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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3 of 1
Stats:
Published:
2024-10-07
Words:
6,404
Chapters:
1/1
Hits:
60

普通rps故事

Summary:

20.2 文笔不行但全是真情实感

Work Text:

她坐在我和两杯咖啡对面, 说姐, 看看他们吧。
我低头抿咖啡, 从热汽的间隙里撩了个眼神递过去。你知道上一个这么叫我姐的人现在在哪吗。
她摆出一副求知若渴小白兔的姿态, 我笑着弹了她一记脑瓜。他搭上了选秀的车, 马上就能出道啦。我不知道我的眼神里是不是有落寞,反正对面的她好像立刻思考起了安慰人的说
辞。我得到的这句“姐”, 也好像只是在祝他前程似锦恭喜发财之余的一个无端幻梦。
选秀节目? 她一边眉毛扬了起来, 那说不定就是我cp呢!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她在背后不依不饶地喊着,
姐,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我的物理成绩一直很差, 因此起了退学当练习生的心思。所以那一刻我不知道声音是不是具有比光更快的, 足以穿越时空的速度, 一句话就把我带回到四年前甜蜜且虚假的梦境里。

 

那时候我18岁, 从小没正经读两天书倒是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肚子。在某次和父母的又一轮争吵过后丢了书包, 一拍脑门成了PM公司的练习生——不对, 是申请成为练习生。
印象中选秀的前期报名已经接近尾声, 我卡着点填了申请, 没过几天收到了一周后选秀的 email。家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我找了一间咖啡厅打零工, 老板格外开恩让我打烊后可以不走, 睡在客座上。十几岁的人, 总有尖锐又不容易服输的梦想。
我自认为没什么好准备的。从小爸妈把我照着淑女的模子培养, 钢琴跳舞画画给我一口气报了个遍, 初中毕业才算熬出了头。他们给我的皮囊不赖, 我身负多种三脚猫的一技之长, 最重要的是人浑胆子大不会临场掉链子, 这些给了我一点浅薄的自信, 盲目乐观地哼哼歌混日子。
现在想想, 我当时可能是觉得即便这次没有成功, 我也算闯过南天门, 劈开五指山, 乏善可陈的人生里总归有点拿来珍藏的东西。年少的梦话都是这样的东西。
选秀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结果却是我渺渺茫茫不敢想的。我真的冲进了那个海洋, 我真的成为了某些人向往的一部分, 我成功了。 staff领着我们走过大半个公司, 一扇扇推开的门为我一点点拼起了这个真实的王国, 我终于有一点脚踏实地的狂喜和充盈心脏的骄傲。
我就是在那样飘忽的状态下遇到了太宰治。
推开倒数第二间训练室的门, 一个十五岁上下的男孩拿着谱子背对着房门。他面前的巨大镜面捕捉到了他的面容, 我注意到他半边脸缠着绷带, 一只眼睛是深鸢色。腐烂的玫瑰的颜色, 缺口里会流出苦涩的酸酒而不是新鲜的汁液。
他没转身, 眼神聚焦到我们身上, 慢吞吞地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领队的 staff似乎见怪不怪, 开玩笑似的说了句今天也要好好活着啊太宰, 就带我们走向下一个房间。
staff似乎来了点兴致, 自顾自地跟我们说起了这个“丧丧的青春期小屁孩”。我回味着他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建立起来的自信和那一点得意就像肥皂泡泡一样啪地被戳破了。那小孩很好看, 和我这种普通漂亮不一样, 是一眼就知道应该属于光芒, 扔在哪都不会泯然众人的 idol的好看法。再回头看了看我身旁数目不小的一撮人, 我意识到, 这一届公司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选人标准微妙地放低了。
“别看他年纪小还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可是14岁就在公司了。” staff一脸怀念的神情,“那时候脾气就怪, 接人待物有礼貌知分寸, 就是总摆出提不起干劲的表情, 偶尔还会用‘你们在高兴什么又在难过什么’的眼神看人, 总之就是相当状况外。”她说到这顿了顿, 队伍拐个弯走到了宿舍楼,“当然这是听广津先生说的, 他跟我们相处的时候感觉就是一个有点阴沉的小年轻, 嘴还挺乖讨人喜欢, 但是我们都看不懂他。”
后来她接着说, 太宰治总是嚷嚷着要自杀, 对出道什么的都是按部就班完成任务的态度, 好像死才是他唯一的执着所在。就因为这个, 他们新东家森先生把他的宿舍扔在了一楼, 你们估计能常常看见他。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和上学时候没什么分别。把学习换成训练, 再把声乐舞蹈艺能等等一个个填满课表, 原来在哪的日子都是一样的熬。这时我总是偷偷看向太宰治, 他面无表情地比划着动作, 明明熟练得像表演过千百次的艺人。我勉强算有点情怀, 可是他呢, 他对这一行的热爱在哪。他的眼神连厌倦都没有, 让我觉得深不见底的可怕。
这样的日子, 直到我们把中原中也带回来的那一天。
我在练习生中算年龄大的, 而且见缝插针地坚持这咖啡馆的工作, 经济独立相当自由。我会不时带点小零嘴分给大家, 隔壁大小伙子有恋爱相思的烦恼也找我倒苦水, 一来二去大家都只叫我姐, 我也隐隐享受到了成为某种核心的美妙感觉。
太宰治也不例外。他在大的方向上, 或者说是流于表面的一切, 从来不愿意与别人不同。
咖啡馆旁边是酒吧 sheep, 却是一帮未成年不知怎么开起来的清吧。 sheep最近名声鹊起,因为他们找了个了不得的驻唱。中原中也, 橙色头发娃娃脸的蓝眼睛小美人, 在舞台上不可一世, 在谢幕后的街头路灯下也会笑得像南国的初春的太阳。白色灯光星星点点落在他肩上, 橘色的发丝织起密密的迷人的网, 他与同伴挥手道别, 与此同时我拉下电闸, 穿过马路回到公司, 而结束一天所有课程却还不离开练习室的太宰治站在高出我们一层的房间里, 蛰伏在夜色中的深红色眼睛看向橘色波浪出现和消失的地方。
我对于“鹊起”的理解, 还是在听到来巡视的东家森鸥外提出要挖墙脚才得到了贯彻。他随即点了太宰治的名字, 却没有说具体做法, 只让他全权负责。出乎意料地, 太宰治叫上了我,笑嘻嘻地说我们未成年要去酒吧玩还得靠姐姐。
太宰治一张口, 死人都能让他说动。我好笑地点点头, 问他你准备怎么办。他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噤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微渺的光芒刺破红褐色的玻璃幕墙, 几乎要以为太宰治就是个对做坏事情有独钟的普通小孩。
未成年开的酒吧倒是对未成年抓得很紧, 声称没有证件谢绝入内。我只能临时给太宰治上一点模糊年龄的妆, 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众多证件里挑了一个年龄19的施施然准备入场。艺人的年龄本来就是橡皮泥, 需要我早点出道就改大晚点出道就改小, 他后来对我这样解释着。
我拿着化妆刷给他施粉, 闭上眼的太宰治乖顺得多, 甚至有些惹人疼的意思。我听老人说看人一定要看眼睛, 从眼睛里一眼下去连着的就是这个人的心。可是无论怎么看太宰治, 从他眼里看到的好像都只有自己。他在心的当口竖着一块巨大的平面镜, 谁也打不破, 所以他可以变成任何人。
他突然兴奋地开口, 好险吃了一嘴粉底。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只觉得新鲜得怪异, 但也不能追究。他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方法, 直接跟那小子说不来不行, 用营业执照之类的要挟他就好了。我笑说好, 但我知道太宰治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付他。
不知为什么, 唯独是关于他, 太宰治的话我一句也不会信。
入夜时我们走进酒吧门, 太宰治甚至轻车熟路地带我摸到了乐队准备的后台。中原中也正在化妆, 凌厉的眼线划过眼角, 两只蓝眼睛几乎要化作剑刺到观者的心脏。离上台不到五分钟, 他仍然气定神闲地化妆, 唱歌对他来说已经是小事一桩。
太宰治没有惊动他, 却把我向前推后突然转身还大声让我拖住他。中原中也闻言几乎是跳起来追问是谁在他的场子撒野。始作俑者早逃之夭夭, 我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 努力挤出一个笑, 回想着太宰治十八面玲珑的话术。
“中……中原中也是吧, 我们是斜对面PM公司的, ”我一咬牙开了口, 暗骂太宰治这孙子回头把他吊起来打, 余光却追随着他出了化妆间。他似乎在和键盘手交涉着什么, 后者很快点头同意, 他一步踏上了舞台。
中原中也眉头皱紧, 神情间甚至露出了几分血气。我的头皮从发麻变成了发炸, 控制着没有厥倒当场, 提着一口气从头说到尾。
“我们是娱乐公司现在招练习生以后有机会出道你看你资质这么好盘靓条顺还凭着好嗓子成了 sheep当家花旦就在酒吧驻唱多可惜不如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尝试更大的舞台”
中原中也刚想开口, 音乐响起灯光暗去, 太宰治放在电子琴上的手摁下了第一个键。
开场在连绵的雨幕, 雨踮起脚亲吻青年的发梢, 然后以比露水更短暂的生命坠落。他把帽子按在胸口, 深情款款又油腔滑调。
雨声渐息, 连夏夜的虫鸣也安静了下来, 太宰治的声音中有无菌的真空乐园, 看一眼或许可以, 走近会立刻失去意识的。坐在黑色幕布后的独白, 黑白琴键既筑起墙又缠成结, 一百年的孤独, 和朝生暮死的愉快。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看懂了太宰治, 他把自己从心脏大小的密封储藏室里放出来了。随之而来的不解铺天盖地地在我心里引起海啸。这么想要得到中原中也? 把不忍细看的自我、无从倾诉的情绪, 把曾不得不安放在心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给他看。
那可是太宰治, 怎么会被一面之缘的人俘获。
一曲终了, 他挑起一个脆弱的微笑。“送给你,《 My Valentine》。”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回头看背后的中原中也, 他仍然皱着眉站着。太宰治满面从容地走下台,一脸“小矮子快看我表现得怎么样是不是超厉害……”的表情。好的, 他不用表情开嘲讽, 他确实说出来了,“怎么样中也, 即使摆出苦巴巴的受气小狗脸也是没用的哦, 跟我们回去吧。”
出乎意料地,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我跟你们回去。”
“但谁是苦巴巴小狗啊绷带混蛋! ”
“诶? 那就是苦巴巴超迷你茶杯犬! 缺狗绳所以瞎咬人! ”
“我看你才是飞天青花鱼, 唱歌有气无力难听死了! ”
太宰治得到了中原中也, 用一首歌的时间。
中原中也得到了太宰治, 用一面的时间。

 

回到公寓, 打开笔记本, 上网。已经四年没登录过的微博意外地记得密码, 我点进热搜, 果不其然。
# xxx节目第一期##太宰治武侦娱乐##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更衣室互骂完整视频##嗑到过期 cp是怎样的体验#
都19岁的人了, 这俩小孩还是这样。我盖上电脑, 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要说有中原中也后的练习生生涯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你来我往的无意义语言攻击变多了,太宰治的坏水从内敛状态变成溢出来了, 森鸥外的奇怪笑容变多了。
真吵。有这俩人在的练习室就不能安静一秒。我试图提出过, 然后就演变成了“还不是你这条臭青花鱼闹得大家不得安生快给姐道歉”“明明是中也叫得太响亮才会打扰大家的吧”, 不变的只有头疼的我们和牙疼的我——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借着吵架的名头互相调情, 就是这糖有点硬, 吃着硌嘴。从我把他俩一手一个提回PM大楼开始, 我就相信这俩人必须是一对。
那时候还没有 cp粉和 rps的概念,即使知道,我也会认为他们是一种更深厚的关系。练习生时代的爱情是什么呢? 是在灯火通明中相望, 倒在对方身上睡去, 把牙咬碎也要一起出道, 要在顶峰站在一起的梦。
在我那时的想象里, 爱情大概就是这种激烈的东西。
有了中原中也的太宰治虽然不是肉眼可见地改变了, 但确实不把自杀挂在嘴边了。我们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甚至默许他拿到上宿舍顶楼的钥匙。当然我们也知道, 如果太宰治想要,不给他他也会自己搞到手, 还不如过一遍明路, 免得担心。
上声乐课时暮色沉沉, 下课后天色如墨, 已经十点了。我信步往前走, 走过十四棵我来时还和太宰治差不多高的香樟树, 在那里我看见了他。
宿舍顶楼的露台上, 他在栏杆边缘一个人站着, 连照在他身上的月光好像也在问他何不归去。我一下慌了手脚, 我知道他一直不属于这里, 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这不是他的人间, 这只是他看着的人间。
如果中原中也出现得再晚一秒, 我都要大喊大叫地拦住“试图自杀”的太宰治。感谢拿着两罐啤酒及时到场的男主角, 让我没有在走之前的最后一刻也留下丢人的笑柄。
太宰治席地坐了下来, 中原中也躺在他身旁。第一次, 我发现他们也是可以这样安静地相处的。太宰治抬头看着月亮, 中原中也闭着眼枕着胳膊。他头抬得累了, 就看向中原中也。
凑近, 压低, 他的脑袋向中原中也的脑袋探去。到最后中原中也好像察觉了什么, 似乎要睁开眼。
但他没有。
太宰治也没有吻下去。
他举起酒杯与中原中也的碰了碰, 月光下的啤酒像一片沉默的海。
那天过后我就收拾东西出了公司。我年纪不小了, 条件也不出众, 放任自己沉溺一年梦乡,现在也该醒了。父母早已松口不非让我读书,只求我找份稳定工作安顿下来。
我在温柔的朝霞里走出大门, 静悄悄地尽量不惊动任何人。打开相机下意识地想拍点什么,镜头对准公司大楼, 又移开了。我用眼睛死命地、死命地瞪着这栋依然高大的建筑, 瞪得眼睛发酸, 瞪得满脸眼泪, 几乎烧坏了我这金贵的一次性取景框。
最后我抬手拍了一片朝阳。镜头往下移, 我看到中原中也站在我面前。
我想起带他来的那个晚上, 两个拌嘴拌了一路的小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 路灯下笑得像恒久不变的太阳。
他犹豫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一下就笑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第一次见面我们的情景倒置, 我不忍心这么残忍地对小孩, 挥挥手示意他回去就好。他走上前用力地将我拥抱, 用拥抱略去了再见。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 脸上没有阴影也没有光。
一瞬间我几乎又想伸出手一把把他们两个揽住, 但是我也没有。我猜这一年也让我学会了不少, 至少学会了什么时候要收回手。
开始的几周电话不断, 不只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一大半的小崽子们无孔不入地对我电话轰炸, 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有大骂我无情渣女说走就走的, 有死撑着装强硬说以后出道我不当粉头就追杀我的。
我全都笑着答应, 我跟他们说不要哭, 人生本来就很短, 能做梦的时候不要让自己醒着。
再见面是半年后的一个周末。后来电话渐渐地少了, 我心疼他们忙得脚不沾地休息不足, 勒令不许给我打电话。只有两个人我知道我劝也劝不动, 索性没管。
那天按说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我拎着一袋泡面回到家准备对付晚饭, 在楼梯口捡到两只伸长脖子往上望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以及后面的练习生若干。
“你们可真行。”我自认为很凶地丢出一句评价, 话还没出口就变成了温暖的无奈。打开门的同时彩带落在我头上,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在狭小的楼道里拉起横幅“普天同庆 四海一心 民间蕾哈娜红叶姐20岁生日快乐! !!”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互相抱怨声。说好的永远18岁呢, 谁定的横幅出来挨打; 不点明年龄怎么说明姐崇高的地位以及我们对她的拳拳仰慕之心; 就是啊, 谁还不是姐拉扯大的小孩了。
不夸张地说,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给我过生日。一屋子十几岁的人猴急地不行, 上来就点蜡烛关灯要许愿。一群偶像预备役把一首生日歌唱的九曲十八弯, 五线谱上跑出了13个调来, 当然笑声和哭声不算在内。我嫌弃着你们这业务水平再练15年也出不了道还有时间给我过生日, 他们只是起哄让我快许愿。
我早就许完了。在我踏进那栋楼的第一刻起,我就许愿, 所有人的梦想都不会落空。
我看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两个人蓄势待发准备互抹蛋糕, 我重复着, 所有人的梦想都不会落空。

 

比赛的第一期就火药味十足, 几个爆点都被节目组完美地捕捉到了。一年前解约PM投向武侦的太宰治和他曾经最好的队友中原中也自然撑起了大半讨论度, 两个人镜头疯狂互切, 各种互相给 reaction, 再加上一点有意为之的误导剪辑, 让人怎么品都有一股爱恨纠缠的意难平劲。
对, 太宰治一年前准备节目的当口离开了PM,转入PM最大对家武侦。
那天中原中也醉里给我打来电话我才知道这个消息。说来奇怪, 我这个原圈里人现半圈里人在这件事上却没有走在时代前沿, 网上已经吵翻了天我才知道。从那天起, 我卸载了一切与那个圈有关的应用, 甚至屏蔽了搜索引擎的娱乐信息。那场梦终于和我断的干净。
而如今这两人上了同档节目的消息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 不得不说命运的巧合何其残忍。

 

离开PM的前两年我边打工边读书, 企图补上一点被我挥霍掉的岁月。为了使身无长物的我特长职业有机结合, 我有意识地找娱乐圈相关的工作, 当过职业站姐和代拍, 昼夜颠倒地蹲机场修图, 当过职粉运营过营销号, 不是写软文赚流量就是带节奏, 是是非非沉沉浮浮, 到最后我也忘记追星到底是什么滋味, 追着梦想看着舞台又是什么感觉了。在圈里混出了名, 又有人开始叫我姐, 我笑着拒绝。
直到一年前太宰治离开PM, 我彻底和娱乐圈划清界限, 咬咬牙借钱开了一家咖啡店。店址在与PM半城之隔的东边, 我逃得那么彻底, 如今却被一句话摔回原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原来经历了那么多到现在, 仍然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注册帐号几乎是在我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回过神来时,“ Soukoku双黑双人站”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摸着相机黑色的外壳, 这里面装着隐秘而弥足珍贵的一年时间, 是我唯独没有丢掉、删掉的最后一点回忆。推进存储卡, 一片淡粉色的天空留在了四年前。
我又一次举起了相机, 因为爱, 因为我要追星, 因为我明知故犯, 我要投入无望的感情。
这个帐号少有的安静, 只有稳定产出的图和资源, 其他所有我统统不参与。我又回到了这里, 好像曾经手握万粉呼风唤雨一篇文章就能引来多方掐架的不是我, 我从始至终只是一个不打扰地参与这场梦境的过客。
他们还会再怒视, 再携手, 再擦肩而过, 再在无数人的故事里有无数种结局, 但我只想记录下他们的每时每刻, 以纪念这场事隔经年仍然让我难以忘怀的散了的盛宴。
几个月蹲在摄影棚外, 几个月夙兴夜寐, 和白天抢时间和队友抢票数。多少梦又有多少裂痕, 多少现实碾过的车轮, 他们这样沉浮着,到了最终决出出道位的那一天。
那一期我反而没有去现场, 票送给了最开始拉我入坑的那个女孩。她看着我这几个月疯了般地连轴转, 好像生命中在没有其他的事, 忧心忡忡又有些害怕地劝我, 姐, 算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我不知道局外人能不能懂,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回头。
那天晚上我裹在被子里恍恍惚惚地喝酒, 度数低的啤酒照样叫我醉的鬼话连篇。我咬牙切齿地骂太宰治, 骂中原中也, 骂父母骂早就想不起名字的老师, 我摔了啤酒想痛哭, 却发现我早就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的所有热情都被渐渐地耗光了, 包括可以变成眼泪的那点心尖热血。
我好恨啊, 到最后我只能骂我自己。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按开了, 没退出去的微博页面撞进我眼睛, 几个月来第一次, 我看了别人产出的他们的图, 我看了公布排名结束后他们并肩站着, 太宰治突然侧身,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几乎要亲吻的距离。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躲开一片纸花, 太宰治看着他。
而他最终没有吻下去。
我把脸塞进手心。明天起我不会再喝酒, 啤酒苦得像月亮, 让人想哭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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