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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原神乙女向
Stats:
Published:
2024-08-27
Words:
7,774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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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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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那维莱特乙女向】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怎么会是文盲

Summary:

建设一点那维老师Pa
设定:你=玩家,能听懂话看懂游戏提供文本,但任务以外就不认识了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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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01.

事情的起因非常简单,简单到甚至有点迷幻。

只是在某一天的下午,你因为一些委托走进那维莱特的办公室,而他在你离开时递给你几份信件。

“这些是感谢信,是一些市民通过蒸汽鸟报社宣传后转交给沫芒宫的,他们说感谢你日常中以及灾难来时给予他们的帮助。”

你双手接过,信封上的提瓦特通用文字在你眼中如同天书。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得到你的回信。”

……

那维莱特发现你接过信封的手抖了抖,他关切地将目光停在你的脸上,以为你有了紧张或是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于是善解人意地说道:“不用感到压力过大,平常回复就好。”

你努力绷住表情,目光在几封信间徘徊,装作是在看寄信人的姓名,一边点点头回应那维莱特。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两分钟过去,你感受到面前的大审判官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拿起你手中的信调转180度,再轻轻地塞回你手里。

“你可能……拿反了。”那维莱特斟酌着语气,最终还是补上一句:“不好意思”

然后他看到你的脸一下就红起来了,颤抖地道了声“谢谢”,然后脑袋深深地低下去,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你头顶的发旋。

于是审判官大人恍然大悟: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一阵比刚才那两分钟的沉默更尴尬的气氛降临在你们之间。你感觉今天就算岩王帝君来了也挽回不了你的颜面,因此不由得想起了曾经旅途中朋友们的劝说。

蒙德的图书管理员小姐曾靠在你旁边笑着,哄孩子一般地问道:“要不要跟姐姐学识字呀?”。

往生堂的客卿曾在与你听书的间隙温和地提议道:“在全新的地方,熟悉一下语言也是好的,小友若有意愿,我是随时都有时间的。”

闻名稻妻的白鹭公主笑得温柔,扇子一合轻拍手心,“学习的话任何时候都不晚哦。”

接着是道成林的大尾巴巡林官,打趣道:“要不要来和柯莱作个伴?嗯?不收学费。”

除开这几位,还有不少热心友人曾如此提议过,过往旅行到的四个国家里,但凡你接受了其中一位的好意都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丢人的境地。

可惜,可惜,不愿意再痛苦学习新语言的你一一婉拒,只推说下次一定,反正只要能听懂大家的话,能看懂任务里设定的文本就好。

这些你过去结识的朋友们都是知道的,但在枫丹,你刚来不久又逢预言天灾,加上一系列委托任务和探索,到如今过了几个月事情才终于告一段落。因此,在枫丹新认识的朋友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其实一个提瓦特字都看不懂。

如今你站在最高审判官大人的办公室里,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板,冷汗涔涔,颇有一种学生时代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紧张感。

这下坏了。你想。念了十几年书,到头来在游戏里变成文盲了。

可这些感谢信好歹是一片心意,看不懂、不会回,总归是不太礼貌的。于是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你打破了与那维莱特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抬头求救般地望向他。

“帮帮我,那维莱特!”


02.

……

花了些口舌向那维莱特解释了一下,还恳求他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提瓦特文盲这件事。大审判官郑重地应下了,并且在你的请求下为你读了那些感谢信,最后还好心地代你写了回信。

等到一切完成,那维莱特将封好的信件交给你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对不起,”你低头摩挲着手里的信封,“浪费了你好多时间。”

身材高挑的男人摇了摇头,银白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你的视角里,他身后发尾的蝴蝶结若隐若现地摆动着。

“举手之劳。”

而你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那维莱特大约也能体会出你的不好意思,知道人类在这种情景下是一定得为对方做些什么才会安心的,于是他微笑着应道:“荣幸之至。”

枫丹主城中的夜晚很明亮,精致的路灯伴着从建筑物中透出的暖色光芒,使得城中的夜景别有一番韵味。你们在用餐过后并肩走在一条行人不多的街上,毕竟最高审判官不论从身份还是外貌上来说都太过亮眼了。

但途中那维莱特还是在一家书店前停住脚步,对你说了声“稍等”,接着他迈步进了店里,再出来时手里拿了本有半本枫丹法典那么厚的书。

“这是…字典,”他停顿了一下,“我想你或许会需要?”

你的脸色一下爆红,有种再次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你战战兢兢地接过那本字典,这次确认了两遍——这次没有拿反。

那维莱特仿佛感受到什么,有些急切地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而剩下的话短短几秒间在他脑子里过了几遍,审判官大人突然意识到几件事:

字典没有与你熟悉的语言对应,单看是看不懂的;你的日常生活工作其实没有因为看不懂不必需文本而受到影响,今天只是小概率的突发事件,而现在他这样提起无疑是给你增添了心理压力;你自世界之外降临,来到提瓦特后在各处接下委托,帮助许多人,工作也算得上繁重,他这样提议,会不会加重了你的负担呢……?

大审判官悄悄握紧了手,觉得心里有点说不清的阻塞感,他有点为你感到难过,又有点为自己的临时起意给你增添的压力而感到抱歉。

而你,你一点也想不到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面前男人的思绪已经绕了城区一圈又回到你这里,你的脑中只盘桓着一行字:我应该听劝的。

于是下一秒,你就听到你们几乎同时出声:

“对不起!我应该好好学习的!”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

话一出口,你们两人都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你忍不住笑了一声,才让两个人都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那维莱特见你笑起来,才略微放松了些,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学习提瓦特的语言。”

他背着书店的灯光,脸上笼了层温柔的夜色,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会麻烦到你吗?”你不好意思地抱紧字典,“最高审判官的工作应该很忙吧。”

“不会的,我乐意为你提供帮助。”他笃定地回道。

从仰视的角度看去,那维莱特的眉眼会变得柔和,更何况他此刻的神情放松着,有种朦胧的温柔——于是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在略微有点因为今天的事麻烦他的愧疚里,你就这么与他约好了学习提瓦特语这件事。


03.

那维莱特这种类型的人其实也挺适合当老师的。

你垂眸看着手下厚厚的字词对照表,这是那维莱特与你花了几天时间做好的,他说,你在交流方面都没有问题,只需认识并记得住词语就好。

自从前几天定下那个约定,那维莱特就特意在自己的日程表上划出了时间,因此压缩了另外的处理文件的时间。

所以你只需要在约好的时间来到他的办公室,就可以看到他坐在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上等你了。

情绪稳定、性格温和的大审判官,教起人来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也并不会要求你一定得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只是在你有问题时为你答疑解惑,而在你安静地记着表上的内容时,那维莱特也并不会做其他事,仅仅是安静地坐在你身侧,等待你需要他的时候——按他的话来说,这段时间就是专门为你而划出来的,做别的事情就是一种不够尊重你的行为了。

真是个好人啊,那维莱特!你给他竖过很多次大拇指。

在经历过几周的记忆之后,那维莱特在某天你来之后向你展示了他手中比砖头还厚的枫丹法典,表示阅读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可他忽略了一点,读法典什么的,对于普通人,比如你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所以即使是你来念而不是仅仅听那维莱特读都无法阻挡你的困意。

哦,或许也怪不得你。一天的委托实在是累人,那维莱特的办公室环境实在是舒适,就连天气——每当你在这里的时候,阳光总是很好,气温也很适宜。

所以在你第六次眼皮打架时,你叹息着合上那本一看就被主人翻阅很多遍的法典,转身对上那维莱特的眼睛。

“对不起,”你充满歉意地说,“我想,读这个可能不太适合我。”

然后你与他说起你在璃月认识的律师朋友,你们一起出外勤的时候,每当你失眠,律师小姐就会打开随身携带的法典念给你听,而你总是能不负期望地睡着。

“可能已经有了条件反射。”你小声说。

“这样么。”那维莱特认真地低头思考起来。

然后。

然后隔天你再来时,审判官大人抱着一摞童话书,很有信心地等待你的出现。

还会困吗?当然不会!

事实上你看见他抱着那些一看就与他及办公室的风格大相径庭的故事书的第一眼,本来有些昏沉的脑袋一下就精神了。

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身边。

你简直不能想象书店老板看到最高审判官大人抱着童话书来结账时的表情。

“呃……我读这个?”你拿起一本封面十分有童心的故事书,举到脸前。

“好的。”那维莱特轻轻点头。

于是你磕磕巴巴地念起来,遇到不认识或是忘记了的词就问问那维莱特,然后他俯首,很近很近,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衣服蹭过你的,温暖的体温从你身侧传来。

谢邀,打过风魔龙,干过执行官,跟雷神切磋过,但是人生屡历中排第一条的:给水龙王念童话书。


04.

所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那维莱特觉得自己好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习惯你每天下午准时叩开办公室的门,习惯你坐在他旁边,或是安静地记忆词语或是念他给你拿的书,习惯你的衣角蹭过他的,也习惯你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侧,甚至还习惯了你偶尔玩笑似的叫他“老师”。

在距离约定那天过去几天后,你再来时,就会带一点东西来了。那维莱特思考着,按照人类的说法,这算得上是“礼尚往来”。因为他帮助你,所以能旅行各地的你每次来时都会带点东西。

有时候是花,久雨莲、虹彩蔷薇、柔灯铃、海露花;有时候是一些别的什么,苍晶螺、蝴蝶标本、萃凝晶;甚至是别的国家的特产。

很快很快,你就承包了他办公室的鲜花业务——因为你发现了他的办公室有了一个花瓶。

先前你带花来,总是用一根丝带或者纸张包着拿来。而那维莱特在你不在时,在处理文件的空隙,他的目光一离开纸页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带来的花引去。

没有水的养护,花半日多便会变得蔫巴,不太精神地立在办公室的一角,总是能让他想起你。

这样似乎不太好,他想。看着那些无精打釆的花,那维莱特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你不太精神的样子——虽然这并不多见。

所以在某天下班后,他走进一家瓷器精品店,店主小姐大概八辈子也想不到最高审判官会走进自己的店里,激动得连推荐的话也说不齐。

而那维莱特,我们的审判官大人,在店主的推荐下走了一圈,最后却挑了个与他和办公室最不搭的样式——浅浅的、明亮的金黄色,上面有向日葵的雕饰。

和你有点像。

他想。

令他有点茫然的是,在买下花瓶后,花朵在你这里似乎不再被归为礼物,而是每日例行的事物了,所以除花以外,你往往会带点别的来。

并且,来的时间也不局限于约定的下午,甚至来的方式也很自由。

天知道他某次听见窗棂被叩响时一眼望去发现你用风元素力飘在窗外捧着花笑吟吟地看他,说自己“路过顺便给你带了束花”时,他是怎样的心情复杂。

是你太特别,还是人类都会这样?在职数百年,观察人类也有数百年的审判官第一次对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人类常识产生了怀疑。

“龙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你伸手递给他一枚萃凝晶,“故事书里都那么写。”

这一枚晶石质地犹其透亮,亮蓝与粉紫的颜色混得很好,阳光照下来的时候,在他桌上折射出的光很梦幻。

那维莱特伸手接过,可他的视线却越过了那枚足以被称为真正的宝石的矿物,落在了你的眼眸。

你的眼睛其实算不上特别亮,可是看着他的时候温温和和,像一对质地润泽的黑色珍珠。


不是亮晶晶的,他也……很喜欢。

…………


你看见那维莱特捏着那颗萃凝晶,神色明显慌乱了一下,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心路历程,只觉得他貌似在躲着你的目光。

“不喜欢吗?”你有点失落地问道,“我在枫丹挖了几个月的矿,这颗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不,没有。”那维莱特急急地回应,“这是非常好的礼物,十分感谢。”

直到那天他目送你离开,他才能尽量冷静下来,理性地分析自己的变化。

得出的结论是:毫无头绪。


05.

性情洒脱如你,对枫丹近日的新闻爆点一概不知。

那维莱特有点头疼地看着几份摊开在他办公桌上的地摊小报。

《究极浪漫!最高审判官与旅行者的秘密恋情大曝光!》

《你所不知道的最高审判官大人:不得不说的办公室恋情!》

……

雷声轰鸣,大雨措不及防地浇下来,你一脸懵地躲在屋檐下,心想那维莱特是怎么了,这天气说变就变。

“喂——旅行者!来这里!”

有人在叫你。你抬头一看,芙宁娜在她住所的门内喊着你。

原来自己不留神躲雨来到这里了么?你大步地穿过雨幕,跑到她屋前,而芙宁娜伸手接住你,一把将你扯到屋内,早有准备似地将一块毛巾盖到你头上。

“哇,好巧。”你擦着头发,“真是及时啊芙宁娜,你知道会下雨?”

不再是水神的少女恨铁不成钢地看你一眼。

“你完全不看报纸吗?”

“不啊,最近都挺忙的。”你茫然地回道。

“那我直接问了,你和那维莱特是怎么回事?”

你莫名其妙地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芙宁娜急得比划着手:“就,你和那维莱特…你们最近……在干嘛?”

她谨慎地问话,似乎有点担心你会难堪似的。而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你大惊失色,一下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文盲的事了吗?!

而芙宁娜瞧见你大变的脸色,还以为自己冒犯了什么,凑前来犹豫着想要道歉,却听你紧张地小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别跟别人说哦!”

芙宁娜:吃瓜雷达动了

于是她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好奇你接下来的话。

“其实……那个,我看不懂提瓦特字的…”

“……然后呢…?”

“所以那维莱特最近在教我。”

“就这样?”

“就这样。”

白发的少女一脸失望地看着你,你不明所以地回望她:“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还是那维莱特发生什么事了?”你后知后觉地问道。

芙宁娜观察着你脸上的表情,捕捉到了一丝你无知觉的紧张后再联想到窗外未停的大雨。

她觉得有戏。

于是你看见她脸上挂上了神秘且胸有成竹的微笑,却并未回答你的问题,不由得有点急

“说话喂——”你在她眼前摆摆手。

“没,没有!你去找他就知道了。”芙宁娜看起来心情不错,“好了!我打算准备午饭了!你要一起吗?”

于是你暂时将问题抛诸脑后——反正下午还得去找那维莱特,总会知道的。你将目光移向柜中放的几袋通心粉,爱怜地望向芙宁娜:“你还吃这个啊。”

“怎,怎么了嘛!”少女的脸“噌”地红了,“我爱吃不行吗?!”

“哦,我还想做点别的呢,既然你……”你挽起袖子,作势要去拎出一袋通心粉,就听见芙宁娜大声地咳了一声:“咳咳!既然你愿意展示一下厨艺,那我…嗯,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好好——我的荣幸。”

你忍着笑意进了厨房,从万能的异次元背包中找出新鲜的食材,假装没有用余光瞥见芙宁娜一脸期待的表情。

直到下午,雨还淅沥沥地下着,芙宁娜给了你一把伞,让你快点去找那维莱特,于是你快步走着,过了水神像,进了沫芒宫,你察觉到复律庭的工作人员在见到你之后不约而同地有了几秒钟诡异的停顿,然后在你叩响那维莱特办公室的门时,又纷纷私语起来。

你不加理会地进了门,将门轻轻带上,又把雨伞挂在衣帽架上,然后环视一圈室内,那维莱特依旧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你。

雨天的天色昏昏沉沉,你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午好。”那维莱特看见你,轻轻点了点头。

你看见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几份报纸,以为今天的任务变成了读报,于是边伸手去够边问道:“今天芙宁娜也问我有没有看报,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那维莱特几乎是瞬间把手按在报纸上,在这一刻,你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而他的神情是少见的慌乱,即便是在昏暗的室内,你也看到了他白皙的皮肤上逐渐漫上粉色。

“怎、怎么了?”你不知所措地问。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慢慢收回手,然后站起身来俯首看你。

“是我失态了,但……请先给我解释状况的时间。”你听见他的声音有点发哑。

“最近,一部分…地摊小报,发表的报道出现了一些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造谣。”

“我本来想直接处理好这件事,但是舆论传播得很快,我想……你如果完全不知情,或许会更容易受到伤害。”

他将报纸递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会因此埋怨他吗,你?邀请是他提出的,可他却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般人不会敢直接冒犯最高审判官,可你呢?你初来枫丹不过几个月,甚至还会在枫丹廷迷路。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的旅途生出许多不利因素…………

这绝不是那维莱特愿意看到的。

他抿紧了唇,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属于水龙的艳丽眼睛——他此刻甚至有点不敢看你。

那维莱特听见你轻声逐字逐句地念着报纸,这是你这几周以来学习语言养成的习惯。虽然依然有点磕磕巴巴的,但已经流畅了很多。

某一瞬间,那维莱特的脑中甚至闪过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要是你没有学提瓦特语就好了。

……

“没关系的,那维莱特。”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他的感觉里漫长得仿佛时间被拉长了,他听见你这样说,而他甚至被你的出声小小地惊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你是非常好的人,是最公正清白无私的审判官,你的形象肯定不会拉跨的!”

仿佛是在表达鼓励安慰的意思,你抬手,满含关切地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否搞错了重点?那维莱特心中五味杂陈,占比最大的情绪是疑惑。你们二人此刻就像同时上演的两台歌剧里的演员,跨着剧本对话。

是哪里的语法没有分辨出来,还是字词沒有看懂呢?

他在担心你的安全,为什么被安慰的对象变成了他?那维莱特正欲开口,就见你盯着报纸摸摸下巴:“至于这个绯闻……”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就变得更加清晰。

“炒作嘛,大家都喜欢看乐子。咱俩又不是真成了,问心无愧,过几天他们没兴趣了自然就散了,别担心!”你颇为洒脱地将报纸放在桌上,抬头却看见那维莱特的表情凝固了。

问心无愧吗?

那维莱特把手攥紧。

可是如果……他做不到呢?

你看见面前男人不太对劲的神色,一道惊雷乍然在窗外劈下,似乎也惊醒了他,于是他低声说了句“失礼”,然后表情重新变得温和,示意你可以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可自那以后,雨夹着雷,在枫丹足足下了两天。

这下就算是木头也得给劈开花了。你在除开去他办公室的时间里琢磨了好久,最后终于以人类对情感的天生敏感略胜一筹,并且打算主动出击。

真是可喜可贺。

06.

你离开了枫丹。

但大审判官习惯了将需要处理的文件更加快速高效地处理好,所以每天下午,他仍然有一段空出的时间,为你预留的,可你暂时不会来了。

旅行者一向是忙碌的。

冒险家协会的委托是跨国的,所以某一天下午你临走时对那维莱特说了抱歉,你说你接了一个稻妻的委托,暂时不能来找他了。

他沉默了一会,刚想说希望能在你登上船时为你送行,下一秒就想起了你的传送锚点总是能让你毫不费劲地穿梭千里。于是他将你送出了沫芒宫,满腔的话语最终也只说出了些注意安全一路保重之类的话,然后在你离开前鼓足了勇气低声说了句“等你回来”。

而你点点头,热烈地向他道了别,第二天就不见踪影。

真是不公平啊。永远公平公正的最高审判官想。

只要你愿意,你能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而他呢,如果不在道别时获得你的“约定”,可能永远见不到你了也说不定。

在你走后,他买的那个花瓶就空起来了。那维莱特不太愿意去购置或者让别人购买一些花放进去,于是那个明艳的花瓶就空空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显得更加不搭调。

他希望能等到你回来,不管你还会不会继续带花来,那维莱特希望放进那个瓶子里的花束永远是你带来的——那个花瓶本就是为此而买的。

而他的住所里,你曾经四处搜罗到的给他的小礼物,也已经好好地被他放在专门的柜子里,那维莱特同样希望未来某天能展示给你看。

你,此刻的你呢?

你按着从手札店买来的信纸,探头出旅店的窗外看着的绯樱飘了一会,回身伏在桌上,提笔写下:

【致亲爱的那维莱特】

[致亲爱的那维莱特]

面容俊逸的男人坐在住所书房的桌椅前,柔和的灯光映着他微微泛红的脸。

[致亲爱的那维莱特]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非常常见的信件开头称呼,他也曾在各种类型的信中看见过这样对他的称呼,可从你笔下写出来却格外让他感到愉快。

你给他寄的这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几大张。今天早晨他收到时,一拿在手里便感受到了里头的份量,但审判官大人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把信好好地收起来,想等到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在完全私人的环境里再认真地读。

在今天,沫芒宫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维莱特大人的心情似乎非常好。

那维莱特在阳光很好的一天里结束了工作,他回到家,关上门,从怀里拿出信,小心再小心,仔细再仔细地拆开,然后拿出几张叠好的信纸。

你不尽其详地写了在稻妻的见闻,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又拓展出以往的旅途见闻,整篇下来似乎沒什么重点,想到什么就写上了,但那维莱特却由衷地感到高兴。

你说现在正是绯樱开得正盛的时节,你说旅馆隔壁的人家一大早就会起床劈柴做饭,你说你曾经吃到过的一家店现在生意变得很旺,下次也带他一起去,你说你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夜色很好,绯樱的花瓣落了几片到你桌前。

那维莱特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细细地看。你的字迹已经比初学时端正很多,隐约有了自己的笔风,信中虽然还有些错别字,但进步已经非常快了。

最后的最后,那维莱特在最后一张信纸的背面发现了一句话,但却是用一种让他陌生又隐约感到熟悉的语言写的。他仔细回想,猛然发现那是你的语言,是你故乡的文字。在很久之前,你学习的开始,你们一起做字词对照表时你写出的文字。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对他非常重要。

那维莱特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无语——如果他在办公室时就读完信发现这句话,那么他就可以第一时间拿出放在办公室的你的字词对照表来获悉这句话的意思,而不是像现在,他拿着信出了家门赶去沫芒宫,步伐甚至显得有点狼狈。

待他进入沫芒宫,就连小小的美露莘警卫都感到讶异,而那维莱特匆匆向她问好,转身进入了办公室。

他坐在座椅上,强行稳住有点急切的呼吸,沉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找对应。

[那维莱特]

第一个拼出的词是他的名姓。

然后是……

[我]、[好]、[像]、[有]、[点]

[喜欢你]

那维莱特捏着信纸的手在发抖,想要见到你的心情从未如此强烈。他起身,在书柜中翻找,想找出信纸——既然见不到你,至少、至少想写封信告诉你他的心情。

窗棂就是在此刻被敲响的,那维莱特愣了一秒,满怀期待地转身。

是你,果然是你。你娴熟地打开窗,风元素轻轻地把你稳在窗台上,你低头,那维莱特在你身前站定。

“那维莱特老师,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笑着看他,“你家里灯没关诶,门也没关!我还以为你在家呢!结果扑了个空!你应该庆幸我不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哇啊!”

还未等你说完,你身前的男人上前一步,猛地将你从窗台上抱下来,给你吓了一跳。你瞥见桌上展开的信纸与字词对照表,心下了然。

“那维老师、那维先生啊……”

“嗯。”他的声音有点闷。

你轻轻回抱住他。

“可以得到你的回复吗?”

那维莱特放松了点抱住你的力道,退后了一点,又温柔地亲了亲你的额头。

“我的答复是,”他开口道。

“我特别、特别,喜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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