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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入夜,二人来到老汉量商好的住处,吹灭了蜡烛双双倒在地上床榻上。
八戒用的是自己的人身,昔日名满天界的俊美男子顶着这张脸却硬的似块石刻木。
猴子倒在床上也是不得安歇的,翻身踢腿片刻不得消。忽地一起身脱起身上的衣物。
八戒心中铜鼓大作,一双含情桃花眼睁的滚圆,低声叫道:“死猴子,你这是做甚!”
悟空一回头,一张美如画卷的脸上只那对熟悉的眸子含着笑意,好似炫耀般答道,
“俺老孙看那话本子上都写夫妻入榻做夫妻之事得肌肤相见,如此那蛇妖来时必定上当,咱们好快些交差回师父身边。”
八戒叫苦不得,忙出手将褪去的衣衫穿回,眼睛一刻都不敢多做停留,恐旁生枝节。
纵有一千张嘴猪悟能也解释不清了。
带着私心和一点死意,两人还是坦诚相见了。
没有预想中的事,八戒紧靠着床边,他视身边人如粉面骷髅,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佛经,半柱香后倒也沉静下来。
但只侧头一瞧,险些破了功。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瞳仁里伴着月光将自己的倒影映的深深。
悟空变得天衣无缝,连金色眼眸也已变成寻常墨色,但在这月光下更觉沁入人心。
月月相皎洁。
一时间如勾起天雷地火,八戒的额头向外渗着细汗,浑身如蚤虫过境。
偏生这死猴子浑然不知,等的实在无趣了便学起人间女子讨欢的作态,一段嫩白如藕段的手搭在八戒肩上,那唇也凑近耳边,呵气如兰地娇嗔道:“夫君,怎的不理娘子啊?夜里黑,快摸摸娘子的心口…”
说罢便带着八戒的手往自己胸口带,脸上玩乐的样子带着调笑,看到八戒死命抓住手臂不再往前伸出半分,那耳朵脸面也已胀红,好生有趣。
嘴里还不停打趣:“今日怎的夫君和娘子如此生分,快些,快些…”
这遭瘟的猴子!
饶是逼着清心的八戒此时也受那不住,连心口都燥的发麻,只暗暗叫道那妖精怎的还不来。
若再不来,若再不来的话…
悟空忽地骑在身上,他捏着猪耳朵左右拉扯好不愉快。身后的尾巴也因分心显了形。
八戒粗喘连连,一只手扣着悟空盈盈一握的细腰,带着红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猴子!莫再乱动!不然你我要误了正事。”
悟空被这一声叫回了神,旋即竖起耳朵聆听但丝毫未察到妖物的声音,看穿几百里的火眼金睛冒着金光,探查着周遭。
那妖怪莫不是今夜不来了?
“呆子,那妖精怎的还不现身?俺老孙都等急了。”
八戒稳稳心神,“不消慌,昨夜里她派出洞府的那条探路的小蛇精还未现身就腥气大作,想是那洞里血气连天。今夜是正主现身,我二人的鼻子断不会闻不见那妖气,且再等等,夜才刚沉。”
猴子觉此话有理,心下思虑之时只觉身后一阵酥麻。
那显出来的尾巴被八戒拿在手里,在手臂上打了一圈,尾巴尖堪堪被他手心握住,正不停地摸索捏弄。
猴子顿觉气恼,立刻就扯起那尾巴。
“呆子!松手,我几时准你碰我的尾巴了!”
八戒好似听不见,盯着那双刚刚显现的金瞳,手里的力道更甚,手臂一送大掌倏的从尾尖直捋到尾巴根。
悟空顿时只觉酥痒如电从脊骨直击天灵。
“八,八戒…停手莫要…”
那手掌的动作却更游刃有余。
轻拢慢捻抹复挑,身上的人已气乱眼迷,悟空的尾巴从未有人如此摸过,八戒知道那是他的软肋。
也不知那呆子从哪得的技巧,悟空半眯的眼睛已透出水光,稍一低头便对上八戒的脸,他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已铁了心要占这便宜,只许猴子无情无义的作怪,我老猪也要带着心思乐此一遭。
“猴…是为夫的疏忽。娘子怎的不让夫君摸摸心口了?”俊美的脸庞因兴奋冒出一层薄汗,八戒已然动情生了反应,身下物什如铁杵般滚烫,热气蒸腾。
手上动作已不再缱绻,大开大合地捋动着抖如筛糠的尾巴,末了到尖上还不忘打个圈儿。
孙悟空又气又恼,但这快意实在缠人,猴类的天性此时暴露,他咬着牙恨道:“死猪,速速停手!不然俺老孙可不管这打草惊蛇,定要一棒子把你这猪脑敲碎!和着你底下的那物件,赶紧消下去,再抵着老孙屁股俺叫你有来无回!”
八戒也不太好,他不知如何停手,只觉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只想看眼前人发情的模样。
心下一咬牙,重重在尾根一捏一撸,指尖刮着尾尖末了绕了几圈。
孙悟空登时破功,心如铜鼓敲,润泽的唇上挂着涎水,动也不动。
天蓬元帅却还未到达顶峰,他没有也不能在此时泄出,今夜他带着私心只为一个目的,让这猴子尝一尝此中之乐,这副身躯并不是他师哥本体,他不会做逾矩之事。
横竖跑不掉事后的金箍棒,八戒心一横牙一咬直起腰在猴子嘴上啃了一口,面上装作波澜不惊,“娘子,为夫伺候的可还舒服?”
猴子顿时暴跳如雷,形也不化了,变回原来模样毛手不停蹭着嘴唇,手里执着棒子骂道:“夯货!睁大你的猪眼看清楚我是谁!俺老孙打死你!”
猪八戒逃也似的飞身下床,身上已挨了不少棍棒拳脚,心中正盘算着那妖精何时会到好来救自己一把,鼻子突然一动,腥臊的血腥已冲入七窍。
“来了!”
八戒气声叫道,“猴哥,快变回来到床上去。”
孙悟空满腹牢骚气焰不知如何施展,眼下还是捉妖为重,便气嚷嚷地变回小娘子跳回榻上,还不忘死死蹬一脚旁边的八戒。
那妖物卷起一阵腥风,从门外如泥鳅般探入,到门内化了形,一个三十岁的美艳妇人,盯着床上假睡的两人讥笑一声:“倒是十足的俊俏夫妻。”
猛地张开大口整个头颅都变了形。一颗如粗树般壮硕的蛇头附着森森鳞片,冲天的腥气盈斥着整座屋子。
一股强大的吸力欲将二人吸进嘴里,床上的人却纹丝未动,那妖怪惊奇之余只觉眼前金光一闪,那俊俏夫妻竟变成了一猪一猴。
还未看清二人样貌,只钻心的疼痛,金箍棒已从上到下将头颅捅了个对穿,悟空满腔怒火没处发泄,现如今不必再装,持着金箍棒耍着迷眼的棍花,将那妖怪逼出原型挑出屋外在天上如皮球般打来打去,数十丈的蛇身登时碎裂开来,妖血夹着嚎叫如雨般落下。
八戒好整以暇地踱步出屋看着这场景,真叫一个餍足。他爱这个人,也爱他原始狂放,爱战浴血的模样。
私心何况这样子还是刚刚被他做弄出来的,八戒心下更是满足,丝毫不敢插手,只想着让他好师哥消消火。
等孙悟空提着一截血淋淋的残破躯干阴着脸飞到地上的时候,八戒又讨好似的上前夸赞师兄真真举世无双好本事,不愧是齐天大圣,鼎鼎有名的美猴王,什么玉帝如来都要排在后面,一气夸了三五十句。那猴子尾巴要翘到了天上,气也顺了。
这才少挨了几棒,自然也是苦力八戒提着这东西,使了法决打扫了庭院二人踏着晨微回了老汉家。
整个庄上自然都欢欣鼓舞,村长领着村民们跪在老汉家里朝着师徒几人连连作揖,嘴里一直念着活佛在世,救助苍生。
唐僧连忙将村民们牵起,他慈祥地笑道:“诸位不必如此,我的这几个徒弟虽都是些山野庸才,但降妖除魔个个精通。自是知晓了这疾苦,我们必不会袖手旁观。”
老汉捧着手里的鸡蛋正要放到沙师弟的手里,看到一旁的八戒解脱般地问道:“两位长老使的什么好手段将那孽畜收伏的,变化可曾有被看破?”
猪八戒一摆袖子,此时调笑爬上了猪头的脸,他献宝似的说着经过,唯独到一些时候,猴子会在旁边抓耳挠腮地哈一口气,带有不少威胁之意。
呆子心领神会,他不过左右想看那猴子上当着急的模样,便不再为难,说了七八分,此中过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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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已除,拜别了村民没有半刻耽搁师徒一行人又踏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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