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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不是吗？你都提前为这一刻准备多久了？从两千年前他向你倾诉他对那公主的暗恋之时开始的吗？你早就知道他会结婚的，你早就准备好了，对吧？
密林的国王瘫在桌前，手里的酒杯又空了。这是今夜不知道第几杯了。
你会知道，不就是因为你们不久前还在信里闲聊吗？你不还写了回信，调侃他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才跟他那暗恋快两千年才交往上的那个公主结婚的吗？你不是收到了写着他将如何筹备婚礼的详细计划的回信吗？你不是还又回了一封幽默的祝福吗？
他伸开胳膊，把桌上的一些空瓶扫到了地上去，有的摔得四分五裂，有的幸免于难。
你甚至还写了，不知道如今究竟算不算和平年代，你和你的妻子也在犹豫是否要孩子，还问他们对此又怎么打算，不是吗？你不才是早他太久结婚的那个吗？你有什么资格？是你先离开了林顿，却妄想对方为从未表露过任何心迹的你守贞，这不可笑吗？
他有些晕眩地站起身，踢倒了不少脚边的空瓶，又踩过一些玻璃碎片。
可是表露了又怎样？他会有一点点相似的念头吗？还是从此就毁掉了一切呢？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旁喝酒吗？还能知道他会怎样计划婚礼上的惊喜吗？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些吗？你之前不是觉得百千年肯定够你准备好面对今天了吗？
他朝放着更多陈酿的酒架走去，然后踉跄地摔倒在那里。
那位著名的工匠被挂上战旗后，那位闪耀的至高王于火海消逝的时候，你于一夜之间成为国王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想过这一切了吗？可你说得出口吗？你不记得那个人类男孩了吗？十岁，浑身血污，疲惫痛苦，看着你的灰眸审视又警惕，无法相信任何人？你不为他现在的幸福感到欣慰吗？你就这么自私吗？
地上的酒瓶碎片卡进了他的手掌，但是他感觉不到疼了。
他知道你在因他心碎吗？你的演技就如此精湛吗？在他跟你千年如一日地喝酒畅谈一切的时候？在他连附近的人类都邀请了不少，却唯独没向你送出一份婚礼的请柬的时候？明明你是最先知道他的婚礼计划的那个朋友，不是吗？是因为他明白你也是个国王了，大概没有时间参与了吗？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体贴吗？或者不过一时的疏忽而已？还是说他最终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用流血的手掌握住另外两瓶酒的瓶颈。
见面喝酒没有那么频繁了，信件往来也越来越慢了。你知道他圆满了。你知道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早就知道那本来就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你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