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晚上入住酒店,林家川和张颂文住一屋,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要用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按需放置。过程中他不时瞥看一旁正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说话的张颂文,自己的东西弄好了,张颂文那边还在说话,他就拉过张颂文的行李箱,打开来轻车熟路地拿出张颂文要用的东西放好。
工作人员再三向张颂文保证,节目组使用专业的运输公司,还请了懂行的师傅打包,今天这些植物全都会安全稳妥地运回北京。张颂文和他们确认细节,比如根部要怎样冠部要怎样叶片要怎样气根要怎样,大的怎样小的怎样,干一些的怎样湿一些的怎样。对面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在林家川眼里他们就像安抚不安的小孩似的,又重复一遍他们用的公司请的人很专业,张老师可以放心。
但林家川已经知道,张颂文是真的真的很担心运输上出问题,他的担心出自他对植物的珍视热爱。
工作人员走后,张颂文半躺上床靠着床头,叹了口气。林家川走过去:“放心吧,就冲你这担心,他们也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张颂文揉搓了下脸,转眼看林家川,问他:“我刚刚是不是太啰嗦了?”
林家川愣了下,有点乐:“哎呀,咋地,我文哥还自我检讨上了?”
“我经常自我检讨的呀,”张颂文微笑,“之前在车上我也自我检讨了。”
林家川赶忙摆手,乐着说:“你别!我都自我检讨完了你说这个!”
张颂文微笑着,眼睛嘴巴像月牙儿似的。
“那我们都自我检讨,共同进步嘛。”
林家川乐得声音像在劈叉,他指着张颂文大声说:“张颂文你讨厌!你占我便宜!”
张颂文也乐,五官紧急集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身子都颤悠悠的。
两人傻乎乎地乐完,林家川坐下来,头微垂,声音也低沉下去,刚唤出一声“文哥”,肩膀就被张颂文厚实的肉手搭上,按了按。
“谢谢你阻止我露肚子。”
被打断的林家川怔愣。他好不容易蕴酿好情绪,准备好开口了,却被张颂文打断,堵住。满腔情绪,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都没了去处,只能生生堵在里面,没头苍蝇似地乱转。
于是林家川再一次说:“张颂文你讨厌。”
柔和的音调,无奈的表情,略微苦涩的笑意。
张颂文却好像不懂,继续他的话题:“我那时候是真要露的,幸好有你阻止我。大川,谢谢你啊,我没你可不行。”
林家川低头无声地笑,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裤子。
等他再抬起头,就又是一副傻乎乎乐呵呵的说笑模样,夸张地高声说道:“你也知道不该露啊,你那纯粹就是作!简直了,恃宠而骄说的就是你!就仗着大家喜欢你粉丝溺爱你,坏蛋!”
张颂文笑得眼睛又眯起来,月牙儿似的。
林家川摸上张颂文的腹部,逗弄他:“老哥哥您这是几个月了?”
林家川一逗,张颂文便直接演起来了,撑腰摸肚子一副孕妇样道:“我家米粉宝宝就快足月了。”
林家川看到张颂文演女人模样挑起媚眼,搭配V型肉唇弯起柔媚弧度,一瞬过电似的,后背发麻脊椎骨直发疼。他很快回忆起当初看张颂文演虞姬时的震撼,尽管知道张颂文有在瞬间模拟塑造人物的能力,林家川还是第无数次被张颂文折服。
玩笑嬉闹间,张颂文也能展现摄人心魄的演技,林家川感叹,这就是张颂文,这就是他的文哥。
“怎么不提炸春卷宝宝?还没出生你就搞偏向是吧!?”林家川夸张地指着张颂文斥道,“过分了啊文哥,太过分了!”
张颂文乐得不行,连连点头:“对对还有炸春卷宝宝,就是炸春卷宝宝个子应该没有米粉宝宝大。”
两人又是一通哈哈乐,林家川乐得浑身颤悠,他兴头起来,干脆俯身趴张颂文肚子上,摸着张颂文的肚子一脸心疼地说:“炸春卷宝宝啊,文哥不疼你,有川舅疼你,你放心,啊,别和你米线哥哥打架,哦对了,还有你白切鸡弟弟,你比他大,你得多照顾他,别让他被米线大哥欺负。”
张颂文乐得不行:“大川你干脆报菜名吧。”
林家川笑回:“都报出来我怕你肚子里住不下。行了不闹了,你得洗澡吧?赶紧洗去。”
“你先洗吧,”张颂文伸展身体,“我看会手机。”
“那你可且等啊,我还要拉屎。”
张颂文扬了下下巴:“你拉你的,不着急。”
说完他拿出手机看,林家川于是拿了睡衣手机走去浴室。走到门口,林家川脑海里还在一遍遍浮现曾舜晞兴奋说“我要看”的场景,他停步,转身靠住门框看张颂文,唤:“文哥。”
张颂文扭脸:“嗯?”
林家川带着点笑,说:“可不能把肚子给别人看啊。”
张颂文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家川笑。
林家川的嘴唇抖着挑了挑,第三次说:“张颂文你讨厌!”
然后他进浴室,一下子用力关上门。
关门声却轻软飘忽,几不可闻。
林家川做了梦。
梦里他看到一片满是植物的开阔草地,周围有今天救下的龟背竹,还有他忘记了名字的植物。
他感觉到前方有白光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他就向前走,脚下踩的草地软软的,像摸张颂文肚子的手感,伴有树叶和树枝被踩踏的声音。
突然“啪”一声,有什么断裂的声响出现,林家川打了个颤,他感到害怕,开始向前面的白光奔跑,越是跑脚下的断裂声越多,他跑得越急“啪啪”的断裂声传来得就越急。
林家川怕极了,都要哭了,他想大喊“文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可文哥在哪里呢?
被骂也没关系,要是一直听“啪啪”的树枝断裂声,还不如让文哥骂他。
“文哥你在哪里?你人呢!?你别吓我!你在哪儿!?”
林家川大喊,突然他停下脚步,白光尽头,他找到文哥了。
张颂文就像女人一样,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戴白纱花冠,手拿龟背竹样式的捧花,坐在草地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在那龟背竹捧花之下,是挺得大大的滚圆的肚子,那肚子好大好大,好像真的怀了三胞胎。
林家川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走近张颂文,问他:“孩子是谁的?”
张颂文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林家川微笑。
林家川手里多了一把刀。
“我再问一次,文哥,孩子是谁的?”
林家川的声音更沉更冷,可张颂文还是像阳光般笑着,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林家川一刀捅进张颂文的肚子。
他用刀刃划开整个腹部,拉开两边,血涌出来,胎盘涌出来,脏器涌出来。
林家川割开胎盘,一个小男孩突然蹦了出来,尽管满身满头的血污,他却开心地举手跳跃,灿烂笑着喊:“川舅川舅!我是米线宝宝!川舅我爱你!”
林家川一下子乐了,他好开心,赶紧把胎盘割得更开更大,又有两个小男孩蹦出来,也是顶着满身血污欢庆般举手跳跃,喊着:“川舅我爱你!我爱你!”
林家川喜极而泣,抱着三个小男孩嘴唇直颤:“好,好,川舅也爱你们,也爱你们,今后我会照顾你们,你们放心,啊,你们放心。”
肚子空了的张颂文没有力气了,林家川抱住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像锁住他般紧紧搂抱着他。
“哎,我说什么来着,文哥,你老是不听话,老是去勾搭别人,你老是这样……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像我亲生儿子一样养大。文哥,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文哥,你别光笑,你说话,你说,我是最好的,你离不了我,你就只有我,只有我是你的依靠。文哥,你说,你说呀。”
林家川一边说一边去摸张颂文那被剖开的,空空的,还在向外流血的肚子,手伸到柔软的组织里,摸一摸,搅一搅,然后只是让手待在里面。
潮湿又暖热,很舒服。
林家川贴上张颂文的脸轻轻磨蹭:“文哥,你说你要是早这样,那多好。”
林家川抽出肚子里的手,摩挲张颂文的下颚,他的脖子。然后他重拿起刀,将刀捅进张颂文的脖子。
这下,他的文哥再也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了。
林家川开心地搂抱着不能发声,只剩笑容的张颂文,搂着他像哄小孩入睡般轻慢摇晃。三个小男孩手拉着手,绕着紧密的两人转圈跑跳,欢呼起舞。
林家川惊醒。
后背上都是汗,睡衣黏在身上。
林家川扯开被子,借黑暗里的微弱光亮看对面的床,床上的人,确认现实,回归现实。
他拿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起床,轻手轻脚地去浴室上厕所,拿毛巾擦汗,匆匆看过镜子里的自己。
过了好一会他才走出浴室。
他爬上张颂文的床,钻进张颂文的被窝。
张颂文没睁眼,半睡半醒地发出一声:“嗯?”
“文哥,”林家川低声说,“我冷。”
张颂文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林家川说:“刚四点多,不着急,还能睡好久呢,哥睡吧,踏踏实实睡。”
张颂文咕哝了一声,拉被子盖住林家川,继续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