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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Bad day.

Summary:

今天是杰森的死亡八周年纪念日。

当然一切都不会顺利了。

(或者,杰森·陶德和糟糕的、可怕的、不好的、非常坏的一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糟糕的日子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都有,不管他们在新生活或者其他的什么中有多开心。

 

所以,尽管杰森和史蒂夫与巴基住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而且他真的比以前更快乐了,但糟糕的日子仍然是会发生的。

 

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因为今天是杰森的死亡八周年纪念日。

 

很明显,今天本来对杰森来说就不是好日子。

 

这一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以晨跑开始,相反,杰森发现自己在11点左右才眨着眼睛醒来。这可不妙。

 

事情是这样的,尽管史蒂夫和巴基又大又壮还有些傻乎乎的,但他们还是人类。人类总是会有糟糕的时候,就像杰森一样。而没有晨跑通常意味着某人这一天过得很糟糕。

 

杰森跌跌撞撞地走到厨房,巴基正坐在那里的桌子旁,向前弓着身子喝咖啡。

 

“你们没叫醒我。”杰森边说边给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杯咖啡。

 

巴基抬头瞥了一眼,而且是的,杰森可以说今天不会很顺利了。

 

巴基的眼睛下面有眼袋,他的头发松软而油腻,与他通常的蓬松蓬松的样子截然不同。他还皱着眉头,脸色沉重而不自然。

 

“史蒂夫没等我们就出去了。”

 

哦,噢!哦……该死的。

 

因为如果史蒂夫一个人跑出去了,那说明他今天过得很糟糕。

 

太他妈的棒了。

 

“怎么回事?”杰森问。

 

“吵架了。”巴基嘟囔着,避免目光接触。

 

杰森暗自叹息。史蒂夫和巴基之间很少吵架,但偶尔也会吵一架。再说一次,他们只是凡人,任何像史蒂夫和巴基这样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的人肯定会时不时地会发生争吵。这很正常,这很健康(嗯,杰森认为这很正常,很健康。虽然,他只真正见过一段健康的关系,但他还是这样认为)。

 

但问题是,这些争吵对每个人都没有好处。

 

通常史蒂夫会全身心投入到锻炼中,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直到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有哮喘的气喘吁吁的玩具,在此同时巴基则会陷入沉思和痛苦的模式,拒绝任何眼神交流和言语交谈,在沙发上一躺就是几个小时。

 

这很尴尬,也很恼人,但这通常都会晚餐的时候结束。有个人会得到鲜花,有个人会得到巧克力,然后剩下的这些就都变成历史了。

 

真正困难的部分是去吃晚饭。

 

老实说,杰森只想爬回床上,安全地等着这一天过去。他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在刺客联盟时,他从来都不知道具体的日期,所以他无从得知纪念日的到来,但当他真正完整的回归社会时,时间成为他必须再次遵循的概念。这种时候,躲开日历就变成了更容易的选择。头两年这么做还行,他可以躲在床上。但当他回到家人身边时,事情开始恶化了。

 

整个四月,每个人都会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而这足以让他发疯。去年,杰森在整个四月份没有去过庄园,还不惜一切代价去避开他的兄弟姐妹。迪克总是让人难以忍受,不断求他说几句话,提姆也好不了多少,当他试图加入到自我贬低黑色幽默时,他还觉得自己很狡猾。而达米安会因为他被杀了而取笑他,称他是个坏罗宾,而整段时间里布鲁斯则会不断陷入沉思,甚至比平时更加闷闷不乐。

 

所以,是的。床通常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但问题是现在回床上是不可能的。他们的食品和杂货严重短缺,鉴于史蒂夫和巴基都不适合买这些东西,这个责任就落在了杰森身上。之后他必须得去看牙医,因为前几周他和克林特的狗玩飞盘时把牙齿弄坏了,然后他不得不去寄给迪克的生日礼物,因为他上个月忘记了,再然后他答应彼得今晚和他一起去皇后区巡逻。

 

另外,他本来计划和巴基和史蒂夫谈谈关于死亡的事情,但老实说,按照目前事态的发展趋势,杰森认为这可以等一等。

 

他把巴基留在了桌边沉思,这种时候他注定要失败,然后他去冲了个澡。

 

他们刚买了一种新的洗发水,闻起来应该是像檀香木,杰森对此表示肯定,它闻起来很棒。事实上,他太专注于闻那该死的洗发水了,以致于他没有意识到他还没有冲洗的部分已经慢慢地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了。

 

当它们流进他的眼睛时他才注意到。

 

随着一声大叫,杰森冲出了淋浴间的门,说实话,这并没有起到任何阻止烧灼感的作用,他最终从淋浴间摔到了瓷砖上。不过,因为他眼睛里仍然有檀香木洗发水,所以他什么也看不见。就像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点燃了一团火,还烧得很厉害。

 

他尝试着把自己拉起来,但因为淋浴器决定继续把水喷到已经湿透的瓷砖上,所以杰森滑倒了,脸砸到了洗手台上。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爆裂的声音,但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淋浴器已经失去了该死的理智,门被重重的敲打着,门外传来疯狂的叫喊,“开一下这该死的门,杰伊!”

 

杰森尽可能快速地把自己拉起来,伸手随便拿了条毛巾,想在巴基冲进来之前把它裹在自己的腰上。

 

“嘿巴基。”杰森在把门把拧开后漫不经心地说。他认为他眯着眼睛看到的是巴基,最后一滴洗发水正在他的眼球上冒泡。

 

“怎么回事?”巴基询问道。

 

“哦,你知道的,只是摔了一下,别担心这个。”

 

“你的嘴巴在流血。”

 

“什么?”杰森用手擦了擦嘴,将手举到眼前。现在看看这个吧,他手上一大半都是血糊糊的红色。他用舌头舔了舔他的牙齿,行吧,这里有颗牙不见了。

 

“你缺了一颗牙,”巴基毫无帮助地指出,“还有,你腰上围着的是一条手巾。”

 

快速地瞥了一眼,验证了这一点,杰森觉得自己脸红了。至少它盖住了一切该盖住的。呃,在他看来。

 

"好吧,呃,我去清理一下。"当巴基就那么盯着他看时,他尴尬地关上了门。

 

这一天已经完全够糟糕了,而杰森这才醒来一个小时。

 

-

 

去杂货店的旅程也好不到哪里去。

 

首先,杰森完全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因为商店已经决定毫无理由的全部重新排列货架。另一方面,每次杰森不得不问一个员工东西在哪里时,他的话语就会伴随着一声口哨,因为他缺了一颗牙。员工们不得不不断地压下他们的笑声,而杰森差那么一点就要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然后,因为所有人都想要把他抓住,所以某个婊子把最后一个他妈的菠萝拿走了。最后一个。而说真的,一年前这还不是个问题。该死的,如果是一天前,这也还并不是个问题,因为那时史蒂夫不会不顾痛苦地去锻炼,而巴基也不会闷闷不乐,杰森也不会一直被提醒自己八年前被打死了并且垂头丧气。但这不是一天前,这是今天,而且他真的很需要那个菠萝。

 

对此他无可奈何,他还没有老到去向一些可怜的员工抱怨他们怎么没有足够的菠萝,而且他很肯定他还没有可恶到要去和郊区母亲们抢菠萝(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她们绝对会狠狠的踢他的屁股,杰森从郊区妈妈们那里学到过教训了)。他所能做的就是拖着沉重地脚步去结账,只买到了一半他所需要的杂货,他的心情太糟糕了,不想再继续麻烦下去了。

 

当然,当杰森说他要刷卡支付时,收银台边那个油腻腻的年轻人嘲笑他掉了一颗牙。

 

“这可一点也不专业。”他厉声说到,就像个他妈的老年失败者。不管怎样,这孩子一直在笑,而如果杰森再多讨厌生活一点,他就会威胁要向经理投诉了。

 

-

 

他把手机掉到了地铁站台上。尽管这不是他的错。谁让杰森没有他的驾照。饶了他吧,他死的时候才十五岁,他还没有去参加考试,而且他的新生里他也没有时间去参加驾驶培训。别误会他不会开车。开车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而如果布鲁斯没有教过他怎么开一辆不如他私人财产中的车值钱的那些豪车,刺客联盟也会教他。但在史蒂夫的字典里,没有驾照就意味着不能开车,这太荒谬了。这是布鲁斯难得做对的一件事。

 

这意味着杰森去看牙医的主要交通方式是地铁。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而且他听到了熟悉的他特意为迪克设置的铃声。

 

希望你今天感觉还好,请尽量不要死掉。

 

然后杰森开始打他的回复,大概是一行左右的已经在一次该死的淋浴中接近了,然而他几乎连第一个字母都还没写出来。有人撞了他,真的,他了他。

 

杰森已经是个足够健壮的小伙了,对吧?而这个人,或者说是伐木工人,想把他撞倒,这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撞击。但看来这就是纽约对你的所作所为了,对吧?

 

于是他的手机掉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是在火车进站的时候弄掉的。也就是说,为了挤进车厢,大约有一百多双脚踩在他的手机上。不幸的是,杰森的手机和他同一天死亡了。而且,他最后错过了那班车。

 

-

 

去邮局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口,当杰森终于到这的手,迪克的礼物已经塞在了他的手臂旁。实际上,他一开始忘记带了,所以他不得不长途跋涉回到公寓把它取过来,然后再一次勇敢地乘地铁回到这里。而这才过了一天,这真的是……

 

由于只有一个人正在服务,所以要排40分钟的队,老实说这在邮局里真是他妈的很典型。在队伍的中间时,杰森有一半的想法都是完全崩溃状态下的愤怒。

 

他终于下一个要轮到了,他前面的老妇人正在享受她缓慢的甜蜜时光,但她快要拖着脚离开了,然后就要轮到杰森了,这时火警响起。因为为什么银行它他妈的为什么不会爆炸。

 

随后发生了大规模疏散,这里唯一的一个工作人员试图控制恐慌,冷静地指导如何安全离开现场。她失误的结果很可怕,杰森不得不救另一个老妇人,因为她在匆忙撤离时差点被踩踏。

 

每个人都被迫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消防队员到来,并确定这只是一个假警报,原因时有人在外面抽烟,烟雾飘了进来。杰森痛苦地决定,如果他有意志力的话,他就会把这个当作戒烟的全部理由。

 

他现在没有时间再排队等40分钟了(因为队伍刚刚重新开始,没人在乎下一个是谁),所以他决定迪克要等更长的时间之后才能拿到礼物。杰森为自己是一个坏兄弟而感到内疚,但当他看到他救下的老妇人偷走了他之前的位置的时候,他觉得迪克会理解他的。

 

-

 

杰森奇迹般地预约到了牙医。而且他居然毫发无伤地赶上了地铁,在仅仅只剩一分钟的时候镇定地到达了牙医诊所,他非常地为自己感到他妈的自豪。

 

总而言之,他很高兴来到这里。杰森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只对一样事务感到恐惧,那就是小丑,而牙医?完全没问题。事实上,杰森的牙医还挺性感的,这是一个附加的大好处。

 

当然,因为这一天想永远毁了他,所以他的性感牙医今天不在。当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他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但他看到的不是有着美丽眼睛的“轮廓分明下巴医生”,而是“普通女士医生”,他的心情有点低落。不过没关系,那个性感的牙医只是额外的奖励,这位也很好。

 

但是,很明显普通女士医生感冒了。

 

这非常痛苦地很明显。

 

她的眼睛病态地、悲伤地,是红色的,她在喊杰森名字第时候已经打了两个喷嚏。杰森想知道在这个州这样来工作是否被允许。

 

杰森不情愿地从候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把自己抓起来,孤独地拖着脚步走进了手术室。

 

他们有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我以为你是来拔一颗缺牙的?”她一边问,一边检查着杰森的一颗原来门牙所在的大洞。

 

“我本来是的,”他试图去解释,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过程,因为正有两根手指在他的嘴里。“但是我今天早上把牙齿撞掉了。”

 

“打架?”她不以为然地问,杰森一时感觉到被冒犯了。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咬她的手指。

 

“不是!”他取而代之地厉声说道,“我从淋浴间摔下来的时候,脸撞在了洗手台上。”

 

她的眼角皱起了皱纹,很明显她在努力不笑出声来。这是个笑话。

 

但她坚持住了,然后继续修复他的牙齿,之后她告诉他日后可以如何重建缺失的牙齿,但是现在他可以戴这这个活动义齿【flipper】(当她问他真正的牙齿在哪里时,他告诉她可能还在浴室的地板上,因此他得到了另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戴着活动义齿是杰森一生中经历过的最不舒服的感觉。

 

呃,那曾经是。

 

因为随后牙医咳嗽了,她摘下口罩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当她向后靠在杰森身上,把活动义齿移到合适的位置时,她打了个喷嚏。溅到了杰森的嘴里。

 

是他一生中所经历过的最不舒服的感觉。

 

这就够恶心到他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他大声宣布他要自己修理活动义齿。在他身后她试图交叫住他,但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并对前台大喊,他稍后会再打电话过来处理保险的问题。

 

-

 

当杰森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公寓,穿过前门时,他径直走进浴室,拿起漱口水。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他一直试图把他妈的喷嚏在嘴里的味道挤出去。

 

“杰伊?杰伊,是你吗?”史蒂夫在走进浴室前喊道。杰森甚至没有精力告诉他,他不能就这么走进浴室,他可能在做任何事。相反,他只是含了更多的漱口水。

 

“你在做什么?”

 

“那牙医在我嘴里打喷嚏了。”他咯咯地说。

 

史蒂夫厌恶地皱起了脸。

 

“这,这也太恶心了。”

 

“那还用你说。”

 

史蒂夫只是在那尴尬地徘徊着,看起来不太确定他应该做什么。他看起来不太好,现在杰森适当地看着他。像巴基一样,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而且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做运动。

 

“你们两个和好了吗?”杰森问,但史蒂夫只是摇摇头。

 

“没有。”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脾气更坏,但那听起来还是很悲伤。

 

晚餐是件尴尬的事。这些争斗从来没有持续过这么久,所以杰森并没有为完全的沉默和眼神交流的缺少准备好。

 

“今天牙医在我嘴里打了个喷嚏,”他试图开始谈话。巴基给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史蒂夫也这样笑了,但当他们俩对视时,两对眼睛都垂到了盘子上,没有人说一句话。杰森想委婉地问问他们在吵什么,也许他能修复这个?

 

但还没等巴基说出正确的问题,他就离开椅子站起来了,他把盘子扔进了水槽,然后走了出去。杰森听到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而史蒂夫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杰森问。

 

“没什么,我们会没事的。”史蒂夫挥手让他离开,然后也把盘子放到了水槽里,留下杰森自己一个人吃完晚餐。

 

整个晚上都沉浸在这种可怕又尴尬的沉默中,杰森几乎要疯了。巴基整晚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而史蒂夫只是在看电视上的广告。他甚至没有在看,他只是在盯着电视发呆,但当杰森试图换个频道时,史蒂夫差点把他头都给咬下来。

 

总而言之,这是结束糟糕的一天的一个糟糕的夜晚。

 

杰森唯一想做的就是爬上床,然后希望明早一切都能顺利。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答应了彼得今晚去皇后区帮忙。这也意味着睡觉要推迟几个小时了。

 

“我去皇后区了!”他走出门时大喊了一声,迎接他的却只有同样尴尬的沉默。

 

-

 

杰森会这么说:虽然他今晚不想出来,但他很高兴他出来了。把整天包围着他的负面情绪发泄到罪有应得的罪犯身上感觉真的很好。和彼得在一起也很愉快,这孩子似乎总是心情很好(除了有一次他情绪低落,因为那个叫闪电的孩子一直在骚扰他(杰森可能在这之后把他的轮胎弄破了)),这让杰森想起了和他的兄弟们在哥谭市的屋顶间跳来跳去的美好时光。

 

彼得叫他来的原因是他想在帮派秘密集会上打垮几个帮派,而这需要一些支援。这没什么,杰森在睡梦中都能做这些事,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当他们带着枪和蜘蛛网荡到屋顶时碰头时,杰森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他甚至可以很自在地在砸破鼻子和打断胳膊的过程中跟彼得开些玩笑。

 

等到事情接近尾声的时候,大多数的恶棍们都已经被绑起来了,可以听到远处正在赶来的警报声,局势发生了变化。杰森刚砸完一个人的脸,当那个人倒下时,杰森转身对彼得大喊大叫些什么。

 

“嘿,蜘蛛侠!”他大喊道,把彼得的注意力从他绑最后一个打手的地方吸引过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一回夜翼——”

 

可是彼得用一声疯狂的大喊打断了他的话:“小心!”

 

不过他已经太晚了。

 

杰森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到管子砸到了他的头骨。彼得迅速向攻击者射出一张网,但杰森太晕了,没有注意到,相反,他蹒跚地走着,用他的手捂着他的头。

 

那太疼了,以致于他几乎没注意到彼得在叫他停下来,但他还是太迟了。

 

杰森的脚撞到了屋顶的边缘,他摔了下去,失去了平衡。

 

空气冲到他脸上的感觉很好,他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与即将赶到的警笛声混在一起,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撞上了混凝土,为了阻止坠落,他的胳膊骨断了。他的头也撞到了地上,这让整件事变得更糟糕了。

 

他觉得他看到彼得的脸在他面前,他的面具被扯了下来。

 

“杰伊?杰森!你没事吧? !”他很恐慌,而杰森所能做的就是给出一个微笑。

 

“把你的面具戴回去,白痴。”他设法在黑暗爬上来并接管一切之前说出来。

 

-

 

这里有一道光。它很亮,非常亮,几乎是白色的了?还有声音。嘟囔的声音,有个声音更响,他辨认出来那个了,某种和汽车有关的吗?然后有人从他的脸上看过去。一个狡黠的微笑,一个小小的眨眼,有黑眼圈在他的眼睛底下。

 

“巴基?”杰森喃喃道。

 

“我在这里,伙计。”

 

那是他脸上的表情吗?杰森不知道。随后黑暗又回来了。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认出了医院的天花板。在一切变得清晰之前,视线还会模糊一段时间。这里有什么东西他的右边,杰森能看出来,但当他想动的时候,他的头会疼。

 

“嘿,嘿。”有人轻声说道。杰森试图坐起来,但有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继续躺着。“别担心,在这儿待一会儿,好吗?”

 

是巴基在他前面,微笑着,但很疲惫。

 

“嘿。”杰森低语道。

 

“嘿,杰伊。”他回复道。

 

“我死了。”

 

“不,没有那么接近,不过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不,不,我——”

 

“杰森,该你了。”

 

现在有另一个人加入了他们,她来到了杰森的另一边。一位女人。一位漂亮的女人,她长得有点像科莉。

 

“你感觉怎么样?”

 

“有你待在着,我就感觉好多了。”他试着说得圆滑些,但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点可怜。她对他微微一笑,巴基在他身边哼了一声。

 

“你摔得很重,”她告诉他,“你真的不应该在屋顶上打闹。”

 

“我试着告诉他过。”巴基开玩笑地说。

 

“巴恩斯先生,你应该更努力的尝试,而你儿子应该更懂事些。”

 

“那只是你的说法。”杰森揶揄道,他勉强的声音让这有点不那么幽默了。

 

“不管怎样,杰森,我希望你已经吸取到了教训。虽然不是太高,但你的胳膊摔断了,而且你的头还是摔得很重,严重到昏迷了将近一天。”

 

“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孩子了。”

 

“那就表现得像个成年人。现在,你需要我帮你坐起来吗?”

 

一旦杰森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支撑,并且足够舒适,医生就离开了。

 

“在屋顶上打闹?”他质问巴基。

 

“干嘛?严格来说这不是谎话,我们只是删去了你揍了一群人,然后有人用管子打你的头的部分。”

 

“那见鬼的疼死我了。”杰森向后仰着头。“彼得还好吗?”

 

“当然,他很好。看到你失去知觉,他有点歇斯底里,但他没事。我想他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在候诊室里。”

 

杰森叹了口气。

 

“他们在这里吗?你告诉他们了吗?”

 

“史蒂夫通知他们的。他说他们应该知道。”

 

杰森点点头,微微一笑。

 

“史蒂夫在这里吗?”

 

“是的,我让他休息去了。”

 

“你休息了吗?”

 

巴基又给了他一个狡猾的微笑。

 

“当然,就好像史蒂夫会允许我不这么做似的。”这让杰森笑了,巴基也加入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过了一会儿他说。

 

“是吗?”

 

“我,呃,”杰森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我差不多死了。”

 

巴基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然后狂笑了一声。

 

“不,你很好,虽然脑震荡了,胳膊也断了。”

 

“不,不,我死了。大概,在八年前吧,我死了。”

 

“杰伊,我快听不懂了。”

 

“我说真的。”杰森没有意识到他开始大声说话了,“我死了。准确点来说,是真正的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活动,埋葬在地下的那种死亡。”

 

巴基又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再一次。再然后他皱起眉头。

 

“你死了?”

 

“是的。”杰森吸了口气,"有个,呃,小丑怪胎,用撬棍打了我一顿,最后把我给炸死了。我死了大概一年吧?后来我被扔进了某个坑里,之后,嘿,我又活过来了。”

 

巴基盯着他,然后又盯了他一会儿,再然后瘫在了椅子上。

 

“狗屎。”他说。

 

“是的。”杰森表示同意,“今天,或者,昨天吗?是那的周年纪念日,而我不知道,也许在那天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狗屎。”巴基重复了一遍。

 

他们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杰森紧张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掰着手指,而巴基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么他死了吗?”他突然问。

 

“谁?”

 

“那个小丑怪胎。”

 

杰森愁眉苦脸。

 

“你杀不死他,他就像只蟑螂。”

 

“你试过吗?”

 

“当然,”杰森痛苦地笑着说,“但就像我说的,一只蟑螂。”

 

“布鲁斯试过吗?”

 

“不。布鲁斯不杀人。”

 

“有时也该有例外。”巴基一脸暴风骤雨的表情,这让杰森感到很担心。

 

“巴基,别担心这个,没事的。”

 

“一点也不好!你了!”

 

“但我现在在这里,不是吗?”

 

巴基看起来准备反驳,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好吧。”

 

“谢谢。”

 

在巴基打破沉默之前,又是一阵沉默。

 

“严格来说,我也死了。”他轻柔地说。杰森睁大了眼睛,他正要询问,但巴基继续说到,“战争期间,我从火车上掉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史蒂夫,我们的朋友,他妈的自己都以为我是个死人了。然后我在那张桌子上醒来,发现我的手臂不见了,我还记不起很多事情。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

 

杰森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

 

巴基也点了点头。

 

“你也是。”

 

杰森张开嘴想说些别的内容,但被走廊里突然的一声喊叫打断了。

 

“不!他需要休息!”

 

“我们不是要把他吵醒,我们只是想要再看看他!”

 

“不,你们不能!等等!住手!”然后门砰的一声开了,迪克、提姆和达米安跌跌撞撞地穿过了门。

 

“陶德!”

 

“小翅膀!”

 

“杰伊!”当他们发现杰森清醒地坐在床上时,他们都大叫起来。

 

他们像闪电一样跑过来,迪克第一个到达那里,用双臂抱住了杰森,令人感到窒息。

 

“你就那么完全无视我的短信了吗?”迪克对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我的手机被毁了。”他气喘吁吁地挣脱了迪克的怀抱。

 

“陶德”,确认是达米安了,“我看你伤得并不严重,队长让我们以为事实不是这样的。”

 

“接到彼得那个可怕的电话后,队长几乎歇斯底里了,怪他吧,他的确被吓坏了。”巴基插话道。

 

“是候诊室里的那个孩子吗?”提姆一边问,一边舒服地坐在床脚边。“他人不错,不过说话说得比迪克的脑子转得还快。”

 

“他是个讨厌鬼。”达米安评论道。

 

“嘿,他是个好孩子,他只是吓到了而已。“迪克责骂道,“托尼·斯塔克也在,这有多酷啊杰鸟?”

 

“你以前见过托尼啊,你们都见过他。”

 

“是啊,但那是在一个晚会上,他在那里穿的西装比迪克的自行车还值钱,而现在他却穿着运动衫和一件美国队长的t恤。”提姆窃笑。达米安也在那偷笑。

 

“你们怎么留下来了?”杰森胆怯地问,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想要答案。

 

“我们是你的兄弟,而且之前布鲁斯坚决的不让我们进来,我们一到这里都绝望了。”迪克说,当他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时,他愣住了。整个房间都僵住了。

 

“布鲁斯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唯一的声音是心脏监视器的哔哔声和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有没有能回答我一下。”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阿尔弗雷德慢步走进来。

 

“杰森少爷,看见你醒了真好。”阿尔弗雷德捏了捏杰森的肩膀。

 

“谢谢你,阿福,但你不必过来的。”

 

“我当然要过来了,杰森少爷。我得确保这里的医疗护理能达到你通常所接受的标准。”

 

“是的,是的,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想你了。”

 

“你听错了,杰森少爷。”

 

“你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不管怎样,也许你能给我一些答案。布鲁斯真的在这里吗?”

 

如果阿尔弗雷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就不会表现出来。

 

“是的。”他用他一贯的礼貌语气回答。“他想确保你的安全。”

 

“这,这没关系,谢谢你阿福。”杰森慢慢点了点头。

 

“不客气。现在,"阿尔弗雷德环视了迪克,提姆和达米安,"我相信护士说过你们这些男孩要待在候诊室里的。”

 

“呃,是啊,”迪克不好意思地回答,“但是我们必须看到杰森,你懂的,确保一下他状态还好。”

 

“而我相信你们已经这么做了,所以我们应该离开杰森少爷这,让他休息了。此外,我们也必须补上我们的休息。”

 

“噢,别这样阿福,我们才刚到这儿。”提姆抱怨道,他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这是在医务人员治疗杰森少爷时违背他们的意愿,我们必须遵守他们的规定。"

 

“但是巴恩斯就可以留下来!”达米安像个孩子一样撅着嘴。

 

“巴恩斯先生的保险包括了杰森少爷的损伤,我认为让他留下来才是正确的。”

 

巴基向达米安吐出舌头,达米安也咆哮着回应他。

 

“阿福说得对,伙计们,我们明天再来看他,好吗?”迪克叹了口气。“休息一下,小翅膀。”

 

“是啊,好好恢复啊杰伊。”

 

“别死掉,陶德。”

 

迪克向杰森挥挥手,把他们的兄弟们带出了房间。

 

“我们明天再来。”阿尔弗雷德陈述道,“我们的旅馆离这儿不远,如果您需要的任何东西的话,这是号码。”

 

“谢谢你,阿福,明天见。”阿尔弗雷德又捏了捏他的肩膀,随后也离开了。

 

“你感觉怎么样?”巴基问道,就在这时,杰森大声打了个哈欠。

 

“累了。”他说,“尽管我只醒了一个小时。”

 

“这只是药物作用,你去睡吧,你醒来时我会在你身边。”

 

“发誓?”

 

“是的,我发誓。”巴基轻声笑了起来,然后杰森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光线从窗户射进来时,杰森的眼睛睁开了。史蒂夫坐在他右边的椅子上看书,而巴基在左边轻轻地打着呼噜。

 

“早上好。”史蒂夫笑着说。

 

“嘿。”杰森回答说,他的喉咙感觉比昨天好多了。“你在这里多久了?”

 

“好几个小时了,我想我刚刚错过你了。”

 

“你们两个,”杰森向巴基点点头,“现在又说话了吗?”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史蒂夫气声笑了下。“我想这类事情应该优先处理,对吧?”

 

杰森点了点头。

 

“呃,布鲁斯还在吗?”

 

“是的,”史蒂夫噘起嘴唇。“我想他是在和巴基比赛竞争谁在这里呆得最长。”

 

“等等,我记得巴基说你让他睡着了?”

 

“我试过了,”史蒂夫笑着说,“但他不肯离开,我只让他去餐厅待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但那是他唯一一次离开这个房间。”

 

“嗯。”

 

“你,呃,想让布鲁斯走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去跟他谈谈。”

 

杰森吸了口气。

 

“不,没关系,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吧?”杰森不确定他的音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了。史蒂夫看了他一眼但点了点头。

 

“当然,那你想让我们离开吗?”

 

“不,你们应该留下来。”杰森坚定的说。史蒂夫对他笑了笑,然后在出去找布鲁斯的时候把巴基推醒了。

 

巴基慢慢眨眼醒来,当他发现杰森醒了的时候,一个困倦的微笑爬上了他的脸。

 

“嘿,杰伊,感觉还好吧?”

 

“现在还好,”杰森回答,有点坐立不安,“但我要和布鲁斯谈一谈。”巴基的眼睛有点发紧,他睡意朦胧的微笑变得更紧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史蒂夫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布鲁斯。

 

他看起来不太好,杰森都不记得上次他这样是什么时候了。他的黑眼圈比史蒂夫和巴基的都黑得多。他的头发油腻而松软,没有布鲁斯·韦恩一贯的光泽和优雅,他脸色苍白,是病态的苍白,颧骨突出,好像他吃的不太好。

 

“杰森,”他大步走过来前喘了口气,然后他塌在椅子上,“你还好吗?”

 

“挺糟糕的。”杰森耸了耸肩,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史蒂夫,他双臂交叉,双唇紧闭。布鲁斯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们——”

 

“我们不走。”巴基厉声道。布鲁斯只是怒视了一眼,然后转向杰森。

 

“杰森,我——”

 

“你过来看我,是因为你自己想这么做,还是因为迪克和阿尔弗雷德让你这么做?”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我搞砸了。”他陈述到,“我不应该那样做,为此我感到抱歉。但是杰森,我很担心你,你是我儿子,而且我以前大概是以最糟糕的方式让你失望过了,我担心如果你,呃,”他侧目看了看史蒂夫和巴基,“如果你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你会落得个不好的下场,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就那样无视它。我活在恐惧中,因为担心那会把你带入一个糟糕的境遇。而这全都是因为我在拥有第一次机会时让你失望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为此责怪自己。”杰森嘟囔道,“听着,我停下来是因为你让我停下来的,好吗?你应该相信我。但是,你真的在担心我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我的确这样担心。”

 

杰森感到胸口某处一阵刺痛。

 

“这不公平。我以前不是那样,以后也不会是的。”

 

“我知道,”布鲁斯叹息道,“但我担心。”

 

“嗯,别这样。我不是个坏人B,你要知道这个。”

 

“我当然知道。

 

“那就表现得像那样。”杰森厉声说道。他知道自己有点苛刻,但说实话,他受够了。他受够了布鲁斯把他当作某种失败看待。他不是一个失败者。他不是。

 

“我很抱歉。

 

“为了那一拳,还是为这评价,还是……?”巴基讽刺挖苦地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全部。”布鲁斯坚定地说,又转向杰森。“杰森,我很抱歉。”

 

“好吧。”杰森点了点头。“我猜我会告诉迪克不要再生你的气了。”

 

布鲁斯笑了,小而柔和,不是布鲁斯·韦恩的那种笑。

 

"我要担心的不是迪克,而是达米安。"

 

-

 

那天晚些时候,杰森获准出院了,医生让他远离屋顶的严厉指示仍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的兄弟和阿尔弗雷德在公寓里迎接他,还有彼得和托尼。

 

“杰森!我真高兴你没事,老兄!你吓死我了,就像,你突然就昏了过去一样!但我遇到了你的兄弟们,他们真的很酷,哥谭的汉堡店真的会发你的人形玩偶吗?”杰森一踏进门,彼得就开始喋喋不休。杰森笑了,用他那没有吊着的肩膀撞了撞彼得的肩膀。

 

“我很好,彼得,谢谢你帮我离开那里。”杰森凑过去低声耳语,“而且是的,他们有我的动作玩偶,尽管我听说红罗宾的才是最稀有的。”

 

迪克似乎为他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欢迎派对,包括迷你热狗和放在饮料里的小雨伞。杰森大笑起来,玩得很开心,甚至布鲁斯都在他洗完澡补完觉后出现了。

 

这很好,真的很好。而杰森认为等到死亡纪念日过了之后,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这真的,真的不可能了,但他仍然这么认为)。

Notes:

原作话:
感谢您的阅读!!

牙医的事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笑死我了。还有,我的tumblr是iwishihadabandana,如果你想来打个招呼什么的话

下一个是圣诞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