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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Time Will Give an HE
Stats:
Published:
2024-08-16
Words:
4,452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22

The Best Time

Summary:

The best time is yet to come, so drink up and good luck.

Notes:

原作背景if线,含有未证实的推测,旁观者视角,第一人称。含有原创角色单恋陆光,程光恋爱前提。
完稿于2024.1.1,不成熟处多多包涵orz。

Work Text:

 

我读学硕的那段时间学业上算是顺风顺水,我是我导师来到这所学校后招收的第一批学生,因而蹭到了几个二三作。在研二那年,我已经达到了毕业条件。不少一起读研的朋友都在说我的运气好,我笑笑说是啊,几辈子修来的吧,心里却多少还泛着散不掉的幼稚苦意。总之研究生那段时光对我来说是美好的,同期和导师都让我至今感念回忆,尤其是我的导师。

我的导师姓陆,名字单字光,个子高挑,不苟言笑。明明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他身上却带着厚重感。我原以为或许这是在文学领域的深耕带来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身上发生的太多故事不是我能以惯常的思维能够参透的。那些过往是任何我这样外人永远无法踏足的领域。

极可悲的是,即使我是文学系研究生且毕业于陆光门下,却不擅文字。只好颇唯心地祈祷,但愿我尚有些许笔力记录陆光和他的爱人的故事,以及不可避免提到的我那段无疾而终的情感。

 

最先让我意识到陆光之于常人的特别是因为一位同期的走神。

办公室空调低沉的轰鸣声吵得人心烦,我咬着笔头,看文献艰涩隐晦。电脑屏幕荧荧闪烁,是陆光发过来的论文二稿,我努力校对着,试图参透文学教授在论文中所阐述的概念原理。几乎到了有些郁闷的程度,忽然同期欢脱的语调贴到耳边:“欸,你看,老板今天戴了美瞳。”

我有些吃惊,于是偏过头去看,想着这么一个严肃的教授戴美瞳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割裂。调整位置,找了个恰当的角度,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书堆和资料,我看见陆光拿着一张纸,阳光带来的过曝让我猜测那应该是一张照片,他的眼睛泛着冰蓝色的光,同期在旁边感叹怎么会有显色度这么好的美瞳,我却看见陆光挂在心口的项链随着他的胸腔起伏轻轻晃了晃——他叹了口气,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这样松弛着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厚重感烟消云散,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扬,蓝色的眼睛专注温和地看着相片,神情松散慵懒,让人恍惚以为陆光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不是文学教授,不是学者,是……是一个我不得而知的存在,是我抓不住的、纵使时间永恒也不会拥有资格探索的存在,比任何文献都更加晦涩,是禁区。注视了半晌,当他放下照片,陆光却又立刻变回了那位文学教授,肃穆、严整,还有我曾经从未发觉的疲惫。我如坠冰窟。

“欸,怎么回事?”同期惊诧,“我看错了?!”她转过头向我询问。

“你看错了,”我的视线转回到电子屏幕,心里混沌着随口糊弄她,“再不把这个项目做完好好休息一阵,我看你脑子都要出问题。”

“喂!”同期不满地嘟囔起什么,但是我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看不进去了,胸膛的震动散不掉直抵四肢发端的寒冷。我意识到我那该死的情愫、要命的探索欲。

我厘清混沌,猜测蓝瞳是陆光的秘密,因而在后来同期的疑惑里顺口瞒下来,出于自私的心态。但比起这个,我更在乎那张照片。那张照片应是他的过去。他放下照片的时候,我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看到如此深入骨髓的无奈与疲乏,让他习惯于被这样的疲惫压得喘不过气。但直到陆光生命的尽头,我都不曾知晓那张能洗褪陆光身上所有铅华的相片。再度回忆起,我只想知道,他那时有多久,没有好好呼吸过了。

 

陆光只是文学系教授,研究领域虽然广泛但绝不涉及其他,所以当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匆匆找上来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

我们的办公场所是开放式的,方便大家平时作讨论,我也侥幸得以第二次窥见那双蓝色的眼睛。我懊悔过,如果我从没有看见过那抹蓝色,我或许就只需要在滔天的文献里混日子,那会是更好的抉择么?

警员简短地解释着案件的迫切,匆忙地说希望得到我们导师的帮助。

陆光什么都没说,接过了那个警员送来的密封袋,拆开后拿出里面放着的几张照片。我眼见着那双眼睛变成泛着冷的蓝色,但这次他皱着眉,看过一张张相片,陈述着照片里的某个人在什么时候上了那辆车,什么车牌号之类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坐得离他太近,听了太清楚。陆光说出了寻常人在照片里推断不出的信息,警员的笔在纸上行得飞快。他把相片放回密封袋还给警员的时候,后者向他鞠了一躬后道谢,陆光却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他可以自行离开,我注意到陆光的一只手撑着桌子,呼吸变得有些重,可是看照片前他却是精力充沛着的。陆光转过头的时候,我的视线恰好撞上他,我看见他额头上的冷汗和微颤的嘴唇,我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他看了我一眼,淡漠的、无情绪的。我悻悻低头,用无法聚焦的眼睛看着桌上的文献,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当时自以为是地觉着那双蓝色眼睛背后的故事是陆光决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于是我也识相地压制我窥见过他过去后产生的浓烈兴趣和扭曲的不甘。

 

或许是命运眷顾,我撞到了陆光和一位女士平静的争执。

研二下学期,同期里有一半出去实习,落到我身上的工作变得有些多,有时一整周连轴转,熬夜加班到两三点。初夏夜晚蝉鸣不断,我被迫从昏昏欲睡中抬头看那堆叠着的工作,想了想还是决定小憩一会儿再工作。

奈何总不尽人意,蝉鸣扰不到我的时候,一位陌生的女士却不知为何在这个夜晚拜访我的导师。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听见的对话已不清晰,但我仍然记得那位女士平静地爆发。

“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愿意接受他真实的所想吗?”她的声音很轻,蕴含的不解和痛苦却很重,颤抖的声线让我惊醒,“他”字予我五雷轰顶,我不妥的情愫方要掀起巨浪就被刀架上脖颈。

我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悄悄侧过脸,看见一位留着黑色短发着一身黑裙的女士低着头坐在我导师边上,陆光默然,十指交叠着放在腿上,似乎是在轻微地颤抖,我不得而知。

“……不是。”死寂的氛围起了波澜,随后又立刻消退,陆光用手覆住眼睛,我听见他深呼吸时气息不稳,“乔苓,今年也……先替我问好。”

时间似乎凝滞,又或许是我太不安,半晌后乔苓才站起身,鞋跟踏在地面上的每一步缓慢而沉重,每一声闷响都敲着我的心,我不断祈祷她赶快离开,结束我烦躁的心情。

乔苓走到门口,几乎要融化到黑暗中时却又顿住脚步,我那无名的焦躁几乎到达顶端。乔苓回过头,看着陆光,坚定而缓慢地陈述着,“陆光,程小时他,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我也是,这样相信着你,‘不论过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殆尽,我从他们片段的故事中抽身,摆脱了即将失控的情感。我看见陆光的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时,他喃喃自语着,“‘不问将来 ’。”

我第三次看见陆光的眼睛泛着莹莹的蓝色,看见他痛苦纠结到扭曲的表情,苍白的身影却因为那抹蓝色而能孑立于黑暗不被吞噬。

 

陆光的过去零零碎碎地布散在他的日常,照片和照片中的回忆挤满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见过那些相片,里面是乔苓、陆光和一个黑色头发的男生,我猜测是乔苓口中的程小时。我曾经隐晦地询问过或者撺掇同期询问陆光的那些事情,他总是缄默着,偶尔微笑,眼底情绪翻飞着让人抓不住。

我的心忽然开始狂乱地跳动,我忽然出离地愤怒,因我窥探到的陆光的那些过往,因我的幼稚和傲慢自大。我以前从未在陆光身上见过的慵懒松弛、痛苦纠结都是因为那个叫程小时的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凭什么夺走陆光一切的闲暇,占尽陆光的所有情绪?!他到底有怎样的资格,拿走陆光所有的情感起伏,只为他一人?!

我是那样自以为是,抑制不住怒意地去质问陆光。当我看见那一晃而过的惊讶神色时,我几近兴奋,因为分到了那么一丝变动的情绪而忍不住自傲,可随后陆光又变得纠结,他皱着眉思索,几乎到了我又要被焦躁困住的时候,才平静而缓慢地开口:“我从未刻意隐瞒过,你想知道的话今天可以留下来听。”

当我听到陆光这样说的时候,心中的狂喜汹涌而来。当时的我只兴奋于我被赋予踏入陆光隐秘的过往的资格,却不曾意识到这也意味着陆光早已不再视那段往事为痛苦,我那幼稚的情感在那惊心动魄的过往和陆光与他爱人灵魂的交合相比显得是如此惨淡。

 

陆光讲了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漫长到我快无法从他给我叙述这一场景里找到我自己。

陆光和程小时是高中时相识的。他们的相遇是带着宿命感的。灿金的黄昏顷刻染遍天空的时候,陆光接过了程小时的球,尚未消失的弧度连接着他们的一生。他们的故事在我这个普通人听起来是如此奇幻,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晰的幻梦。

程小时和陆光拥有着特别的能力,进入照片和知晓照片拍摄前一天内所有信息。起初只是借着能力开着一家照相馆,做着一些普通的委托。照片里外,他们撰写着别人和自己的故事,偶尔的争吵与长久的陪伴就是那段时日平静美好的日常。

“程小时是一个弱智,我那时会作为他的引导者。”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光脸上浮起的一丝浅笑,还有他对程小时那放肆亲昵的形容,我忽然意识到程小时是能将那时的少年和现在这位不苟言笑的青年联系起来的人,

故事总是波澜起伏,他们被卷入了刑事案件,这也是为什么那个警员来找陆光帮忙,介于陆光的能力在警局高层是众所周知的秘密,陆光也不介意偶尔充当他们的外援。他们被卷入的案件是一起针对超能力者的阴谋,或者说针对程小时和陆光。当他们站在废墟里,以时间和照片为媒介与敌对抗,只可惜血肉之躯终究容易消逝。援军赶到的时候,照片也已经消耗殆尽,子弹在空气中划过鎏金色的尾痕。程小时的反应速度太快,在陆光眼眸中浅蓝色尚未褪尽时便听见身边人焦急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的躯体就这样挡在了陆光面前,落日照在程小时身上,金色的光晃住了陆光的视线。

当爱人的躯体落入自己怀中,温暖的血液侵染五指的触感,窒息的血腥味和散不尽的硝烟气让他感受不到属于程小时的气息,耳鸣声杀死了这个世界所有其他的动静。爱人的嘴唇颤抖着开合,陆光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响个不停的耳鸣昭示着厄运。他的爱人合上了黑色的眼眸。

陆光略过了那些繁琐的他人的道别与安慰,找出伊始之时所有的照片,固执地沉入时间的洋流。他不断地去改变事情的发展轨迹,却迎来爱人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制止程小时踏入陷阱,试图在一切被察觉之前解决掉所有问题,让程小时不要和自己产生联系,甚至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让程小时不再动用能力。可是无论陆光做出怎样的选择,程小时的结局从未得到改变。擦干净被血腥味糊满的记忆,陆光带着绝望又一次回到过去,再度拍下无数张照片,去改变、去迎接爱人盛大的死亡。他们的爱像是诅咒,陆光永远无法为了他的爱人而死,程小时永远会走向终结。

直到最后一条时间线,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程小时知道了陆光所做的一切,在陆光无限的劝阻下,程小时却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他用自己的死亡套出了敌人所有的信息,救了太多。他在生命的最后对陆光笑着,这次没有耳鸣的干扰,陆光听清了程小时所说的。

“我爱你,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明明陆光才是最初告诫程小时死亡无法改变的那个人,却在无数次试图改变程小时的死亡,而程小时却成为坦然接受死亡的那个人。

我才知道原来陆光有如此偏执的一面,在胸腔里听见破碎的声音。我压着眼球干涩,忍着舌根苦意,问他为什么这次不再回到过去。

陆光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那张照片,指尖摩挲过相中人的脸庞,“他希望我能离开过去生活。”

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噎住,我原以为是程小时困住陆光在过去,甚至到了怨怼的程度,可陆光却亲口宣布我那是谬误的想法,陆光才是那个溺于往昔之人。

在我发愣的那段时间里,陆光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清醒过后,我为过去两年唐突的情感立起一块碑。

 

之后我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研三那年纠结许久最后决定出去实习。老板同事的眼神我看不透,物业对租户的敷衍不耐烦,赶最后一班地铁的慌乱都压得我喘不过气。再一次回到导师的工作室时,我看见陆光的桌上不再只堆着咖啡和资料,还有爱人的相片和偶尔出现的小零食。他身上的疲惫逐渐消散,似乎沾染上了不少烟火气。

答辩顺利通过,他的第一批学生即将毕业。于是陆光带着我们这一行人出去吃了顿饭,去唱了KTV。

同期点了很喜欢的歌手唱的歌,我在暗淡的琉璃色彩中昏醉,看见陆光的微笑。

But every day is just rewind and replay,

但每天都在倒带和重放,

Not today (Ah),

今天例外,

I'll head out to Monterey,

我会启程前往蒙特利,

Throw my phone into the waves,

将我的手机扔进海浪里,

Can you see it in my eyes? Am I finally awake?

你能在我眼里看见光芒吗?我终于醒了吗?

Da da da da da da,

Crack a smile, crack a smile,

露出笑脸 展颜微笑,

Da da da da da da,

Stay a while, stay a while,

停留片刻 就片刻,

Da da da da da da,

我踩着音乐的节奏,穿过人群,向陆光举杯,他亦然。

“祝您不念过去。”

“祝你前程似锦。”

我在歌声中一饮而尽。

I think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最美好的时刻还未来临,

So drink up and good luck,

所以干杯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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