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参考自SNL小品系列-克里斯托弗·沃肯
“黑羊”站在房门前犹疑不决、在历经各种不详后果的重重考虑后、他还是选择敲了敲门、毕竟重修一年拉丁语比前者要可怕得多。
一只带花边袖子的手打开了门。“晚上好,‘黑羊’同学。”校长先生微笑道。
“晚上好,先生。”他说。
“你今天来得有些迟。”对方说。
“我刚到的。”萨贝达回答。
“不,从你在走廊上来到门前站着犹豫的这十分钟内,我一直在看着你.”约瑟夫说。
“什么?”萨贝达问。
“不,没什么。快进来吧。”约瑟夫让他进了门。
萨贝达发现约瑟夫屋子内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怎么?很惊讶?”约瑟夫问。
“我上次看见的明明是蓝色……”萨贝达皱眉。
“你是从猫眼里看的吧?”约瑟夫说。萨贝达避开了目光,他很不喜欢那双蓝色眼睛的直视。
“我们坐下讨论吧,有关你拉丁语成绩的问题。”约瑟夫坐到了萨贝达对面的沙发上。
“现在老师要问你,从上层公寓到我房门前只需要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你能告诉我你在门前踌躇什么吗?”
“?”萨贝达显然没抓住问题的重点,“您住我楼下吗?我以前从没看见您。”
“我现在住你楼下。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的卫生系统给老鼠提供了绝佳的营养环境。我办完事我就走。”约瑟夫说。
萨贝达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您是叫我来帮忙的吗?”
“正是,”约瑟夫说,“事实上,我正准备参与一场捕猎。”
“附近并没有森林……您持有猎枪许可证吗?”萨贝达问。
“猎枪……我不需要猎枪,但我需要一条猎犬……如果你喜欢这种玩法我可以借来一支。”约瑟夫交叠着双手,说道。
“我不喜……不对、那您是如何捕猎的。”萨贝达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麻绳、手铐、脚镣、项圈、注射器……”对方说。
那一定是面对某种大型动物。萨贝达想。他希望约瑟夫能忽略他不自然的神色,他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这花纹很好看。”他说。他说谎了。花纹上的蓝色花朵像一只绽开的蓝色眼睛。
“是特别定制的羊毛毯,”约瑟夫说,“很柔软、完全可以、让一个人在上面爬来爬去。”
萨贝达收回了脚。
“来点咖啡吗?你看起来很疲倦。”约瑟夫问。
“……谢谢。”萨贝达说。
“不用客气,”在吊灯光下的掩映里,约瑟夫的神色变化莫测,“毕竟你经常在学校的草地上睡觉,我经常在摄像机里面……我是说,学校办公室的二楼。你想喝点什么?”
萨贝达明白了自己总是惊醒的缘由。是他的生物本能在作祟。“卡布奇诺有吗?”
“噢,利多卡因啊。有,当然有。”约瑟夫转身,去取咖啡液,萨贝达自然看到了,约瑟夫把咖啡和水的比例调整得很好,当然,还有利多卡因——在那闪闪发光的注射器上。
“来点巧克力吗?”约瑟夫问他。
“……谢谢您。”萨贝达说。
“不客气……”约瑟夫笑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有可可豆、白砂糖、磷脂以及乙醚……”
在约瑟夫再次转身时,萨贝达把咖啡倒进了一旁的盆栽里。
“你喝得真快,”等约瑟夫拿着一碟巧克力过来时,看见他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你的喉舌一定不怕烫吧。”
“我吃东西一直很快。”萨贝达说。尽管他不知道一旁的盆栽正冒着咖啡的热气。
“我可以给你打个‘A’,可惜这不是在拉丁语上。”约瑟夫说。
萨贝达一直想着用各种办法避免食用那盒巧克力,他看向了火炉上空空的地方,问道,“您有打算在火炉上装饰点什么吗?”
“其实我一直打算拍点有纪念意义的相片,”约瑟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或者……挂一只羊头在上面。”
“……”萨贝达沉默了。
“你看起来很紧张,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独处了,试试点芳香疗法?”约瑟夫打开了瓶子。
“肉桂。沁人心脾。”约瑟夫说,萨贝达凑过鼻子,里边散发淡淡的甜味.
“薰衣草。一股清香。”约瑟夫拧开了另一瓶的盖子,薰衣草的气味浓得有些锐利。
“还有这个,氯仿……”约瑟夫说,萨贝达别开了头。
约瑟夫遗憾地笑了笑。把瓶子放到一旁。
“你能去老师房间取点拉丁语的资料吗?”他问道。
“……”萨贝达点点头,他走到房门前,推了推门,听见门后有金属制品晃动的声音,“门打不开。”他说,他扭头,约瑟夫正站在他身后.
“门坏了?那挺正常。我想你该习惯,毕竟那是睡觉的地方。萨贝达同学。”约瑟夫说。
“您平常都在客厅睡吗?”他问了一句。
“呵呵……我从不在这睡觉。”约瑟夫道,“倒是你。”
“……我今晚不打算在这过夜。”萨贝达说。
“我指的当然是在这栋老鼠……不对、公寓。”约瑟夫说道。
“你感到饿了吗?你可以吃点些巧克力,”他遗憾地把视线从那瓶打开的氯仿上移开,“我喜欢烹饪,仅此于驯化,当然驯化和烹饪都需要绝佳的食材……如果你能吃下那盒巧克力再好不过。”
“我不饿。”萨贝达说道。他的手心已握得出了汗。
“是吗?”约瑟夫眯起了眼,“可是你看起来好紧张……就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他也想模仿约瑟夫假惺惺地笑着,但是他笑不出来。
“我只是对我的拉丁语成绩感到担忧。先生。”萨贝达说,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约瑟夫彻底笑出了声。“你现在都不像你了!”他赞叹道,“不如我们再多聊聊?你恐惧的眼神让你像头食草动物……”他把“黑羊”扯到客厅的沙发上,对方却说想看看书架上的书。
萨贝达的喉咙缩紧了。《如何捕获一只羊》、《宰羊的艺术》、《羊汤》……它们就像羊的碎肢,逐渐拼成一头羊完整的图案,此刻的书架就像一面镜子,萨贝达站在镜子前,而那头羊正是——
“我们今天不是来辅导拉丁语的吗。”萨贝达打断了联想。
“并不是。”约瑟夫说,“你及格了,‘黑羊’同学,只是我批改卷子时‘不小心’把墨水打翻到了你的卷子上……来,老师牵着你走。”
“现在牵手未免不太合适。”他说。
“我没有说我要牵你的手哦?”萨贝达颤抖的蓝色瞳珠里映出约瑟夫的微笑神态。
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