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看密林就改名叫绿叶森林吧，”瑟兰迪尔放下酒杯，“多吉利的名字啊。反正你早晚都要和你老婆西渡的，对吧，绿叶森林怎么看都该归我吧。”
“瑟兰迪尔，欧洛菲里安，”凯勒鹏用手指点着桌上的地图，“你别欺精太甚了。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
“要是我不去维林诺，他就算重生了又能拿我怎么办？”瑟兰迪尔打断了他，“对了，听说你老婆还亲手给米斯兰迪尔缝了新的衣服，是真的吗？话说回来，米斯兰迪尔知道凯兰崔尔夫人还有个丈夫吗？”
“瑟兰迪尔，你消息这么灵通，不知道当初有没有听说过，”凯勒鹏大声说，“埃尔隆德是我女婿！”
埃尔隆德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忆起刚刚过去的这波澜壮阔的一年。他们的一系列计划但凡出了一丁点的错漏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谁能料到他现在居然得收拾东西去刚铎，去米那斯提力斯参加婚礼了。
瑟兰迪尔必然也会来，他惆怅而愉悦地想，毕竟阿拉贡是要跟莱戈拉斯结婚。
在婚礼暨加冕典礼上，埃尔隆德搂过了他身旁的女儿，看着那位密林王子与他的养子紧紧地拥抱着亲吻了起来，不由得落下了热泪。
当初告诫那小子当国王前不能娶妻也不能与任何女子相许终身果然还是有用的。瑟兰迪尔脸色不好，估计马上就要来找他兴师问罪了，但也值了，反正他这辈子从来没参加过比这更感人的婚礼了。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窜进了他的房间，但不是来扒他的衣服，而是恶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当时给我写的是，他向你的孩子提亲！你让我以为他是选择了雅雯！”
“谁都配不上雅雯！”这位父亲大声反抗，“你们别想打她的主意！”
“是雅雯配不上莱戈拉斯！”
“是莱戈拉斯自己选择爱上了阿拉贡！”
“他去年只是去瑞文戴尔给你送了个信！”
瑟兰迪尔开始跟他打了起来，但是打着打着他们就打到了床上去。
“不是雅雯的话，埃尔拉丹或者埃洛希尔也行啊。”瑟兰迪尔颓废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的教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觉得答案不言自明的埃尔隆德还有点喘不上气，但他开口了：“他会是中州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类国王，比你当时拿下的那个屠过龙的戴尔之王厉害多了。”
“这种好事你怎么不让雅雯去？就跟你当初在林顿死死跟在你那个至高王屁股后面一样？”瑟兰迪尔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吉尔加拉德不比我大几岁吧？所以到头来你喜欢的就是个精灵王的头衔吗？”
“瑟兰迪尔，你敢再这样侮辱他——”
“埃尔隆德，你当时是怎么当上传令官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又打了一架。
“安提诺斯是南方的罗马大帝哈德良的同性情人，他死后，大帝悲痛万分，将他的雕像摆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阿拉贡看着他的养父坐在他的会客室里，一边喝着他泡的茶，一边漫不经心又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许多人都认为这份执着近乎疯狂。”
这位刚铎的新王点了点头：“请您放心，我不会为谁筑像。”
“巴德二世要继位了，”很快就要回去参加另一场加冕仪式，顺便扫墓的密林国王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膀，“而你连个念想都不会剩下。说真的，到这份上了，我看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也挺好的。你看上哪个都成，两个一起也不是不行。”
“哎，Ada，你知道吗，”莱戈拉斯摇着头说，“阿拉贡告诉我，其实瑞文戴尔床头的那些裸男雕像，确实是以逝去的吉尔加拉德为原型雕刻的。他说等他死了，我也可以这么干。”
在他们要各自离去的前几天，他俩忽然就不顾白城人民群众的火热目光，在众目睽睽下手牵手地结伴出行了，还在晚上轰轰烈烈地打架打得人尽皆知。
吉姆利说他这次旅程增长了太多见识。莱戈拉斯说他刚结婚别来烦他。阿拉贡说这事轮不到他来管。法拉米尔说他更管不着。伊欧文说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雅雯说没想到又在自家磕到真的了。格洛芬德尔说看得他迫不及待想坐船回维林诺去了。
他们开始道别。埃尔隆德松开了手，但他觉得必须最后再劝这家伙两句。
“恐怕命运已经如此决定了。你知道，若是我的女儿最终选择了他，我也只能尊重祝福。”
“那些事我能承受，但我的孩子不该去触碰。”瑟兰迪尔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把他儿子撮合给别精的想法。
“瑟兰迪尔，他是你的孩子，但不是你的所有物。”
“埃尔隆德，凯勒鹏不久前还来警告我，你不论是死是活都永远是他的女婿。”
“你执意不肯西渡的话，”凯勒鹏的女婿轻声说，“那确实就是这个结局了。”
“我不去维林诺。”密林的国王转过身去，“我喜欢密林的秋天。我喜欢遍地的落叶。我会折下即将开始枯萎的盛放花朵，让它们在我的王冠上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