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凯撒的场合」
明明穿着相同的队服,队内的气氛却相当诡异。别人都是进球欢呼,德国队是进球打架。凯撒,极度恶劣地在日常训练中摸过去从洁脚下抢了好几个球,顺便揩油,被骂得奇爽无比。
“世一,你这样能用什么打败我呢,可别让我失去兴趣啊。”
洁喘着气,气得能用眼神把凯撒就地杀掉。
突然,一股不可抗力把自己猛推过去,狠狠吻上了对方。
凯撒傻了。
洁也傻了。
但洁正在气头上,又刚被挑衅,神色还来不及转换,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是洁怒气冲冲地怼上去把聒噪的凯撒吻得一声不吭,又神色如常地退了一步等着看他笑话。
凯撒捂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洁,眼眶好像都有点湿润,神色夸张到就差原地下跪捧花求婚了。
妈的这人怎么这么有魅力,上一秒还在摆着臭脸骂人这一秒就突然亲上来,甚至还在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Oh my……他心里有我!他喜欢我还死不承认!!他骂我就是在说I love you!!!天呐,世一想要跟我共度余生!!!!!
“世一,我……”
“滚蛋。”
洁的脸已经红透了,但仍摆着那张臭脸,拔腿就走,再也没看凯撒一眼。
其实洁巴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凯撒的心窝窝仿佛都兜不住剧烈运动的心脏。
完蛋,起了。
「冰织羊的场合」
刚结束训练,洁和冰织靠在出口处等黑名和雪宫一起去吃饭。
冰织真的好低调,为人处世都是。明明球技很好却从不出风头,明明很漂亮却很少抛头露面。他就像是一种稳定存在的物质,没有刻骨铭心的羁绊,也没有热血洋溢的愿望,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如果不说就永远不会主动上前。
冰织在蓝锁,其实不怎么开心。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究竟承载了怎样的压力与过度的期望呢?
洁其实想随便聊聊天的,没想到自己直接吻了上去。
脸颊软软的,因为刚运动完,还留有些热度。
然而冰织只是抬眼看着一脸无措的洁,甚至还咬着运动水壶的吸管。
洁,机械化地扭过头,在尴尬的氛围中独自凌乱。冰织,我不是故意的,我……你说点什么吧,求求了!
如果可以,背后的墙大概已经被抓烂了。
“这是鼓励吗?谢谢。我很喜欢。”
这下洁真的手足无措了。冰织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就像这一幕重演过很多次一样。
“冰织,对不qi——”
“嘘——”
冰织笑了,眉眼柔和,好少见的发自真心的表情。
“洁可不能对别人再做这样的事哦。”
冰织轻轻地掰过洁的下巴,礼貌地回吻。洁,仿佛被冻住了,大脑和身体一起宕机。
“不然,我会生气的。”
「糸师凛的场合」
“我要你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亲眼看着我成为世界第一。”
“去死啊洁。”
“碍事。”
“拙劣的模仿者。”
“离我远点!”
蓝色监狱的“核心”与“招牌”就像相同的磁极,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彼此极度排斥的气场。但偏偏两人的能力都是这么出众,总能在球场上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同类。所以巴不得对方去死。美其名曰:惺惺相惜。
当那个吻在极端紧张的气氛中变成现实的时候,凛讶异的神色只停留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强硬的钳制和无边的怒火。
脖子和手腕都要被捏断了。凛,毫无疑问把这个不明不白的亲吻当做了挑衅,在这种时候也要争强好胜。洁几乎是摔倒在地,碰翻了水壶,踢开了椅子,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更衣室外传来队友的询问。而凛洁两人都腾不出嘴回话。
拼了命的撕咬,简直就是在用舌头打架。洁没多久就被堵得气短,对于氧气的本能需求让他几乎在动用全身费力挣动。凛死死掐着洁,空出另一只手压制他的所有抵抗,毫不收力地咬破他的嘴唇,吻得越来越凶。
“去死啊!凛!!!”
凛的头发被拽得凌乱不堪,洁也狼狈得不成样子。
凛烦躁地揩了揩嘴唇,啐了一口,起身把歪倒的椅子踢正,拎起衣服就走。
但是,耳朵通红。
“妈的……”
洁一拳锤在地上,生理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绝对会杀了你!!!”
「雪宫剑优的场合」
洁赛后被诺阿留了一会,顺道吃了个饭就独自回了寝室。
雪宫一个人坐在床边用手机看比赛,脖子上还挂着毛巾,也没有戴眼镜。
好养眼的画面。
“怎么不用大屏幕看?”
“等你们回来一起啊。不过那俩应该快洗完了,先开着吧。”
“ok,遥控器呢?”
雪宫在床上摸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
洁也四处看了一圈,什么嘛,不就在床头柜上吗?
洁走到雪宫旁边俯身去拿,身体却做出了与大脑设想截然不同的反应。洁,低着头,闭着眼,扶着雪宫的肩,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时间仿佛停止了。
一,二,三。洁终于拿回了掌控身体的主动权。
他连忙直起身,见到了这辈子恐难忘怀的神色——希望、救赎、信念,与爱。
于是归寝的黑名和冰织看到了这样一幕——
雪宫剑优,单膝跪地,无比虔诚地捧着洁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一脸“这辈子值了”地流着热泪,简直就是在向神明奉上自己毕生的信仰。
洁,眼神呆滞地杵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满脸写着“救救我,救救我。”
冰织,冷静地拎着黑名的衣角,把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去的鲨鱼猫扯了出去。
有点出息啊雪宫君!你小子别太爱了!!!
「凪诚士郎的场合」
洁今天好疲惫,肉眼可见的程度。
凪,罕见地没有成为需要被搬运的一方。当洁踢出最后一球,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中后仰下跪的时候,凪几乎是一个滑步冲过去托住了他的后颈,揽住了他的腰,在其他队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避免了一起“事故”。
凪迅速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洁,随即起身狂奔。
其他队员be like:“洁——好耶!!!————吔?人嘞???”
——米菲兔背上。
洁其实只是短暂地ptsd了一下,正想开口说没事的时候,自己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抱住了凪的脖子,亲吻了他的耳垂,甚至还非常迅速地舔了一口。
洁自己都懵了。
凪聪明的脑瓜飞速运转,短暂减速之后选择猛猛加速,调转方向奔往更衣室,速度快得连千切都得竖大拇指。
凪把洁靠在座位上,蹲在他面前端详他。
洁,脸红透了哦……好蹩脚的装晕哦……
当凪的呼吸碰到自己脸颊的时候,洁终于绷不住了,轻轻推开凪的嘴唇,别扭地撤过脸去,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凪笑了起来,把自己挪到洁的视线里,对着他戳了戳自己的脸。见洁没有动作,于是摆出了更委屈的神色,戳了戳自己的脸。
洁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要用这种一脸纯良的神态索吻啊啊啊!!!
呼——,呼——
与其说亲吻,不如说只是短暂的皮肤接触。
但是有什么小小的东西,雀跃着,在心底炸成了烟花。
短暂梳理情绪之后,凪戳了戳自己的嘴唇。
“下次,要在这里哦。”
「黑名兰世的场合」
“额!!!”
“对不起,很痛吗?”
“不痛,不痛。”
“!!!……”
黑名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了,因为生理应激出了些冷汗,眼眶也湿漉漉的。洁帮他绑好了最后一条绷带,心疼地看着那条惨不忍睹的伤腿,心脏就像是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因为对方讨厌洁,所以下了脏手。
洁捧起黑名的脸,亲吻了他的眼睛。
是情不自禁,也是发自真心。
湿漉漉的,睫毛还在抖动。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
原本已经收敛神色的黑名就像是崩断了情绪的拉链,颤抖着肩膀面无表情地掉眼泪。洁没再动作,只是坐回他面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所谓青春伤痛。
绿茵场、足球、遥不可及的梦想与紧凑忙碌的现实。我们谁不是脚踩着别人的未来在为自己前进,谁又会甘愿一直成为别人故事里的许愿星,谁又能保证,下次突出重围,杀出血路的时候,并肩站在身旁的仍是彼此?
“洁。”
黑名回握洁的手,在很短的短时间内恢复了平静。
如此地小心翼翼,又珍重无比。
再一次,没能说出口的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