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Cat nip, cat nap
1.
有新锐时尚快消品牌来签Kozuken的推广，研磨稍微打听一下，发现不只找了自己，还有很多头部的streamer，个人势，企业势，花样频出，百无禁忌。
“是想更一步地朝年轻人靠拢，目标群体是大学生，对网络文化也……”对方代表解释道。合约本身没什么问题，选送来的配饰，服饰数目也非常慷慨，只是……
锻炼结束的日向回到孤爪宅，看见研磨坐在一地包裹中，大吃一惊。
“宣传形式是‘一周ootd全纪录’，词条自创，热度计入宣传效果考核。”研磨继续埋头拆箱。胶带缠得太紧，很难割开，让他非常抓狂：“下周开始，得每天拍一个Vlog。翔阳，能来帮忙吗？”
“没问题！”日向把健身包放在墙角，蹲下和研磨一起拆包裹，“这些都是得出镜的衣服？好多……”
“还有首饰，配件什么的。”耐心用尽，研磨用力扯开纸箱，金闪闪的小配饰像落叶般覆满膝头，“手链，戒指，这是……耳钉？耳钉我不戴，已经说好了，配送失误？”
“也有耳夹呢，”日向在一堆小袋子中翻找，拣出合适的，放到研磨耳边比着，“颜色很好看，只是，可能会被头发遮住？”
“嗯，发型也要重新做。”研磨无精打采地说，将配饰分成几小堆，“…………好麻烦，好累，已经在反省了，原来列夫每天都在经历这种折磨，真了不起。”
“这还没开始呢。”日向笑起来，将散落四周的衣物捡回，准备等下送洗，“我会来帮忙的，助手君也马上结束探亲了吧？”
“嗯。”研磨身体一歪，原地躺平，将手机举到面前，“还要在sns上创建新词条，翔阳有什么想法吗？”
“诶？”日向叠着衣服，“我吗？”
“我会报答的。”
“让研磨做元气满满的每日穿搭好像太为难人了，签约时有对风格做规定吗？”
“本来有的，听说我每天都在穿着中学校裤直播后，立刻改口了。”对方代表的表情过于精彩，研磨回忆片刻，高兴了很多，“推广vlog的风格，我打算尽量贴近现实。”
“贴近现实……没关系吗？穿搭方面，研磨一直都有些提不起劲呢……”
“——好，那么，就这个。”研磨啪嗒啪嗒地打着字，点击发送后，像条冬眠刚醒的蛇一般，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挪到日向跟前，仰面躺着，举起手机：“翔阳会帮忙转发的吧？”
日向接过手机：
“速报，#kozuken君@提不起劲#一周穿搭，敬请期待！”
“P.s @Hinata 想要什么谢礼？”
“已经有很多转推了，粉丝好热情。”日向感叹道，递还手机，继续叠衣服，“晚餐想吃什么？”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研磨把手垫在身下，索性变成一只海獭，“跑车？别墅？游艇？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夸张。”长久的相处后，日向明白研磨对金钱的态度，因此知道，这些选项都不是玩笑，“那么，晚上请我吃牛排，怎么样？”
“没问题。”研磨满意地说，身体扭动，熟练地枕到日向的膝上。
2.
“您好，我是Kozuken的临时助理，很高兴见到你。”
“您好！请多担待，今日就拜托啦。”品牌指派的摄影师小姐递来伴手礼，“鄙姓吉敷！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日向，”橘色头发的青年颔首，“请到会客厅稍等，我去请Kozuken过来。”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一周后的vlog拍摄日如约来到，前往鸟取老家探亲的助理却在同级聚会上与同学再续前缘，三日后闪婚。
“K君——都是我不好——”通话视频中的助理土下座呐喊，身后站着手足无措的新婚妻子，“可否再宽限一周的假期——想到要和铃子分别真是比死了还难受！您或许能理解吧？”
孤爪研磨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直冒：“这种事情在OA上提申请就好了，非得视频不可？”
“啊，的确是想炫耀一下来着。”助理诚实地说，示意妻子往前站，“以后铃子也拜托您了！”
“……是想让我收养的意思吗？”研磨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我好歹也是老板……姑且请用办公语气和我说话啊？”
“嘿嘿，见到您太开心了，有些得意忘形，”助理合掌拜一下，终于正色起来，“作为补偿，今年余下的假期我会全勤，新年也不休息，造成很多困扰，真的非常抱歉……说起来，日向君呢？”
“在排球馆。之前认识的儿童排球教练请他去示范。”研磨懒洋洋地说，目光被放在桌角的收纳盒所吸引。那是日向整理好的，明天拍摄要用到的饰品，盒子上方还散着几个发圈，发卡。
“喔，人缘真好，不愧是日向君！”助理啪啪鼓掌中，“那么，这周的拍摄任务可以稍微麻烦一下他吗？”
“这周？明天就要拍第一组了。”研磨静默片刻，“今天是几号？”
“五号？”
手机中传来“啪”地一声。研磨抬头，助理的妻子正收回痛殴老公的手。
“原来已经八号了……实在是抱歉！只记得婚礼是四号，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助理再次土下座，“我现在就给日向君打电话！”
“……所以。”
“所以。”研磨缩在沙发深处，生无可恋地，“可以拜托你吗？”
“能帮上忙的话，我非常开心！”日向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将运动包放上鞋柜，边走边脱外套，带来一股沐浴露的香气，“需要我做些什么？”
望着对方短袖下的手臂，莫名地，他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之前是干时尚编辑的，平时很会打扮，所以，本来打算让他帮我简单做一组造型……抓抓头发，选几套衣服，和品牌的人对接。”
“喔，这样……”柠檬的香气渐浓，日向来到客厅坐下，用膝盖碰碰他的，垂头认真地思索，“只是招待的话，完全没问题，造型方面……我只打扮过小夏呢，怎么办？”
“用打扮小夏的方式就好，只要不穿裙子，怎样都无所谓。”研磨板着脸说，往日向那边侧身，歪倒，像一只坏脾气的大猫，强硬地压在主人的膝头，“衣服的话，明天听从摄影师安排，不用考虑化妆，后期会修。”
“好的，好的……”日向边听边笑，腰腹深处传出阵阵愉悦的颤动。头顶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研磨稍稍仰头，从凌乱的发丝间，看到日向弯弯的双眼。
“头发怎么办呢？”用一种给猫顺毛的手法，日向熟练地拆开半散的发束，将碎发理好，归到脑后。明明是柔软有力的指尖，在发中穿行的感觉为何如此刺激，如此可怕……或许这就是被十万伏特击中的感觉？头皮传来的酥麻感过于致命，研磨忍住打颤的欲望，更紧地蜷起双腿。
“头发……要怎么办呢？”日向对这一切都毫无觉察。他缓慢地梳理着，手指一下下地捋着发丝，甚至还哼起了歌，“研磨发质很好呢……又黑又亮，扎起来会很好看的，要试试马尾辫吗？”
研磨将头深深地埋进日向的两膝之间，闷笑出声：“已经把我当成小夏了，这种语气……”
“嗯……会吗？”日向微笑起来，手指向前，轻轻地刮着研磨的耳廓，“明天好像也需要戴耳饰呢，研磨有喜欢的吗？”
“只有耳夹能戴啊。”黑暗之中，研磨睁开了眼睛。忍住耳朵上传来的热度，他盯着眼前圆圆的，日向的膝盖，轻轻地吹了口气。
抚摸耳廓的手指停下了。研磨翻过身，抬手摸上日向发红的脸，拇指慢慢划过下颌，指腹压住嘴角。
“可是，还要商量明天的事……”日向垂眼看他，露出一个羞赧的微笑。两唇张合间，拇指陷入更深，侧面擦过舌尖，触感湿润。研磨吞咽了一下，鼻音浓重地嗯一声，另一只手举高，绕到日向的背后，按住后脑。
“没关系。来做吧。”
小声的抗议被唇齿间的水声吞没。鼻息相接，舌尖勾缠，通向卧室的门被打开，研磨一掌拍灭自动感应亮起的顶灯，两臂施力，将日向推上床，压进被褥里。
“想看。”
卧室内只剩窗帘滤过的阳光，将一切都映成橘红。他跪坐在床上，望着情动不已的爱人，用一种冷静的，坚定的声音重复道：
“”想看。”
日向很明白他想看的是什么：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真是的……”
虚弱无力的回应。日向叹着气，双臂交叉，将白色T恤掀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前胸和腹肌。
“明明研磨以前也有……”他难为情地嘟囔着，避免直视研磨的双眼，“房间里有点冷，我想盖上毯子——啊！”
一双冰凉的手迅速地贴了上来。很难有言语能形容研磨对日向胸肌的喜爱，勉强能拿来类比的，大概只有猫对猫薄荷的痴迷，然而，日向去巴西前，研磨最喜欢的部位其实是他的小腿。
跟腱细长，肌肉紧实，踝骨和膝盖优越，能实现快速转向，研磨曾无数次梦见他起跳，扣球，醒来时发现被窝里乱七八糟，只能满脸黑线地起床洗澡。高三夏季的合宿，他终于摸到那双早已熟悉的腿。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被褥东倒西歪，所有人都去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看露天电影，他把日向留下，用言语逼进角落，以吻作子弹，击碎一段友情，又将友谊的碎片捡起，放进坩埚，炼出一颗混乱的心：
明白了吗？他摸摸日向的眼角，擦去泪痕，我对你是这种感觉，你讨厌吗？
……不会，但是……
彼时日向仍然称得上瘦小，高二的他比研磨矮半头，平时不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身高差忽然变得异常明显。研磨想等日向把句子说完，眼睛垂下，视线漫无目的地游走，看见一截洁白的小腿。
日向刚洗完澡，充当睡裤的旧运动短裤有些短，裤管只到大腿的下半，除了小腿，还露着一双圆乎乎的，泛红的膝盖。
……这人……就连膝盖都很可爱。研磨默默思索着，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好笑，就这样笑出了声。仍在埋头苦思的日向被吓了一跳，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膝盖，于是也跟着低头去看：
“怎，怎么了！我是不是蹭到哪里……啊！”
研磨笑着打断他，用第二枚子弹。
想摸摸看……可以吗？舌尖舔过对方的下唇，他含混地说，呼吸暧昧地交织：翔阳的小腿，和膝盖，很可爱，想摸一下，不可以吗？
你忽然这样说，我，我也………这显然是日向的第一次接吻，唇上传来的触感令他迷惑不已。研磨耐心地等他张开牙关，舌尖迅速滑入缝隙，贴住日向的，勾缠在一起。
在深吻的缝隙间，研磨并没有忘记正事。稍微退后一点，给日向换气的机会，他低头观察对方的状态，替他擦去唇边的水迹，一边用眼神再度示意。日向晕头转向地喘着气，看见那种眼神，瞬间全身变得通红：
“k……kiss之前不问，这种事情反而问个不停……研磨，你好奇怪！”
“咦，翔阳是今天才认识我吗？”研磨笑了起来，自己先原地坐好，再将对方拉进怀里，一手圈住上半身，一手向下，直奔膝盖。日向的皮肤很柔软，骨骼的存在也异常鲜明，研磨用掌心感受了一会儿，手指并拢，一握，指尖扣住日向的膝窝，细细地摩挲着。除去洗澡之外，膝窝几乎不会被碰到，因而异常敏感，研磨很难说自己有没有存着一点坏心——毕竟，流泪的日向很可爱，他还想到看更多。
日向在怀中不安地发着抖。膝窝传来的刺激鲜明又陌生，他将脸埋进研磨怀中，难为情地抗议着。研磨低头，吻上他的侧脸，是那种一啄一点的吻法，似乎给日向带来极大安慰。见怀中颤抖渐息，研磨的手离开膝窝，向下滑行，抚过整节小腿，到脚踝处停住，再次暧昧地摩挲起来。
怀中传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研磨用拇指划过日向的跟腱，感受比目鱼肌是如何在此处漂亮地收束，其余四指内扣，搭住胫骨，日向的脚踝，此刻竟然真的被自己握在手心。
研磨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日向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挣开的欲望，碰了碰他的手臂。
“嗯？”他半心半意地问，抚摸的动作未停，两眼低垂，视点却不知落在何处。日向沉默片刻，挠挠头，“呃”了一声：
“好像……有点吓人。”
“什么？”
“表情，研磨的表情啦。”日向诚实地说，甚至还想抬手比划，“好像打算在我腿上咬一口似的。是肚子饿了吗？我从家里带了牛奶面包，请你吃！”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气氛随之一轻。片刻沉默后，研磨松开手指，再次看向他时，表情竟然有些赧然：
“好像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坏事，心情忽然有些沉重。”他这样说着，示意日向从自己怀中坐起，“还是……以后再说吧。”
“啊？以后再说……什么？”
“……没什么。”研磨拉住日向伸来的手，轻轻地晃了晃，“要好好长大啊，翔阳。”
“咦！突然像老妈一样讲话。”日向小声吐槽道，离开研磨，去自己的铺位附近找书包，“牛奶面包——现在去那边的话，还可以看到大结局，研磨想去吗？”
“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从地上爬起后，研磨再次回到省电状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3.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闲适’。”所有人落座后，摄影师小姐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剪贴本，翻到某页，摊在茶几上，“之前在说明会中也有提过，我司很珍惜和Kozuken君合作的机会，希望借此贴近您的fan base——以大学生，会社人为主的二十代和三十代。”
研磨点头，垂眼看剪贴簿中的相片，忍住一个哈欠：昨天折腾得太晚了。柔软丰厚的肌肉，被细腻的肌肤包裹，散发着浴后的清香……自己那么爱不释手固然不对，但，翔阳就一点错也没有吗？相比其他部位的肌肉，胸肌更难锻炼，翔阳的胸膛却如此完美，想必付出了极大的努力，那么，自己为之感动不已，难道真的很过分？明明应该算体贴……
肩膀被触碰了。研磨回神，侧头一看，日向的微笑正摇摇欲坠：
“……有几句，说出声了。”
研磨面不改色，用手胡乱指指剪贴簿：“这张的风格很不错。”
“K君的品味真——”摄影师热情的回应在看清所指为何后被生生截断：顺着研磨的指尖，相片中，一只穿着背带裤的白色博美犬正在扑蝴蝶。
“不好意思，是我工作疏忽，这本剪贴簿里只该有人像才对！”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摄影师熟练地力挽狂澜，“不过，我猜，K君是想说，这张照片的氛围很符合‘闲适’主题吧？的确呢，春天的小狗和蝴蝶，真是优秀的眼光啊！”
“……忽然觉得非常感动，吉敷小姐，今天请您一定多多关照Kozuken！”日向猛地站起，郑重地鞠躬，“我去取今天可能会用到的配饰，失礼了！”
研磨喝了一口咖啡，将微笑隐在杯后。
“基于对K君频道的理解，初步设想是，在k君直播出镜过的庭院里面，拍一小段坐在回廊下的情景。”
“诶，直播中有展示过庭院吗？”日向吃惊地说。此刻三人正站在直播室的后面，征得同意后，吉敷拉开纸门，检查光线，研磨在建议下换上一套新的服饰，僵硬地坐在一旁，等日向为他整理头发。
“【在FPS游戏打到满级前绝不睡觉】大挑战，黑尾擅自带一大群人来我家烧烤，惹来了熊，熊把纸门抓破，露出庭院。”研磨面无表情地说。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外搭一件细条纹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冬青形状的胸针，此刻正满脸犹豫地盯着袖口，不知该不该卷起一半：“你那时在游戏里，没顾得上看评论区。”
“还有这事！但感觉又很合理。”日向双眼圆睁一瞬，又很快地笑了起来，“毕竟这里算近郊，屋子后面就是山林……大家都没事吧？”
“有事的话，应该已经在新闻上读到了。”
“也是呢！”弯腰从收纳盒中翻出最后一枚发卡，日向开朗地说，“拍摄结束后我要去看回放！”
Vlog的拍摄形式与一般摄影不同，更轻快，更自由。摄影师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品牌的需求，研磨理解，接受，前期沟通三两句便圆满结束。回廊平日空空荡荡，此刻无需额外收拾，摄影师观察廊檐许久，提出想挂个装饰，研磨请她随意，日向欣然赞同，回房翻出二人之前去威尼斯旅游所购买的手工玻璃风铃，挂到檐下。
纸门打开，和室内外一派寂静。三脚架就位，日向躲进摄像机后的阴影里，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廊外的一切：
“Kozuken Vlog大挑战，第一次尝试，开始——”
研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摄影师的指示下拿起道具。只是2分钟，没关系，没关系。暗示拍摄开始的红灯开始闪烁，他盯着廊外的天光，等待进场的cue，眼皮忽然变得沉重。
4.
“——好！第一条，辛苦了。”摄影师小姐离开机器，干练地指示道，“请给我半小时。从第一条出发，我会试着找找其他角度，切入，需要一点时间构思，与此同时，请二位稍事休息。”
研磨从地板上爬起，揉着脖子。一番研究后，日向给他扎了和平时相似的低马尾，因为穿了高领的缘故，发丝不再与脖颈接触，这令他感到一阵不适。
“屏幕上看很有气势！”日向跑来，拿着一瓶水，“拍摄辛苦了！”
“才几分钟而已……”话虽如此，研磨接过水，很有仪式感地喝了一口。“好困。”
“嗯？是昨晚没……啊。”日向的脸立刻变红，“之前都讲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面带沧桑地说，并无一丝悔改，“今天的拍摄任务会很重吧，翔阳要补偿我。”
“诶？我吗？？”日向大吃一惊，“虽然，也不是不行……需要我怎么做？”
“像这样……”
心念电转间，研磨拉着日向回到长廊下，让他坐下，倚住靠枕，自己则往他胸前一倒，在锁骨附近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光明正大地，熟练至极地，睡着了。
半小时后。
摄影师举着手机，风一样地从房间的另一端冲来，迎接她的，只有日向充满歉意的微笑：
“要开拍了吗？不好意思，我这就叫醒——”
“啊！不，不不，”摄影师小姐只僵硬了一瞬，立刻拿出职人派头，后退两步，开始找角度比划，“现在的气氛，实话说，比我刚刚构思的要好……不知道K君介不介意，请你也上镜试试？”
“诶？我吗？”好像是今天第二次讲这句话了，日向微微一愣，又很快地说，“这种事情还是问问研——K君本人吧，啊，说起来，我的拍摄合约，好像也不在自己这里……”
“诶？日向君有单独的拍摄合约么？恕我失礼……”
“应该是的，我的商务合约都签在球队那边。”日向摇摇头，开朗地解释着，“我今天在K君这边帮忙，本职是排球运动员，不是Bouncing Ball的雇员……啊，这样说好像也……Bouncing Ball其实是我的个人赞助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摄影师恍然大悟，两眼放光，“恕我失礼！刚见面的时候就很想感慨，日向君的身材和精神面貌真是一流……原来是职业排球运动员！夏休期来帮忙吗，和K君的关系真好呢！”
“多谢夸奖！”日向微微躬身，又看向怀中沉睡的研磨，轻轻地拍了拍肩。
“唔……不好意思，请稍等。还是有点可惜呢。”摄影师一脸憾色，思索片刻，又举起手机，“那么，当做个人影片的话，可以拍摄一小段吗？等K君醒来，我们可以讨论是否将日向选手你的合约也一同引入……之前没有向运动界的选手们发出邀请，因为品牌调性的缘故，但，现在一看，意外地，非常合适！”
“我个人是不介意啦……”日向迟疑片刻，“我需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原地就好。”摄影师坚定地说，绕过二人，调整纸门的位置，“请稍等！”
“……怎么办？”摄影师忙碌的背影后，日向看着熟睡的研磨，有些困惑地嘟囔着，“等下醒来看见自己的睡相，肯定又会说，‘都是翔阳的错，胸太软了，睡得好沉‘……或许还是把你叫醒比较好？”
耳朵上方传来温热的低语。研磨仍闭着眼，微微一笑，将脸更深地埋进日向的颈窝，什么也没有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