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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在放配饰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只老旧的手套,它无法与抽屉里的其他任何手套配上对。
这种情况并不应该出现。
明智的配饰柜,左边的格子放的是袖扣和领带夹,中间的格子是领带和手表,右边的是手套。全部按色系和使用频率排好了序,绝对不会出现一只格外扎眼的落单手套。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但明智不能百分百断定,因为这个柜子平常不是他在整理。
他就地思考了一会,没有得出这只手套的来源的有力判断。明智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石英表,把手套放回原处,走出房间,提上公文箱,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只有晨曦时分透进来的微弱冷光的房间,合上门离开了。
明智在商谈中途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只手套,那不是他现在常用的品牌和款式,这个手感更类似于…或者说就是…
他还在上高中时通勤常用的那个。
对了,就是这个。如果是以高中的通勤手套为前提,他可以保证直到它们全部退休都没有一只落单,除了…
“明智君?有什么问题吗?”
同僚拿着报表疑惑地看着他。
明智回过神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商业笑容:“不好意思,可以再说一遍吗?”
除了他甩到雨宫莲脸上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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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平常的早上,又是在这个柜子前,明智发现自己丢了一对袖扣。
那对袖扣算不上百搭实用,甚至在明智看来算不上十分得体,唯一让他买下的理由只是它枪灰的颜色让他一眼联想到某个人。
为什么整理好的东西总会失序?
这种不受控制的焦躁感让他心烦意乱,动作可以说是粗暴地拉开了衣柜的门,捉起里面整齐挂着的一排衬衫的袖子逐个排查,终于在最里面的那件衬衫的袖口上找到了这对不起眼的袖扣。
袖扣,领带夹。在他们结婚之前,雨宫莲对这些精致的小物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所以在他需要出席研讨会那天,行头都是明智选的,这对袖扣还是明智亲手给他戴上去的。
“你只是去学院的研讨会,不是去参加葬礼。”在雨宫莲问明智他为什么要换上那条条纹领带时候,明智端着咖啡杯这么回答道。
那天明智下班回家,雨宫莲正在笔电上敲着什么,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那双反着屏幕白光的镜片后的漂亮眼睛看向他:“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明智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又把钥匙和手套放在入口柜子上的猫型碟子里。
做完这一切的明智拉开木质座椅,坐到了雨宫莲对面。雨宫莲已经合上笔电,在桌上摆好了杯子,倒了两杯茶水。
暖色的灯光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小浮尘,照在明智微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智看着杯子底部的麦粒,开口问道:“什么时候买了麦茶?”
“不是买的,是刚才明智还没回来的时候隔壁的田中奶奶拿来的,说是老家寄来的名产。”
水汽又爬上了雨宫莲的镜片,他不得不把眼镜暂时取下来。虽然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雨宫莲不得不取下眼镜时候的一瞬间失焦总是会让明智心情很好。他笑着问:“这次研讨会怎么样?你们那个项目有进展吗?”
“没什么突破性的——意思是原地踏步,当然报告里写的是稳步进行。”
“但是有一件事,”没有镜片隔挡的清澈眼睛看着他,雨宫莲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导师有意送我去海外交换。”
“我好像在同僚那里听过这个交换项目。”明智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是亲戚的孩子参加了,我觉得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明智是希望我去吗?”
“只是觉得你没理由拒绝。”
空气沉默了一段时间。
“我拒绝了。”良久之后雨宫莲说道。
“这样干净果断确实是你的作风。”明智啜饮了一口麦茶,不轻不重的阴阳道。
“理由是已婚。”他手上的戒指反射出一小片火彩。
“嗯?”明智隔着氤氲的水汽和他对视。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离开你太久,我不想离家太久,明智。”雨宫莲几乎是带着叹息说道。
明智像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少见的什么也没说出口。
不算愉快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虽然俩人一切如常,但是明智明显能感觉出来对方在闹别扭。
但是明智自己也挺别扭的,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他回想他们的婚姻是如何开始的——事情要追溯到那场他们回到现实后的那场对决。对决什么的听起来很史诗,当事人双方也都很认真的当回事——但是事实是这场对决没有特写的灯光和炫酷的特效,这只是在寻常台球厅的一场比赛,毕竟异世界已经消失,他们不可能再召唤人格面具拼个你死我活。
直到最后一个球掉进桌洞前,明智吾郎都不知道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求婚,或者说绑架。
对决输给雨宫莲让他不好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正暗自磨牙想着雨宫莲最近球技突飞猛进是不是有什么预谋,雨宫莲就揣着他的预谋来了。
对方的大衣口袋一开始就鼓鼓囊囊的,明智看到了,但也没想过里面有可能是什么——阁楼垃圾的口袋里能装什么呢?皱皱巴巴的电影票票根还是大爆炸汉堡的纪念品?总不可能是一卷崭新的万元钞吧?
他杵在球桌边,雨宫莲自己贴上来了。推了下眼镜目光躲闪地问他,赢了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明智皮笑肉不笑的地回:“是的,毕竟你还没到断奶的年纪。”
明智还是轻率地想阁楼垃圾还能要点什么,再说他现在也什么都没有,总不可能是要他做奶妈——下一秒他的下巴就掉在地上了,这对时刻不忘侦探王子人设的明智来说是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失误。毕竟雨宫莲对他掏出装饰着白色丝带的丝绒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对铂金戒指并小心翼翼地悄悄看他脸色的场景,在他的认知只可能会在最荒诞的噩梦里出现。
他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又进了什么捏造的现实。明智干巴巴地开口:“…你接下来不可能是要对我说‘请和我结婚’之类的鬼话吧?整蛊游戏?这么想看我出丑吗?”
“不是整蛊游戏…我想和明智结婚,是认真的,想和明智在一起一辈子的结婚。”雨宫莲不带一丝含糊的、不拐一个弯的,就这么把这句话送到了明智耳朵里。怕他误解甚至还在后面加了一串补充。
明智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花了好几十秒才重新学会说话:“我…你…不是,你到能结婚的年纪了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们前段时间还在互相拿枪指着头吧?你是不是在丸喜的宫殿被偷心了?人格面具没了你的脑子也被带走了吗?”
明智吾郎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在乎了,前半辈子过得已经够跌宕起伏了。他像一口已经干枯的水井,雨宫莲还非得往里面投块石头听个响。
“我之前买的彩票,我昨天去开奖了,中了十万円。”雨宫莲眼睛亮亮地看着明智说。
“哈?这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是在决战之前买的。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中了的话,我就要向你求婚。”
“所以在那之前,我要我们都活着。”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明智。”
明智回想起与丸喜决战那天雨宫莲前所未有的坚毅神情,他居然是抱着这样的决心才能强硬地把毫无留意的他留下来的。
“明智知道我喜欢你吧?”
雨宫莲伸手握住了明智的手腕,镜片里倒映着明智吾郎被拆穿的复杂神情。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哪怕隔着镜片、咖啡氤氲的水汽、东京冰冷的飘雪、暧昧的生死,爱情是藏不住的,只要他与坐在不远处的他对视就会知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东京的雪会化,梦醒了他就离开了,与人生的任何一次离别不会有区别。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所以他才会在二月二的晚上逼他选择现实,他没有任何筹码,和雨宫莲聊胜于无的联系是名为明智吾郎的游魂在世间唯一的着点。但他赌雨宫莲会站在他这边。而雨宫莲赌他能让明智留下来。
很显然,雨宫莲赌对了。
“…你运气真的很好,气运似乎总是站在你那边。”明智几乎是带点咬牙切齿地说。
“意思是明智不会拒绝我对吧?我真的很幸运。”雨宫莲把明智没戴手套的手贴到脸边,就这么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明智。
…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蠢货。
“等你到可以领证的法定年龄再说吧,蠢货。”
明智用了点巧劲把手抽出来,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枚铂金戒指已经悄悄地套在了无名指上。
戒指冰凉的触感像一根针,细细地刺痛了他麻木的心,泛起一片迟来的疼痛。
…无聊。
雨宫莲突然把手伸到他面前,洁白的掌心躺着一枚戒指,和他手上的戒指很明显是对应的款式,戴上就谁都看得出他们之间不清不白了。
“明智能不能帮我戴上?”
“谁要帮你戴上!听好了,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休想我陪你玩过家家游戏——”
雨宫莲作势要往明智的手里塞,两人拉扯之间前·灵巧max的怪盗团团长看准机会穿过明智的身侧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而明智发现上一秒还在自己手里的戒指下一秒已经神奇地出现在了雨宫莲的无名指上。
雨宫莲埋在明智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抓住你,不要再抛下我了——我爱你。”
“啊!这不是成了吗!”
“不愧是Joker!”
龙司标志性的大嗓门像一道惊雷,惊醒了还在恍惚中的明智。他惊恐的发现周围的顾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离场,取而代之的是怪盗团那群家伙——连飞镖店掌柜都对他竖大拇指,完全是中了这家伙的圈套了。
“这玩意终于可以用上了吧!”龙司拿出新年团建时没用上的彩炮。
“我也要来!”杏兴冲冲地拿过一个,作势要拉响彩炮。
“不…不不不,你们等等,雨宫莲!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明智君是不是脸红了?”春捧着脸笑眯眯地说。
被戳穿的明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红得更厉害了,绯红一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连眼睛里都染上了水意。
明智看着还在搂着他不放的莲脸上露出得逞的欠揍笑容,恨不得咬他一口才好。
“所以明智的回答是?”
他的回答。
明智的眼睫微微颤动。
在卢布朗的吧台前,那些话语伴随着呼吸的雾气:“你的迷茫…就是对我的背叛。”
他又听见自己模糊的声音:“如果能早几年遇见你就好了。”
不对。
不是这个。
在漫天纷飞的彩带和欢呼声里,隔着刺眼的斜阳,他当时的回答是…
一阵下落感袭来,明智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这么在平时的餐桌上睡着了。
他的回答是。
明智撑着沉重的身体站起来,打开了居室的灯,照亮了被细致地安置好的柜子。
他垂眸看着那个看起来花哨得有些可笑的柜子,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就这么穿着通勤正装窝在了沙发上,闭上眼不再看那些刺痛他双眼的东西。
他的回答是…
那年圣诞节在秋叶原和某人花光了两人所有硬币抓到的限定霜精玩偶,新年参拜时抽到的大吉签,被细致地展平,和花草叶和纸一起裱在了相框里。背景是樱花飞舞的秀尽校门,要求已经毕业一年的明智必须到场的双人毕业照——雨宫莲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套秀尽的校服让他穿上,照片里的两人看起来从未经历过别离。大学时期国际象棋社团的竞赛证书,奖品是一对黑白棋子状的奖章。
雨宫莲好像很擅长收集这些碎片,搬进来后让原本明智精简的公寓变得充满了个人色彩。由于种类繁杂,出于储物空间和防灰的考虑,两人不得不专门找了个柜子存放这些东西。在明智终于爆发对雨宫莲说再往家里堆垃圾就滚回去住阁楼的时候,雨宫莲只是说:“这些不是垃圾,这是记忆存在过的痕迹,我和明智在一起的记忆。”
明智冷笑了一声说几十年之后都是按斤卖都没人收的废品,只是在这个有着冰冷空气的夜晚的现在,这些柔软而易碎的小东西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他由回忆堆积而成的高塔上,轻而易举地让它轰然崩塌。
他好像又睡着了。
明智吾郎做了个梦。
梦到了妈妈、东京冰冷的阵雨、子弹灼烧皮肉的腥气和与雨宫莲的无数次擦肩而过。 雨宫莲让他不要走,他说:“你总有一天会变成大人的,莲。”
“回到我们的现实去吧。”
他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说出再会。
留下念想是一种残忍,雨宫莲还有那么长的从此以后。
梦到了已经模糊的小时候、台球桌前的铂金戒指、以及在秀尽有樱花落下的镜头。
梦见雨宫莲突然冒着雨出现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要他和他一起走。
明智饶有兴趣地欣赏他崩溃的神情,血红的眼睛。像是不解般歪了歪头,问:“去哪?”
雨宫莲的手颤抖得厉害,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不知道,无所谓。我们逃走吧明智,去哪都好。”
明智被他拽着在雨里跑起来,踩碎了一地东京的繁华灯火,水珠在他们的脚边绽出小小的烟花。好像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命运发现,他们只是明智吾郎和雨宫莲。
他梦见卢布朗的阁楼。雨宫莲安睡的侧颜,从狭小窗口前射进来的落日暖色的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暖烘烘的,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心情很好似的哼着什么,祝他从此平安喜乐。
一串钢琴的重音泛起水波似的涟漪,将他拽向更深的梦境。琴音引着他向未知的黑暗走去。
黑暗的尽头,明智感到自己踩到了一片水,一阵强烈的白昼照亮了这片空间。视线的正中是水中的一片小小绿洲,雨宫莲正坐在一台三角钢琴前弹着陌生的曲调,纤弱的香豌豆盛开在钢琴的支脚旁。
明智轻轻朝他走去,靠在他的键盘边。
雨宫莲停止了演奏。
“明智找到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出生?欺骗?还是背叛?说到底根本没有意义。”
微微前倾的姿势让额发盖住了明智那双红茶色的眼睛:“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会动摇,不会迷惘,还有一群同伴作为归处。你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显得很可笑。”
“那你和我呢?”
“什么,我讨厌你。我们本就该是至死方休的关系吧?”
梦中雨宫莲的面容显得不太真切,他说:“那明智要和我结婚吗?”
“我不是回答过你了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说‘好’,你听不懂吗?”
梦境倏地消散了。
明智缓缓睁开眼,有什么东西扭曲了视野,一滴冰冷的水珠划过颊边。
“明智梦见什么了?”熟悉的温暖掌心拂落了那滴泪水。“为什么哭了?”
落日的余晖让眼前的人看起来异常温暖,而他实在是太冷了。
“...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我哪有说过!是明智自己胡思乱想,邮件、短信、sns都发了,明智一条都没有已读!”他轻轻捏了捏明智的脸颊。“我只是打算赶实验进度然后和你过情人节而已,这几天都在实验室日夜不分地干活。”
“桌上的离婚届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几天没回家你怎么连我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他说到这皱起眉头,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生明智的气!”
这家伙的声音中气得不像被实验压榨了近一个星期的样子。明智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的头痛得厉害。他阴恻恻地开口:“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
他的眼底还残存着疲劳的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怖:“你早就是这么想的了吧?在研讨会回来那天晚上?还是在狮童的宫殿?你早就讨厌我了不是吗?”
“是。”雨宫莲在明智破碎的表情中轻巧而快速地开口:“我讨厌你,因为你从来不坚定的选择我。”
“而我离不开你。你明明心知肚明——”
雨宫莲的尾音被明智倏然贴近的嘴唇吞了下去,明智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传染了什么降智病毒才会在这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居然把这件早该这么做的事移到了末尾。
雨宫莲在接吻间隙带着喘息问:“还有,戒指怎么摘下来了,只有这个绝对不可以。首先这个比那个八万多円的白银手环贵多了,其次我拼尽全力才把结婚戒指戴到明智手上…”
“吵死了。”明智真觉得奇了,怎么会有人在接吻中途说这些不解风情的事。他轻轻咬了雨宫莲一口,靠在他颈窝回答他喋喋不休的问题:“离婚届是模板样张,没有司法效力。在冴小姐的事务所顺手拿的,只是帮实习生完成任务而已…别那么看着我,这不是谎话。”
“打包…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有需要而已。戒指冻得我疼,睡着之前摘下来了。”
明智的眼睫轻轻扫过雨宫莲脖颈处敏感的皮肤,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根部由于长期不见光留下的一圈浅浅白印。
“做了个梦。梦见妈妈了…还有你。我爱你。”
他又迷迷糊糊闭上眼了。没有看见雨宫莲轰然变得通红的脸颊。右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的熟悉触感,铂金戒指又牢牢圈住了他。雨宫莲又要说点什么,被明智的动作打断了——他握住了莲的手,两枚戒指碰撞发出了细微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他们的生活中并不少听见。明智的戒指戴右手,莲的戒指戴左手,在二人并行牵起手那一刻,在床上手悄悄伸到对方身侧勾起小指的时刻,在清晨明智端起咖啡杯的时刻。清脆的细声像教堂缥缈的风铃,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刻,圣母像的眼泪滴落在他们相交的手心,羊皮纸镌刻着他们永不褪色的誓言。白鸟拂过新人的发梢,伴随着清风一同掠过教堂的尖顶,从此不必再害怕未来与远方。
明智看起来又快睡着了:“...就是这些吧?还有什么明天再说…我很困了。”
雨宫莲悄悄勾起明智戴了戒指的无名指,轻轻地问他:“明智,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哈?无所谓了吧,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不一样。而且你还没有把我介绍给你妈妈。”他哼哼起来。
他没有听到回答,明智已经靠在他颈窝睡着了。
明智似乎嘟囔了什么,他侧耳仔细听——
他说,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