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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2 of 我有迷魂招不得
Stats:
Published:
2024-09-24
Words:
3,328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43

主事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Summary:

那个变成万人迷后只有讨厌的人态度和平时一样的梗
伏字羲:我是讨厌的人吗?

玉鬼only

Work Text:

 

  长达半年的加班告一段落,玉离经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是脚步虚浮,连微笑都扯不出来,前面有些人声,似乎是云忘归要把通宵赶工用的行军床抬回家去。
  听起来也不需要更多人去添乱……玉离经驻足片刻,如此在心中安慰一句,就换了个方向绕离人群,回家去了。一如既往,家中飘荡着不请自来的蓝色鬼影——别误会,这可不是超自然现象,是鬼混得不见人影的缩写。
  “回来了?”伏字羲放下手机,外放的音乐还轰隆隆地响着。“今天终于比往常稍早一些,赶得上见为父一面。”
  据伏字羲所言,他每日昼伏夜出是工作要求,玉离经一旦加班到深夜,两人在家的时间就会正好错开。如果不是眼皮已经在打架,如果不是夜里微凉的温度正好,如果不是家中熟悉的气味太过安心,玉离经一定会回嘴一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就算结束。
  伏字羲还是凑了过来,帮他脱外套,帮他解开头发,把手伸进脸旁挽起的发圈,被打手时也没有松开。他越靠越近,到了一个没法用手推开的距离,手指背时时暧昧地蹭过他的脸颊。不知怎的,玉离经并不想露出被这些动作干扰到的反应,只是紧盯着他被灯照亮的另半边脸。
  额前突然一阵凉意,伴随着直冲面门的气流,玉离经下意识一闭眼,就听见伏字羲恶作剧得逞的笑声:“我儿刘海飞起来的样子也是少见的可爱。”
  伏字羲靠这么近就是为了朝他的脑门上吹了口气,简直是……无聊至极!玉离经身心俱疲,推开他就直朝浴室洗漱,伏字羲受了冷眼也毫不在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施施然地哼着歌出门工作去了,等到玉离经躺上床,才隐约感到房间似乎比往常更空荡一些。
  但是柔软的床榻很快就攫取了他仅存的意识,拉扯着他堕入很梦境。
  恍惚之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
  ……勤劳的孩子……作为工作的奖励……备受宠爱的一天……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玉离经在梦中皱起了眉头,他难道真是和伏字羲厮混太久,连梦也变得奇奇怪怪?

  被闹钟吵醒的感觉,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玉离经醒来后仍觉得自己头昏脑涨,昨晚好像做了一个相当不讲道理的梦,但具体梦见了什么,他昏沉的大脑也想不起来。幸好通勤路上并不需要太多大脑,只是刚一踏出家门,就被一个陌生人撞了满怀。
  “啊、抱歉!”玉离经侧身避让,“没事吧?”
  “没没没没事都怪我……”撞他的人听声音就年纪不大,语气和动作如出一辙的冒失的,“是我没看路撞到了,您没、没事吧?”
  那人边起身边鞠躬道歉,玉离经还得善解人意地往后退上几步,以免那人抬头太猛撞到自己的下巴。不知为何,一见到玉离经的脸,那人本就磕磕绊绊的道歉彻底卡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响才细弱地漏出来了一句:“你好漂亮啊。”
  玉离经哑然失笑:“什么?”
  “不不不不不我无意冒犯只是,刚刚摔倒呼吸的过程中不小心闻到了你身上很香!”那人慌乱地解释着,似乎意识到自己越抹越黑,只能闷头跑开“我是说!对不起——”
  玉离经驻足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通勤之路被这插曲耽搁了一会,幸好他在电梯里遇到了老同学兼新同僚的墨倾池,对方朝他点了点头:“怎么头发有点乱?”
  “过来得比较急。”遇到墨倾池,说明他肯定不会迟到,要是遇到云忘归可就说不定。“出门的时候出了点事故,耽搁了点时间。”
  墨倾池向来超然的面容摆出正色:“什么事故?”
  “小事,只是被人撞了一下。”见他神色凝重,玉离经赶忙解释,“别这么严肃,人走之前还记得夸我好看,真是受之不恭。”
  “跟你有关,紧张一点也难免。”墨倾池淡淡一笑,“夸你好看这一句,你当然也可以坦然收下。”
  墨倾池跟他什么时候是这种关系了?玉离经简直不知所措,墨倾池平常对他直呼其名是肉麻了一点不不错,但这样的语气可从来没……
  “我先走了。”墨倾池跟他打招呼,“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还是不了吧。”玉离经硬着头皮回答,“我中午还有点事。”
  虽然主要是为了尽快从这尴尬的对话中逃离,但这话并不能算完全不属实,上周他就约了隔壁部门的敬天怀吃工作午餐……想到敬天怀一贯不苟言笑的工作态度,他不禁安心不少。
  这份安心在看到紧跟着敬天怀的慎恒之后甚至加强了些许,工作会议中,两人也一直表现如常,慎恒之投来的目光越是仇恨,玉离经越感如沐春风。果然是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才让他的精神过于敏感,对路人和墨倾池的表现反应过度。
  “……接下来我们也准备沿用这个思路继续推进。”幻灯片翻到某页,讨论暂时告一段落,玉离经起身与敬天怀握手,“辛苦你们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敬天怀收回手站好了才开口:“我刚刚让慎恒之定了家私房菜。”
  他的语气太隆重,回想过去自己数次邀请敬天怀闲聊而不得的艺术,玉离经简直受宠若惊:“今天中午吗?楼下随便吃吃就可以的。”
  敬天怀摇头:“因为是和你吃。”
  玉离经干笑:“说笑了,慎恒之也是敬掌门的得力干将,怎么说得好像中午不出席一样?”
  慎恒之眼眶含泪、酸涩异常:“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第一次目睹掌门遇到合适的人,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层的喜悦……”
  “实在不好意思。”玉离经打断他,再不愿承认,他也该明白这样的慎恒之绝不是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的,危急之中,被掩于睡梦中的答案似乎也逐渐浮现。“我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我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背着双倍的失望眼神逃出会议室时,他还在心中祈祷:其他人都好说,唯独慎恒之,千万不要记得今天自己说过的话。
  这场混乱还远未终结,玉离经关好了办公室的门窗,头一回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当起了鸵鸟,手机刚关闭勿扰模式,就涌进许多提示,既有含蓄的关心,亦有豪放的表白,即使是现在,就在他靠着的房门背后,似乎还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玉离经低头一看,趁午休时间,一个粉色的信封顺着办公室的门缝偷偷地挤了进来。
  昨晚的梦是怎么说的?这就是所谓“倍受宠爱的一天”吗?
  他认命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蔺天刑请假。
  “请、请假?!”一定是信号不稳,才让蔺天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你没有不舒服吧?别误会,我才不是关心你,只是领导的鞭策!你不舒服了还怎么工作?没事吧?不用我来看你吗?”
  “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免疫力下降了?”玉离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毫不手软地给蔺天刑盖高帽,“我明白,前辈您一向大公无私,千万别为我耽搁时间。”
  “倒是也没有太耽搁时间,我只是可以顺路过来……”
  “真不用,万一我传染您呢?”玉离经连声劝阻,电话里应付蔺天刑还好,换到面对面,他真不确定自己憔悴的心力还能应付多久,“跟我一起加班的同事还有很多,您关心的时候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电话那头好像打翻了什么,乒乒乓乓很是混乱,蔺天刑更是忙不迭地开口:“对,我很忙的,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我就不跟你……”
  他太着急关心德风古道上上下下百来号人,以至于没发现自己话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这倒让玉离经松一口气。事已至此,他甚至有了抽身事外旁观的心情:蔺天刑喜欢人的方式这么别扭,要是遇到真正爱慕的对象,不知道会有多麻烦?
  如果梦境属实,他只用回家躺上一个下午,就可以结束这场闹剧。偷遛去停车场不难,有车窗阻隔,回家更不在话下,只是到了家门口,他突然又踌躇了起来。
  今天伏字羲回家后,对他又会是什么反应?要是看伏字羲喜欢捉弄他的那面,说不定会加倍的烦人,那他还不如现在就假装出差去找个酒店躲个清静。说到底,梦境中的话,难道对血缘亲子也会起效果?被“奖励”的人若不是他,若不是伏字羲与他孽缘纠缠,不知道会闹出天伦变质的惨案。
  明知今天经历的所有都只是梦境带来的玩笑,他还需要在意伏字羲的反应吗?玉离经晃了晃头,希冀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都甩出去。说不定伏字羲公务缠身,今晚并不准备回家,直接从整件事中缺席呢?
  眼前门扉“咔哒”一声,伏字羲提着袋垃圾从门后冒了出来,他倒是没被站在门口的玉离经吓到:“回来这么早?”
  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不知为何,玉离经给他让路时的动作都变得有些紧绷:“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不舒服?”伏字羲拧紧眉毛,倾着身子就靠了过来,“最近降温,是不是吹风发烧了?”
  话是这么说,他手上提了东西,自然而然地就换成了用额头来贴玉离经的额头,呼吸温热,玉离经不禁后退了一步,方才两人间的温度很快就转到了他的脸上:“别凑这么近。”
  伏字羲的脸上毫无愧色:“不是要吹你刘海——为父看着就那么无聊吗?”
  他分明前科累累,遑论今天特殊,玉离经自然如临大敌,可是伏字羲又问:“难道我儿是以为为父要趁机偷亲,落空了才来撒气?”
  “是垃圾。”玉离经压平了嘴角,一指伏字羲的手上,“父亲还不准备去扔掉吗?”
  伏字羲下了楼,他总算回到家。按照原定的想法,玉离经应当马上躺下睡上一觉,快进掉这饱受折磨的一天。可是床垫响了又响,不是被子蹭着下巴有点痒,就是翻身时压到了他自己的头发。虽然是今天,即使是今天,即使并不想要今天遭遇的种种示好,睡不着的玉离经还是在心里怨怼起来,伏字羲的反应算什么喜欢?
  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侧躺着看时,睫毛会在枕面上蹭出“唰唰”的声响,扫在喉咙里,让人不小心说出心里想的话:“……只是这样?”
  “只是哪样?”声音从背后传来,伏字羲的影子恰巧被投在空着的那一侧床上,歪歪扭扭不成人形,“我儿想要什么,但凡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为父也会打电话问领导有没有太空旅行的计划……”
  玉离经扔开被子,翻身坐起来和他直视:“父亲今天说话,只是和平常一样轻佻。”
  伏字羲自然连声应下。
  “父亲今天行事,也和平常一样胡闹。”
  伏字羲歪了歪头,难道现在不是要他认错的时候?
  玉离经怔然许久,才一声叹气:“也就是说,平常的父亲,和今天也是同样的心意。”
  这话说得伏字羲十分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心中所想:“为父对我儿,自然是日日如此,以后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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