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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凯在伽古拉逃跑后找的第三百四十二个星球了,明明他们只是一起睡了一觉,为什么伽古拉要跑掉啊!
第三百四十三个星球,凯听到人们内心的求救后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战场,果然是怪兽,欧布奥特曼从天而降,一个奥特飞踢拉开了怪兽和他的距离。
啊……情况或许有点糟糕?
这个星球的奥特曼似乎被这个怪兽抽取了过多的能量,体内的光粒飘散向空中,岌岌可危。泽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当初为了救下遥辉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能量,此时又被怪兽抽走了体内最后的能量,恐怕他和遥辉都要死在这儿了。
欧布的战斗经验明显比泽塔要丰富些,加上泽塔虽然濒死却也把怪兽打成了重伤,欧布奥特曼在解决掉那只麻烦的怪兽后,迅速冲向了泽塔。
泽塔的身体似乎开始虚幻,逐渐趋于透明,凯能看到里面的遥辉同样也在消散,而此时军械库也正为这一幕忧心忡忡。
不同于刚见到另一位光之巨人时的兴奋,此时的结花正在为泽塔奥特曼担心着,“不会有事吧?”
蛇仓队长同样死死盯着屏幕,眉头紧皱,不同于其他人还被蒙在鼓中,他清楚的知道泽塔一死,遥辉同样随之消失在这个世界,凯,你会有办法吗?
事态紧急,欧布只是片刻便已有了答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圆环,随后毫不迟疑抬手,像是在自己的圆环上划了一刀,淡蓝色的粒子汩汩流出,像血液一样喷涌而出,悉数流进泽塔的计时器里,越来越多的粒子包裹住泽塔,遥辉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试图唤醒他,那股力量带着天然的亲切和安全,身体重新充盈起来,甚至恢复到战前良好的状态,泽塔庞大的身躯也重新实体化。
“啪——”
蛇仓适时的掐断了输送屏的信号,随着众人惋惜的声音,他的心脏跳动的愈发强烈,人类可能看不到,他却先于人类看到了重新站起来的泽塔和力竭化为人形的凯。
凯……
所以当遥辉带着凯回到军械库时,他的眉头再次不着痕迹的皱起来,然后又默许了这种行为。
“这位前辈是我的朋友,完全值得信赖的!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拜托暂时让他担任我们的格斗陪练吧!”
遥辉一口气快速说完,然后深深地向队长鞠躬,俨然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立刻跳楼的架势。
蛇仓队长望着天花板很无语,那小子的格斗还是我教的呢,不过他看得出来凯倒是确实遇到麻烦了,他怀里惨白的欧布圆环,恐怕是输送了太多能量给泽塔结果他自己反而没法变成欧布了吧。
“什么麻烦呢?”或许是凯的外表看上去实在不像危险的坏人,洋子和结花都没有表达出异议,只是好奇地问道。
“呃……”显然这点遥辉和凯并没有事先商量,遥辉的额间渗出汗珠,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把凯推到了队长的面前,“红凯前辈正在找人,他想或许在军械库会更容易找到。”
还真是歪打正着啊,他确实是来找人的,凯在心里默默想着,在地球防卫队队长面前站定,他向来对地球防卫队充满了敬意,此时礼节性的摘下了帽子,却闯入了一池肃然端正的目光中。
“伽古拉?”凯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失神之际,遥辉此刻正怕引得队长不高兴把凯前辈赶出去,他赶紧走上前解围,“这位是我们的蛇仓队长——蛇仓翔太。”
“蛇仓队长。”凯也跟着这么喊他,然后嘴里咀嚼出一个他更熟悉的名字,“伽古拉——”他以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队长,不同于之前西装革履但气焰嚣张的伽古拉,蛇仓队长的头发全部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标准的大背头,灰色的制服平整妥帖,倒像是为蛇仓量身打造的一样。最为明显的是两人神态完全不同,伽古拉是疯狂的、致命的,眼前的蛇仓队长明显是受过严格的军人训练的,从笔直的脊梁和挺拔的身姿来看确实是不同。
真的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凯困惑的注视着眼前的人,蛇仓表现得完全像是个陌生人,甚至看起来像是因为凯这个素昧平生的人长时间的目光而被冒犯到了,这位军人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然后迅速展开。
“遥辉,你确定他可信吗?”
虽然是与伽古拉接近的声线,明显要更加成熟和平静 。
“队长,我可以以我的防卫队队员身份发誓!”
蛇仓似乎笑了一下,凯不确定是在嘲笑遥辉的天真还是相信部下的宽慰之笑,总之凯被留下了军械库。
“没关系的遥辉,等你的能量恢复的差不多,再把能量输送回来就好了。”凯一向有耐心,更何况面对这位同样隶属于光明的后辈。
“欧布前辈——”遥辉看起来眼睛要发射小爱心了,“在那之前辛苦欧布前辈在军械库住下了。”
“没关系的,不过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伽古……不,你们队长的事吗?”
蛇仓队长听到凯如是说。
新来的格斗陪练明显对蛇仓队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尝尝叫错蛇仓,他似乎更习惯于“伽古拉”这个名字,虽然蛇仓种种表现称得上毫无破绽,可是关于这张脸,凯实在很难不联想他与伽古拉的关系,尤其是从遥辉那里听说和队长练习空手道时,似乎看到队长胸前层层缠绕的绷带。然而在凯反复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时,遥辉把自己头发都快揉乱了,也没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像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
所以当红凯穿着道服,站在蛇仓面前鞠躬并说出请赐教时,蛇仓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蛇仓看着眼前态度诚恳一副虚心求教的凯,只是切磋啊,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蛇仓的心间迸发开,或许可以称之为怀念?毕竟在最近这些年,他和凯交手时可是招招奔着要害去的,他出手一次比一次狠辣,甚至也有过把凯置于死地的念头。
凯的身手很利落,毕竟是在这么多场与死亡周旋的战斗中磨砺出来的,去繁就简是他一向的近战信条,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实用就够了。可是现在凯的身体只是个比普通地球人稍微强点的宇宙人,失去了能量的他其实本来也没抱着赢的目的,他刻意卖了个破绽,蛇仓队长果然出拳击在他的左肩,也就在这时,他的右臂迅速拉近了与蛇仓队长的距离,他的手指穿过道服狠狠地抓住了……蛇仓队长的胸?
在旁边围观者的咂舌中,蛇仓队长成功的黑了脸,凯迅速收回手,指间甚至还残留着刚刚美好的触感,微凉的肌肤下包裹着的肌肉,弹性又恰到好处,凯没时间回味,他的头都快埋进地底给蛇仓道歉了,他本意是想着掀开道服看一眼,就看一眼,谁能想到这位人类队长出乎意料的敏捷啊。
他悄悄瞄了眼蛇仓队长的胸口,不是熟悉的残月形伤口,凯有些失望,而是留下淡淡粉色疤痕的一道直线形伤口,甚至连位置都对不上。
“红凯先生似乎对我的胸很感兴趣?”
蛇仓队长擦了擦手,淡淡的开口,听不出喜怒。凯只好再次道歉,表明他只是听说前段时间伽古……呃,蛇仓受伤了,想看看伤口但是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角落里的遥辉听了这话瑟瑟发抖,为什么欧布前辈看人家伤口的方式这么特殊啊,这样会不会太没有奥特精神了点。
“我的伤是前段时间出勤时候受的,前几天刚拆绷带,不过我的事就不劳凯费心了。”蛇仓队长抬眼冷冷地看着凯,属于防卫队队长的威压在他的身上渐渐浮现出来,“以后请记住叫我蛇仓队长。”他的嘴唇几乎抿了一条直线,那是队长极其不悦的表现,他把那条用过的洁白的毛巾扔到了凯的脚下,转身离开了。
真是奥特吃瘪啊。
结花小心翼翼地出声,“队长你要去哪里?马上就要开作战会议了……”
“厕所。”
蛇仓队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没人看到他脸上逐渐扩大的笑容,别拦着他他要去厕所笑会儿再出来。
总之,凯好像打消了疑虑,毕竟怎么想他都很对不起蛇仓队长,反正暂时没有能量支撑他穿梭,他安心的窝在军械库喝波子汽水。
多亏了蛇仓队长似乎并没有在那件事上计较,他不仅没有克扣凯的生活物资,反而大方的给予了凯随意出入基地的特权。所以,随时随地,遥辉都能看到欧布前辈穿着皮衣插着兜,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观察他们,偶尔,凯也会根据他的实战经验给出一些针对性的意见,往往此时蛇仓队长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似乎对于不熟且冒犯过他的人不想多说一句,但是还是会诚实的采纳了凯的意见。
凯的目光总是久久的落在蛇仓队长的身上,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遥辉不确定,泽塔只跟遥辉说过欧布前辈是个奥特厉害奥特温柔的人,而且似乎有个长久的敌人?泽塔说他也不太确定,毕竟他也只是个未成年奥,他不明白在谈论到欧布前辈和他的敌人时其他奥特曼露出古怪的会心一笑。
观察的越多,蛇仓队长的形象在凯的心里逐渐立体起来,他是个明智的人,蛇仓队长最常在的地方就是办公室,他或是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思考,或是盯着显示屏从容不迫的指挥,这时凯很少打扰他,他也会陪蛇仓队长一起安静下来,一起和他思考。没有怪兽袭击的时候,凯也会和蛇仓队长寒暄几句,无非是你觉得气泡咖啡好喝吗、波子汽水怎么样呢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是蛇仓队长是个很会哄小孩的人,从他对军械库的众人永远积极鼓励的态度就可以窥见一二了,虽然凯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但是蛇仓队长还是会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也会莫名聊很久。
那时的蛇仓队长心里在想什么呢?凯对此一无所知,其实蛇仓队长自己也不知道,在和凯聊天的时候是“蛇仓队长”还是谁呢?
冒失的后辈经常闯祸,不是失误破坏了这个建筑就是一不小心害那个投资计划破灭了,这时军械库全体就会齐刷刷的和长官道歉,这时蛇仓受过良好训练的身体就会体现出来,长官口若悬河的训话时,他会站的笔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一副认真倾听但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样子,然后在恰当的时机笔直的鞠躬外加大声的道歉,打断了长官的斥责。
每当这个时候,凯就会觉得眼前的蛇仓队长好像鲜活了起来,于是在下次的谈话中,凯坐到他的旁边,“你是个可靠的队长呢。”面对凯真诚的赞美,蛇仓队长极少见的别扭起来,他难得的没有回答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害羞了?凯不知道,但会继续一声一声的对蛇仓队长赞不绝口。
蛇仓队长的脖子上有个通讯器,是黑色环状的,绕在他的鼻子上,通讯部分抵在他的脖颈两侧,形如颈环一般,凯觉得这个东西有些新奇,主要是对于这张和伽古拉这张完全一样的脸来说,他见过伽古拉带各种各样夸张的耳饰,在诸多耳饰中他尤其钟爱蛇形,仿佛这样就可以彰显出他的冷血无情。
欲盖弥彰罢了。
凯有些想他了,想他的时候他就会吹起口琴,故乡的曲子总会让他分外怀念伽古拉。这时蛇仓队长就会像面对一首陌生的曲子,说这曲子不错之类的,然后蛇仓队长话锋一转,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照进凯的眼中,“你是想起了那位和我长得很像的人了吗?”是的,某次谈话中他已经得知了眼前这位浪客来到这里的目的,他甚至三分惊讶两分不可置信的看着凯,“竟然有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实在是太神奇啦。”面对是否想起那人的问题,凯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蛇仓队长温柔的笑起来。——毛骨悚然,蛇仓是如此评价凯的笑容的。
一晃就是好多天,就在军械库众人已然习惯了这位浪客后,泽塔的伤势似乎修养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说凯也该走了吗?蛇仓蹲在墙角,听到遥辉和凯低低的交谈声,听到了他们归还能量的大概日期,他推断出候鸟要离开的讯息。
候鸟不会为谁停留的,他也不是例外。
然后警报声响起,抛弃掉多余的情绪,蛇仓迅速抬起头,他已经是果敢强大的队长了,这次的怪兽似乎擅长病毒攻击,特空机出了点问题,完全无法启动,众人乱作一团,他像个主心骨,站在庞大的特空机前有条不紊的指挥。
忽略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遥辉,蛇仓尽力划分所有细小的任务并分配给所有人,认真的蛇仓队长总会分外迷人,病毒攻击什么的凯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军械库众人完成蛇仓分配的任务,并抽空看看蛇仓,他坚定地站在慌乱的人群中,让人格外心安。
“好——”蛇仓沉稳的声音回荡在军械库上空,“重新启动。”众人屏气凝神,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几艘特空机。“启动成功!”工作人员兴奋的嗓音传了出来,军械库一片欢呼之声,凯没错过蛇仓脸上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空气喧闹无比,但凯的世界为他安静了下来。
特空机出战,和泽塔奥特曼一同应对怪兽,直到泽塔的光线彻底把怪兽炸了个粉碎,蛇仓终于放下心来。军械库再次沸腾起来,其中一位年轻的军械库成员兴奋的喊,“奥特战士简直就是救世主!”
凯偏头看向那位新人,眼中些许的怔愣,这话真耳熟,当初他刚和伽古拉闹掰没多久,他收拾掉伽古拉放出的怪兽,力竭变成人形,伽古拉也是这样说的——“欧布奥特曼可真是救世主。”不过不同于这位小战士的真诚赞美,伽古拉是懒洋洋的靠在他肩头,怪声怪气的说道。
让他想想,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奥特战士不是救世主。”与记忆里完全相同的句子,但是眼前却是蛇仓队长站在那位队员前,向来温和的队长的语气难得有些强硬,严肃地批评了这位新人,“奥特战士和人类是战友关系,你们是和奥特战士一起战斗,而不是等着被谁拯救。”
凯的目光也随之移到了那位疾言令色的队长身上,恍神间,灰色制服的蛇仓和身着西装的伽古拉隐隐有些重合。锁定在身上的那抹视线过于强烈,伽古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说出了和凯当初一模一样的话,他轻咳了一声,借由其他队员挡住了凯的目光。他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缓和了神色,“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想明白了来找我。”
人群渐渐散去,唯独凯还站在离他不远处,热切的望着他,给他一只狗尾巴估计已经摇起来了,伽古拉有些漫不经心的想,他转身要走,没想到凯径直抓住了他的手腕,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这位和他恩怨颇深的奥特先生。
“蛇仓队长……”这几个字在凯的舌尖打转,然后缠绵的从凯的喉间倾泻出来,像是未尽的情话,伽古拉打定主意,只要凯问他有关于身份的问题,他坚决否认就行了。
我是蛇仓我是蛇仓我是蛇仓。伽古拉在心里念了三遍之后,迅速抽回了手,试图镇静地与凯对视。
凯看穿了蛇仓眸中瞬间警惕戒备的神色,他难得露出了一个充满狡黠的笑容,“蛇仓先生怎么这么紧张?”拍了拍蛇仓紧张到有些僵硬的肩膀,凯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想说您对于奥特战士的见解还真是独到,有时间还想和您讨教讨教。”
这小子!
意识到自己被凯诈了一道的伽古拉觉得自己平静的面具似乎有些破裂,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怎么看笑容里都有恼怒的成分在,看来这段时间凯也有所成长嘛,讨教?蛇仓立刻打开了队内通信,面无表情的下令——“立刻取消红凯先生随意进出办公室的权限。”
蛇仓队长还是宽宏大量的,起码凯是这样想的,他被剥夺了进入办公室的权限,但是起码他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比方说特空机前,凯最近很喜欢站在这里,因为上方十几米有一扇窗户,是军械库办公室的窗户,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在偶尔看到站在窗前的蛇仓队长。
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泽塔已经把能量归还给凯了,他又是欧布奥特曼了。蛇仓百无聊赖的转着魔方,明天就要走了吧,结花和洋子似乎都很不舍得凯,遥辉那小子更不用说了,一说要走他就盯着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又转了几下,最后烦躁的丢到了桌上,额边的几缕碎发垂下来,反正明天都要走了,蛇仓嘴边勾出一个近乎妖冶的笑容。
“那就拿点别的玩具来玩玩吧。”
蛇仓靠在窗边,最近几天凯都会站在那里,从他上班站到他下班,蛇仓饶有趣味的盯着他,凯似有所感,抬起头看着蛇仓,或者说是伽古拉?凯也有些不确定了,那种散漫的神色似乎并不该属于那位稳重干练的队长,蛇仓无言的看着他,居高临下,但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像传说里被海妖蛊惑的水手,一步一步,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蛇仓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唯独蛇仓的桌子上有一盏小灯,明莹的灯光照在蛇仓灰色的制服和修长的脖颈,平添几分暧昧,凯的喉结动了动,他或许早已窥探到蛇仓队长的秘密了。海妖没有停止他的呼唤,直到他热情的揽住凯的脖子,攀附在凯结实的胸膛,像一条蛇自下仰视着凯,黏腻但不热切。
“呀咧呀咧——凯先生怎么可以来到办公室呢?”蛇仓,或者说是伽古拉,他微眯着眼,笑意逐渐在他的嘴角绽开,“你还是快跑吧,接下来我会发动警报,军械库全体要找出一个名叫红凯的危险宇宙人哦——”
独有的甜腻尾音似乎已经让蛇仓的身份不告而破了,伽古拉才不在乎,他只想看到红凯吃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凯似乎没什么表情,甚至把伽古拉抱的更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伽古拉的耳朵上,激起他细微的颤栗,“那么……蛇仓队长,我的罪名是什么?”
凯伸出舌尖,轻轻咬了下伽古拉的耳垂算作惩罚,“是一夜情之后不知所踪吗?”伽古拉狐疑地看向凯,凯现在可真是大胆,对此凯只是用他无辜的、映着水光的眼睛凑近了伽古拉,“我在找伽古拉的旅途中,学到了很多和宿敌的相处之道。”
哈?伽古拉将信将疑,什么和宿敌的相处之道是这样的?
凯可不想让他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揽住了伽古拉的腰肢,把他抱了起来。骤然离地的悬空感让伽古拉很不适应,几乎是瞬间,他的大腿夹紧了凯的腰。
对于伽古拉的亲密接触凯似乎很喜欢,他把伽古拉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这是他安静沉思的地方,是他写报告的地方,是他训导军械库众人的地方。
没等伽古拉反应过来,凯轻柔的吻已然袭来,两人额头相抵,他只是轻轻的把唇覆在伽古拉的唇上,仿佛盖上他私人的印章,但是仅此而已,绝不僭越半分。
这算哪门子接吻,伽古拉嗤笑一声,他还真是高看了光之战士,他探出舌尖,主动撬开了凯的牙关,显然这是凯没想到的,伽古拉托住凯的后脑,然后他的舌尖灵巧的钻进来,在他的口腔里四处挑拨,极尽缠绵。
凯不知道一开始趋于平静的吻怎么会越来越激烈,伽古拉似乎连接个吻也要和他较劲,比一比谁才占上风,甚至分开时两人都是大口喘息着,些许来不及收回的津液从伽古拉的嘴角流出来,成为更为诱惑的银丝,他擦了擦嘴角,制服袖口被染成深灰色,他张扬恣意的笑起来,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分外色情。
“在桌子上可以吗?”
凯小心地问道,他对于伽古拉的事总是分外谨慎,他有些担心在这里会不会委屈了伽古拉。
对此,伽古拉只是随意的把垂下的头发捋到了脑后,然后手指移到脖子下的拉链,慢慢把连体衣的拉链拉到最下面,露出无所遮拦的胸膛,挑衅地看向凯。
面对伽古拉内里完全袒露的身体,凯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这种画面对于光之战士来说还是有些太刺激了,更何况伽古拉是这么的……盛情邀约。凯紧促的呼吸声似乎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他把伽古拉的衣服缓缓褪下,手放在伽古拉胸口的月牙形伤痕上,甚至不用用力,伽古拉已经配合的躺在了桌子上,坚硬冰凉的触感抵在伽古拉的背上,伽古拉稍微挪了挪身子,尽量让自己更舒服点。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映在他的身体上,看起来应该不错?伽古拉漫无边际的想着,凯站在他身前,逆着光,他看不清凯的表情,伽古拉有些失望地呵了口气,他偏过头,零零碎碎的防卫装置、一些可爱的小装饰、写了一半的报告甚至没来得及合上笔盖的中性笔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边,果然是有些太乱来了啊,伽古拉叹了口气。
可谁让这是凯呢?
做好充分扩张的凯缓缓抽动起来,被填满的感觉使伽古拉难得露出几分脆弱迷懵,他攥紧了掌心,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偏偏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每每都是抵着伽古拉的敏感点碾过,伽古拉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完全随着凯的节奏而抖动。
伽古拉发现他亲爱的宿敌先生或许骨子里也是有几分隐藏的恶劣,比方说他会猛然加速,让伽古拉不得不发出一些不成句的话语来阻止凯的入侵,这时候凯就会温柔的问,“这就是蛇仓队长的极限吗”或是“这样对蛇仓队长来说太快了吗”,但与之截然不同的完全由凯掌控的速度和力道。
伽古拉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上下两部分,下部分被动的承受着凯的顶撞,像一叶小舟,在激烈的海浪中摇摇欲坠,在逼近高潮的边缘反复摇摆;上部分则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叫声甚至近乎咬破了舌尖,发出难以忍受的闷哼。伽古拉突然模糊想起,传说里,打败海妖的召唤的正是大英雄的琴声,好吧,看来现实里他也要被打败了。
然而就在这时,“咔哒——”清脆的开锁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凯几乎是瞬间为伽古拉披上了制服。
“队长?”
遥辉看着黑暗里坐在桌子上的背影,疑惑的挠挠头,“……什么事?”伽古拉的声音里有着未尽的沙哑,相比于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要凌乱得多。
“诶?声音好奇怪,队长是不是生病了?”
伽古拉狠狠瞪了一眼伏下身捂住嘴意欲偷笑的凯,可惜这眼里还有粼粼的水光,危险全无。他还要抽出几分精力应付遥辉,“有点头晕,你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遥辉如梦初醒,“啊对!我有东西忘了拿,拿完东西我就走。”黑暗里,蛇仓队长点了点头,还是维持之前的坐姿,队长还真是奇怪啊,遥辉边翻柜子边疑惑的想。
遥辉可不知道他的队长此时连体衣的拉链全部拉开,从正面看一览无遗,而原来蹲下的凯也不安分,他悄悄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改为单膝跪地,一张帅气的脸缓缓凑近伽古拉的下体,甚至伸出了舌尖。温暖的口腔包裹住了魔人的坚挺,伽古拉的目光要是能杀人,千百个凯都要倒下了,很可惜他的能力还没到这个地步,他只能紧紧抓着桌角,徒劳的面对那张向来正直的、此时却兴致勃勃舔舐他下体的脸,实在是太色情了,伽古拉想着,死死地忍耐着不发出声音。
“队长我找到了!”
遥辉的声音骤然响起,配合凯突如其来的深喉,隐秘的快感终于得以声张,“呜……”伽古拉觉得自己快被折腾疯了,唇边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喘息,然后脑子里的烟花炸开了——白色的烟花四处分散,地上、他的灰色制服上、和凯的嘴里都是他失控的象征。
“滚出去。”
伽古拉握紧的拳头砸向了办公桌,每个字像从牙根里硬挤出来的,他的声音甚至已经隐含着森然的杀意了,凯没有被他吓到,他抬眸看向伽古拉,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甚至吐出舌头向伽古拉展示他舌尖上的白浊。
遥辉苦着一张脸走出去,是他的错觉吗,队长好凶,他锁上了门,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小黑屋和泽塔哭诉他的遭遇了。
为了避免伽古拉下一秒拔出蛇心剑和他打起来,凯抢先一步压倒在伽古拉身上,强大有力的身躯伏在自己的身上,伽古拉咬牙切齿,早已握成拳的手掌被凯用力的顶开,强制性与他十指相扣。
伽古拉呼出口气,张嘴一口咬在凯的脖颈上,黑暗中他听到凯吃痛倒吸口凉气,饶是这样凯也没有放开他的打算,一直到嘴里有铁锈味蔓延开,伽古拉才满意的松了口。
“分手炮哦——”
伽古拉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已经消了气,恶意的伏在凯的耳边呢喃着,“反正明天都要走了。”
凯若有所思,然后低头看了看未尽的战局,“那我们现在岂不是算是还在恋爱期?”伽古拉看着凯骤然发亮的眼睛,只感到一阵阵心梗,奥特战士抓重点的能力没有老师教吗?凯再次探进伽古拉的幽秘之地,他甚至开心的顶了顶,顶到最深处伽古拉又是一阵颤抖,然后便是一些充满情欲的呻吟声。
奥特战士的体力也有点太离谱了,次日,疲惫的蛇仓队长靠在椅子上,尽量不让自己去看眼前这张桌子,避免又陷入奇怪的回忆。
果然不该请这位奥特先生吃肉啊。
他闭着眼,听几位队员依次发表对凯的离别感言,他甚至不用睁眼就能感受到角落里一直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充满了炽烈。
“凯前辈一直要找到的人,找到了吗?”洋子向来是个细心的人,她到现在还记得凯来到军械库的目的,坐在椅子上的伽古拉几乎顷刻坐直了身子。
“啊,是啊——”
原本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突然消失了,转化为一种更温和的目光看向军械库的后辈们。
“那真是太好了啊!你们要一起走吗?”遥辉也真心为他的前辈感到开心,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凯想找的到底是谁。
凯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他还没有忙完,忙完会一起走的,住在军械库会给他添麻烦的。”他及时的转换了话题,他拍了拍后辈的肩膀,善意的开口,“放心好了,有需要我会再出现的。”
“啊——凯还真是温柔体贴啊——”
结花捧着胸口赞美起来。
对此,蛇仓队长只是莫名其妙的啧了一声,哪里体贴了,面对后辈就是有需要就出现,面对他就是怕添麻烦离开军械库,明明以他的工资一天给凯买一箱的波子汽水外加一车的炒面都够了。他又被凯先行一步丢下了,伽古拉尽力屏蔽掉内心的挫败感,他一眼也没有看凯,凯也没有再看他,仿佛两人真是止步于蛇仓队长和浪客红凯这种普通的关系,甚至连遥辉依依不舍的和凯挥手告别时伽古拉也没去送他。
然而当晚,蛇仓队长从军械库下班时,在家门口捡到了某位缩成一团的奥特战士,像是被谁家遗弃的小狗。
他的鞋尖踢了踢男人的小腿,凯显然对于伽古拉脸上明晃晃的“你怎么来了”的疑问句有些受伤,他再次缩成一团,有些委屈的开口,“我说我不住在军械库了啊。”
噢——原来奥特先生的意思是不住在军械库而是要住进他家。伽古拉不置可否的哼了哼,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奥特战士见状欣喜地站起来,快步走上前追上伽古拉,两人肩并肩,一起走向他们的家。
候鸟或许不会为谁停留,但红凯始终愿意为了伽古拉而驻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