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提纳里想过很多种自己夜游禁林被发现后的下场：比如说被禁林看守发配去喂鼻涕虫吃卷心菜一星期，被祖母寄来的吼叫信震聋耳朵，又或者被自己的院长兼草药学教授纳菲斯痛骂一顿，再给教授当两星期苦力。
但他独独没有想到自己面临的惩罚是在禁林听有过一面之缘的格兰芬多级长讲冷笑话。
偏偏那个白毛的高年级生还一副特别满意自己冷笑话的样子，实在让人没话说。
他已经连讲了四个了！
“嗯？我都解释了一遍，还这么难理解吗，亏我还以为拉文克劳都比较聪明，能听懂我的笑话。”级长大人若有所思。
完全理解！不如说提纳里恨不得自己没有理解，但是谁会因为奇怪的冷笑话乐不可支呢？
他还以为自己听过的“什么彗星飞不高？彗星牌飞天扫帚！”是最诡异的笑话（或许该归类于魁地奇爱好者的专属笑话），没想到还有高手。
耳廓狐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拉下来不听笑话了，但是他不能，这并不完全是因为提纳里讲礼貌，还因为他不确定这会不会激怒对方，导致这位级长给自己的学院扣更多分。
“那么回归正题。禁林是非常危险的，何况你还是低年级学生，还好你只是在外围活动。按照规定，拉文克劳扣十分，我会将这件事上报给拉文克劳院长。”他公事公办，提纳里并无异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需要记录相关信息，方便上报，那么请你……”级长掏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羽毛笔。
“提纳里，拉文克劳二年级生，夜游原因……只是好奇禁林什么样而已。还有要补充的吗，赛诺学长？”
“这些就够了。”赛诺合上笔记本，有些意外，“……你还记得我？”
“我确实是犯傻被困在楼梯口了，困住的是我的脚，又不是我的眼睛或者脑子，肯定认得你啊。”
提纳里刚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好奇心不比任何一个新生少，或者说，鉴于他是以好奇与追求知识闻名的拉文克劳学生，他的好奇心比大多新生多得多。
为了帮助新生更快适应学院生活，霍格沃茨不会给一年级新生安排太多课程，加上提纳里天赋异禀、头脑聪明，完成课业不占用他多少时间，也就有了许多空闲时间研究这座宏伟的、古老的城堡。
四通八达、七拐八拐的楼梯究竟是如何运转的？为什么五楼的密道向上走，却会来到二楼？挂画和雕像后面的密室是谁建造的，又为什么存在？
为了解决一个又一个在脑海中翻涌的问题，提纳里在整个霍格沃茨漫游记录，笔记本挤满那些涂鸦和文字描述。
在这种高强度探秘下，不出意外反倒不可能。毕竟霍格沃茨到处都是机关，一个劲往奇怪的地方挤，不中招的恐怕是把福灵剂当水喝，提纳里还没有这个资本。
只是平时运气够好，狐狸够机敏，提纳里又能熟练运用他的魔杖，才一次次从一片漆黑的暗室、故意给人下套的石像鬼和莫名其妙窜出来的鬼飞球中幸存，没有住进校医院或者圣芒戈。
和赛诺的一面之缘，正是运气不眷顾时的大麻烦导致。
提纳里当时正在研究一节楼梯，他踏上楼梯的瞬间就发现大事不妙，脚底下的砖块如泥潭般咕噜几声，把他的脚陷下去，拔也拔不出来。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意外，自然没有多害怕或惊慌。提纳里掏出魔杖，正思考自己学会的魔咒哪一种能化险为夷时，楼梯突然移动了，要接到另一个平台上去。他没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展开，颠簸中魔杖脱手，滚远了。
这下倒好。提纳里动弹不得、魔杖可望而不可即，一年级学生也不会无杖施咒、这地方偏僻，呼救的话皮皮鬼来的概率都比教授大。
提纳里不好说过去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就在他思考是要奋力把脚抽出来，还是干脆站着等到楼梯自己放过他时，赛诺就从楼梯新接上的平台下来了。
他抱着一个布袋子，遮住了一半级长徽章，提纳里闻到了白鲜叶的气味，看来包里是魔药材料。
没等提纳里出声求助，赛诺那双红色的、和格兰芬多校服相得益彰的眼睛就看了过来。
“新生？被楼梯困住了？需要帮忙吗？”
他打量了一瞬提纳里那张稚嫩的脸，以及被楼梯吃到脚踝站的艰难的脚，讯速地抛给提纳里三个问题。
“是，如你所见，要麻烦学长了。”
赛诺点点头，掏出魔杖，对着提纳里陷下去的那只脚挥了挥，施了一个漂亮的无声咒。提纳里立刻感觉到脚腕处的泥泞感软化了，似乎泥浆正被迫软乎乎地把他的脚吐出来。
赛诺把魔杖塞回口袋，略微俯下身子，向提纳里伸出手：“拉稳，借力把你的脚拔出来，使不上劲可以摁着我的肩膀。”
实在是非常贴心，毕竟提纳里正站在楼梯中间，没有扶手可以使劲。而且就这个楼梯的危险程度来看，他也不太敢摸这儿的扶手。
提纳里拉着赛诺的手，这位高年级生的手掌比他的大得多，手上的茧有些磨人。似乎是旁边魔药材料包里的草药味传过来，提纳里分辨出枣椰的甜味，呃，枣椰能用来做魔药吗？如果不能的话，那是什么传来的枣椰味？
没等他一心二用想到答案，就借着力终于拔出了自己的脚，饱经风霜的那只脚踩在地上很没实感，软绵绵的。
“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去校医院吗？”似乎是注意到提纳里的脚不好使力，赛诺并没有松开手，仍由提纳里使着劲努力站稳。
“没有受伤，我觉得过一会可能就好了。”提纳里判断了一下，没有出血或红肿，或许只是脚尚不适应？
“确定吗？”赛诺似乎不太放心让一个一年级新生单脚跳到校医院，“我没有急事，也不用担心麻烦我，帮助新生是我的职责之一。”
这话相当富有责任心，不难理解校长为什么选他当级长，提纳里觉得他胸前的级长徽章熠熠生辉。
“……那就麻烦你了？”提纳里犹豫了片刻，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毕竟如果自己后续发现脚出了什么问题，或许移动到校医院的过程中也会受伤。
赛诺点点头，扶着提纳里去捡起他的魔杖，又把人送到到校医院。希格雯护士长在值班，一见到有受伤的学生就上前救治，在确定提纳里没有大碍，不出十分钟就能独自离开后，赛诺才放下心离开。
只是当时在希格雯的问诊下，提纳里光顾着观察希格雯用在自己脚踝的魔法，没注意到赛诺在明确自己没问题后就一声不响的离开，错过了道谢的时机，也错过了互换姓名的机会。
尽管事后赛诺相关的事不知为何总能传到提纳里耳朵里，比如他是格兰芬多五年级级长、名字叫赛诺、是格兰芬多院长兼魔药学教授居勒什的养子、owls的成绩相当出彩、魁地奇球赛上表现勇武……但却奇怪的没有再见过面。
至于赛诺还记得他，倒没什么意外的，见过提纳里的人总会有很深刻的印象，毕竟兽人可不多见。
“当时还得多谢你，只是没找到机会道谢，现在补一句谢谢吧。”
“不用，只是小事。”赛诺说，“我带你回霍格沃茨吧，下次别在禁林夜游了，很危险。”
“好，但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没听说过级长还要巡逻禁林？”
赛诺没有说话，提纳里判断他在心虚。
“……所以其实你也是在夜游？”而且居然还很正义的抓我？
“我不是，我没有，不要乱说。”他矢口否认，“这是我违反校规的惩罚，居勒什教授罚我来禁林协助看守巡视，我的行为是出于职责。”
没想到赛诺也会违反校规。提纳里好奇的眼神好像快灼伤这位学长了，赛诺不得不咳嗽两声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打架斗殴而已，走吧。”
这听起来不能是没什么。虽然霍格沃茨的学生起冲突蛮常见的，但是上演到掏出魔杖打一架可不常有。
“赢了？”
“赢了，而且我毫发无伤。”赛诺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是听得出特别得意，“我要是输得狼狈，老师还会罚的更严。”
听起来像是居勒什教授会做的事。
“为什么要打架，对方寻滋生事？你看起来不像容易生气的人啊。”
“霍格沃茨常见的歧视问题而已，而且你猜错了，我脾气不算好。”
见赛诺没有进一步讲下去的意思，提纳里也就点点头，正张望着周围有什么能当话题讲讲时，就注意到他们路过的湖泊似乎有什么动静。赛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示意提纳里蹲下别出声，并掏出了魔杖。
湖边是一只漂亮的金色小独角兽，皮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真的金子一样，它正低下头喝水。而观察着独角兽的显然不止赛诺和提纳里——另一端的草丛中，似乎有掏出魔杖，穿着统一的一伙人，咋一看去都能看到六七个人。
“盗猎者。”赛诺低声说，盯着那个方向，表情并不好看，“人有点多，你别靠近。”
霍格沃茨周围多得是森林、古老建筑和村庄，许多盗猎者在此安营扎寨，狩猎禁林在内的周边森林中的神奇动物。这些盗猎者团伙规模大、数量多、下手狠辣，甚至有不少黑巫师，一直是魔法界难治的顽疾之一。
偏偏魔法部一向自视甚高，蔑视神奇动物，保护措施几乎可以说没有，也就导致情况愈发严峻。霍格沃茨有实力强大的校长和校董会，外人不敢造次，所以城堡是安全的，但也不可避免那些盗猎者暗地里混进禁林中。
“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你看起来也没疯啊。肯定有更好的方法。”
“禁林看守今天在西边，现在这里只有我。”赛诺简明地解释和警告道，“真打起来我不确定能不能保护好你，我先送你到禁林外，然后回来处理。”
“错了，我不需要你保护，而且到时候独角兽早就被绑走了。”提纳里哼了一声，“况且你不觉得我是个很好的诱饵吗？”
“听起来你更像疯了的那个。”
“独角兽一般很怕人，尤其厌恶男性。这只很年幼，比较温顺，会选择跑开而不是伤害我。”提纳里谋划着，“他们选择暗处围猎，并且一直到现在都非常安静，显然是没有布置陷阱，不能选择追赶动物到陷阱中。所以我只要靠近吓唬一下，这只独角兽会跑开，它就能顺利离开这个埋伏圈。你呢，你难道要直接正面袭击？”
“当然不，混战的话魔咒可能会伤到独角兽。”赛诺在泥地上画几笔，给提纳里看盗猎者们的方位——他视力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他们比较分散，可以一个个偷袭解决。”
“那正好，我还能吸引他们注意。他们显然是要活捉那只独角兽，为了避免伤害独角兽或者惊动它，他们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既然这样，我就一直吸引独角兽和盗猎者注意，你去挨个解决就行。”
“但我一个人也可以，你才二年级。”
“我觉得不可以，没有变数吸引他们注意力让他们警惕的话，有概率来不及。很可能你处理到一半，剩下的人就对独角兽用禁锢魔咒，一下子发现人数不对劲，你就危险了。到时候独角兽乱跑，它也危险了。”
赛诺没说话，看来他自己也知道有这种可能性。
“别担心，我会用【盔甲护身】。而且我晚一年入学，你可以把我看做三年级的。”提纳里态度强硬，“你就当我在报恩。”
“你就算三年级也是低年级。”赛诺举起魔杖。
“你难道想对我用【昏昏倒地】？”提纳里警惕，要不是现在在躲藏，他都要把耳朵竖起来，“想都别想，我们没时间浪费了。”
赛诺大概想说浪费时间有提纳里的一半责任，但是提纳里已经站了起来。他像是个调皮到夜游禁林、看什么都好奇的学生那样（赛诺觉得这属于本色出演），慢悠悠走近那只独角兽。
躲在暗处的盗猎者们似乎都转移了视线，如提纳里所说，他们没有动作，只是密切关注着提纳里的动向。小独角兽也昂起头，它大概是和家人走散了才到这里，一直被保护着没遇到过危险，于是也不懂得什么是害怕，只是用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提纳里。
提纳里缓缓靠近独角兽。他听父母讲过，年幼的独角兽要更温顺一些，对男性的排斥并不如成年独角兽那般强烈，也不怎么有攻击人的欲望，要不然提纳里现在的距离指定要挨马蹄子一下的。
不过独角兽也很聪明，能分辨出带有恶意接近的人，就算是幼年独角兽也不会靠近那样的人。提纳里显然不是。所以这只小独角兽才温和地望着他，而不是朝他威胁性的跺蹄子。
如果提纳里现在有方糖，说不定还能讨好讨好独角兽，换来摸摸它的机会。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提纳里竖起耳朵，他听到某些动静和人体倒地的细微声响，寻常人肯定听不到，好在提纳里是一只耳朵好使的耳廓狐。一个、两个、三个……注视他的视线在一个个消失。
他没听到赛诺施咒的声音，只听到了走动声，不过结合那次被困楼梯的经历来看，或许这只能说明这家伙尤其擅长无声施咒。
然后空气中传来了让提纳里有些不安的气味，他闻到了血腥味，魔杖造成的伤害很少会出血的。赛诺受伤了？还是盗猎者被赛诺的魔咒击伤？但是他没听到打斗的声音，显然伏击也不适合打斗啊？贸然行动似乎又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更可能让赛诺陷入危险。
小独角兽似乎察觉到他波动的情绪，眨了眨眼睛。
等到赛诺从草丛中站起身的时候，那只小独角兽已经主动走近提纳里，任由提纳里抚摸了。它似乎觉得提纳里是一只无害的狐狸，只是长得大了些，它还善良地蹭蹭提纳里的手，想安抚这只情绪不好的狐狸。
“解决了？接下来怎么做？”提纳里一边抚摸小独角兽，一边担忧地看向赛诺，“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我会通知看守来处理，还得把这只独角兽送回它的族群。但当务之急是送你回学校。”赛诺皱着眉，明明解决了敌人，神情却并不轻松，“盗猎者已经到禁林外围活动了，离霍格沃茨这么近……这不是小事，我会优先确保你的安全。下次不要莽撞行事，不，在事情解决前别到禁林来。”
“好，我知道了。”提纳里点点头，接受了赛诺的安排，看赛诺要用手蹭掉脸颊边的血迹，忙找出手帕，“别别别，你先用这个擦吧，洗干净还我就行。”
“行，谢谢。”赛诺接过手帕，精致的手帕上绣着花，香喷喷的，还有提纳里的名字，他犹豫了，“……你确定吗，沾上血腥味可能不好洗。”
“你再不擦我就对着你脸用【清水如泉】了。”
赛诺于是用那张手帕开始擦脸上、手上的血迹。
“先送我回去的话，用在盗猎者身上的【统统石化】不会因为时间太长失效吗？”
“不会，我用的不是那个魔咒。”
赛诺擦着脸，红色的眼睛和脸上的血迹诡异地和谐，提纳里被他的竖瞳盯得突然有点发悚，感觉像是被危险的动物盯上了。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哦……那你要过来摸摸独角兽吗？”
“它不会喜欢我的。”赛诺摇摇头，“所以算了。”
“好吧，那就”
提纳里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草丛发出相当大的簇簇声响，别说独角兽，提纳里都被吓到了。
独角兽飞快地从提纳里身边跑走了，把提纳里绊倒摔进湖里，变故太快，赛诺离得远，也来不及拉住提纳里。
好在湖边很浅，提纳里坐在水里，水也才到腰。
他顾不上站起身对自己用一个烘干咒，赶紧望过去，以为会看到黑巫师，却看到——
——却什么都没看到。
草丛凹下去一片，似乎有什么压在上面，可提纳里什么都看不到。
“别怕，是夜骐。”赛诺俯下身，扶着提纳里站起来。提纳里又闻到了一股枣椰味。
为什么是夜骐？霍格沃茨的禁林里确实有不少珍稀动物，所以也有隐形兽，为什么赛诺能确定那是夜骐而不是隐形兽？据说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骐，那赛诺刚刚对盗猎者用的魔咒是，他难道——
“你在发抖，很冷吗？”赛诺有些担心，对提纳里用了个烘干咒，又用手感受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不知道有没有发烧或者风寒……回学校之后去盥洗室先洗个澡吧。”
赛诺的体温似乎比提纳里高一些，他的手是温暖的，像火炉旁的软毛毯，足以让提纳里把胡思乱想丢出脑袋。那简直是没有依据的胡说八道，谁能借两个毫无关联的事件断定“他是杀人犯”呢？真是那样的话赛诺早就淹死他灭口了，哪里还需要把人扶起来嘘寒问暖。
“不，不用。这个点盥洗室早就停水了。”提纳里冷静下来。
“级长盥洗室不会，我带你去。”
“真的假的，滥用级长权力让普通学生进去洗澡？我好感动啊。”
“我不能放任你受凉后生病，所以这是我的职责，没有滥用权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是我没拉住你，所以我【全责】，带你去盥洗室自然也是【权责】。”
“……又来？第五个冷笑话了！”
“你果然能听懂。”赛诺高兴地说，“去吗？”
这下子更没法把杀人犯与冷笑话大师关联到一起了。
“我要去，就当是精神损失费。”提纳里叹了口气。
“那路上能再给你讲两个吗？”
“不许！”
级长的盥洗室据说很豪华，实际上确实很豪华。浴池大的和泳池一样，而且四周大约一百个金色的水龙头，长得奇形怪状。墙上还挂着美人鱼画像，是幻想风格的美人鱼，不是魔法界的人鱼。
“有些水龙头会吐香波和泡泡，味道很浓，你不喜欢最好别用。”赛诺拧开一排水龙头，往池子里放热水，水蒸气让盥洗室像是在雾里。
“你们级长待遇真是奢侈啊。”提纳里看着十几个水龙头一起放水的场面感叹道，“香波是什么味的？”
赛诺用盆子接了一些，递给提纳里闻。
“别加。”提纳里马上下禁令。这也太浓了，和喷二十层香水没两样。
“那你用这个吧。”赛诺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沐浴露和洗发水，“我的，你随便用，这边还有学校给各年级准备的备用校服，也有你能穿的，就是尾巴可能要委屈点。”
“谢了。”提纳里接过沐浴露，枣椰味的，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酷哥用甜味沐浴露洗发水，看上去生人勿近，闻起来却感觉很好吃。奇怪的反差让提纳里暗自发笑。
“你洗吧，我去外面等你，到时候送你回拉文克劳休息室。”
“不用了，我认得路，从这里过去蛮快的。你还要处理禁林的问题吧？”
赛诺犹豫着点头。
“那不就是了，回去吧，我怎么说也十三岁吧，又不是三岁。我也不是新生了，在城堡能出什么乱子呢。”
“好。”赛诺仔细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被巡逻的人抓到的话可以说已经被我扣过分了，我明天会去报备的。”
“最后，小心脚下，注意别踩空了。”他叮嘱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