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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太】狐狸的计划

Summary:

【杉原航平x佐川太一】
* 原作基础 + ABO 设定
* 劣性 Alpha / Beta,轻微 ooc

“先摇头否定,然后适时加入一些狼狈的喘气,适时加入一些凌乱的动作,颤抖的手臂和紧皱的眉头都能帮助他确证,然后佐川太一就会焦急地起身来到自己面前,心地善良地询问:你还好吗,航平?这个时候只要低着头伸出手,紧紧抱住站在前面的这个身体,用炙热的体温传递自己排兵布阵设好的虚弱以求得怜悯,抬头的时候用泛红的眼眶和失焦的眼神看着那双鹿一样的眼睛,哑声索取:求求你。”

Notes:

*致歉:恋人的手语没有搜到日本地区的所以用了中国手语
*8月13日第一次发布在微博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合上病历本,医生最后一次调整了助听器,随手翻了翻之前的记录,问他有没有继续吃抑制剂,杉原航平点头。“可以的话尽量要少吃,含有氨基糖苷类的抗生素可能对你的听力不好。”

国中毕业后比同龄人提前许多分化的那个晚上杉原航平高烧不止,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地崩塌了。当时给他做诊断的大夫皱着眉头反复看着诊断报告说:分化成劣性 Alpha 了啊。幸运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是他标记能力十分微弱,通俗意义上来说也许这辈子都不能标记omega,但是好处是易感期可能不太会被诱导发情而且易感期规律;第二件是虽然感知费洛蒙的能力低下,而且无法对于自己的费洛蒙进行良好的控制,但是本身的费洛蒙是正常的,不像普通的劣性 Alpha 那么微弱。“总的来说并不太严重,只是费洛蒙控制能力不好。”医生屏住呼吸,拍拍他肩膀安慰然后忧心忡忡地要他去耳鼻喉科看看。“可能耳朵还更严重。”

突发性听力衰减可能是由于分化时紊乱的费洛蒙还有高烧一起导致的。分化时自身免疫反应不良,对耳小血管造成了压迫,也可能导致了神经的血管阻塞,不过具体是怎样作用的医生也毫无头绪。由于是罕见病例,医生花了半个小时把数据全部记录到数据库后,杉原航平才拿到病例和医嘱去开药。分化成劣性 Alpha 是没有关系的,医生说起初无法掌握好费洛蒙的控制可以依靠药物,自己也并不希望像社会上其他优性 Alpha 一样出人头地。但听力受损的打击是巨大的,健全中心主义的世界轻轻柔柔把自己善意地排挤出了“正常人”的生活。

“听不清吗?没有关系” “没事的,我们什么也没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听力有问题” “抱歉,你就当作我没说过吧” “你需要帮忙吗?我帮你吧!”

善良体贴的朋友们小心翼翼又毫无恶意地远离了自己,因为害怕压迫到弱势群体,所以干脆拒绝和航平往来,这件事让他觉得不公平。这样的心情还反复出现在和自己初次搭话的人总要怜悯地说:你生活得很辛苦吧,带着这样的身体考上大学应该很困难吧。就连医院的医生也会这么客套两句。

但佐川太一完全不是这样的人。随着罐装可乐一起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杉原航平吓了一跳回头看,太一一脸歉意头上顶着树叶毛毛躁躁爬起来鞠躬道歉:啊啊,那个,打扰了!自来熟到让人害怕的佐川太一在航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大吃特吃自己的便当。递出饭盒的时候杉原航平也只是在想,这个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就像失去听力前自己听到的,辅音浊音全部都清清楚楚一个不落进入耳朵。发音的口型也很标准,甚至嘴唇长得唇线分明,是特殊人群中心的老师说最适合做负责听障人群社工的那种人。

也很像会把所有心意都好好表达的那种人,杉原航平眼神描着他的嘴跟着重复了一遍,心里有点想笑:吃饭的时候嘟嘟囔囔的声音虽然很模糊,但是口型还是很好猜,原来是在说“超好吃”啊。和他交流什么信息都不会被错过,这种感觉很久违。

不过这个想法是不是未免太痴心妄想了?我这样的人居然觉得自己还能重新找回对这个世界的感受。

下午还有课而且总觉得自己和健全人说不上话的杉原航平留下饭盒就走了。回到教室里开始上法学概论与基本原理的时候,喜欢讲冷笑话的教授又开始用遥远模糊的声音发挥幽默感,觉得百无聊赖的杉原航平在桌面下点开手机,找到自己点过赞的热门视频“吃霸王餐的顾客和被打的店长”,放大了画面反复比对,终于确认刚刚觉得眼熟的人果然是自己前几天看着笑了好几分钟的白痴主角。

心情真好。

看到课堂上一直严肃的好学生也终于在教室角落被自己的民法典谐音笑话逗乐,讲台上的教授也开始手舞足蹈。

杉原不是劣性 Alpha 吗?好像也有听力障碍。小横若有所思,安田贴好电影社团的招募广告转过来补充:“劣性 Alpha 比优性 Alpha 还帅不是很让人不爽吗?学校论坛上之前有人骂过,说全校的 omega 都围着一个残次品转,好像就是在骂杉原。”身为 omega 的小横怒斥就算这样也骂得太难听了,用优性劣性来评价一个人根本没什么社会意义。Alpha 互相竞争的世界真是无聊得难以想象。两个 beta 一个 omega 对着布告栏感叹了很久,佐川太一最后把为听障同学招募笔记记录员的广告塞进了书包。

单纯热心又因为被开除了有劲没处使的佐川太一最近走在路上看到蚂蚁搬家都会帮忙,所以看到这么无辜善良又美丽的杉原航平居然被这个邪恶的世界就这样不公正地对待了,佐川太一心里涌出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上找下找都找不到来去匆匆行踪隐秘的航平,最后终于用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方式找到了。

被告诫要少吃抑制剂的航平彼时手里正拿着药犹豫,看到佐川太一再次出现赶紧向后挪了挪。开始自说自话的太一语速惊人,虽然声音很清晰但是很久都没有被用这种语速对待过的航平举起暂停的手势:如果你说慢一点的话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叫,佐川——太一”,举着笔记记录员招募广告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不经意看到便当的太一露出馋了的眼神,杉原航平把明太子三明治递过去,瞥到了航平手里抑制剂的太一一边嚼一边贴心补充:我是 beta,你不用担心,我从来不用请假,不会落下上课进度。

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无一例外除了 omega 就是充满敌意的 Alpha,听到太一这么说了之后真的放心下来的航平放松了紧张的肩膀。

一起上课和记笔记的生活很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杉原航平最感激的是佐川太一乱七八糟的笔记中连教授的冷笑话也一一记下甚至配图解释。冷笑话果然和想象中一样不好笑,原来上课的大家都是出于礼貌所以才发出笑声,但是杉原航平看到笑点很低的太一憋得满脸通红也觉得高兴起来。这个人的感染力好像打击乐器,在自己机械般缓慢而无趣的电子乐一样的生活里聒噪又有节奏感地加入进来,轻轻松松把曲调改得明亮轻快。彼时停药的周期开始加长,医生说心情的改变是杉原航平控制费洛蒙能力增强的主要原因,保持一个好心态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金玉良言。欣慰的杉原妈妈攥紧儿子的手,看来餐桌上总是被提起的那个“好朋友”就是最大的功臣,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喊他来家里玩。

“好朋友”这点值得商榷。为自己出手的佐川太一现在坐在自己面前仰头,说这样鼻血就会自动流回去,杉原航平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捂在他被打伤的地方。“为什么太一你要揍他呢?”在食堂里因为自己喜欢的omega向杉原航平搭讪而不满地挑衅的那个人说的话都是实话,“这个人是个劣性听障 Alpha,各种角度来说都是残废吧?”

佐川太一露出理所应当的表情握紧拳头大声说:听不见又不是你的错,分化成了什么样也不是你的错,性别、信息素、拥有什么样的身体、拥有什么样的家庭,我们不能决定的事情这么多,为什么你要为我们不能决定的事情而感到抱歉?

杉原航平紧紧握住挎包背带,发现眼泪已经摇摇欲坠。

“一直以来你都觉得很委屈吧”,这样评价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人感同身受那种委屈的心情。听不见的夜晚里黑暗和孤独都是巨大而无可回避的,刚失去听力的几个晚上航平开始怕黑和恐惧睡眠,因为第二天醒来他也有可能失去嗅觉、视觉和触觉,他没有办法再入睡。分化后的恐惧也让人不安,所有公共街道的形状都变成了达摩克利斯之剑,要出门前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避免路人疑惑又恐惧的目光。偶尔因为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杉原航平更加习惯的思维方式是责备自己,然后对周围的人道歉。是因为我不完美,是因为我很差,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所以才陷入这种境地。杉原航平的日记总是像《地下室手记》的开头:我是个病人。

然而佐川太一好像理所应当觉得自己值得被爱和被原谅。回到家里杉原妈妈惊慌失措地从抽屉里翻出抑制剂,就着水咽下药片的时候杉原航平回想:为什么今天在流眼泪的同时还不管不顾地释放出了信息素呢?浓烈到对信息素不灵敏的自己都有所察觉了,看着周围人的侧目,佐川太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脱下了外套挡在自己头上,拉着自己一路飞奔,送到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道别的时候他心情复杂看着车窗外盯着自己焦急拧起眉头的佐川太一,露出“你放心好了”的微笑。

现在他也在笑。坐在门口靠着门框的杉原航平第一次对人浮现出不可名状的欲望,现阶段的他只能总结为“购物欲”,因为想做的事情是希望可以通过合法交易让这个人的所有权属于自己。杉原航平在脑海中反复回想那个树影婆娑片刻里的佐川太一:不用费力就能听清的声音终于让他有空关注别人嘴型之外的这个世界所有的细节,他看到他清瘦的身体在白色 T 恤里被夏季的热风吹出线条,碎发飘摇,一脸正义的样子好像一个突然从被告席站起来的辩护律师,在法槌落定前突然为自己向整个世界提出异议。

对好朋友是不会出现这种心情的,当晚杉原航平失眠了。

美穗的出现是杉原航平决定这么做的第一个契机。因为想和太一待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一点,航平作出了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答应安田一起去电影小组拍戏的请求。电影开拍前安田插着口袋讲戏,太一一边和自己搭话,一边视线飘摇,去追随刚刚出现在片场的小横表妹美穗弧线精致的马尾。“美穗酱是 omega 吧?” 太一探头探脑这样问,“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小横踹了一脚过去骂道:问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个不太礼貌吧!太一挠挠头鞠躬道歉说因为直接问过小横,所以还以为这是能说的呢。

太一被撩起刘海而露出的漂亮脑门杉原同学现在没空欣赏,看着他们打闹的时候,他稍稍侧身,礼貌体贴地把美穗朝自己拉了拉,一边示意后面的楼梯有人冲下来,一边把位置偷偷调换完全挡住太一看向美穗的视线。晚上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航平对自己作出了“真是阴险”的评价。但几周后太一说起自己兼职的咖啡厅是情侣约会胜地,却遮遮掩掩没说自己是怎么找到此地时,杉原航平觉得自己的阴险也许有必要继续升级。已经把太一周围的朋友都认识了个遍的航平大概猜得到太一可能会喜欢的某些女生,杉原同学一边友好地微笑,一边试探着说了几个名字,终于在说到美穗的时候太一捂住耳朵大声抱怨:啊啊啊啊航平!别问啦!你问这个干嘛!

有必要贯彻日本国传统民法的“一物一权主义”。下一次带饭的时候杉原航平提前查好了资料。搜到的科普文章里写着在释放信息素的情况下,皮肤接触过的物品也会感染上信息素。航平于是找了妈妈不在的时间亲手做了汉堡肉排。看着一边吃一边大声发誓说一定要和汉堡肉结婚的太一,心里虽然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满足。吃饱饭的太一和自己在社团门口前告别,小横的目光适时迟疑地飘来,杉原航平和他对上视线点头轻轻微笑,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然后小横缓缓绕过太一,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空出了礼貌的距离。

没有太过份,但也宣示了所有权,小横心里发出大大疑问:没有看出来杉原航平是爱吃醋的那种好朋友。转身和太一一起走向教室的时候越品越不对味,小横翻来覆去想了一千八百遍,哪有在朋友身上故意留下信息素的道理?

再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安田也表情微妙地和太一保持了距离,这点让杉原航平即觉得抱歉又觉得满意,冲两个人露出愧疚的微笑后,杉原航平轻轻欠身鞠躬。转身和太一一起走向食堂的路上,太一不停抱怨自己的两个好朋友突然得了佐川太一恐惧症,以前在活动室经常躺在一起叠罗汉的人,突然都说要和自己保持距离,“这两个人还说我幼稚,”太一绘声绘色比划,模仿小安的语气有样学样:“太一你也像个大人一样吧,别一直贴着我们打打闹闹的了!”

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但感觉还不够。对佐川太一的欲望已经日渐增长,膨胀到杉原航平觉得自己再用“购物欲”来搪塞就太不坦诚的地步。归纳了自己的想法后,确定了自己确实除了想和佐川太一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之外,还想一起牵手、拥抱和接吻。这种欲望如此迫切,已经到了上课不能专心的地步。杉原航平在课上把圆珠笔按的吱呀响,国际法课来的是代课小助理,怀着被学生审判了的心情,战战兢兢看着杉原航平严肃的脸心惊胆战继续讲课。但杉原航平已经心思游弋,能够想起的只剩下佐川太一:课太无聊时睡倒在桌面时看到他的脖子纤细埋在 T 恤领口,喜欢摆出豪放坐姿而露出的脚踝曲线也让人心猿意马,还有因为赶不及记录笔记而急得发红的脸。所有的一切。

机会很快到来。不小心去送太一落在自己这里的手机时,航平在活动室听到向安田和小横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杉原同学那么要好的太一的声音,佐川同学垂下眼帘认真思考。虽然以自己的听力每况愈下的情况来说,他很久都没有成功实现过偷听这件事了,但是太一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楚地传出来了,说出的那些简单的话像几个重重鼓点落在心里:

航平很帅。 比所有人都努力。 性格也很好。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离开他,我不愿意这样。

还以为是心意相通,结果是佐川太一神经线条太粗,心意简直就像开了任意门一样通到了让人云里雾里的地方去。不能用常人理解的方式对待佐川太一,航平之前就想象过,就算自己真的急不可耐表达了心意后,对方大概率会傻傻愣说“那是什么意思啊”,但是没想到佐川太一真的会大条到这种程度。走出活动室后杉原航平心情激动,在楼梯间把太一的手紧紧拉住,轻轻吻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佐川同学表情疑惑,想了半晌之后突然恍然大悟说:

噢!我知道这个! 航平,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六大性别共同参与社会基本法》提到过保护 omega 相关法律,但是缺少 beta 保护的相关条例。易感期和 beta 发生意外情况的 Alpha 基本没有被判得太重,日本近五年来唯一的一个劣性 Alpha 案例甚至只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这种法律的漏洞是人权建设进度的耻辱,但是现在航平的心情是侥幸。花了一周的时间翻法律文件和案例的他终于挑选了一个妈妈又出门追星的周末,拿着手机有点紧张地把消息发了出去:太一,你要来家里吃饭吗?配图是自己剁到一半的肉馅,佐川太一回复方式还是那样一句话拆成十句说:

喔! 这是! 汉堡排!吗? 但是你 你没关系吗? 你不是那个吗?

没有关系,我有吃药。太一来吧,我貌似做得太多了。

配了两个拜托拜托的表情符号,佐川太一快日落的时候顺着地图找了过来,甚至骑着的单车尾巴还挂着 Ubers 外卖箱。“不去送外卖可以吗?”航平露出担心的表情:“突然叫你过来果然还是不太好。”太一把头盔摘下非常豪爽拍了拍他肩膀:外卖每天都能送但是航平亲手做的大餐今天才能吃。

探头探脑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了大声赞叹的佐川同学最后瞄上了墙上的围裙,自然而然拿下围上然后两手叉腰等着航平给自己分配任务。“其实你坐着就好”,杉原航平想到等会儿自己要做的事情心里愧疚加倍,太一竖起手指表情得瑟地摆摆,自动寻找任务开始洗葱切菜。本来是可以无负担地享受这种像朋友一样轻松相处的时刻,但是自己又不受控制喜欢贴过去。帮忙开油烟机的时候用身体笼罩住对方整个人,拿藏在橱柜深处的调味粉时手臂贴肤轻轻滑过,杉原航平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作出了这样的肢体动作,感受了那种短暂的兴奋和心跳后重新开始自责。

太一很快给出了不再让自己自责的理由。妈妈之前教过如果想要肉馅更加顺滑,就要用一点蜂蜜替换掉糖,托着脸颊眼睛亮亮专注看着自己揉肉馅的太一一边大声夸赞好牛,航平手真有劲儿,好香好香,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你知道吗,小横的信息素就是蜂蜜味的。杉原航平停下动作:“是吗?太一怎么知道的?”佐川太一支起身子,抱着手臂边想边解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不是有那种吗,东京很流行啊,有家店是可以定制信息素味的香水的,虽然只是模仿气味。你寄过去一件衣服或者是平时常用的物品,他们会帮着调香的。美穗的好像是奶油。他们都是甜食系诶,这个难道也会家族遗传吗?

美穗的也知道吗?杉原航平手还放在盛肉馅的碗里悄悄握紧,察觉到自己说太多的太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移话题:你看这家店的 Instagram 主页,航平不好奇自己的吗,要不你也试试!“你好奇我的吗?”杉原航平沉默了一下继续低头开始揉,太一已经窜到了沙发上抱着手机躺下,声音分贝不减:当然好奇啦,大家的我都想知道,感觉特别有意思。杉原航平轻笑出声,太一疑惑地探头,但没问太多。

“我要开动啦!”双手合十,汉堡排整整齐齐摆上桌。“我要开动了”,杉原航平语调平平也跟上,但是没动筷子,作出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起身去翻客厅的抽屉。佐川太一望着他的背影问怎么了,航平举着抑制剂抱歉笑笑说自己在想要不要吃药,“医生说对听力不好。”“哈?那肯定不能吃啊,都对听力不好了,这很严重吧?”佐川太一露出担心神色,也把筷子放下。不吃的话在易感期控制不好信息素,杉原航平皱着眉头看上去很为难。佐川太一把他拉回桌:“不不不,听力损伤是永久的吧,但是易感期不就是一次性的吗?”

得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得到了受害者的允诺,杉原航平再次回到桌前,两手虔诚合起:我要开动了。调动体温是一种很基本的能力,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同班 Alpha 最喜欢用这个能力假装发烧请假,没想到自己当时嗤之以鼻但偷偷学会了的技巧现在终于学以致用,举一反三。杉原航平感受自己发烫的体温,慢慢外溢的信息素。其实说不好奇自己的信息素是假的,医生在登记信息的时候写下的是:物质性,类棉花;但自己努力去感受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复杂。佐川太一一边吃一边毫无察觉地问东问西,比如易感期要怎么办?为什么抑制剂会导致听力下降?易感期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杉原航平耐心解答,终于在快吃完的时候太一认真凑近观察:航平,你发烧了吗?

先摇头否定,然后适时加入一些狼狈的喘气,适时加入一些凌乱的动作,颤抖的手臂和紧皱的眉头都能帮助他确证,然后佐川太一就会焦急地起身来到自己面前,心地善良地询问:你还好吗,航平?这个时候只要低着头伸出手,紧紧抱住站在前面的这个身体,用炙热的体温传递自己排兵布阵设好的虚弱以求得怜悯,抬头的时候用泛红的眼眶和失焦的眼神看着那双鹿一样的眼睛,哑声索取:求求你。

易感期来了。 求求你。然后得偿所愿。

没有过度的挣扎,佐川太一的第一反应是困惑,这点赦免了杉原航平的罪恶感。虽然自己貌似装得太过头好像真的进入了易感期一样兴奋,一边用最后的理智在脑海中复习关于易感期 Alpha 侵犯他人的惩处细则,一边帮抱半推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日光终于渐暗,昏暗客厅里佐川太一的大脑还在处理一些基本事实:杉原航平进入易感期,目前正在着迷地和自己接吻。

和上次蜻蜓点水的触碰完全不同,湿热舌头长驱直入梭巡领地,轻轻依次舔吻自己的唇舌齿然后撤出再换了力道和气氛重新进入。

杉原航平还有这一面,这是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帅哥的含义是即使贴着脸接吻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即使突然紧紧控住自己的腰用滚烫的手深入上下摸索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即使手已经伸进自己的裤腰沿着小腹用力向下也没有要反抗的念头。

佐川太一深深体会到了,然后有点恼羞成怒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稍微用力推开,在深深接吻的换气间隙没底气地要求暂停,闻声直起身子拉开距离但是依旧看上去不太好的航平表情是受伤但仍旧留有余地,轻轻颤动的睫毛好像说明其实他随时准备逃掉。太一天人交战在大脑中最后得出了结论是“别想那么多了”,有点小声地问自己该怎么才能帮他,航平顺从地低头把右耳凑到自己嘴边蹭蹭说“我听不清”,就这样在朦胧的世界里只听到自己喘息声和心脏跳动鼓噪声音的杉原航平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逐字为了自己降低语速慢慢念道:我、帮、你。

犯罪行动突然变成自愿发生,杉原航平脑子里撤掉自己登上新闻头版头条的想象,差不多是一瞬间就彻底兴奋了起来。从胸口到侧腰再绕回小腹,手指和嘴唇像圣地巡礼匍匐虔诚吻过,模糊的声音发出的喘息和太一小声的话语透过皮肤作为介质传递到耳膜让一切都听上去加倍色情。喜欢伸手把他上衣脱掉然后再接吻,喜欢轻轻用头发蹭蹭他胸口就会得到这个人不知所措而呆楞不动地瞬间,那张幻想了很多遍在这样的时刻会出现什么表情的脸现在完全红透。航平摩挲他的嘴唇然后把手指塞入再拿出,把这个人的嘴涂抹晶莹再凑上去接吻,吻这个完全不知道自己替怎样的一个性格阴暗扭曲的残次品辩护了的人。

占有是人最基础的欲望,不动产法的老师总结大部份的战争和恨意都缘起于资源分配结果不均,要占有就必须有所动作。终于堪堪进入的杉原航平低声喘息,进入前甚至还维持风度征求了同意,结果被湿热紧紧包裹住后航平恶趣味大增,俯身在把自己脸紧紧捂起的人耳边问他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我放松下来就容易废话连篇”,原来平时紧紧闭着嘴省下的话都留到现在说了,航平居然是在做这种事时多话的类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狠狠动作的时候还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有距离感的敬语全部放弃:能感受到我的信息素吗?别人的为什么也好奇?和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助听器从耳朵上滑落到太一胸口,什么都听不清的人仍然执着地索取回答,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显然有点失去理智,眼眶红红嘴也紧紧抿起,太一慌张地摸摸他头发赶在眼泪掉下之前紧紧搂住航平的脖子凑到右耳,断续含糊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然后让语句被时快时慢地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呻吟打乱。

虽然感受 beta 感受不太到信息素,但是我知道航平的。 因为好奇你的才去问了朋友们,才知道信息素可以做成香水。 你是白痴吗,这种事情我要和谁做?

不用助听器也能听到的回答必须要贴着耳边说,温热的气息酥酥痒痒,航平有点惊讶地抬头问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太一皱着眉头汗涔涔断断续续说:不是……给我做了饭吗?

吃了以后觉得很不一样,现在感受到了,下午一进门就知道了,这个就是航平的信息素啊。

此人露出了一个很敞亮的笑,这样的笑容导致的后果是航平终于闭上了嘴巴然后沉默地更过分的顶撞,最后眼泪终于和高潮一起到来,航平皱着眉头再次开口小心确认:我的信息素是怎样的?

从未确证过的问题有了答案,医生没有形容错但是他更喜欢太一的描述:不是阳光下晒了一天让人安心的枕头的味道吗?别哭啦,我做得不好吗!到底是为什么老哭啊?

杉原航平疑似完全不装了,与此同时佐川太一的态度也转变地让人怀疑。小横和安田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睡过了,不是睡过了就是杉原蓄意为之。如果是已经睡了的话那感觉已经没有必要保守秘密了,但佐川太一没有一点要公开的意思,每天带着杉原同学的信息素上窜下跳,还有不明所以的同学呆呆地问:佐川你分化成 Alpha 了吗?佐川太一傻乐拍了拍人家肩膀:你傻吗?我都快二十了还分化个屁啊?

一个不在意另外一个又太在意,安田心虚地回避杉原同学紧盯的眼神,这个眼神出现地不分场合,自己只是去催交论文也会被礼貌警告。最该警告的是这个太过于爱勾肩搭背的人而不是无辜的我,安田一把撂下太一的手华丽转身从太一身边撤走。

然后这两个人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时刻。豪迈男人佐川太一捧着经济学选课指南大岔腿坐在社团门口的阶梯上时突然会并拢腿好好坐端,和杉原一起去做了什么事一定会浑身通红地回来。最后和小横讨论了一下安田决定联手戳穿已经天下皆知的秘密,让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佐川太一知道自己已经被杉原宣示主权。

要守护好作为 beta 的自由,安田握紧拳头,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两个人心事重重一起和太一在社团活动室坐下,佐川太一炫耀着用手语比出自己的名字,还兴奋展示了只要把小拇指竖起就能从“一”变成“狐狸”的意思。忧心忡忡的安田和小横深深无力但还是语重心长诚实告知。在得知自己被杉原的信息素笼罩的佐川太一的反应是:欸?安田叹了口气说航平人是很好但是对你有所图谋,太一高兴地继续勾肩搭背:没事啦对我还能图谋什么,一没钱二没色的。

此话再次被赶来社团活动室送被太一落下书包的杉原航平听得一清二楚,这回他黑着脸趁太一发现之前快步走开。等下要去给家教补习的学生上课,明天还要和太一一起去学笔记记录,后天手语社团又有活动,这次说什么也要学会“恋人”的手语,然后找个机会再把他骗到家里,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两个“狐狸”凑在一起的意思是“吻”,而双手拇指靠在一起,转动一圈的意思才指代你的身份。

END

Notes:

航太无罪但依旧不想让黑历史沾着我😅
orphan work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