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傘尼為什麼都說呂尚是你的?」
熟悉的對白,熟悉的場景,這種對話在ATEEZ的粉絲簽售會上已經見怪不怪。坐在崔傘左邊的金弘中「啊」了一聲,臉上寫滿「果然還是來了」,而坐得大老遠的鄭友榮也聽見了,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的眼神十分欠揍。
被點名的姜呂尚露出微妙的表情。他聽過很多粉絲問這問題——自從崔傘開始對外宣稱「呂尚是我的」之後,這類問題成了ATINY在簽售上的小小娛樂。他們都知道ATINY想聽到什麼,姜呂尚也清楚崔傘會如何回答。而被提問的當事人崔傘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
「因為我每天睡前都會親他,而且我可以抱著呂尚睡覺。」崔傘理所當然地回答。
提出問題的女孩搖搖頭,「可是呂尚是ATINY的。你也是ATINY的。」
崔傘點點頭。「妳說的對。那這樣子好了,我們達成協議,呂尚是我的,我是ATINY的,所以呂尚也是ATINY的。」一邊說著還一邊伸出手來,和粉絲勾勾小指,「約好了。」
這是完美的答案,ATINY得到滿意回答,晃了晃和崔傘勾著的小指,笑容害羞起來。她接著問,「我還想問傘尼,什麼樣的話語會最讓你心動呢?」
「這個嗎。」崔傘故作思忖,傾身靠向ATINY,露出俏皮的微笑,「如果聽到『我是你的』,我會很心動的。」
啊——這樣啊。ATINY心領神會地笑了。計時正好結束,ATINY和崔傘道謝,推開椅子起身。
姜呂尚用餘光看著崔傘微笑著和女孩揮揮手,並和下一位ATINY打招呼。
也不是騙人,崔傘的確會給他晚安吻。姜呂尚站在臥室門邊,看著眼前的崔傘,突然想起之前簽售時發生的事。
站在門口的崔傘穿著睡衣,剛洗完的頭髮蓬鬆又柔軟。這次回歸期的崔傘難得地染回黑色,看上去乖巧許多,平添幾分學生氣。他放鬆地將自己掛在姜呂尚身上,下頷完美地嵌在他的肩窩,「好——累喔。」
回歸期總是繁忙的。他們剛結束一輪美巡,而後馬不停蹄地迷你專輯回歸,打歌舞台和商演接踵而來,接下來還有宣傳節目的錄製及簽售會,他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消化著行程。踏上更大的舞台的確是讓人興奮,可以見到ATINY也很幸福,但體力和精神的消耗也是在所難免。
姜呂尚瞭然地抬起手,在他背上拍了拍,「那你還不回去睡?」
崔傘理直氣壯,「睡眠也很重要,但我需要呂尚能量。」
他把頭埋進呂尚頸側,撒嬌般的用鼻尖輕磨,像隻奶貓,但體型倒更像隻豹。姜呂尚撈著崔傘的上半身,被他全身的重量壓得向後折。接得住這樣卸掉全身力氣在黏人的貓科動物,不會直接往後跌倒,也算是健身有成。姜呂尚哭笑不得地想。
「忙完之後,找天去約會吧。」崔傘突然道,聲音因為鼻子埋在呂尚肩窩聽起來有些悶,「好久沒有和呂尚出去玩了。」
「傘尼想去哪裡?」
「和呂尚待在一起就好玩。」
有回答等於沒回答嘛。姜呂尚忍不住失笑,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崔傘的背,薄薄的睡衣下有溫熱的肌膚。即使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裡,崔傘仍然很暖,冬天時,他會把姜呂尚和自己一起裹在毛毯裡,手腳都纏在他身上,讓兩人和毛毯滾成一團。「這樣的話,我會約傘尼去健身房喔。」
崔傘「哈」地笑了,「去呂尚之前說想去的那間烤肉吧。」
「烤肉?」姜呂尚愣了一下,「啊,江南那間。」
「對。」崔傘抬起頭來,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然後去遊樂園。」他直起身子,伸手環住姜呂尚的腰,「呂尚覺得呢?」
姜呂尚被他抱著,可以嗅到沐浴乳的香氣,「好啊。」
「那就這樣決定了。」崔傘說,眉眼都彎成新月的形狀。
「對了,傘尼,今天⋯⋯」
「⋯⋯好,呂尚能量充電完畢,該睡了。」
他們的聲音恰好撞在一塊兒,於是姜呂尚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崔傘似乎沒聽到他剛剛說了什麼,他只是一如繼往微笑著傾過身,輕輕地吻了他的眼角。是胎記的位置,崔傘總喜歡親那兒。髮絲掃過姜呂尚的耳際,感覺有些癢。他微微瑟縮起身子,輕柔的親吻便順著落在他的睫毛、顴骨、臉頰上。
「我喜歡呂尚喔。」崔傘鬆開他,柔聲說,「呂尚晚安。」
「⋯⋯晚安。」姜呂尚輕聲道。他目送崔傘離開的背影,回過頭時看見室友丁潤浩站在他們身後,手上還拿著牙刷和漱口杯,尷尬地摸著鼻子。
交往半年多,姜呂尚有時候回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是崔傘先告白的。對此,ATEEZ的其他成員表示絲毫不感到意外。「我還在想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要說破。」最有發言權的摯友鄭友榮率先發表意見,「我想不透的是傘尼怎麼可以拖這麼久?你們曖昧了整整一年!一年!我都要看不下去了!」
丁潤浩如此評論,「啊⋯⋯該說是很明顯嗎?氛圍?或者說是視線?」
朴星和做了個總結:「不如說,因為傘的態度很明確,所以後來的發展反而讓人很疑惑吧。」
這些全是大家在姜呂尚和崔傘交往之後告訴他的。姜呂尚事後一一梳理,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太遲鈍,還是因為他們原先就已經太過親暱。也可能只是因為他沒有料到崔傘會喜歡自己。
倒不是妄自菲薄,僅僅是沒有將自己放在崔傘可能喜歡的對象清單之中。他從小就是會被老師和同學在期末評價上填寫「害羞」、「遲鈍」、「溫和」的孩子,「喜歡崔傘」和「被崔傘喜歡」是兩回事,而回歸與巡迴已經讓他無暇思考他們的關係,他也不急著為自己的暗戀討要一個結果。於是界線便逐漸模糊了。在那些舞台上的擁抱與親吻之中,在崔傘半真半假的「呂尚是我的」的宣言裡,從「ATINY們喜歡的飯撒」成為「不只是飯撒」。
旁觀好兄弟與十年摯友雙向暗戀長跑一整年的鄭友榮沉痛發言:「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看不出來。」但姜呂尚想,說不定只是被崔傘慣壞了而已。崔傘從來不吝於表達自己的情感,即使是交往之後也是如此。三不五時抱著他、黏在他身上,牽手、親吻、說「我愛你」。貼心的、完美的男朋友。
姜呂尚有時會想,自己好像做得不夠多。
「你很在意這個?」鄭友榮如此評論道。
難得的閒暇時間,今天沒有簽售,早上剛排過一輪舞,於是下午被放了個短假。金弘中泡工作室去了,宋旼琦和崔鍾浩決定補眠,而崔傘被朴星和和丁潤浩拉著出門吃飯,鄭友榮和姜呂尚便得到了霸佔宿舍沙發的權利。鄭友榮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挑起眉,「但傘尼和你這麼說嗎?」
姜呂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我表現得好像⋯⋯不夠。傘尼總是可以把內心的話說出來,不是嗎?相較之下,我好像什麼也沒表示。」
「在旁人眼中看起來,傘是主動很多沒錯。」鄭友榮思忖了一下,「但一般人也很少做到這樣子吧。」
這話從總是不請自來又交友廣闊的鄭友榮口中說出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姜呂尚按捺住想吐槽的衝動,「我小題大作了嗎?」
「倒也不是啦⋯⋯」
姜呂尚抱著大腿,歪著頭思考。這更像一種直覺,本能一般的感受,突然要他理出個邏輯來還有些困難。「⋯⋯我有時候會想,我是不是會讓傘尼不安。」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昨天不是有個ATINY問傘尼『什麼樣的話語會最讓你感覺心動』嗎?傘的回答是『我是你的』。之前在IDOL RADIO,傘尼也說過一樣的話。」
鄭友榮露出瞭然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聳聳肩,「意思是什麼的確很明顯沒錯。」
姜呂尚側過頭,「其實我試過,我試著想講,說一些表達喜歡的話,說一些我真心這樣想而傘尼聽到也會感覺開心的話,但就是說不出口。明明在寫生日信、或是Season’s Greeting的交換信時都很順利,但用說的就是沒辦法。」
「很難說出口嗎?」
「大概是會難為情吧。」姜呂尚從鄭友榮身邊撈過一個抱枕,有些不確定地道,「要出口前,總是會忍不住想,會很奇怪嗎?要直接說出口嗎?傘會有什麼反應呢?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時機已經過去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話語哽在喉間,而當他遲疑時,崔傘會對他彎起眼,縱容般的在他的頰上落下一個輕吻,而後講起下一個話題,或是轉身回到隊友的身邊。
明明就很喜歡不是嗎,明明就希望傘尼可以開心不是嗎,老是拿「就是做不到」來當藉口就太丟臉了,只是自己是個膽小鬼而已,不能也不該總是崔傘在照顧自己的感受。
「⋯⋯不然你就練習嘛。」
姜呂尚差點把抱枕掉到地上,「什麼?」
鄭友榮聳聳肩,「練習啊。就像編舞我們也不是一看就會吧?但排練就是為了讓自己變熟練不是嗎。」
「等等,跳舞和這個又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啊,第一次跳Deja Vu和Cyberpunk之前你不是也說跳起來很難為情嗎,但練習之後就發現沒什麼大不了的。就跟去敏一樣?」
去敏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姜呂尚混亂地想,不知道從何回應,「難道你是說要和練舞的時候一樣,對著鏡子練習?」
「對啊。」鄭友榮理所當然地點頭,「呂尚就去練習室,看著鏡子反覆唸好幾次『我是你的』,唸到可以很流暢自然地說出口也不會尷尬的時候,你就成功了。」
完了,他好像快被鄭友榮說服了。「可是⋯⋯」
「練習室今天下午都沒有人喔。」
到底是鄭友榮太會說歪理還是自己腦波太弱。姜呂尚突然對自己有點絕望。
結果真的來了練習室。走進練習室,姜呂尚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只是需要鏡子的話,在房間或浴室就可以了,根本不必來練習室。說到底,自己還真的是不小心就被鄭友榮的邏輯繞進去了,認識十年的摯友還真是太過擅長說服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宿舍裡還有成員,其他成員也不知道何時會回來,相較之下練習室還是個比較安全的選項。萬一被公司職員或是BBTrippin的哥哥們發現的話,就說自己因為沒事做所以來加練。姜呂尚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給手機插上充電器,選了歌單播放,權當偽裝,然後走到鏡子前。
「好荒謬。」他喃喃道,伸手輕撫過鏡面,和鏡中的自己對視。「那就來吧。」他張了張嘴,輕吸一口氣:「我——」
他說到這兒就頓住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尷尬。姜呂尚皺了皺眉,又再次開口:「我是、」又卡住。「我是、啊。」太緊張咬到舌頭。出師不利,姜呂尚將頭挫敗地靠在鏡子上。
不可以這樣放棄。他重新抬起頭,深呼吸幾次。「我是、」沉默幾秒鐘,還是頓住了,「啊——」
他反覆又試了幾次。說不出來。姜呂尚輕聲嘆息。說到底,為什麼說不出口呢?只是短短的幾個音節而已,明明不該是這麼難的事情的。崔傘是真的太溫柔了,於是連羨慕他的坦誠直率都像一種逃避。姜呂尚想起他每一次回過身看向自己的瞬間——他的眼神總是閃爍著光芒,倒映著自己的身影。而他總是佇立在原地,讓崔傘對自己伸出手。
他總是無法坦然地給予回應,親吻也好、擁抱也好,只是「我喜歡傘」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也好,崔傘值得得到姜呂尚坦蕩的喜歡。說到底,他被崔傘保護得太好了。
「我是⋯⋯」姜呂尚的額輕靠上冰涼的鏡面,垂下眼來,「我是傘尼的。我喜歡傘。最喜歡傘尼了。」
倒是說出來了。儘管說出了口,還是感到挫折。「我在做什麼啊。」他忍不住吐槽自己。雖然在練習室待了不到十分鐘,但是,「還是回去吧。」
但就在姜呂尚抬起頭的瞬間,他在鏡中和身後的崔傘對上了眼。
「欸、」姜呂尚被嚇得不輕,猛然回過頭,崔傘就站在練習時的門口,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含笑看著他。
姜呂尚竭力擺出冷靜的模樣,又莫名有些心虛,「傘尼,你不是和潤浩還有星和哥去吃飯嗎?」
崔傘搖搖頭,「剛吃完,潤浩和星和哥去看電影。」
「你不想一起去嗎?怎麼會來練習室⋯⋯」
「友榮傳訊息讓我來的。」崔傘晃了晃手上的手機,「他說呂尚在練習室,要我來接你回去。所以我吃完午餐就過來了。」
很好,被鄭友榮出賣了,他早該知道十年摯友那麼努力說服自己肯定不安好心。姜呂尚心死地想。
崔傘鬆開手,走進練習室,不忘把練習室門關上。姜呂尚還是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只能退兩步,被對方走近的步伐掀到鏡上。「所以,」他佇立在姜呂尚身前,語氣帶著笑意,「呂尚在做什麼?」
姜呂尚冷汗直流,「⋯⋯什麼也沒有。」
他也知道這是拙劣的謊言。崔傘傾身湊近他,姜呂尚後背貼著玻璃鏡面,涼氣穿透輕薄的上衣布料浸透身子。「在我面前不能說嗎?」
姜呂尚嚥了口唾沫,感覺口乾舌燥。「不是⋯⋯」
「我人在這裡,是最好的練習對象吧?呂尚把握機會說說看?」
你本人在這裡就不叫練習了啊。姜呂尚耳尖發燙,「傘尼剛剛明明就有聽到。」
本意是埋怨的,這種狀況下聽起來又有些像撒嬌了。崔傘忍不住失笑,又湊近了些,這次鼻尖碰到了鼻尖,雙唇幾乎要相觸,「我想聽呂尚在我面前說出口嘛。」
—— 如果聽到『我是你的』,我會很心動的。
姜呂尚張了張嘴,但聲音哽在喉間。他們的呼吸交織,心臟跳動用力得讓他暈眩,姜呂尚愣了半晌,別過頭,「我——」
他說到一半,崔傘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不行喔,要看著我。」分明前面還是用著撒嬌的口吻,這一句卻換上了誘哄的語氣。「這裡沒有其他成員,也沒有ATINY,所以專心看著我,說出來吧。」
崔傘的掌心還是暖得熨貼,姜呂尚看著他的眼,幾乎是暴力般的溫柔與親暱,於是他無處可逃。他磕磕絆絆地開了口。
「我是⋯⋯」他語氣顫抖,甚至有些氣若游絲的,「傘尼的。」
「嗯,還有呢?」
怎麼還有啊。「我喜歡、傘尼。」
崔傘嘴角又上揚了些,「然後?」
姜呂尚的思考迴路差不多停擺了,「我愛你⋯⋯」
在姜呂尚說出口的瞬間,崔傘吻了他。
崔傘吻得很深,用舌尖哄著他張嘴,親吻燙得讓人驚慌,姜呂尚下意識地捉住了崔傘的袖子,想找一個依靠,卻不知道該拉近還是推開,於是只能這樣緊緊捉著。
崔傘退開的時候,姜呂尚輕喘了一口氣,「等等、」話還沒說完又被一個吻吃掉,只剩下輕柔的鼻音。崔傘一下又一下親著他,而後是唇角、臉頰、顴骨、顫抖的睫毛,眼角殷紅的胎記。濕潤溫熱的親吻一個個落下,輕柔鼻息在肌膚上摩挲,熱度便隨著他的吻爬上眼角。姜呂尚瑟縮起來,像每次在ATINY眼前,崔傘湊上來親吻他時那樣。
他靠在鏡子上,幾乎要貼著鏡面滑落,全靠抓緊崔傘支撐。「傘尼,你怎麼⋯⋯嗯。」崔傘的吻落在耳尖上時,姜呂尚顫抖了一下,喉間洩出難耐的細碎聲音。崔傘平常很少這麼強勢,大部分時候他還是慣著姜呂尚的,儘管姜呂尚並不討厭他這樣。身子僵硬、失去主控權,但體內卻躁動著,像在期待什麼一般。
喘息之間,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傘尼⋯⋯傘尼、」
崔傘的動作頓了頓,忽的洩氣似的停下動作,用力將頭栽在姜呂尚的肩上。「啊啊⋯⋯」他輕嘆道,「呂尚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人很想欺負你?」
姜呂尚還暈乎乎的,「什麼?」
「不可以對我有求必應啦⋯⋯」崔傘伸手環著他的腰,「會很可怕喔。」
姜呂尚又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他伸手回摟住崔傘的肩,接住巨大的貓咪,「有什麼可怕的?」
他說這話時細長睫毛上還蘸著水珠,眼角薄紅,語氣卻很純真。單純的力量真驚人,是毀滅性武器吧。崔傘幾乎要頭痛了。「所以⋯⋯為什麼要練習?」
明知故問。姜呂尚仰起頭,輕聲道,「⋯⋯還不是因為傘尼和ATINY說聽到這句話會很心動。」
⋯⋯這不是讓人心動得一塌糊塗嗎。崔傘哭笑不得地想。姜呂尚說得對,沒什麼可怕的,心臟不好的只有崔傘自己而已。
但在他開口之前,姜呂尚又接著道,「只是不希望總是被傘照顧著而已。」
「嗯?」
「傘尼總是很直率地表達自己不是嗎?雖然看起來好像很驚慌,但其實我都覺得很溫暖。」姜呂尚說到這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所以我希望讓你也能知道我的心情。我希望傘尼可以感到幸福。雖然有點失敗,但我會繼續努力練習的。」
崔傘怔了怔,忍俊不住地也笑出來。「這不是都說出來了嗎。」他笑著咕噥道。
姜呂尚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喔。」崔傘頓了頓,用嘆息般的口吻道,「我只是有時候,覺得愛呂尚還愛得不夠。」
「怎麼可能、」
崔傘搖搖頭,將他抱得更緊一些,「我知道呂尚很喜歡我喔。不管是眼神、笑容、還是動作⋯⋯我都知道的,不過呂尚自己不曉得吧?我也知道呂尚一直都很努力在表達自己的喜歡,不如說,因為呂尚這麼努力,所以我越來越喜歡你,喜歡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姜呂尚望著他,稍微遲疑一下,才輕巧地吻了他的額。「我是你的。我永遠是傘尼的。我喜歡你。」這次說得流暢許多,姜呂尚彎起了眼,「謝謝你。」
崔傘抬起頭,「呂尚。」他眨眨眼:「可以再說一次嗎?」
而姜呂尚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再練習一下。」
P.S.
「你就是說給呂尚聽的嘛。」鄭友榮斬釘截鐵地評論道。
「我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聽呂尚講嘛。」
崔傘停頓了一下,在五秒後投降:「有。」
鄭友榮想翻白眼:「呂尚會當真喔。」
「雖然呂尚如果願意說『我是你的』,我真的會很開心。」崔傘試著解釋道,「但他不說也沒關係。呂尚就是呂尚,這樣就很好。」
鄭友榮從桌上撈過一包餅乾,一邊拆一邊露出「嗯哼然後呢」的表情。
「我知道呂尚很喜歡我,他一直都有在表達,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我覺得呂尚不用給自己壓力。」崔傘苦惱地揉了把自己的頭髮,「而且——」
鄭友榮叼住餅乾,挑起眉,比了個手勢示意他說下去。
崔傘用力地嘆了口氣。「⋯⋯呂尚也太可愛了吧。」
而鄭友榮差點把餅乾嗆出來。
唉,情侶。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