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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08
Completed:
2024-09-08
Words:
6,355
Chapters:
3/3
Kudos:
49
Bookmarks:
3
Hits:
835

[主花] 机巧搭档,但高延迟

Summary:

残月更迷人,不是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没有人会质疑鸣上悠的完美,他的好兄弟花村阳介除外,他最近觉得自己搭档好像怪怪的。

 

  不不不,那并不意味着花村阳介不喜欢他的搭档,相反,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得“过头”。那是指,他被鸣上悠全方位的完美生拉硬拽着在心里单方面跨越了那条禁忌的界线,于是他为了求得心安找借口将其解释为“搭档太完美了我能怎么办”,将其本质刻意忽视抛在脑后。而在那条线之后藏着的,是相比于鸣上同学,看起来并不那么完美的,悠。

 

  不,也不完全,虽然搭档不那么完美,但这也不是在挑他的错处!不如说不够完美的搭档更可爱了……可爱?不不不不虽然好像大概可能也许确实是有点过于喜欢他了但应该不是吧!也不应该是吧!

 

  “啊,备好餐了。我去端过来。”悠的声音把他召唤回现实。阳介总是遇上败兴事,但如果是为了每次遇到机会都能被这样提醒,他觉得还算值得。是的,他一大早就打电话一定要约搭档冒着中暑的风险出门逛逛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是一个计划。之前的某次,他们同样是在美食街吃饭的时候,花村阳介——出于当时尚未明确的某种过头的情感——意外发现平时就算对再荒谬的人也能事事有回应的队长,在端餐盘的时候似乎听不见别人说话。他一开始以为是环境空旷悠没听见,仗着客流少些又大声喊了几句,没反应。于是他试着胡诌了些离谱的,比如海老原同学其实是个男的、堂岛家门前围着的猫是朱尼斯派的卧底,没反应。他几乎坐实了悠听不到他说话,就念出那个重要些的名字。

 

  “那个,菜菜子……”

 

  “什么,菜菜子怎么了?”

 

  糟了。

 

  取餐区和他们的座位离得并不远,而此时悠已经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走到了桌子旁边,把餐盘放下了。

 

  “呃哈哈哈没什么……我是说有机会叫菜菜子一起来玩吧。嗯,不过,海老原的事你怎么看?”

 

  悠一边嚼着食物一边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虾子?她有什么事?”

 

  花村阳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找借口又点了杯饮料,尽管他当时觉得自己对饮水的需求程度是负数。在悠端着饮料走过来的时候,他再次试着提到菜菜子,没反应。他还想接着试,又觉得一下就玩这么多次不太好,况且他实在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了,只好作罢。

 

  但好在现在机会又来了,正好今天也是客似云来万里无云的好环境,方便伟大的人类学家Dr. 花村进行实验——他从来没这么盼望过自家引以为傲的美食街空无一人。

 

  “喂,搭档,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他心虚地摸了摸耳机,但搭档没反应。

 

  “虽然听起来有点诡异……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依然没反应,就像失去链接的网游玩家。

 

  测试DM反而松了口气。他有时会担心一些没必要担心的事情,比如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烦恼的事情想对搭档倾诉一下,而搭档却没什么,至少不会聊多少烦心事,这让他感到有点不公平。当然,是替对方感到不公平。或许是自己还没达到让人信任的水平,才让悠只好一个人扛着?或许是自己太吵闹又神经质,总是把小事看得过于夸张?但至少完美的搭档有段时间会神游物外,什么也听不见,这样最好。迷茫的高中生开始频繁地把好兄弟约出门,他发现只要是需要做精密动作的时候,上天就会赐他一个树洞。看电影拿着爆米花找座位的时候,骑车去远些的地方路过坑洼路面的时候,捧着刚加了热水的泡面回天台的时候,他就会毫无防备地迅速打开风格完全不同的话匣子。他说,如果你是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多好,我就不用为这么多事发愁了。他说,这完全怪你,如果你没有这么完美,我怎么会着你的道……算了,也不是你的错。他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么倒霉,为什么偏偏是你这种这么招女孩子喜欢的人?都不知道到底要酸谁,气死我了。他说,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没关系,倒霉惯了。

 

  没有人会不相信花村阳介是真的倒霉,他的好搭档鸣上悠则希望他继续保持。

 

  他并无恶意,但就目前来讲,这个让人倍感遗憾的特质让他非常满足。有时鸣上悠会担心自己为周围的人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出于友善的本质,还是只是自我感动、一厢情愿。不过从某天起阳介好像以为他端起盘子就会失聪,突然开始频繁地约他出门,并在做各种事的空档开始发起牢骚,这反而让他真切地感到自己至少真的被搭档需要着。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阳介和自己怀着相同的心情。一开始他以为那和海老原性别论、朱尼斯猫猫间谍论是一样的随口试探,但一次次的邀约和唯一反复出现的话术后,鸣上悠意识到了在这些试探里,只有那句是认真的。哦,不过,阳介到底为什么会认为他听不见呢?他只是很早就发现自己稍微有些笨拙,于是为了不搞砸,做什么精细的动作都要全神贯注,没办法及时作出反应而已,与其说是网游掉线,不如说是高ping战士来得准确。倒也没什么,阳介以为鸣上听不到,而他实际上听得很清楚,这就足够维持他的幸福了。

 

  他并不像阳介设想得对他那么厌烦,恰恰相反,他想听到更多关于阳介的事,任何事。毕竟人们总是尽力避免给陌生人带来困扰,对于亲密的关系则无所顾忌,这种自由散漫的行为恰恰是链接紧密的证据。而现在,尽管似乎有些误会,好在阳介愿意不再忍耐,开始跟自己说更多事情了,这很好;听上去阳介似乎也喜欢自己,这更好。至于他本人对这种感情感到困惑与不安一事,鸣上悠那软弱的一部分告诉他,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也没有很重要。阳介要么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困扰,要么很快就会把他忘掉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离开八十稻羽,一直到他和阳介像在都市的人们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相忘于江湖。不过,好吧,毕竟人总会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

 

  特搜队新一轮的会议依然在美食街召开,万能的队长则又被派出去把餐品端到桌上。案件的话题过于沉重,全队上下或多或少地会更加注意读空气,并在有人脸色太难看时努力调整气氛。

 

  瞟了瞟雪子皱起的眉头,披着绿外套的女孩胸有成竹猛拍桌子:“话都说到这了花村,你就招了吧!真凶就是你!”

 

  “喂!关我什么事啊!”受害者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真凶绑在一起气得从座位上弹起来,环顾一圈意识到这个话题发起的目的后又把自己按回去撇着嘴乖乖配合,“啊对对对,都是我干的,都是朱尼斯的阴谋,我们打算从八十稻羽起步统治全世界,现在把钱打进我银行卡保你一条命。”

 

  果不其然,雪子又感应到了奇怪的笑点咯咯地乐,还特意认真追问了花村的卡号和朱尼斯ATM的位置。女孩们很快就调整好状态继续讨论案件。花村正一脸嫌弃地在心里嘟囔“这都能笑出来”,一转头悠也已经放好餐盘坐下。

 

  唉,上面那段没听见真是可惜他了。花村阳介想。虽然就算搭档听到了自己也没有卖惨告状的机会,说不定还要被他的电波发言补刀迫害。

 

  “嗯,真凶的事,我觉得还是现金交易比较好,转账记录会给阳介留下证据吧。”悠突然接着前面的话题补充。

 

  ……当他没说。

 

  “哇,搭档真可靠啊竟然还帮我考虑这么周全真是心思缜密适合入伙哈哈哈……谁要你在这种地方认真思考了!”

 

  他突然愣住了。不对,哪不太对劲。哪里出了问题?

 

  全队因为他不自然的表情都安静下来。花村突然感到冷汗直流,事实上他的确如此。他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僵硬地缓缓转头,看向悠,看向依然带着淡淡微笑的悠,看向嘴角突然同样僵硬的悠。

 

  鸣上说漏嘴了。他应该当做没听见的。

 

  他本应该。

 

  作战会议远比平时要折磨人。队员们虽然完全没搞懂状况,还是善解人意地各自离开,只剩下某两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沉默了很久,花村阳介看天色渐晚只好放弃僵持,咬着牙憋出一句:“你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没说过我听不到。”鸣上悠不敢与他对视,但依然理直气壮。

 

  “那你是演我?看兄弟这么尴尬很好玩吗?干什么?几个意思?要表达什么?什么目的?FOR WHAT?”

 

  “……自尊心受挫了?”

 

  “不用你这么清楚地描述我的感觉!”

 

  沉默。

 

  “呃,所以,如果你感觉这很糟的话,我们也可以是完全的同事关系,等到事件解决我也不会再跟你联系……”尽管那完全不是阳介的错,他心虚闷着头的样子让鸣上悠联想到犯错的小狗。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好了我知道被一个男人暗恋还被他天天说坏话很恐怖,你很可怜,但那又不是我想的!不要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阳介虽然还是眯着眼咬着牙,一副愤怒的表情,眼睛却湿漉漉的,像快要哭出来一样。悠想他应该做点什么,但看到情绪激动的搭档自己的脑子也一片空白。等他们回过神来,阳介已经被悠按在怀里,眼泪被衬衫的布料吸走,晕成一团一团的水痕。

 

  “等一下,等一下,我觉得不应该是这个展开。”阳介用闷闷的声音表示抗议。

 

  “好吧,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会需要这……”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你需要什么?”聪明的小狗立刻打断。

 

  鸣上悠稍稍低着头看他,眼睛里都是茫然:“我?我想要阳介开心……”

 

  “你自己呢?我想知道悠怎么想。”阳介推开他一点,又抢先说下去,“答案不合我的心意我也接受,毕竟我……”

 

  “你倒霉惯了。”

 

  “我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我说的话!” 这种诱导着阳介吐槽的气氛让他成功从搭档那充满吸引力的怀抱挣脱,但他还没能重新自在起来。

 

  “那个……那个啊。悠。鸣上悠。”花村阳介用了全名称呼搭档,又吞了下口水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人,总能像有魔法一样地达成所有人的愿望,只要有什么事情拜托你永远不会出错,就算是再恶劣的人和事你也能平和以待……呼呼。”

 

  他第一次向听得见的搭档说出真心话。他第一次描绘出自己眼中的搭档。他不知为何在还没得到判决结果的时候就感到幸福,忍不住笑起来。

 

  “哎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他睁开眼看向悠,深吸了口气调整过来,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一定不会拒绝人……但是我不希望这样。”

 

  “不如说,正因为我喜欢你,我‘请求’你……”他突然感到有点悲哀,他只好重新闭上眼睛,好歹显得自己酷一点儿。

 

  “我‘请求’你,如果你对我没有那种浪漫的,‘喜欢’的感觉,那你就必须要拒——”

 

  什,什么?

 

  那是什么?

 

  等等等一下?

 

  他觉得他现在睁开眼睛确认一下比较好,但又担心事情正如他想得那样让他惊吓过度。虽然现在美食街打烊附近没人这非常好,但人的嘴上总不可能突然粘上另外一张嘴!明显的违和感让疑似直男无法自圆其说。最该死的是事发的时候他还正好微张着嘴说着一半话,为他的疑似直男好兄弟跟他深吻提供了一些致命的便利……够了,够了,别再想了。阳介感觉搭档在舔他的舌头,这让他感觉脑袋热腾腾晕乎乎的,悠则仿佛意识到了一样轻轻托着他后颈。

 

  用不着在这种地方这么体贴!花村阳介不知道是因为被气得还是被亲得有点缺氧。他用下意识扶在搭档胳膊上的手捏了捏,又稍微过了一会儿才被放开。

 

  “哈啊……得救了……”

 

  “我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要做你男朋友。”鸣上悠就这么神态自若从容得体地第一次向别人提出要求。

 

  “……不是我说,你可以换个更正常的表达方式的。”阳介用手撑着膝盖表示无语。

 

  鸣上悠看起来有点无辜:“我看小说都是这么写的。总之,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吗?”

 

  “学点好的!以及,哪有这种承认未成年同性夫妻的缺德法律啊?!”

 

  鸣上悠发现通过这种无厘头对话让阳介恢复了点精神,笑了笑。阳介也同时意识到了这点,脸又红起来了。

 

  “真是的,虽然很不可思议就是了,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怎么也不挑一次回复我一下……搞得我犯了这么久傻。”

 

  “在朱尼斯派猫咪间谍来之前就喜欢阳介了。”完整的答句。

 

  “那你——”

 

  “第一次的时候,我一直到晚上才反应过来。”

 

  堂岛家二层,凌晨两点三十八分。

 

  在不算宽敞的床上翻了第68次身的鸣上悠突然听到下午的阳介说“嘿搭档,他们是不是少给一杯饮料?”

 

  ——“坏了,那天一发现新大陆忘了那杯饮料了!”被告白的阳介悔不当初。

 

  他皱起眉,想起下午的时候托盘上确实只有一杯,还好他给搭档喝了。于是他又听到几遍重复的,然后是无辜的海老原爱的谣言,和对猫咪们声誉的,残忍的迫害言论。

 

  鸣上悠失眠版:哈?

 

  几天后的半夜。

 

  “喂,搭档,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鸣上悠:……?

 

  “虽然听起来有点诡异……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吓得坐起来的鸣上悠:……?!

 

  如果不是时间对得上,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什么深夜电视显灵。

 

  “但在那之后,我试着训练自己早点反应过来。从上午说完下午听清,进步到刚刚说完坐下就能听清的程度了。”两个人继续在美食街赖着,拉开椅子又坐了下来。不太合规,但反正也会是他们一起收拾残局再走人。

 

  “所以在我痛斥你为什么不是可爱漂亮女孩子的那天,你看个电影表情那么扭曲不是因为很想打喷嚏,你只是在憋笑。”

 

  鸣上悠突然因为搭档间的默契感到心虚:“……也可以这么说。”

 

  阳介刚要骂他又被打断。“但我不是想晾着你。我只是想听阳介多说一些自己的事。”

 

  这句话让本来一脸不满的搭档愣住了。 “我能感觉到……你有的时候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某种原因在忍耐着。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很想听到阳介的真心话。因为我身为男性感到遗憾也好……”

 

  “好了你可以不用强调我的那些蠢话了!”

 

  “……因为我看起来不易接近感到焦虑也好,因为我受欢迎感到担忧也好,因为不敢告诉我这一切想要放弃也好。”

 

  到底没拦住。花村阳介叹了口气。

 

  “我没有觉得这些话蠢。”他看向阳介,“相反地,我很想和那个喜欢说这种话的阳介见面。”

 

  阳介又觉得脸上有点烫了,他扭过头去。“但我是个软弱的人。”这话新鲜得又迫使他转回头来。“我明知道阳介正因为这样的感情感到困扰,明知道只要我向阳介坦白或许就能解决问题,却因为软弱没能及时终止你的痛苦。”

 

  “倒、倒也没有怪你的意思……”阳介被搭档突如其来的自省弄得手足无措。

 

  “最开始我想,大概也是为了试探我能不能听到才说的吧,但后来我发现阳介好像是认真的。”

 

  “废话!谁天天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于是我一边享受着这样向我敞开心扉的阳介,一边用‘我哪有那么重要’、‘阳介不会只是为了我就像他说的这样难过的’这样的想法找借口逃避问题。”

 

  “不是这样的。”花村阳介站起来,用他少见的严肃的语气说话,“我不愿意什么都跟你说,恰恰是因为你对我太重要了,即使我完全信任你,也还是更不想让你困扰甚至被你反感。但就算这样……”

 

  他望着悠的浅灰色的眼睛:“就算这样,我也像你一样‘软弱’地不愿意直面问题,有胆喜欢你却没胆告诉你,自私地享受着就算被我喜欢也不会讨厌我的搭档。”

 

  “唉,但是这种事怎么证实啊……”阳介突然有点泄气。他抓了抓头发留下声叹息,手撑在搭档的椅子上,用唇瓣在搭档嘴角印了一下,而后通红着脸撤出八丈远。

 

  “哦,防伪章。”

 

  “可恶别在这种时候说冷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