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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食”
生活是什么?在提纳里看来,是巡林官日复一日重复的巡林工作,是自己研究的各种植物和实验,是照顾和教导柯莱,还有,迎接到这里休息或疗伤的大风纪官。
说起来很单调,过起来其实也确实没有多热烈。他的日常按部就班、稳步推进,偶尔会有朋友来访作为调味剂,或许会有清理死域的小危机。但相比较赛诺那惊心动魄的工作日常,提纳里的生活确实平淡的多。
如果说赛诺的生活是热锅烧油、调料丰富的一盘爆炒肉片,吃了回味无穷却又辣的人口舌生津,只能狼狈地哈着气,那么提纳里的生活更像是雨林沙拉:清新又带着墩墩桃特有的微甜,只是未免让人生出口味单调、甜度不足的乏善可陈。
确实,毕竟雨林沙拉在枫丹时髦的“轻食”概念传入后,曾一度是这种减肥餐中的主食。柯莱则评价为荒诞,毕竟在生长中的少女来看,沙拉是用来解腻的,当做主食也太过分了,又不是没饭可吃。
这话让某位伟大占星术士听到大概会很不满,并且声称满足沙拉是餐饮界最伟大的发明,不过那又怎样呢?反正柯莱也不认识莫娜,莫娜同样不知道柯莱,她们可以自由地坚持自己的看法。
话又说回来——提纳里家的餐桌上确实是践行了柯莱主义的,毕竟柯莱也参与做饭:兽米香香、蜜酱胡萝卜煎肉和杂菇荟萃陈列,只偶尔会有一盘沙拉解解腻,不过永远放着一瓶盐和一瓶香料。提纳里口味清淡,餐点总是味道淡些,但又怕柯莱吃不惯,才这样放着。
至于赛诺,不参与做饭的人意见太大总是理亏,吃就完了。不过他也不想提意见就是了,那家伙吃什么都能接受,虫子的话也只是感到勉强,不是不能,毕竟在沙漠里闹饥荒了什么不能吃?
提纳里和柯莱在灶台上忙上忙下的时候,赛诺一般闲得慌。他也不是全然不会、自理能力为零的人,但习惯了吃干粮的日子,也就渐渐懒得下厨或是钻研菜谱。这种日子久了,手艺又更生疏了。
素日和下属们吃饭就是下馆子,带上朋友就是来化城郭,日子久了大家都说大风纪官可能不会做饭。也不奇怪,毕竟是日理万机的风纪官头头,忙得没时间修习厨艺也太正常。
其实自己倒也不是不会做饭,赛诺想,他只是能做的菜实在少。
大风纪官的菜谱只有短短一页,尴尬的不够看,也更不好上厨房添乱——化城郭的厨房太小了,巡林师徒俩都已经是厨房承受力的极限,赛诺再搅和进去,就会和厨余垃圾一起被提纳里扔出去,再被随意地安慰几句这么辛苦好好歇着。
这个家难道没有他的位置了吗?在赛诺抗议缺乏家庭生活参与感后,提纳里也就习惯派点杂活给大风纪官做做,大多也是修修水管、扫扫地的活,和厨房总不沾边。
不过化城郭的厨房偶尔也会有需要大风纪官的时候。比如今晚要用的鸡肉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鸡。
化城郭从不乏养鸡的人家。家禽能吃,养了能下崽接着循环,动物粪便、毛发和尸骨就拿来肥田,田里的菜吃完了,剩下的烂菜叶又能喂家禽。
家鸡养的肥肥胖胖,比道城林的野鸡个头大得多,又比行商带来的肉新鲜。所以提纳里想买点鸡肉给柯莱和赛诺补补身体的时候,总是优先考虑化城郭的人家卖不卖鸡。
只是活鸡得有人处理,这一般是提纳里的活,如今赛诺想在家里寻回一席之地,就被发配来杀鸡了。
赛诺在厨房随意找了个地,蹲在地上处理那只还在挣扎的鸡。大风纪官擒住鸡的翅膀,手起刀落划开公鸡的喉咙,血就汩汩流出,一股股放进盆里。
血腥味不算重,三个人又都算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会被杀鸡这种场面影响。只是大风纪官那干脆利落的动作配合上还没换的大风纪官常穿的工作服,多少像是在对鸡严刑逼供,进出厨房的柯莱看得想笑。
在烫掉鸡的羽毛时,给赛诺递热水的换成了提纳里。电热水壶里热水还在咕噜噜冒泡,柯莱则在刚刚跑去找行商寻找奶酪了,她想看看今晚能不能加一道奶香菌菇脆塔当饭后甜点。
赛诺刚结束一段前往枫丹的差事,出差两个月,回来带了不少精致的玩意,那只纹样漂亮的电热水壶就是其中之一,就此化城郭的巡林官家要告别灶台煮水的生活,进入电热水壶的摩登时代。
带来新时代的革新家赛诺自然值得嘉奖,加上明明跑去枫丹公款旅游却掉了肉,两个理由都值得今天的晚饭为赛诺加餐。
提纳里问革新家怎么去了趟枫丹却没吃胖多少,难道水土不服,还是枫丹菜不合胃口?赛诺摇摇头,诚实地说是在枫丹公务太忙,晚上如果错过了饭点就干脆啃干粮了,毕竟他也不会去做饭,外面饭店又关门了。
我该教教他做饭了,唉。提纳里心里直摇头,或者说复健厨艺?哪个说法都可以,要是能让赛诺在沙漠里也学会开灶煮点蝎子肉,自然也不必天天啃干粮了。
不过就算学会了,大概这家伙还是不爱生火造饭的。任务时间紧、缺少材料、没有必要……理由太多了。
提纳里只好收起心里的估量,端过赛诺处理好的鸡肉,决心给人补回来了。
(2)“衣”
提纳里从柜子里扒拉出几匹布来,寻思得给赛诺做一件新的斗篷。
旧的已经在去枫丹出差的路上破了好几个口。他端详过那块烂布许久,考量补衣服的时间和做一件新斗篷的时间,最后发现还不如做新的。
提纳里摆弄针线的年头已经很久。回忆起来,是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就开始了。
天才狐狸入学太早,校服找不到尺码合适的,而且衣服没有考虑到他的尾巴,实在讨厌。
最开始他跑裁缝铺去定做衣服,钱包瘪了,可是几个月后衣服却不合身了,第一次外出独自生活的他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还在要长高的年纪,一天一个样。
提纳里不缺钱,但是他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啦——罕见的实体书,还是植物学的;实验器材旧了坏了,再不换新影响实验精准度;还有,今天的实验材料哪里找呢?道城林里碰运气,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找到,还得上商店看看。
这么多待花钱事项,衣服自然成了后位,所以他操起针线,开始给自己改衣服。日子久了,自然得心应手了。
来到化城郭后,也没有生疏这门技巧。柯莱刚来的时候得给一天一个样的发育中小女孩随时调整衣服,后来柯莱对针线活感兴趣了也要教,而且,他还得帮赛诺补补衣服!
赛诺最开始穿的是风纪官的统一制服,设计精简实用的衣服其实也挺耐造的,问题在于赛诺太会造了,他连受伤都不顾,哪里会在乎衣服?
衣服破了就破了,能勉强蔽体就行,赛诺对此并不在乎。在这种将就下,衣服就越来越破了。
于是每次在化城郭迎接大风纪官,给人脱了衣服缠绷带的时候,提纳里就看着破布似的衣服发愁,只是最后到底还是补好了给人家。
其实赛诺也没说要补上,或许买一套新的穿,旧的扔了,更符合赛诺实际的需求。
不过,他来化城郭其实也从没说过要疗伤,每每都是带了些特产来看看朋友,最后又被朋友拦下来治疗。
赛诺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看看提纳里,所以顺道就来了。提纳里也没想那么多,人来了,就把人治好了,衣服补好了。
日子久了,大风纪官的家和健康之家都不如提纳里的家,赛诺理所当然地把这里当做家了,比须弥城那个休息用的居所,这儿也确实更像家。
大巡林官的家很快塞进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大风纪官备用的衣服,好几副七圣召唤,还有保养赤沙之杖的工具。
喔,值得欣慰的是现在已经不用帮赛诺修补风纪官制服了,因为他不穿了。他为自己专门定做的衣服没几块布可以缝,只有斗篷需要提纳里操心。
不过提纳里也半句抱怨没有。他很乐意这里变成赛诺的家,尽管客观来看,自己家和朋友家变成一个家,两个人却没变成一家人,还是有点奇怪。赛诺说要回家,跑到提纳里屋里去了,这算什么道理呢。
赛诺大概也这么觉得,于是在提纳里穿针引线,给他缝补斗篷的时候,在一边递工具并认真地建议提纳里,我们要不建立一些朋友以外的联系?
提纳里心下一跳差点扎到手,面上却还是如无其事地问,好啊,你要建立什么联系?要填申请表吗?
要。赛诺认真地说。
就在提纳里屏住呼吸以为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要跳过告白的步骤,为他送上一张结婚申请时,就看到赛诺递上了户口本和学术家庭申请表。
甚至还包括柯莱的。因为就须弥的户籍科来看,她和赛诺是被领养和领养人的关系,柯莱的户口本当然在他那。也多亏了大风纪官的优待,不然柯莱作为沙漠黑户还真不好上户口。
提纳里觉得自己头上可能出现了一个黄色的问号,也可能是他眼神里的困惑太明显,赛诺心虚似得咳咳两声,主动开口解释。
理由简单直接:柯莱的法定监护人是他而非提纳里,万一出了事自己赶不回来提纳里也没法帮忙,但是他俩又不是一家人,大风纪官也活的好好的,也没法让提纳里成为柯莱的监护人。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可以组成一个须弥常见的“学术家庭”。当然,不研究学术,也不写论文,纯粹为了方便,毕竟“学术家庭”的申请是最简单的。
理由正直过头了。不过提纳里接过户口本,在申请单上填三个人的信息,动作也快过头了。
毕竟就算赛诺突然递给他的真的是两个人的结婚申请书,他大概也会笑笑就迅速地签的。
那些小心思埋进了那张学术家庭申请表,化作表格上横横竖竖的线,缝进了化城郭的小屋。
于是他们就因为赛诺需要缝补的斗篷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真是个好斗篷。
至于为什么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是因为三个人早就觉得对方是家人了。
(3)“住”
赛诺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搬运自己的生活用品到巡林官小屋了,你问七圣召唤?那个自然也是生活用品。
相对的,不属于大风纪官的东西也就理所当然地搬进了大风纪官的新居。毕竟大风纪官购买的房产也不仅仅是大风纪官家了,而是他们的新家。
须弥有些房子属于国家财产,由国家分配,居民有使用权,比如巡林小屋。有的则允许购置,只是价格不菲,比如卡维卖给多莉抵债的故居。
大风纪官最开始也住着教令院分配的房子,不过当他拿到盖章通过的学术家庭申请表时,他意识到自己也该买个房了。
做出这个决定很简单,就现实需要而言,他居住的一房一厅确实挺大,但没有空余房间,无法接待来须弥城小住的家人。
而且有个房子,等他和提纳里退休了,也就不用听从教令院搬家,腾地方给新上任的巡林官或大风纪官住。省得一把年纪还得折腾搬家具的事宜。
只是选购新居可是大事,大风纪官不缺摩拉,缺的是容得下一家人的、地址又好的家。
房子要怎样的呢?要买毛坯房从头装修,还是买有现有家具能拎包入住的?二层小楼会比大平层好吗?需要地下室吗?
选址在宝商街会不会有点吵呢?毕竟提纳里不习惯太吵的环境,宝商街附近摊贩太多了。但如果在宝商街的话柯莱考上教令院就可以不用挤宿舍了,宝商街可是黄金地段,离教令院很近。
当然,最重要的是,家庭成员应该一起决定才好。于是他们挑了个大风纪官的假日,一起到须弥城看房了。
其实三个人都是第一次买房,谁也不比谁经验多,这样新奇的看样板房经历对柯莱来说是很有意思的。
化城郭的房子都是“单间”,柯莱的房间兼具了卧室、书房、客厅的功能,说实在话有点没隐私。
至于独立卫浴更是不可能,化城郭分男女浴室,公共使用,厕所同理。
厨房则在提纳里房门口,小小的露天台子,加了个棚子防雨,勉强可以叫厨房,站三个人都嫌挤。很多时候都得把厨房用具放在提纳里的房间,免得突如其来的大雨害得刀生锈、电器进水。
现在能看到的这些样板间,却把这些房间职能明确的分开,规定好每个地方该干什么、该放什么家具、上瓷砖还是木地板。条理分明的让柯莱觉得奇怪。
不过比起看个新鲜的柯莱,提纳里和赛诺都有些大概思路。
柯莱当然得有个单独的房间,也不知道小姑娘以后会长的多高,床也不能买小了。
厨房得做成开放式的,至少得塞的下三个人也不挤吧?餐厅的采光也得好,要求是最低不能比化城郭糟糕。
大风纪官需要一个书房堆放文稿杂物,还得有个七圣召唤展柜,巡林官同理,只是展柜要换成动植物标本的。
如果能有个院子更好不过,在须弥城也能教柯莱实战技巧,而且院子还能养养提纳里的论文材料。
……
想法太多了,而且一个接一个。也因此踩了好几个选址,来来回回跑了几次,最终由提纳里敲定下来。
不过最终布置房间的时候,提纳里说坏了,忘了得有个储物间,楼梯拐角可不够放他们杂七杂八的东西。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间卧室吧,反正在化城郭也是一间睡,还能换个大点的床。赛诺的提议合理,被采纳了。
尽管柯莱稍微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专门弄个储物间,难道不能放化城郭的仓库吗?几人也不经常来须弥城住吧。还是说和样板间一样,一间屋子必须有储物间?
她也稍微搞不懂为什么两个人口头说临时改动,结果实操起来快的像是心里有谱。难道是天才的脑子转的快?
没关系,这就和她暂时搞不懂什么叫暧昧期一样,总有一天,小姑娘会嗅出来不对劲的。
但总归不是今天。
今天的柯莱只需要用法定监护人的钱开开心心选购家具,不考虑是否会被外人看到,享受布置一间隐私权充分被尊重的、主题自由的卧室就好了。
大风纪官的钱包万岁!
(4)“行”
在须弥城有个家之后,出行果然就方便多了,新房子住着又舒服又新鲜,赛诺回来没几天就被柯莱撺掇着过来住了。
提纳里对此并无异议。毕竟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去打扫一下屋子,再给化城郭那边买点物资了。多一个赛诺还多一个能使唤的人。
大概是因为多了大风纪官,干起活来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做完了任务,生火做饭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饭提纳里就收到了纳菲斯老师的简讯,于是大手一挥,让赛诺带着柯莱去外面玩玩,自己则去教令院找老师叙叙旧,再被当牛马使唤一下午。
让赛诺带着柯莱他也放心,须弥城能玩的地方不少,大风纪官只要不带着柯莱去打一下午七圣召唤就怎样都好。
好在就柯莱发给他分享的简讯来看,赛诺没敢那么干。或者说他也挺想抓紧机会和柯莱相处,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哥气魄的。
不过当事人怎么想的提纳里是不知道的,大概是上任大贤者用虚空模拟推断他行为带来的后遗症,赛诺不爱用电子设备和他联系,所以提纳里一个下午都没收到赛诺的简讯。
赛诺总是这样,在外面也不会多联系报备一下,但是一成年男人天天发消息报备还要踩在家里的宵禁前进门也挺奇怪就是了。
不过提纳里宁愿他天天发讯息轰炸,至少这样自己心里有谱。
不过这都不影响柯莱报备,毕竟柯莱是分享欲强烈的好孩子。
14:25,两人在宝商街闲逛,柯莱在杂货摊上看到了一对漂亮的耳饰,提纳里回了一句看起来不错,喜欢就买吧。
14:38,柯莱不知道跟着赛诺走到哪里去了,问提纳里家里要不要省点钱买武器防具,比如斧子什么的。提纳里回了一个问号,但还是补充说大风机关比斧子好使。柯莱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看起来是虚空账号被赛诺夺舍了,赛诺点的。
15:04,两个人路过兰巴德酒馆,柯莱说刷新出一只抱怨工程的卡维先生。她还顺带发了条语音,是实时录了卡维的抱怨,因为柯莱想知道要怎么回复这段话,提纳里也不知道,他听得想笑。
15:25,柯莱说总算摆脱卡维先生的工图了,并发了一张普帕斯咖啡馆的照片,问提纳里要喝什么。考虑到自己回去都晚上了,再喝咖啡要睡不着,就说不用买了,今天不喝咖啡。
15:40,附上一张在咖啡馆七圣召唤大胜利、获得七圣召唤卡牌的得意赛诺。提纳里遵从本能地存图了。
16:14,柯莱发了一串乱码,经过提纳里解析,意思是“遭了,遇到珐露珊前辈了。”鉴于旁边有个大风纪官帮忙交涉,柯莱只需要讪笑就可以了。
16:38,柯莱又发来一串乱码,附赠一张拍糊了的照片,根据环境分析,应该是遇到居勒什了。
16:47,柯莱发来了番茄田的照片,证实了提纳里的猜想。
17:13,柯莱发了一张奇怪的照片,看不清,只知道是路,还发了一个在微笑的小猫表情包。
17:25,提纳里被纳菲斯训了,因为他老在看虚空。纳菲斯得知他在看家里人的消息时语重心长地说有了家庭也不能疏于学术研究,提纳里理所当然地说那怎么会,我组建的是学术家庭。
纳菲斯一向拿他的得意门生没辙,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几句,就收到通报说大风纪官携提纳里的徒弟来访,只好恨恨地看了看提纳里,到底没好意思棒打鸳鸯,挥挥手叫人赶快去。
提纳里摆脱了实验室牛马的地位自然乐得轻松,他心情好得很,问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家人怎么还记得来找他。
因为柯莱不知道晚饭要吃什么,赛诺说。我也不会做,更不清楚,所以要不要一起去菜市场看看?
说不定不教他做饭比较好,提纳里心里嘀咕。
你看,毕竟大风纪官日理万机,不会做饭不影响什么。而且他要做的是抓人审判,又不是当汉尼拔当场演示做人。
最主要是,这就像散养了只懒得捕猎却喜欢乱跑的胡狼,没心没肺的。就算在外头晃悠都不记得要联系他,到肚子饿了也总要想起主人来,讨要两口吃食的。
看来得早点教你做饭了。提纳里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有时不太协调,不过没什么关系。
现在更重要的是喂饱家里的胡狼和薮猫,当然啦,还能顺道听来一箩筐的见闻分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