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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月色从掩映着的窗户流进来,推开窗户,柔柔的夜风吹干汗涔涔的身体,心中烦闷尽消。桂翻出窗户,从屋顶上跳下去,心中给这次利落的落地动作打个10分,算了,还是9.5分吧,扣0.5是因为动静太大了。
桂一个人沿着寂静的街道散步。路过一户人家,看到院子里一颗高大的广玉兰树,从交错的铁绒般的叶片下投下细碎的光,可见尘埃游动,柔韧的枝头上托举一朵盛开的玉兰,月亮仿佛坐在其中,低垂着眉眼看尘世间窘迫的潦倒。
月亮不可能懂他的心思,正如没有任何生物猜得出他的心思,如是桂小太郎才能心安。不可预见意味着不可等待,不可等待则是无法长留。桂不知不觉竟然走到歌舞伎町。他看见中年男人醉倒在垃圾桶边上,女人们光洁的后颈如同振动的白色粉蝶,前途未卜的人痴痴行走,周围欢声笑语一片,可半点也挨不着桂小太郎,半点挨不着天边垂垂的黎明。
桂小太郎站在万事屋的楼下往上瞧,万事屋的招牌不知道哪去了,墙壁和屋顶破破烂烂的,桂只能看到屋子里那张孤零零的长木桌,几天前一艘飞船撞毁这间屋子,这间屋子没等来主人的重修。它的主人喜欢倚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用平静的眼注视客人,常露出一副倦怠无聊的神情,其实话也在好好听,该做的事一件不落。桂摸索此人多年却自以为了解,银时总有让他意外的地方。
桂走上银时和近藤勋为了阿妙小姐对决的木桥,桥底下河水潺潺,寂静安宁的夜晚恰好是感情汹涌的最好时机,桂想着当初为何决定与银时重逢的呢?他们分别十年,桂一直没有去找他,他知道银时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好好活着,当然银时也知道他的,他们就在江户这座不大不小的城交错着活着。他不能见银时,银时也避开他,他和银时还有高杉既是彼此的父母又是彼此的孩子,直到灵魂真正平静的时候才会明白生命是归一的。桂辗转反侧的原由就在于此。
桂发现桥洞下边靠着的墙壁睡着的某人,他险些抓不住栏杆从桥上摔下去。他的惆怅心惊慌起来,唯恐坂田银时又变成一个消融于月色中的幻影。桂悄悄靠近他,用手指扫了扫银时的眼睫毛,对方的眼皮抽动一下,眉毛跟着皱起来。银时的一呼一吸均在桂的感受范围内,银时身上温温凉凉的,是夏夜的温度,衣服上潮湿的气味,源于桥洞内壁的青苔。桂凑近看银时被黑夜揉擦后的脸,垂头浅眠的样子不像那个堕落的“大叔”,反而像十多年前抱着武士刀度过凄凄寒夜的少年。
银时缓缓睁开眼,被眼前的黑发女鬼吓了一跳,脑袋磕到墙上:“啊——贞O啊——贞O从电视机里钻出来啦!”
桂跟着大叫:“啊,哪里有贞O?”他猛地回头,不远处有一台闪着雪花的老电视机,画面突转到一口枯井,电视机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一双苍白的手从井里探出来——等等,我们是这种同人文吗?这个作者难道半路要开始写灵异小说吗?现在改名叫做《穿书之环界:我与发小的恐怖世界之旅》还来得及吗?//午夜凶灵的原著名为《环界》,贞子有男性的生理特征。
银时被他吓到贴进了墙里,桂托着下巴思考片刻:“虽然我和贞O小姐同是男儿身,都喜欢穿女装,但是,不是贞O,是桂。”
桂握住银时的手,把银时拉出桥洞,让月光扑在两人的脸上。桂的眼睛底下挂着一颗颗细小汗珠,眼睛内装满盈盈光辉,倔强认真的目光让银时一句话也说不出。银时只能任由桂牵住他的手。桂说:“银时,你好好看我。”
“我记得你,你是那天在女仆咖啡厅楼下拄牌子招呼客人的长发男,你骗我说我是你的呼来喝去的小弟,还拿招牌打我屁股。”
桂咳了几声,正色道:“这些都是老熟人对你的磨练和激励,就是想让你想起来嘛。”
银时挣开手,后退一步:“我忘记啦,我失忆啦,我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找已经消失的影子,明明你们口中的那个人那么差劲。”
“银时,这就是你失踪的原因吗?这可不像你啊,你家两个孩子可是一直都在等你!”
坂田银时的表情阴晦不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什么是我,你那么了解我那么你说说看什么是我!”
桂脸色难看起来,这个问题怎么回答,要人怎么抓住天上的云彩?桂这副难受的表情反而让银时心软起来,他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就是露宿街头?”
“啊——”银时气得乱抓头发:“当然不是,我有工作的好吗?只是我的工资暂时支付不起房租,我只能在这里住下,再等过几天老板给我结钱我就能睡干净畅快的屋子,我会有个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我每天自己带饭去上班,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再过几个月说不定还能买辆小摩托啊。总之不要烦我了,快走吧,我求求你,快走吧!”
“等等,银时。”桂拦住他的去路:“你可以抛弃孩子,反正孩子都已经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们可以自己成长,但是,你难道要抛弃你的妻子吗?”
“什么妻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所谓妻子啊,”桂挽起长发,发髻上插上一支发钗,抿了抿嘴唇,渡上晶莹的水光:“妻子就是与你相濡以沫,陪你到老的人,孩子们终有一天像鸿雁一样离去,终有一天尘世的烦恼似梦幻泡影般消失掉,但是直到生命终结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不是贞O,是桂子。”
银时愣住:“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加了新人设啊,你胯下明明只有OO吧,你是男的吧,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桂靠近银时,握住他的双手:“我不管什么男女,你也放弃这种世俗的观念,如果你是浮萍,我也是浮萍,你是流云,我也是流云,你要露宿街头我就陪你。总之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做这种抛妻弃子、丧尽天良的事。”
“银时,宇宙之下,每个人都是尘埃。”
(二)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起租了个1DK,房租钱桂出一大半,银时和一般男子一样为花妻子的钱而羞涩,他保证以后的房租都他付,桂看着这样的他感觉有些陌生,但也接受了。他们有个小厨房,客厅只能放得下一张小桌子,这间屋子小得刚刚好,多一人就挤不进生活。然而生活真要过起来,无非是吃喝拉撒睡,为钱财发愁。
桂如此沉浸在妻子的角色中,仔细经营着他和银时的小家:他将种子放进瓶子放到在窗台上,夜夜越过银时的肩头去看夜色中的生长的茎叶;他把锅碗瓢盆、酱醋油茶放进厨房,倚在门口等待银时洗手做羹汤;他对工作的唯一要求是希望早点回家,好对坂田银时说“欢迎回家”。
他唯一担心的是被时光辜负。桂擦干净手回到卧室,银时正在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捏着铅笔圈圈画画。桂坐到他身边,银时把风扇转向桂小太郎,把吹凉的茶递到桂面前。
桂问:“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吗?”
“工资有些少了。你看——我的收入减去开销,确实足够生活,但是如果看个电影、送束鲜花、一起去旅行这样事我都要考虑钱包里的钱够不够,我作为丈夫是愧对你的。”
桂想着他们以前过了多少苦日子,谁又嫌弃过呢?他用冰凉凉的手抚摸银时的脸:“你忘了吗,我们是一起的啊,干嘛把那么多奇怪的责任抗在你一个人身上?”桂舒展开身体,顺势躺倒在银时的腿上,桂的目光从银时的下巴移到锁骨,借着阳光,他甚至看清了下巴上的绒毛。
“只是……”银时看着外边被热气扭曲的城市,夏天的太阳总归是有些无情,那些山火啊、酷暑啊一下子朝人们拥过来,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会变得懈怠。银时捂住桂的眼睛,他沉静下来的时候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气势,他轻轻拍桂的肩膀,为他挡住刺眼的阳光,,自己也闭上眼睛,一同度过模糊神秘的午后。
傍晚时分,太阳沉了下来,变成天边一颗红彤彤的大橘子,晚霞铺满天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会是个大晴天,”桂坐在银时的怀里,他的脸颊比晚霞更红艳,颤巍巍地指向太阳:“像你的眼睛。”
银时愣了一下,随即埋进桂的脖颈,嗅沐浴液清淡花香。两人一起出了门,顺着街道慢悠悠走。此时车多人也多,银时短暂地迷茫一会儿,搞不懂身处何重世界,回头看车水马龙,一切如大江东去般永不回头,头顶上闪烁着的霓虹招牌,像诸天神佛指向不同的痴迷世界,,他好像听见一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念自己的名,回顾四周心也茫茫。有人拉住他的手,他的妻子温柔地伫立着,那悠远的目光好像蝴蝶注视的一个梦。
桂担忧地晃了晃银时的眼睛:“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是车祸后遗症。”
“我们去买西瓜好不好?”
“想吃吗?我们现在去买吧。”
“说起来,垃圾袋好像没有了,大米也见底了,我还想买点酒一起喝。”
“诶,行吧,前几天有一家新开的超市,现在说不定还在打折期。”银时牵起桂的手,大夏天湿乎乎的掌心贴在一起,谁也不嫌弃。
银时和桂各提着塑料袋的两头,天色已经暗下来,只有浓烈的蓝与红还在天尽头吞噬着彼此,晕出紫色光芒。晚风吹拂他们的肉体,两个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舒展开来,只要气氛合适,风也醉人。如果没有爱的人,人们很难理解夏夜有多温柔。
有位邻居朝他俩打招呼:“坂田先生和夫人回来了,买了不少东西呢。”
银时挠挠头:“是啊,新开的超市刚开业就倒闭,打折力度大。”
邻居赶紧告辞,招呼孩子们一起去买。
桂捂着嘴笑道:“你干嘛骗人嘛。”
“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啊,只想说完话赶紧走。”银时打开门,提着东西就进厨房,“我做晚饭,你去洗澡。”
银时削掉白萝卜的外皮,拿到水管底下冲洗干净,放到菜板上后,一手握住刀一手按住萝卜,食指摁在刀背上,先是用力的压下去,要破开萝卜块需要点力气,切出一个很深的伤口后,听见呼啦一声,毫不费力就能切断整个组织。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人类在厨房不会有剥夺生命的感觉。
银时松开刀,握了握手心,他察觉到曾经有更加冰冷粗粝的刀具守在他手心,在自然界为生物打造的杀戮战场上他用手、用刀切断过其他东西,银时被这念头搅得心慌。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银时身边冒出来,巧妙地夺下银时手里的刀。桂轻轻地推开银时,打发他去客厅看电视。但是银时就杵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桂手里的动作。
桂把处理好的食材统统放进锅里。他注视着清水里的透明的、黄色的、红色的一堆东西,大料杂七杂八地浮在清水上,桂不会早饭,他在厨艺方面可能连神乐都不如。,桂慢慢皱起眉头,突然抬起头问:“记得吗?当时战争时期,物资匮乏,攘夷志士都是逮着什么吃什么,那个时候我也不会顾及到兔子、小鹿这些毛绒绒的小动物可不可爱,我只在乎它们身上的肉能不能让人暖和起来。”
汤烧开了,咕噜咕噜冒泡,桂撒上几颗盐巴,转小火慢慢煮,他好像沉浸在过去的故事里,继续慢悠悠地说:“我们打到猎物后,扒皮拆骨这些事都交给别人干。本来就驱逐人性参与杀戮的武士如果不能坚守人类天性中对美味的称赞,那和堕落成畜生有什么区别,所以穷途末路的时候哪怕再没食物你也会想办法做点人吃的东西。”
银时的脸抽动一下,随即垂下头,额发遮住他的眼睛,离开厨房:“都是你们和那个人的记忆,我没有,不是我。”
桂听见客厅内传出搞笑艺人的声音,他心中一阵失落,突然涌起一股冲动,随后又平息下去,唯有银时,唯有面对他的时候没办法果断起来。
等到晚饭煮好,银时帮忙盛饭。桂仍对着肉汤发呆,他拿不准这汤味道如何,闻着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喝到嘴里是什么样。银时绕到桂的背后,桂的躯体立刻紧绷起来,他的肉体向来对银时敏感如此,只要对方一靠近,就立刻严正以待,等待风雨之后的平静。银时一只手搭在桂的左肩膀,脸颊贴上桂的脸,低垂着他那双漠然的眼睛,又往汤里撒上一点盐和胡椒粉。
“盐是万味之首,所以你每次做饭才不好吃。”
银时又像云一样从桂身边掠过,桂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背影。
桂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注视着黑暗中银时的躯体,月光是如此皎洁冰冷,他究竟在看什么呢?桂贴上银时如山一般沉默广阔的躯体,紧紧地抱住他,抚上银时大睁着的眼睛,轻轻地捂住它。
攘夷头子不会和他竹马谈爱,重逢之后甚至放弃和他谈理想,他只想在这隐蔽的阴云中抓住最后一束光,至于这束光要去哪里,他从来不问。
(3)
银时醒的时候身侧已经冷了,平时他们都是一起起床,他为这反常感到一丝警觉,桂是个奇怪的男人,莫名其妙说是这样一穷二白的人的妻子,强行地拉着他一起生活,他们在这几十平的屋子里构建了夫妻二人小小的天地。
银时找遍整个屋子都没见到桂小太郎,好在房子里属于桂的物品还在,否则银时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他。银时发现桂留在茶几上的小纸条,放下心。他的妻子说要去见一见旧朋友,改天再带银时一起聚一聚。
好嘛,好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阿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哦。他就这样想着,换下睡衣,叠好被子,简单地打扫房间,然后去浴室洗漱。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睛,镜子里的他也眨眨眼睛,刷牙,摸剃须膏,然后刮胡子。换上晾晒好的干净衣服,太阳和洗衣液清新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简单地吃了个早餐,然后在桂留下的纸条下边写:我上班去了哦,会按时回家。
他的工作很普通,遇到桂之前,他在便利店上班,遇到桂之后,在一家公司找了个文员的工作,每天就是繁杂的打表工作,虽然比当店员还无聊,好歹工资要高一些,下定决心生活的人是不会抱怨当前的环境的,银时对他和桂的未来很有希望。
啊啊啊——再怎么有志气的人都得知道现实有多残酷啊,坂田银时先生又敲错了一行数据,组长问: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银时抗压能力在整个宇宙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脸不红心不跳,拿回报告重新修改。他脑子里想的东西乱七八糟,心思全在想今晚上要吃什么呀,假发——桂那家伙喜欢吃荞麦面,要做荞麦面吗?他在做什么呀,见面的老友是男的女的啊?会出轨吗?有在想念自己吗?
银时重新检查完数据,递交给组长,好在这一次没出什么问题。中午吃了一碗炒饭,吃得很饱很舒服,只是昏昏欲睡,下午整个办公室都昏昏欲睡,一台大风扇在脑袋上呼啦啦地旋转,银时总担心它会掉下来,把自己脑袋砍飞。
然而直到下班回家,屋子里还是没有人,桂依旧没有回来。银时心里慌得厉害,匆匆忙忙煮好一碗面,然后坐在客厅等。综艺节目里讲的内容半点没有听进去,多么伤心啊,玩腻了阿银就抛弃了吗?
时间临近晚上九点,天空紫龙腾飞,一阵阵雷暴奔袭人间,倏忽下起倾盆大雨,声势浩大的雨水冲刷整个天地。
银时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如果那个笨蛋出门没有带伞——银时抓起两把伞朝外边冲去。雨太大了,雨水从伞缝间流出来,银时的头发湿了,衣袖也湿了,他紧紧揣着伞,焦急地走过一个一个个路口,他想着只要见到桂小太郎,就把伞递给他,把他带回家。
然而与雨水逆行的不止他一人,他看到新选组的人也淋着大雨,像巢穴着火的蚂蚁一样在街道里乱窜。银时小心翼翼地躲开他们,大雨天还在路上行走,怎么看都有可疑,银时躲进另一条小巷,恰好真选组的一人打了个照面,那人的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表情一转忽而热情地和银时打招呼。雨水太大,银时只听到“天人”、“攘夷志士”几个的词语,那人对他一招手离开了。
桂躲在银时的背后,躲过冲田总悟的搜查。他胸口仍在流血,无力地抬手拉了拉银时的袖子,银时转过身看他。他见过银时这样的表情,战场上死了同伴的时候,就这样静静地瞧着对方死灰的脸,眼神悲悯又冷漠。
桂抬手想去摸他的脸,可是胸口痛得要死,全身都痛,银时以来他就觉得身上的痛苦怎么那么痛啊,明明受伤的时候还怀着大义凛然的心,可是一看见银时他就只觉得身体好痛,要是银时能握住他的手就好了,他会舒服一点的。
银时握住桂的手,蹲下来平时桂的眼睛,撑起伞支开无谓的风雨,他擦掉桂脸上的血,颤抖着嘴唇说:“你去哪儿了,荞麦面都冷了。”
桂摆出一个苦笑,晕倒在银时的怀里。
雨已经停了,雨伞湿哒哒地滴水,银时的身体也湿透了。银时很奇怪地想起今天上午犯的错误,为什么为什么会登记错误那个数据呢,当时记录的时候是有认真看的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他把桂抱进卧室,他很利索地给桂包扎伤口,他的手轻巧极了,仿佛还有肌肉记忆,给同伴包扎伤口正如杀人都是将常便饭的事,时代究竟把他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乌云散去了啊,夜晚又清明起来,仍能嗅到雨水的气味,身心都是潮湿的,他摸了摸桂发着低烧的额头,给他喂了药,喃喃自语道:“如果你是攘夷领袖桂小太郎,那么我的妻子是谁啊?他还会回来吗,我能找到他吗?”
云开之后不一定就是月明,月影朦胧极了,星星掩盖了她的光辉。银时离开家门,再一次走进夜色中。
又过了一段时间,银时摧毁just we工厂老板的阴谋,到底恢复了记忆,对于银时失踪的那段日子,银时恢复记忆后也忘记了失忆的那段生活,他忘记了是在谁的陪伴下度过那段日子,为什么神乐和新八都找不到他?
“忘了的事情再追问,可是会对不起失忆的自己哦。”银时掏了掏耳朵搪塞道。
万事屋三人走回歌舞伎町,银时睁着没精打采的死鱼眼,身旁跟着两个小孩。他路过一家女仆咖啡店,有个帅气的小哥举着招牌叫卖:“我们店里的姑娘可是超级可爱,欢迎进店品尝咖啡哦。”
银时和那个人擦身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