他的爱人,果然是顶聪明的。
陆凌风的一只手逐渐从从沙发背上离开,动情地抚上祝余的脖颈,捧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耳垂,试图从各个方位点燃欲火。
舌尖没有向着已经探明的敏感点进发,而是有些莽撞地缠着对方的舌头,或者说是舌根,总之是一路往里冲撞,笨拙又急不可耐地、像是要把祝余整个吞吃下。
祝余被弄得喘不上气,整个人好像都被裹挟着下沉,不好说是不是舒服的,但是让人心里满满的,忍不住还是想继续沦陷下去。
“陆……”他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就又被对方一股脑咽下。好在哪怕是吃下去的话,只要是祝余说的,陆凌风都能听到,所以他只是最后再任性了一下,将祝余口中的唾液全部吃下,就乖乖放过了已经被吃成水红色的唇,转而用鼻子眷恋地蹭着对方脸颊。
祝余被蹭得又热又痒,眼睛似乎都变得敏感,睁也睁不太开,睫毛快速地颤抖着,微微偏头躲:“热……”
陆凌风还没有学会分辨话语中撒娇与难受的区别,于是依依不舍却又毫不犹豫地撑起一些空间,把自己这个超级热源挪开了一些,眼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担心:“难受?”
祝余先是懵了一下,之后又觉得好笑,忍着笑点了点头:“嗯,难受。”
陆凌风一下就不知所措了,撑着沙发背的手都滑了一下,差点没撑住。祝余彻底没忍住,干脆笑出了声,攥着对方衣角的手转而挤进附近的衣服下摆,戳了一下对方紧绷的小腹。
“别躲,我还指着你降温呢~”
祝余的嗓子已经彻底被熏哑了,带着陆凌风完全不能抵抗的欲,一点点从耳朵钻进心里,带来一种密密麻麻的痒。
小腹上被对方戳到的地方,就像是枯草堆中燃起火星的源点,一下烧得他整个腹部都烫了起来,再一路烧到肺里,连呼吸也变成一种钝痛,陆凌风却像上瘾了一样,忍不住又向着那起火点去追,把自己的身子往下压。
现在他也和祝余一样需要降温了,两个滚烫的身体,要用滚烫的方式,以彻底燃烧寻得平静。
“怎么……”陆凌风烧得嗓子生疼,才说了两个字就下意识顿住,但很快他就享受起这种感觉,带着笑意继续开口,“要我怎么做?”
祝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自己的指尖向上攀爬,用两根手指模仿着小人,一步一步走到陆凌风的心口,轻轻点了点:“按它的想法来就行。”
陆凌风得到这个许可,又有之前不要磨叽的先遣命令,于是一把抓住已经走到胸口的手,慢慢把那纤细的手臂从衣服中抽出来,放到自己嘴边。
没有记错的话,吻手腕是代表了——欲望。
他理智确实已经要被欲望杀死了……
干脆就抛弃理智,顺着自己的本能,跟着阿余的指令……
为阿余而活。
为想要阿余的欲望而活。
陆凌风抬手就要去解那件不算好看的病号服,却被祝余抬手制止了。
“沙发好硌……”他的手几乎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背上,“喜欢你的床。”
下一瞬,天地旋转,他都还没听到陆凌风的回复,就已经被对方打横抱起来,三步并两步送进房间,陷入柔软的床铺之中。
陆凌风的床被都已经换过了,但还是能闻见属于他本人的味道,也确实和他本人给祝余的印象一样,有点温吞,但是令人安心。
除了这些,祝余还有一个小私心:想把他的床被全弄上自己的味道。昨天晚上看他换洗床单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了,想让他床单上的味道怎么都洗不掉,让他一个人睡也脑子里全是自己。
被祝余算计着的陆凌风还并不知道,他只是有些庆幸,还好自己迷迷糊糊都记得换了床单,到处干干净净的,祝余应该不会讨厌。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走神,又把刚起步的动作按下了暂停键,祝余反应了好一会,才闷闷笑出声,拽过被子一角捂着嘴,只留一双不算清明的眼睛露在外面,含情含笑眨着。
陆凌风也回过神,心里突然平静到不可思议,慢慢俯下身,把手放在被子旁。
“想亲。可以拿开吗?”
祝余点了点头,主动把被子往下拉一点,抬起头迎上陆凌风落下来的吻。
这是一段极尽缠绵的吻,还是没有太多技巧,只是不断勾着缠着对方的舌头,像是两只相依为命的小兽,在通过舔舐彼此来确定对方的存在。
吻到喘不上气,两人才堪堪分开,藕断丝连的银色黏连,是他们已经难舍难分的证明,而陆凌风尽数将其吞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情,用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目光看向祝余。
“……还想亲别的地方。”
当被爱人用一双红透的眼睛认真盯着时,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吧?
祝余闭上眼,是任予任求的意思。
陆凌风心都软了,先是把吻落在了眼睫,然后一点点向下,亲过脸颊,温热的舌面压过侧颈,顺着血管滑动,一路将水光涂到锁骨,牙齿抵上同样坚硬的锁骨,最终却只是叼起一小片肌肤轻轻一咬,连一点印子都还没敢留下,就改为腻歪的舔弄,专注于制造出一些啧啧的声响。
祝余听得耳热,药效也已经全部发出来了,被他碰过的地方全都烫到不可思议,全身敏感得不行,开始止不住地轻颤,从唇齿间溢出一些细小的喘息来。
陆凌风动作一顿,受到鼓舞一样要继续向下,却又在衣领处堪堪停下,手指覆上那几粒纽扣,抬起头。
“可以脱吗?”他好像打定了要一步一问的架势,犹豫一下还是把心底的想法解释出来,“出了汗会不舒服。”
祝余无奈地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家伙,总是说出些不是很合时宜的话来,他哪怕说句想亲呢?
不过这就是陆凌风的心里话,他近乎虔诚地解开那几粒钮扣,倒没有祝余想象中那种手抖到解不开的情况,但对方垂下的睫毛又太过慌乱,他能笃信,这家伙只是把颤抖转移到了心脏,就和刚才拔针的时候一样。
结果最后陆凌风看都没敢看一眼,轻轻搂起对方的腰,把衣服整个脱下放到床边,才乖乖跪坐回来。
抬眸是白到反光的肌肤,垂眸是已经洇出颜色的鼓包,好像看哪里都不是,于是只好求助一样看向对方的眼睛。
祝余看出他的无助,笑着下了旨,也算是教他:“你也脱,我想看。”
陆凌风点了点头,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像接受检阅一样跪得笔挺。
不得不说,陆凌风除了不太会讨好祝余,其他都做的很好。能承包每天所有家务,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甚至有空去锻炼身体。
“很好看。”祝余毫不吝啬地夸赞了,手也不老实地爬上对方的腹部,和用指尖轻戳的感觉不同,直接摸上去……嗯,手感更好了,“也很好摸。”
陆凌风耳尖微微泛红,很难想象,之前他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红的,祝余还以为他做的时候不会脸红,毕竟之前替自己口的时候也没有这样。
而陆凌风根本也不知情,只是垂眸看着对方的手,脸都快红了,尤其是,余光还会不可避免地看到自己的欲望顶得裤包一鼓一鼓。
不过那不重要了。阿余的手好软……而且太烫了。
他微皱着眉捉住对方的手腕,指腹忍不住眷恋地摩挲,脑袋却控制着嘴说出不解风情的话:“开始吧。是不是烧得很难受了?”
祝余笑出声,是啊,再不开始,等会药效都要过了。不过……药效刚上来的时候确实很难熬,感觉快疯了,可被陆凌风这么陪着,又是亲昵又是纯情地闹上一会,倒是好上很多。
但他也知道,他这还是刚打过抑制的情况,而且自己本来就是个信息素淡的,自己身体向来对这些东西反应小,那陆凌风呢?
——陆凌风抢过那杯酒喝掉之后,到现在还会信息素外显。他每次躲在衣柜里的时候……祝余现在明白了,陆凌风不是在闻他的信息素,而是在躲。
……他有多难受?
祝余抬眸去看,陆凌风只是认真看着他,乖顺地在等他回答,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如果挡住那早就硬得流水的性器的话,他绝对什么都看不出来。
“陆凌风。”他觉得他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还是问了,“你打算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