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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司马丕】列异传
Stats:
Published:
2024-09-25
Completed:
2024-10-09
Words:
50,134
Chapters:
25/25
Comments:
2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603

[司马丕]列异传

Summary:

旧文搬运中。
三国历史向同人司马懿x曹丕,左右有意义。

是甜甜的恋爱。
就算有很多欺骗,遗憾和不得已。
但依旧是甜甜的爱情哦。

原文完结于2017年1月。
纸质本于2017年4月完售,感谢支持。

Chapter 1: 双飞 1

Chapter Text

过长阶,日低斜,影重叠。
魂兮,归去来也。
忘川河上鱼龙舞,奈何桥头花飞谢。
命中有离别。

 

【引】

短箫铙歌,建旌旗,鸣鼓吹。金钲黄钺,属车八十一乘。
曹丕从桥头缓缓走过,玄色的帝王礼服迤逦而下,广袖流云,雍容而美好。
行至中间,人间的君王微微低了头,看到桥底那黑沉沉的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终还是端起旁边的碗一饮而尽。
这一世的所有的恩怨,情爱,和痛苦,统统都随之饮下。生死薄上轻轻一笔,从此,世上再没有曹丕这个人。

 

【双飞】

【章一】

司马懿在后院里捡到了一只信鸽。
鸽子腿上带着信,不过并不是给他的。准确地说,并不是给任何人的。
“随便说点什么吧。”布条上这样写着。
从前只听说,有宫女将情诗写在红叶上顺水漂出,期望有缘人能捡到——莫非这是现在牵桥搭线的新流行。
司马懿本不想理会,奈何那只鸽子不肯放过他,咕咕叫着在他案上跳来跳去。他便顺手提笔写了几句,无非是早上吃了一块饼中午吃了两碗饭的琐事。
——绝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现在可是因为“半身不遂”赋闲在家的人,可不能露了马脚。
鸽子得了信,扑扇着小圆翅膀飞走了。很快,司马懿便忘记了这件事情,直到三天后,那只信鸽再一次出现。小鸟看准了目标,直接落到了司马懿肩上。
这次,它带来了一首小诗。
“鹄欲南游,雌不能随。我欲躬衔汝,口噤不能开。”司马懿飞快地念了一遍。
明明才传过一次信,连认识都算不上,就说出这种话来,真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司马懿沉吟片刻,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如此芳饵,无事殷勤。”
这次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依旧是一首小诗。司马懿读过一遍,差点笑出声来。
“钓竿何珊珊,鱼尾何簁簁。行路之好者,芳饵欲何为。”最后一句几乎是重复了司马懿的问话,不过这一反问,反而多出些许意味来。
这位姑娘还真是直白。可是,正因为这样的口吻,再看着笔迹——似乎并不是一位女子?
不过司马懿也不会当真去问的。传信这件事,乐趣就在于彼此不知底细。
只有素不相识,彼此之间不会有利益,才能说真话。

左右整天闲着无事,司马懿也乐于玩这种无伤大雅的游戏。更何况,他跟这位笔友还聊得挺投缘。
信鸽来来去去,明明素不相识的人,居然一下子在信纸上熟络起来。
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个人,你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你知晓他的喜怒哀乐,你知道他就活在某处,可是你却不知道他是谁。
你们是朋友,可也是陌生人。
有的时候,司马懿也会自己猜想一番这位笔友的样貌。看他遣词用句,肯定是世家子弟。在家里的时候,多半是拿着一卷书,坐在窗边。如果有花瓣从窗口飘进来沾到身上,便用保养得宜的手指捻起来,迎风扬出去,从头到脚的附庸风雅。

过了晌午,刚过门的小妻子像往常一样到司马懿屋里陪他闲聊。张春华出身一般,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里,就是送去给“风瘫在床”的司马二公子冲喜的。不过小姑娘聪明有见识,家里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她进了屋,自顾在床边坐下,在膝上摊了块布,又掏了一把干枣出来,一边嚼一边拣些零零散散的事说给司马懿听。
当然跟军国机密什么的不搭边,只不过是姑娘们之间流传的一些家长里短。
“我听说,有人抓到了一对彩雉,说是祥瑞,要献到宫里去呢。”
“哦?”司马懿失笑,“这等穿凿附会之事,倒也有人相信。”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姑娘狡黠地笑起来,“谁不知道那就是两只野鸡啊。指鹿为马,做样子给人看呢。”
司马懿哈哈大笑起来。
汉室要做样子,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坚持自己是正统;诸侯门阀也要做样子,证明自己取而代之乃是天意;司马家在做样子,举家躲避到河内;司马懿自己亦是做样子,躺在床上假装是个废人。
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得安宁,避其锋芒才是上策。他装病躺在家里也已经有几年了,虽说生活无忧,心底总是不甘的。
不甘心自己大好年华就这样虚度,不甘心自己只能委曲求全,更担心,若是无明主可投,自己的一生是否就要这样庸庸碌碌地过去。
思来想去,这份心思竟然无人可以吐露。犹豫了片刻,他想到了隔几日就要往返一次的那只信鸽。

信写得很简略,措辞也非常含糊。具体的情况一概略过,只说自己彷徨而不知所往。
对方的回信也一样言辞含糊,甚至称得上是敷衍。
“持满如不盈,有德者能卒。君子多苦心,所愁不但一。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众宾饱满归,主人若不悉。比翼翔云汉,罗者安所羁。”
司马懿把这句诗在心里念了许多遍,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宁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同大哥一道去山上玩耍时,偶然发现的那口山泉。泉水从石缝中涌出来,清脆地淌过,清透可爱。
那天晚上,司马懿梦到了一对青鸟,差池其羽,上下其音。

闲散的日子终究没有持续多久。
建安十三年的时候司马懿又一次被曹操传召。家中商议许久,也觉得再拖无益,正好曹操给了个台阶,便顺着曹操的意思,让司马懿到他府中做事。

虽说是花了心思才请到的人,但司马懿毕竟还是个既没有名气也没有经验的年轻人,以曹操的身份,自然不可能亲自来迎接他。他派来的是和司马懿相熟的陈群——从这点上来说,这位主公也够体谅下属了。
陈群带着司马懿往他们办公的厢房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府中的事情。司马懿听了一阵,总觉得陈群没讲到点子上。
“长文,你怎么不说说那位公子?”
“哪位公子?”陈群问。
“我不是文学掾么?”司马懿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不——”
“那个呀!”陈群拍拍他肩膀,将他领进屋,说道,“你只要做好丞相吩咐的事就可以了。二公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没人指望你教他什么。”
“难道是二公子不信任在下吗?”
司马懿接了文学掾这个位子,想好了是要管理弟子,教化礼仪什么的。可眼下这个情况——好像跟他设想的有点落差。
“我知道你是有才学的人,我们都知道。”陈群同情地看着他,“可是说到诗文——我还真不指望你能教二公子什么。”
司马懿默默地凝视着陈群。
陈群回望了片刻,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去见一面也好。不过二公子现在是丞相的长子,多事之秋,你——哎——”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司马懿也未必会听。
年轻人啊,总是要吃过了苦头,才能懂得世道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