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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谁有我爱的人好
Stats:
Published:
2024-08-29
Words:
4,421
Chapters:
1/1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984

【寒故】昔日冬日

Summary:

◈ 原著向,前期vs后期的电影院约会。

他擅长从和宋居寒共度的时光里提取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片段,然后将其和宋居寒说过的话一起珍藏。像渡鸦收集碎玻璃,以为是亮晶晶的宝石就带回自己的巢穴,守着度日。比如一起穿情侣装的约定,比如去电影院约会,比如很多很多句他的名字。

Notes:

BGM:冬日寂寞考
“这个冬天放下心魔,要庆祝终于挣出痛苦漩涡。”——Jay Fung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上班时间不该用来回私人信息,但何故在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还是立刻点进去了。


  居寒:今天不想工作

  居寒:要不要翘班去看电影


  宋居寒发信息不爱加标点符号,更多时候甚至只发语音。也许是懒得打太多字,而且当大明星很忙的,何故想。这样更好,省得他逐字逐句地去反复琢磨,试图从那简短的气泡中获取一块宋居寒的思想碎片。


  宋居寒有自知之明。他知道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是用自己那把嗓子提出的,何故基本上都会答应。出于礼貌,他没有当着代理人的面给何故发语音,但在桌子下面已经把字打得飞快。


  他看着对话框的顶端从何故的微信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满意地笑了起来。


  “所以寒哥,你对合作曲这样推广是没有异议了吗?”代理人见他笑了,连忙再次确认。


  “具体的,你和我的团队沟通吧,”宋居寒站起身,拎起外套单手搭在臂弯,“我现在和别人有约,失陪了。”


  何故:翘班不要紧吗?

  何故:我还有些工作,半小时后开车来接你,好吗?

  何故:其实,明天做也行。我现在出发吧。


  宋居寒出了会议室,直接给何故打了个电话。


  “何故,”他叫道,“我好饿啊。”


  接着他如愿以偿地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用惯有的温和语调对他说:“有什么想吃的吗?要不要我在路上买些带给你。”


  “不用,你快点过来就行。”宋居寒瞥了眼时间,“我们去看电影吧,带你去个私人影院。”


  何故的语气顿时有些慌:“私人影院?居寒,现在是下班时间,外面人多……”


  “哎呀,你又不是不开车,而且地址很偏的,周围没什么人。”他已经在盘算等会儿可以和何故在影院做些什么,“总之快点来吧。”


  何故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传来挂断的提示音。


  他在座位上呆了十秒钟,然后跟陈珊交代朋友今晚突然有事要帮忙,他可能不能留下来陪大家一起加班了。


  等他开着宋居寒送他的车驶进工作室的室外停车场,宋居寒已经边搓着手边往外哈热气地朝他走来。


  “居寒,很冷吗?”何故越过中控台去开车门,裹得像北极熊一样的宋居寒钻了进来,戴着墨镜和口罩。他的长羽绒外套帽子边儿上有一圈毛,围在脖子上也遮住了他的卷发,但有一缕恰好漏在外面。


  何故忍不住伸手去帮他把头发掖进帽子里,指尖触碰到宋居寒的脖颈,那人像大猫一样顺势蹭了蹭何故的手背。


  “不用加班真好啊。”他感叹了一句,扭过头来看有些僵直的何故,“干嘛这样看我?开车走了。”


  “哦。”何故收回手,把车内暖气的温度又调高了。也许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脸颊和耳垂开始发烫。


  开出去几分钟后,他又说道:“后座有个三明治,饿的话先吃吧。”


  “不要。”宋居寒靠着车座,眼睛看车窗上何故的倒影,“我等会儿吃你。”


  何故想说些什么,比如“这是两码事”,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像他们不在床上交缠的大多数时候一样。他想做点什么来缓解尴尬,于是按下收音机,又怕宋居寒不乐意听到娱乐记者对他的编排,很快又关掉。


  也许抱有两人能够度过温暖的一晚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宋居寒只在那方面有需求的时候找他,放着家里75寸4K高清大电视不看,非要去私人影院的动机好像也清晰了。


  没关系,他想,至少他还需要自己。


  “不出声了?”坐在副驾驶的宋居寒以为他生气了,转过头来看着何故,发现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有些复杂。可能最近又在熬夜画什么图纸,他眼下还出现了一圈青黑,看上去不算有精神。


  于是宋居寒“嘁”了一声:“真是没劲。”

 

 

  这间名为“昔日”的私人影院在两年后的一个冬日傍晚仍然开着。


  何故再次站在那扇厚重的木制大门前——这次是被宋居寒牵着的,思绪万千。


  他擅长从和宋居寒共度的时光里提取一些不那么重要的片段,然后将其和宋居寒说过的话一起珍藏。像渡鸦收集碎玻璃,以为是亮晶晶的宝石就带回自己的巢穴,守着度日。比如一起穿情侣装的约定,比如去电影院约会,比如很多很多句他的名字。


  那次宋居寒翘班带他来“昔日”动机不纯,只是懒得听经纪人说三道四,突然想起有他这么个随叫随到的人能操、以消磨时光,便给他打电话了;这些他都知道。就连电影也是他们随便选的,或者说根本没选,只是走进了离门口最近的放映厅,很快何故的衣服便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被扒光了。


  宋居寒不记得,但何故记得那天他们做爱的背景音是《魂断威尼斯》。落座时,马勒的第五交响曲已经响起。无边的黑暗中逐渐显出一抹微光,一艘船随着清晨的铺展缓缓出现在薄雾弥漫的海面上。何故不是一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但他感觉自己处于莫奈的《日出》中,直到宋居寒见他像是真的只打算看电影,把他的脸扳过去急促地亲吻。


  随着配乐变得愈发宏大并走向高潮,他们也攀上快感的顶峰。任何剧情和演员的面孔都在腿间的顶撞下变得模糊,何故完全没有余力把心思放在电影画面上,还要担心随时可能会有其他人走进影院,撞破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现在想来,他只觉得可惜了那部影视著作,以及场地复古别致的装潢。


  相爱的人们来到影院应该牵手,而不相爱的人们来到影院应该怀旧,感受那些曾经流淌在光影中的记忆和情感。而不是旁若无人地接吻和交融,贯彻另一种赤裸的艺术。


  何故攥了攥宋居寒的手掌,对方微微侧过脑袋,几乎要靠在他肩上:“宝宝,我们看什么呀?”


  “昔日”的大厅充盈着暖色调的灯光,许多经典电影的原版海报都镶在金属框架中、在墙上陈列,包括《泰坦尼克号》《公民凯恩》《日落大道》等。今日上映的影单在大厅中央,由打字机键盘的按键排列出影片的名称和场次;何故一眼就看到《魂断威尼斯》,将在七分钟后的四号厅上映。


  “《魂断威尼斯》吧,怎么样?”


  宋居寒自然是没有意见,只要是和何故一起度过的时光,对于他来说都是有意义的。今天来电影院纯属巧合,刚好在附近的商场吃过晚餐。冬日的街道在七八点依然热闹,何故不想太招摇,所以他只好带他去私人影院,既保密又保暖。


  何故本想站在原地等他兑票回来,却被拉着一起到自助机器前。今天两人穿了同款大衣,电子显示屏照出两个贴得很近的身影。宋居寒把他的手揣进兜里,腾出另一只手在机器上点来点去。


  “我怎么记得这部电影结局不好。”他嘟囔着在人数旁的加号那儿点了一下。


  “我大学的时候看过一次。”见宋居寒没有印象,何故决定不提他们之前也来过一次,“就当重温经典,不好吗?”


  “你说好就好。”他接过出票口吐出的两张纸,飞速在何故脸颊上亲了一口。“走吧?”


  等落座后他们才发现,电影是意大利语无字幕版的,也许是为了仿古,画质十分感人。除了一些偶尔的英语台词,何故完全不知道角色都在说什么。时隔多年,他不记得具体的剧情走向,更是在男主和朋友争论时有些懵地看向宋居寒。


  身边的人接收到信号,凑到何故耳朵旁给他当同声翻译:“站着的那个人说,外界现实和人的感官都是粗俗的,只有艺术家才能创造美。因此他们要压抑感官,成为道德上的完人。”


  平心而论,宋居寒对过于抽象的电影没有太多感触,甚至会觉得无聊。比起眼前你来我往在扯皮的两个中年男人,他更愿意看一些有实质的电影,例如动作片或者悬疑片。他不会刻意对艺术和创作进行思考,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召之即来的思绪,在写歌的过程中一般就自动流汇在他心头了。


  但这部片子是何故选的,所以为了让他看明白,宋居寒也开始调动自己的专注力和意大利语词汇量,尽量让他理解。


  “但是他的朋友觉得,美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美在艺术家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包括一切邪恶、欲望、模棱两可……”他有意无意地压低了嗓音低语,每说一个词就顿一下,惹得何故半边身子都在战栗。


  “你、你别靠这么近,”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太清彼此,但何故确信自己的耳朵和脸都烫了。他推了宋居寒一下,没推动半分。“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他瞪大眼睛,气息仍然喷洒在他的耳垂边沿,“他还说,音乐是所有的艺术中最模棱两可的一种。就是因为模棱两可,所以才有艺术。”


  “那你这个大音乐家,更认同谁的说法?”何故笑了,拉开一点点距离,去寻找宋居寒嘴唇的位置,然后捻起一颗焦糖爆米花塞了进去。


  “哪儿有他们说得那么复杂,我才不管这么多。”他的舌尖卷了卷何故的指尖,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道,“我写的歌是艺术,是美,也是欲望的发泄。但是这一切都得有你,你愿意听我才乐意写。”


  何故用指腹在他嘴角抹了一下,把手缩回到膝盖上,战略性地把眼睛转向荧屏:“嗯。”


  “嗯就没啦?”宋居寒有些小小的不满,但男主又开始扯什么哲学,他估摸何故也许感兴趣,又开始翻译,“哎这里,他又在说,美得太纯粹和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好了,继续看吧,你别分心给我翻译了。”不然被宋居寒这么贴着两个小时,这已经不是听不听得懂,而是听不听得进去的问题了。“我看看画面就好。”


  宋居寒听他这么说安静了,有样学样地给他也塞了两粒爆米花,然后低头去找他的手,握着相扣。

 

 

  散场的时候,何故注意到前几排的人零零散散地站起来,经过他和宋居寒的身旁时还会点头致意。尽管宋居寒已经靠着他睡着了。自从陪这位大明星出席了好几场不同的颁奖典礼,圈内的人见到他也会打招呼,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最近挺火的电视剧演员。


  这里私密性好,他们相互依偎被看到也不用担心有后果,虽然何故还是不太习惯那些注视。他又不太舍得把宋居寒叫醒,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报以微笑。


  距离下一场电影开始还有很久,但何故担心他这样睡得不舒服,所以还是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居寒,醒醒。”


  宋居寒却毫无动静,仿佛真的沉浸在了梦境中。但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何故已经见过太多次宋居寒真正熟睡的模样,细致到表情和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他盯着他看了两分钟,对方还是不醒,心中一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何故叹了口气,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感到一点羞赧,但其实也没什么的。等影院里的其他人都走了,他这才扶着宋居寒的肩膀,自己坐直了,凑过去吻了一下宋居寒。


  如他所料,宋居寒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过于刻意,又略显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么爱演,”何故笑了,“你戏精啊。”


  宋居寒伸了个懒腰,捧起何故的脸颊又亲了一下:“明明是你把我吵醒了。”


  “说要来看电影的是你,结果自己睡着了,还怪我?”坐了两个小时腿有些麻,何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哎呀,这几天和那几个傻乎乎的新人打交道,累嘛。”他委屈地把唇角往下扯,“早知道就再装一会儿了,你会不会多亲我几口?”


  何故把手伸向他。说起来也怪,宋居寒明明身高体型都比他壮实,却总爱赖着他,坐下了势必要他拉起来。“想得美,知道你不爱看这种电影。”


  “也没有不爱看啦,”宋居寒就让何故拽着他走向出口,一边打了个哈欠,“就是觉得没那么带劲,但经典毕竟是经典。”


  “确实,很多人看也不是为了剧情,只是因为那个演员,媒体称他为‘世界第一美少年’。”


  “造神又毁神。”他故作高深地点评了一句。


  “是这样,毕竟年少成名。而且他后来因为这个标签,还有一些……同性恋的指控,过得好像也不是特别好。”何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所以居寒,在那次演唱会之后还有这么多理解你的粉丝,我们还是幸运的。”


  “他们的理解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宋居寒撇了撇嘴,“我们过好日子,他们说什么都影响不了。”


  影院坐落在一条行人稀少的小街上,出了“昔日”的大门,还要再走几分钟才到主步行街。街灯的暖黄光在地面投下两人并肩的影子,寒风凛冽,他们都帮对方系紧了围巾。


  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何故的手被他揣在兜里,被捏了一下:“你说大学的时候就看过《魂断威尼斯》,是不是也因为他?”


  何故顿时有些无语:“伯恩·安德森的醋你也要吃?不是,那时候根本没留意,只是觉得电影的氛围太哀恸。”


  宋居寒拖长嗓音“哦”了一声,又问:“那是和谁看的?”


  “自己看的。”这是实话,当时没有什么人知道何故是同性恋,他自然不会邀请别人和他一起看这种经典的同性电影。第二次是上回和宋居寒来,尽管一点儿也没看进去;第三次就是今晚。


  既然宋居寒不记得第二次,那就让今天的回忆成为他们共同的第一次吧。


  “那就好。”宋居寒点点头,又笑了,“也是,世界第一美少年都入不了你的法眼,毕竟你很早就喜欢我啦。”


  何故嫌他幼稚,没搭理。


  “说不定我小时候去演戏了,也能有这个头衔。我从小就好看,头发也卷,也能摆出那些表情。”


  何故赶紧说道:“那我宁愿不要,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宋居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不会在我身上重演的,因为我有你。”


  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畏惧他们的闲话。


  “我知道。”何故很快抬起手,握住宋居寒的,这次揣进自己兜里,“一直都知道。”

 

 

  不是所有昔日都值得留恋。影史和人的情史相似,都有伤痛,都有昙花一现,也有永垂不朽。


  这个世界上会有新的“第一美少年”,新的“天王”,也有更多的作品被收入这家小小的影院。或许有一天,他们不愿回首或者选择遗忘的往事也会被搬上荧幕,供旁人沉湎。


  但在这一个冬日的傍晚,宋居寒和何故是相爱的,以后也会是。


  这就足够了。

 

 

END.

 

Notes:

主要就是想写一个前后期的对比,想起原著最后两人在家里看宋居寒参演的那部民国电影。性格迥异的两位会如何去看同一部电影呢?总之挺有意思的,于是写了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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