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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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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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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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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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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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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百次沉沦/For the Thousandth Time

Summary:

琴酒、温泉,和一个不速之客。

Notes:

推荐BGM:Teeth by 5 Seconds of Summer
无差但是洁癖党勿入。此版的二位都情史颇丰且玩得很花。

喜欢两位的第十年,我决定五年一搞我的经典cp(?)
是原来一个稿子的进化版因为原来那个稿子设了密码然后我把密码忘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休假大概是每个打工人最期盼的时刻。

琴酒也不例外。当然,他的打工日常与一般职场上班族些微有些出入,除了打字汇报任务情况以外或许还多了一点血腥暴力类的场景。不过除去这些细节不提,他的确是一位辛苦工作的劳模员工。没有996也至少是007——休假是什么?

只有在组织真的真的很闲的时候他才会光明正大地给自己放一个假。

比如现在。

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柔顺的金发随意地散乱在身后,脚下的木屐在踏步间咯吱作响。

十月的北海道已经到了冬季伊始,虽还未曾下雪,但黄昏后偶然刮过的冷风已然让琴酒脚下这片并不甚大的温泉池子自成一方惬意天地。池子旁边已经摆好了精心制作的点心和才烹好的热茶,不久前被精心保养过的伯莱塔陪着一盒火柴和七星垫在换洗的浴巾下方,使浴巾拱起一个不甚起眼的鼓包。琴酒随意甩掉木屐,用脚尖试了试水温,裹着浴巾慢慢地滑进池子里。

这是他难得不设防的时刻。这个位于北海道伪装成温泉馆的据点地处偏僻,一贯没有什么往来客。只偶尔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有几位成员出现,其他更多的时间则是被众人心领神会地做了一处度假用的地方。而知道今天他来,其他成员唯恐避之不及。馆子里空空荡荡,他倒也乐得清静。

他的左边背部的肩胛骨处有一道新鲜的淤痕,是前两天某个颇不长眼的小喽啰的手笔。此刻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内蒸出了些中草药的清香,连带着伤痕处的阵痛都减轻了些——他估计是颇为好心的贝尔摩德在清场前对他的小小表示。最近这个女人似乎又迷上了古老的中药学。

他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依旧十分复杂。那个女人喜欢叫他没有心的东西,尤其是在某些夜晚之后。但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比起来床伴,他更愿意称之为各取所需。偶尔,他会给贝尔摩德一些长相帅气的任务目标的联系方式,而对方则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回报他。

琴酒修长的手指探入了岸边的浴巾下方,熟练地从烟盒中拣出一支点燃,轻轻叼在唇间。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对情感这个词语的概念——也许他真的没有心——但话又说回来,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除了某些时候。

 

 

烟蒂缓缓燃烧,未来得及抖落的烟灰掉入池中,惹起极为细微的一点水声。

琴酒的左手仍被覆盖在浴巾之下。他用右手轻轻夹起依然在燃烧的七星,随意地向身后岸边摁去。

“嘶——”

一声轻轻的抽气伴随着皮肉燃烧的气味扩散开来。琴酒的左手从浴巾下抽了出来,紧紧制住身后人离自己肩膀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指尖。

他转过身。一个淡粉色头发的男人正光脚跪坐在浴池边,神色复杂地盯着右侧大腿上刚刚被烫出来的一道烟疤。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浴袍,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热气的蒸腾下弥漫了水雾。他跪坐下来时浴袍恰好微微散开,露出的皮肤便惨遭琴酒毒手。

“谁叫你来的?”

琴酒的声音低哑,听起来并不十分高兴的样子。

“预定房间的女士请我来帮客人您放松肩——”

男人颤抖的嗓音还未讲完整个句子,便被淹没在了一声巨大的“扑通”入水声下。琴酒狠戾地扯着他的手腕,将他甩进了池子里。他用的力气不小,就连男人的眼镜也被甩飞了出去。等男人狼狈地露出水面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似乎因为慌乱和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而微微眯起。

琴酒掐着他的下巴端详了一会,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声。男人好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依旧努力地仰着头大口地呼吸着。

“吸气。”

还不等男人反应,琴酒用左手狠狠掐住他的后颈,用极大的力道将他按入水中。他用脚踩住男人的小腿,迫使对方只能以跪坐的姿势沉在池底。琴酒并不很喜热,这处池子的温度只是堪比正常人类体温略高一点,但男人整个人被温热的泉水包裹,不一会儿皮肤就染上了红。

尽管如此,男人并没有剧烈的挣扎,反而是像个安静的雕塑一般,毫无动静地整个人淹没在水中。中草药包使得本来清澈见底的温泉水带了一丝丝暗黄色,水雾蒸腾下,琴酒并不能看清男人的细微表情。

在小院死一般的寂静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缓缓攥住了池子中琴酒仍裹着的浴巾一角。琴酒挑起一边眉毛,脚上力气松了些,转而抓起男人的手臂,将他从水中扯了出来。

“才两分钟?”

全身被热气熏成粉红的男人似乎并未听见他说的什么,而是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断断续续地求饶:“先生,请、请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吸气。”琴酒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再度将挣扎的男人按入水中。

有趣的是,水面上还在苦苦挣扎的男人在沉进水底的那一刹那便没有了动静。若不是偶尔水面上冒出来的泡泡和男人摩挲着他浴巾一角的手指,琴酒几乎也要质疑他是否真的还活着。

男人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上一些。两分多钟过去,琴酒再次把人捞了起来。

“先生,我真的只是个打工的——”

“吸气。”琴酒似乎十分不想听他说这些话,对方才刚开口,他便又不耐烦地把人按了回去。

水下又是毫无动静,连一丝挣扎都没有,静得令人心慌。琴酒望向雾气慢慢散去的温泉池里,眼神却正正好撞进一道浓烈的视线里。

男人在水下仰着头睁着眼睛,一双比祖母绿更纯粹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啧。”琴酒看了一会,忽然冷着脸再度把男人拎了出来。

第三次获得空气使用权的男人一边大口呼吸一遍急切地解释:“先生,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想、想对您做什么……”

“演够了没?”琴酒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

男人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一声轻笑过后,粗重的呼吸声变得清浅悠长。他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水珠,淡粉色的假发随着他不经意的动作滑落并沉进池底,露出琴酒最为熟悉的一头黑发。

“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按摩师的?”

“话多。”琴酒扯了扯嘴角,突然再次将毫无防备的男人按进了水里,和那双熟悉的绿色眸子隔着水面对视。

这次的时间长了许多。琴酒并没有理会男人在水下的那些小动作,而是等到男人忍不住在水中闷咳了一声以后,又等了十几秒,才把他捞了出来。而男人的喘息变得不规律了起来,甚至还咳了几声,急促的声音回荡在僻静的小院里,显得极为突兀。

“迟早有一天,”赤井秀一微微喘着气,停了许久才续上句子,“得死在你手里。”

“我看你喜欢得很。”琴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

“喜不喜欢有什么所谓,”赤井秀一缓慢起身,靠坐在琴酒的左手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不喜欢你也不会放过我。”

在他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琴酒恍惚间一度以为他会像贝尔摩德一样说出类似于“你没有心”这样的话。这样对他来说有着颇浓烈情感色彩的思绪甚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赤井秀一并不是一个会老老实实按照他的意愿行事的男人,就好像对于他来说,让琴酒吃瘪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

“是不会。”泛着寒光的伯莱塔不知何时到了男人的手里,被水汽蒸腾的温热的枪管顺着赤井秀一的右臂缓缓滑下,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又迅速抬起,滑进了男人的颈窝里。

“老师有没有教过你,”赤井秀一抬了抬眼睛,甩掉手上的水珠。被温泉水烫到发红的指尖覆上琴酒手里握着的伯莱塔,缓缓把保险扳了回去,“调情的时候不可以不小心把调情对象杀掉。”

琴酒无所谓地耸耸肩,握着伯莱塔的指尖一动,黑色的弹夹咔哒一声弹出,滑落水中。

“非得死在你手上的话,”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半弯下腰,从泉水里把刚刚掉落进去的东西捡了出来,随意地扔在了池边,“枪下和床上,我还是宁愿选择后者。”

“疯子。”琴酒面无表情地将伯莱塔放回池边,眼神瞥向池边摆好的点心和热茶。精心制作的小蛋糕上奶油已经微微融化,大福的皮变得有些软塌,就连煎茶的热气也已经消散。赤井秀一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琴酒并不甚喜好甜食,蛋糕上除了奶油和两颗草莓,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就连胖胖的大福也是白色的原味。

他俩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彼此在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明白彼此的意图。通常来说,这样的心有灵犀在战场上将使他们所向披靡,但他们却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这不妨碍赤井秀一把这样的能力用在床笫之间增添趣味。他在琴酒伸手之前用指尖轻轻捏起了胖胖的大福,迅速放入口中。他并没有将整一个团子吞下去,而是咬住了半边,另一半露在外面。

琴酒将视线从那盘点心上移开。赤井秀一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那件薄薄的浴袍早就被水打了个湿透,此刻正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他叼着那颗大福靠近琴酒,后者缓缓将视线转了回来。这温泉池虽不大,却也能轻松容下两个人,但赤井秀一整个人跨坐在了琴酒身上,本来还有余量的池子霎时间显得无比狭小。

琴酒嗤笑了一声,许久未入水而晾得有些发凉的指尖钳住了赤井秀一的下巴,扯着人靠近。赤井秀一下意识眨了眨眼,下一秒,唇间大福的另一半便被咬走。琴酒在这种事儿上从来没有什么怜惜之心,他的齿尖磕碰过赤井秀一略微干燥的唇瓣,仿佛猛兽的獠牙一般在心爱的猎物身上留下了一道新鲜的血痕。

“有时候觉得,”琴酒齿间还咀嚼着绵软的大福,说话吐字是少有的含混不清,“你就这么在我身上流血而死,该是个多么美妙的场景。”

“没想到黑道老大还会对言情文学有所涉猎。”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也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咀嚼吞下。但面对琴酒,他的心思永远不可能简单明了。他用还沾着大福糯米粉的食指指尖蹭了蹭唇边的血迹,盯着琴酒平静的墨绿眸子,伸出舌尖舔了舔。

这次琴酒倒一反常态地没有将他拉到身前,反而是在赤井秀一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迅速贴了过去,后者还沾染着糯米粉的下唇被狠狠地咬住,厮磨间就像要生生将那瓣唇珠扯下来似的。

 

 

和大部分伴侣不同,他们不常接吻,但每次的接吻都不亚于一场硝烟弥漫的恶战。如同他们的感情一样,他们的吻从来都是缠绵与暴虐交织。表现出来的究竟是爱还是恨似乎并不重要,只有硝烟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才能让他们神经兴奋,在无形的战争中至死方休。

“还是苦的。”

赤井秀一先败下阵来。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他的肺活量本就比琴酒差些,早年间受过的伤更是让这个差距扩大。他捧起一汪温泉水,将自己唇角的粘腻与血迹一同洗刷。

和疑似黑道老大暗中阅读的言情文学不一样,他们的吻从来不是甜的。

琴酒不喜甜,他吃的大福本就没有多少糖分,更别提他们本身就是苦涩的烟草味。虽然成长的道路并不相同,但琴酒和赤井秀一都在年轻的时候就早早染上了浓重的烟瘾。他们的相同点不多,数一数二的身手和从不离身的七星算两个。

吸烟者不长寿,但对他们这种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慢性危害等于没有危害。

琴酒有段时间沉迷于将过了肺的烟吐在赤井秀一的脸上,后者则从最开始的下意识躲避慢慢变成了无视,最后发展成琴酒吐烟的时候会故意凑到他跟前。有时候琴酒也会觉得,赤井秀一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简直能用想不开来形容,但对方似乎早就把他拿捏在掌心,那些想不开的想法一个个都像跳动着火焰的针尖,隔着头颅与皮肤深深刺进他的心里,扎得他血液翻滚。

他们早已习惯了烟草在彼此唇间萦绕的苦味,而赤井秀一又在某一次接吻前灌下了一杯浓烈的纯琴酒。杜松子的香气是带着醇厚的苦,辛辣的酒液回荡在两人交汇的唇齿间,和烟草的气息撞了个满怀。赤井秀一不满于这种纯粹的苦,一口狠狠咬破了琴酒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裹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弥漫,像是为他们的关系勾出了一个基调。

这种激烈的气息碰撞的确有点像他们的羁绊——他们的关系甚至很难用一个稳定的词汇来形容,羁绊已经是最贴切的说法,而他们对此心照不宣。赤井秀一并不是琴酒可以随意丢弃甚至处理掉的床伴,而琴酒也不仅仅是赤井秀一晋升之路上的一个重大任务目标。也许在多年枪林弹雨的洗刷下,他们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正常的情感。但这似乎并不重要。

他们自会摸索出一套独特的相处之道。

“含着。”琴酒并未理会赤井秀一的小小抱怨,而是从托盘里拿过那杯已然放凉了的热茶,递到赤井秀一唇边。后者抬眼盯了琴酒两秒,低下头啜饮了一小口冷掉的茶,含在嘴里。

“吵死了。”琴酒把杯子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杯子被随意地扔在了池边。

赤井秀一低着头闷笑了两声。琴酒偶尔会被他折腾得难受,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些幼稚想法来,而他心情好的时候也很乐意配合对方。

琴酒在池边的浴巾上随意擦了擦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烟盒,取出一支衔在嘴里,赤井秀一仍保持着跨坐在琴酒大腿上的姿势,静静地注视着他拿过火柴点火。温泉边水雾浓重,火柴在琴酒手中划了几次才燃起来。

点了烟以后,琴酒并未把火柴熄灭。短短的一根火柴很快燃了一半,眼见跳跃的火苗就要吞噬琴酒的指尖,赤井秀一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双手聚拢,从池子里打上来一捧温热的池水,举到琴酒手边。

琴酒抬眼看了看他,手指一松,火柴掉入了那一捧清水里,发出“嘶啦”的一声轻响。待到火柴沉底,他才松开了聚拢的双手,那捧泉水夹杂着火柴的碎屑,重新流回了池子里。

赤井秀一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琴酒眼底闪过的一丝餍足。琴酒有一些只有他才知道并且乐于满足的小癖好,包括但不限于那抹被掩藏得很好却浓烈至极的占有欲。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七星。 赤井秀一忽然凑到他的唇边,修长的睫毛微垂着,直到从琴酒唇间吐出的白色烟雾在他的脸上拂过。他咽下含着的浓茶,转过头就着琴酒夹着烟的手狠狠吸了一口。

琴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熟悉的烟草气味在下一秒顺着赤井秀一吐出的白雾包裹住他的鼻尖。

“好玩么?”琴酒再次吸了一口燃得只剩一半的烟,尼古丁刺激得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还是少抽点。”赤井秀一没回答他的问句,只是用右手在温泉池子里浸了浸,然后趁着琴酒缓缓吐出那一口烟时,用湿润的掌心握住了琴酒拿烟的那只手。在一阵微不可察的滋滋声后,那根仅剩一半的烟蒂失去了生机。赤井秀一顺势从琴酒的手里取过那根烟蒂,抛到了远处的花丛里。

“疯子。”琴酒再度作出中肯的评价。对于一个烟瘾程度和他不相上下的人来说,这个举动是真的冲着健康进发还是纯粹的调情他再清楚不过,“看来还是被烫得不够。”

“呵。”赤井秀一似乎并不在乎琴酒的态度,而是将池边那盘点心拉近了些,用手指掰了一块奶油蛋糕放进嘴里,又在舔了舔沾满奶油的手指后,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动作。若放在其他随便什么人的身上,这个动作里勾引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然而琴酒却看出了一点不一样。

“多久没吃了?”

“好点了?”赤井秀一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神色自若地又掰了一块蛋糕,转移了话题。他空闲着的右手缓缓游移到琴酒的肩胛骨处,轻轻碰了碰那块看上去骇人的淤血。

琴酒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贝尔摩德会去研习中药学吧?做梦也得基于现实。”赤井秀一忍不住嗤笑了两声,“这几天闲就多来泡两次。”

他的手指在那块淤血的地方轻轻打转揉按。不得不说,这看上去没什么存在感的中药包配着热气腾腾的温泉,确实有着一定效果。虽说骇人的淤血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全身的毛孔都被热气蒸开,令人通体舒畅。

琴酒没理他的打岔,而是按住了赤井秀一还想再去掰蛋糕的手,把蛋糕盘子端到了两人面前。那一小块蛋糕已经不剩下多少,又被赤井秀一挖得不成样子,奶油也大多融化了,此刻正软趴趴地躺在盘子里。

琴酒的恶趣味总是在他想象不到的时候出现。

赤井秀一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旋即冲着那块淤血最深的地方狠狠摁了下去。琴酒疼得肩膀一颤,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扭曲却紧密交织的关系就是这样,虽然赤井秀一会在琴酒恶趣味发作时满足他,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收取一些利息。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琴酒是同样类型的人,最爱看的便是对方为自己吃痛服软——尽管这种事情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尝试。

他一边掐捏着琴酒背后那块深重的淤血,一边微微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那块蛋糕尚且还有形状的部分,叼起来仰头,让其顺着重力落入口中。琴酒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他把盘子上所有剩下的甜点残渣都用相似的方法消灭了个干净。

“玩够了?”琴酒将盘子放回池边,声音因为疼痛有些微微变形,底色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火气。

赤井秀一用行动回答了他。他凑到琴酒颈边,狠狠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从不留情,深深的牙印上甚至渗出了不少血迹。他把头搭在琴酒肩膀上,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又很快起身,靠坐回了琴酒身边的池壁上。

 

 

太阳已经下山,月光正当皎洁。银白的光束透过稀疏的树叶打下来,在赤井秀一脸上映下一道阴影。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显出一点疲态来。

琴酒瞥了他一眼,从池子里起身出来,湿漉漉的浴巾依旧围在他腰间。他捡起岸上那条干燥的毛巾,朝赤井秀一的方向扔了过去。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浴巾精准地盖在了赤井秀一带着水珠的头发上。

“玩够了就滚。”

赤井秀一低低笑了两声,才站起身,用那条浴巾慢慢擦干了身子,进了房间。

房内灯光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台灯还亮着淡黄的光。琴酒半倚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支刚刚点燃的七星。他身边勉强腾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几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却还留了一个放在旁边。

赤井秀一的困意在看到柔软的床铺以后终于抵挡不住,如潮水般袭来。他努力地把自己扔上床,塞进了柔软蓬松的被子里。熟悉的烟草味道包裹着他,没过几分钟,他的呼吸就变得悠然绵长。

琴酒掐灭了烟,将床头的灯拉灭,任由黑暗和寂静将两个人包裹。

这是赤井秀一很喜欢做的一件事,尤其是在他透支了身体却因为神经过度紧绷而无法放松的时候。在这种时候,他的同事经常会劝他赶紧回家睡一觉。但赤井秀一会选择拖着疲惫的身躯远渡重洋,然后在谧静的黄昏夜晚潜入某个不知名的小宅院,在疯狂一场后闻着七星的味道入眠。

大多数人想象不到的是,杀人如麻的黑道老大旁边才是他最能安心睡去的地方。

 

End.

Notes:

免责声明:本文是一个苦逼打工人喝了一小杯Gin和一小杯Rye以后的昏头上脑之作。第一次看这对cp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上次我写这对cp的时候是在高中,现在我已经是打工人了。
我的妈呀。

他们俩的张力真的好强好强,有一种我边写边要被卷进去的感觉。这样的张力我永远还原不出来,只能尽力往那个方向靠近……怎么说呢,这篇文里对琴赤感情的解读就是他俩至死不休。就像硝烟里开出来的玫瑰,爱和恨永远相伴生长。他们不可能安稳停下来成家过日子,但也绝不可能就此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你给他们一百次机会他们会用九十九次试图杀掉对方,然后用第一百次狠狠接吻沉沦,相拥而眠。他们彼此熟知,就好像不管赤井秀一打扮成什么样子出现琴酒都能在第一个眼神里认出来,但某种程度上他们又对彼此一无所知,因为对方的心是他们在世界上唯一拿捏不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