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你好！”
奇犽·揍敌客抬起了头。
面前的男人认真看着他，奇犽耐心地看了回去，一边尽量继续留意着走廊上匆匆走过的每一个人。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推着药品车的护士快步走向某个正在响铃的病房；腰上挂着导流管和导流瓶的病人缓慢地在走廊上走着，几个家属靠在打不开的窗口边小声聊天。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可能因为临近饭点，还有一股食物的香气，但闻起来却让人并没有多少食欲。一条普通的医院走廊，几乎没有任何需要注意的地方，并且这种情况几乎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了，这弄得奇犽稍微有点疑惑自己坐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眼下最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位依然在执着地盯着他的家伙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算不上高大，但身材看起来却相当结实。不过这人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一边的腿上还裹着石膏，应当是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奇犽眨了眨眼，主动问道：
“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男人说，“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奇犽耸耸肩：“挺方便的，什么忙？”
男人张开口，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哦”了一声，认真地说：“我还是先问问你的开价吧！我刚做完好几个手术，也不知道还剩多少钱能用。”
奇犽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家伙，笑了几声，翘起了二郎腿：“开价？开什么价？想找黄牛挂那位帕什么大夫的号你应该去楼下等着别人给你派名片，你当我是做什么的啊？”
“没有搞错，我就是来找你碰碰运气的。”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说，“你是国际通缉名单上的杀手吧？”
奇犽眯起了眼睛，张开嘴想要回答。走廊上的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在他说话之前，座位正对面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白大褂胸口还挂着副小圆墨镜的医生从里面探出头来，似乎正在搜索着刚才那瞬间凝固走廊的微妙杀气到底来自何处。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站在奇犽身边的病号服身上，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怒吼：
“杰·富力士！！！赶紧给我滚回病房去！！跟你说过一万遍最快也得再躺一周才能下床，你怎么就在这到处瞎转悠啊！！！”
“雷欧力，我真的已经没问题了，拜托你就让我出院吧！”病号服赶紧走到走廊正中，颇为委屈地张开双臂上下摆动，还用自己仍然裹着石膏的腿跳了两下，“你看——”
“停！！别逼我用念能力把你一拳揍回病床！”雷欧力医生恶狠狠地说，“我数到三——”
“就一会，我马上就回去。”病号服恳求道，“我就和这位杀手先生说几句话就回去！”
“哼！我还不知道你？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就想着偷偷从医院跑出去——等一下，什么杀手？怎么会有杀手在医院？在哪里？”
病号服看向奇犽，医生也随即看向他，奇犽立刻摊开双手：“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雷欧力看了看坐在那满脸除了委屈就是无辜的奇犽，接着转头冲小杰生气地说：“你就胡说八道吧！连念都不能用怎么可能是杀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把自己的念能力弄成那样啊？赶紧遵医嘱回去躺着！我这还在开线上会呢，等会我开门要是再看到了你，你就等着吧，我收拾不了你，协会里也有的是猎人可以收拾得了你，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全给弄来！”
办公室的大门哐当关上，引得走廊上的医生护士病人们都朝这边看了几眼。走廊正中的病号服冲所有人赔了个满怀歉意的灿烂笑容，接着继续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依然坐在那的奇犽，似乎在等着奇犽主动说什么。
“败给你了，不能用念能力的猎人先生，是我大意了。”奇犽站起了身，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说道，“不过我不明白——如果你早就认出来我是通缉名单上的杀手，又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特意跑过来激我漏出杀气，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那位你们协会正当红的医疗猎人，现在又放任我那么敷衍的绝把那位笨蛋糊弄了过去。为什么不直接通知协会，偷偷把医院包围了不就好了？”
“因为我没打算抓你或者怎么的。”病号服男人的笑容依然相当灿烂干净，“毕竟我想请你帮忙嘛，可是我又没什么钱，所以只好想办法让自己多点筹码了……”
奇犽挑起眉毛：“你的意思是——现在如果我不帮你这个忙，你应该有的是办法让那位雷欧力医生紧急联系其他猎人直接把我拿下。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威胁我？”
“现在的局面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我没有威胁的意思——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能对你造成威胁啦。嗯……”病号服男人歪了歪头，“如果非要解释的话，我只是在想办法看能不能碰碰运气，结果今天我的运气看起来相当好。”
“碰运气做什么呢？”
“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认识一下你，毕竟在这个病区几乎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人，而碰到不知道是杀手还是猎人的同龄人更是难得。”男人真诚地看向他，接着说道，“我叫小杰，你呢？”
奇犽愣了愣，回答说：“奇犽。”
“一起去我病房坐坐吗？”小杰提议，“不然真不知道雷欧力会把谁叫来。”
也没有其他选项了吧，奇犽暗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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