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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博士家的小姐姐要到大学念书去了?”来自大阪的少年侦探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那你呢?你就这么继续在帝丹念高中了??!”服部平次难以置信,服部平次恨铁不成钢。
“对啊,不然咧?”江户川柯南看起来兴致缺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毯上翻着最新的推理小说。
“有没有搞错啊工藤?!不敢告白就算了,你怎么还这么没用啊?”服部平次破口大骂道。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没用啊?你讲话礼貌一点!”柯南烦躁地把书啪地一声合上,转过头和他对峙起来。
“难道不是吗?喜欢人家这么多年都不敢告白就算了,现在人家直接考上大学了,你居然还在念高中?”
“那我有什么办法嘛!她用宫野志保的名字自己给自己写推荐信哎!况且她之前在美国都拿到学位了,现在再申请一次不是比我容易一百倍吗?”
“啊?小姐姐要出国啊?”平次愣住了。
柯南没好气地看着他,居然看出了怜悯。
“那……你们岂不是要异国恋了……?”
“我们还没……”
柯南想反驳,又一下子觉得再嘴硬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喂喂,那你就真的要让她一个人出国去了吗?”平次蹲下来,和地毯上的他平视。“你们会很久都见不到面哦。如果有其他人喜欢上她了的话,你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哦……”
柯南低下头。
“但是你还是会让她离开对吗?”平次问。“你应该比她更希望她会幸福吧?”
“烦死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嘛……”柯南故意挪开脸。
“我想说别留遗憾啊你这个蠢货……”服部平次用力摁了一把他的头,“我宣布,工藤新一恋爱告白大战现在正式开始!”
“喂!”
在服部平次的激情建议与友情赞助下,柯南背着博士搞到了两张电影票。
是大阪big队比护选手个人职业生涯纪录片的应援场电影票哎!
“那个,灰原……”他一大早去敲博士家的门的时候,服部平次正趴在工藤宅面向阿笠家的窗台上,带着耳机“远程支援”着工藤新一的表白。
“干嘛?”灰原显然刚洗过澡,睡袍下面的整个人都在热腾腾地冒着热气,连头发都还一缕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呀?我想……”
“没有。”灰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但还是留了门让他跟进来。
“不……你不问问我要说什么吗?”柯南出乎意料地碰了一鼻子灰,但还是挠挠头跟着进了门。
“你要说什么?”灰原熟视无睹地走进卫生间,任由这个没有眼色的呆子侦探也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她护肤。
“我说我有两张比护的应援场电影票啦……”
“哎——”在灰原先惊喜地看向他之前,一声惊呼从背后传来。“柯南君也买到了电影票吗?”
步美敷着面膜从他身后突然出现。
“等等,什么叫我也……?”柯南不知所措地转过头。
“我和哀酱今天本来就打算去看哦!”步美眉飞色舞地和柯南解释道,但是一边说一边被灰原按住,把在脸上已经皱成一团的面膜揭下来。
“啊?”柯南的脸蹭的就红透了。仿佛被人识破了诡计一样。“完了,忘记提前查查小姐姐自己有没有打算去看了……”服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没有想到啊!”坐在沙发上等女孩们化妆出门的工藤新一,对着耳机里那个狗头军师大吐苦水。“灰原这么喜欢比护,肯定会想办法自己抢票去看啊!”
“喂喂!你才是跟她住在一起的人哎?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要去啊?你还怪我?”
“我们是邻居,邻居啊懂吗!”工藤新一冲着对面吼道。
“你在跟谁说话?”灰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啊!没……你好好看哦。”工藤新一脑子短路了,工藤新一嘴在脑子之前回复了。
“嗯……嗯?”灰原也呆住了。“谢……谢谢你?”
于是15岁的江户川柯南就陪着两位15岁的活力少女,看完了整场应援场比护记录电影。
反正没说上一句话就对了。
工藤新一告白计划,方案一,失败。
“你再好好想一想啊!你们就没有什么彼此都印象深刻的地方吗?比如什么红叶、山庙、樱花林之类的地方啊?一个都没有吗?”服部平次不可置信地弯着腰冲着在地上翻书包的工藤新一大喊。
“废话!当然有啊!但是那些地方都死了人啊!我们总不能回案发现场去约会吧?啊?”工藤新一忍无可忍,工藤新一大声反抗。
“你们平常除了一起办案子就没干过别的事情吗?博士带你们去过那么多地方!”
“都说了——”
“叮咚!”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嘘!”柯南立刻制止了服部继续批斗他,侧耳认真听了两秒。“是灰原。”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去开门了。
“你这都能听出来……”服部平次再一次为这位侦探地侦查能力惊叹,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起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我怎么办啊?”“你随便找个房间躲起来!”某位侦探连头都没回就把他无视了。
“柯南君。”柯南开门,果然是灰原抱着克鲁克山来敲的门。
“你好呀!克鲁克山……”柯南一开门就伸出手把那只巨大的长毛橘猫抱进了怀里。“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串门呀?”
果然人类一和毛茸茸的小动物交流,就会不自觉地夹起来。虽然柯南很不喜欢她那一大串的英文名,读起来像是“咕噜咕噜”的声音,但是鉴于灰原坚持认为她长得像哈利波特小说里赫敏的宠物,他也就跟着叫她这个奇怪的名字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灰原开门见山。
“哎?”“哦吼?”柯南和耳机里偷听的服部平次同时发出意外的惊讶声。“工藤!有戏啊!小姐姐要把猫咪托付给你了!这是重要的信号!你千万要……”
然后柯南就关掉了口袋里某人用来偷听的麦克风。
“怎……怎么了……”柯南发现小哀身后跟着博士,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口。
“你不会,你不会是要把猫……”柯南有些不知所措地搂着身上这只沉重的小家伙,觉得她暖乎乎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有些突然的不真实。
“嗯。”灰原点点头,“我就要离开了,克鲁克山交给博士我不是很放心……”
“没问题的!”柯南几乎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再一次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了答案。
“哎?”灰原再一次愣住了。“你也想养猫吗?”
“啊?”什么?“不……不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再次红温。
“我答应步美把猫暂时寄养到她那里了。”灰原继续说道。柯南脸颊发烫地几乎整个人埋进克鲁克山的长毛里。“好……好的。”他机械地点点头。
“你能陪我把东西都提过去给她吗?”灰原哀认真地说道。“博士年纪大了,提东西走那么远实在是太辛苦了。”
“没……没问题。”柯南现在无地自容。柯南看见那个打开的给克鲁克山准备的猫包,恨不得自己钻进去……
“你给她准备了好多东西啊……”两人一猫就这样大咧咧地走在下午的米花镇上,柯南不断地没话找话闲聊着有的没的的事情。
灰原虽然不理解柯南为什么一定要在大马路上抱着克鲁克山而不是放进猫包里,但是既然大侦探喜欢,那就随他去好了。“只想着把克鲁克山的东西都拿过去,这样步美就不用再去准备了……”
“我一直以为你会把猫咪留在博士家的呢……”柯南假装毫不在意地嘟囔道。
“博士自己一个人在家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他连自己暴饮暴食都控制不住,怎么控制克鲁克山的饮食嘛!”灰原想到两个超重的家伙就头大。“那不是还有我嘛……我可以去博士家照看啦……”
“哼。某个大侦探动不动追案子就出去通宵,我能指望你喂猫嘛?”灰原想想就无语,“你不把自己饿死就不错了。”
“也……也没有吧……”柯南不好意思地小声辩解道,“高木他们吃饭的时候也都会叫我的呀……”
“唉……”柯南耳边突然传来两声叹气。一声是灰原,另一声就是——那个家伙。
果然,柯南在转弯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四处扫视了一圈,就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跟在他后面认真地看着热闹。
“还有一个路口就到那个小女孩家了哦!工藤,别怪我没提醒你,抓紧你最后的机会吧!”
早就没机会了。柯南腹诽。
灰原伸手,从他身上接过懒洋洋地化成一坨的克鲁克山,熟练地掂了一下就把她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我上去了哟。男生就在楼下面等一下吧。“说着就冲她挤挤眼,驮着克鲁克山推开了公寓大楼的门。
“唉——”柯南泄了气一般蹲在地上。我怎么会完全没有猜到这家伙会把克鲁克山交给别人啊!他懊恼地疯狂揉搓他自己的头发。
“第二次咯,福尔摩斯。”服部那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又一次冒了出来。“这一次可不能怪别人咯,是你自己完——全——没有推理出来。”
“知道啦!”柯南无能狂怒,正好对上某个八卦跟踪狂的脸。
“下一个计划是什么?嗯?”服部平次期待地说,“今晚的浪漫晚餐?还是萤火虫之夜?看星星也不错哦……”
“逮到你了。”一个冷静的女声压抑着怒火从两人耳边响起。“我就说这两天工藤为什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你们又在密谋什么事情?”灰原哀背着手从公寓大楼的另一侧走出来,把两个大声密谋的男人逮了个正着。
“没有啦,灰原……”柯南摆摆手就要岔开话题,却被平次直接截断后路。“小姐姐你来得正好!你们俩干脆一起选个地方今晚…啊——痛痛……”刚准备赶鸭子上架逼他就范,就被工藤从背后狠狠地掐了一下。
工藤新一告白计划,机会二,失败。
“哈喽,我又来啦~”柯南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就看到灰原哀坐在摆满了一地的日用品的正中间,认真地研究该怎么把那精挑细选的十几种常用药塞进一个刚刚好的方形旅行袋里。
没错,在服部平次建议的”烛光晚餐”、“萤火虫之夜”和“星星约会”中,工藤新一选择了和灰原一起通宵收拾行李。
工藤新一反复和自己说,这完全是出于博士的拜托。
直到柯南和灰原送完猫回来的时候,博士忧心忡忡地向他展示了灰原哀的行李收纳进度以及令人担忧的现场状况,柯南才意识到这个一直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干练女人,已经因为收拾行李把自己折腾到了什么令人担忧的精神状态了。
地面上各式各样的日用品被灰原分门别类一字排开,然后再被她逐件甄别,选出最最最必要但是又绝不多余的物品,然后再精心考虑,塞进体积恰好的拉链袋里。
“不是吧灰原……你这要收到什么时候去啊?”工藤新一万分不解,工藤新一大为震撼。
“我慢慢收拾就好,你觉得麻烦你回去睡觉好了。”灰原没有抬头,灰原还在执着于将同一组东西塞进更小号的行李袋里。
“你不用那么纠结到底需要带什么东西啦,有什么漏掉了到那再买或者从这边邮寄就好了呀……”柯南默默地清扫出一小片地方,盘腿坐下。心里嘟囔着我肯定不能回去啊,你这明明就是焦虑症加强迫症爆发了嘛……
“我只是想彻底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而已……毕竟很久不会回来,这么多东西堆在博士家也不是办法。”灰原背对着他,认真地整理着东西。
“什么嘛……说得好像你不回来了一样……”柯南无语,支起手肘托住下巴。
灰原没有接话。气氛诡异地凝固下来。
“嗯?”柯南警觉地直起后背,看向她的背影。
“世事是很难料的……”灰原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突然说道,“我只能做好今天能做的所有事情。”她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在说一句很悲伤的话。
柯南猝不及防地被她的话定住。
“所以我给少年侦探团的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离别礼物。”灰原突然转过头来对他笑笑,“就在你面前的那个箱子里。”
“啊!好哎……我看看。”柯南兵荒马乱地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星球大战设定集,假面超人二十周年纪念,DK科普书,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香水和化妆品。
“你打算什么时候拿给他们呀?”柯南发现什么给每个人的礼物都做好了标记,“哎?”但是步美的礼物怎么还在这里,他们明明今天下午还去过步美的家啊?
“我会拜托博士交给他们的。”灰原说,“我怕当面给他们会说出太多奇怪的话。”
工藤新一成为江户川柯南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里他越来越从灰原身上看不出宫野志保的影子,但是在她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工藤新一分明地感觉到说话的人,不是15岁的灰原哀,而是是26岁的宫野志保。
“灰原……我想对你说……”柯南突然有全盘托出的欲望。
“可以把那边那个外套递过来给我么?”宫野志保在他开口前打断他。
“哦……好的……”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地给她递东西,然后狼狈地踩到东西滑倒,把另一只装得满满的纸箱推到了。
“小心——”宫野志保回头来制止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藏起的东西毫无征兆地散落一地。
是她穿过的红色兜帽,来自母亲的录音带,第一顶棒球帽,还有追踪眼镜……所有她作为宫野志保以及灰原哀的痕迹,都被她小心翼翼地保留了起来,叠进那个方方的纸箱子里。
“工藤,其实我觉得我有一点得意忘形了。”灰原哀疲惫地坐在那里。
“我在做小孩的时光里又一次拼命地期待长大,妄想着再一次去闯荡自己的生命,却又一次发现我就是一个无能为力的胆小鬼,想要的东西都是我害怕的……”她扶住自己的额头。
“不是这样的……灰原……你只是太焦虑了而已……”柯南冲过去跪坐在她面前。
“我其实有一点不太想离开了……”灰原突然感觉到委屈,“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回到那个国家去读书我不会感到害怕……但是,但是……”
“但是这一次我会陪着你。”柯南突然说道,“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这句话到现在还会是真的。”
柯南觉得现在的场景好熟悉,他好像又回到了被将死的那盘棋局前。穿红衣服的小女孩跪下来向他求救,而他终于有能力接住她的无助了。
“灰原,你现在答应我一件事情。”他突然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拉着她的手把她一路拉到了顶楼的露台上。晚风不着边际地穿过整片屋顶,柯南在门口放下灰原就关上了玻璃门又向楼下跑去。
灰原不知所措地扶着玻璃门向房间内望去,米花镇的夜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她模糊的人影。
工藤新一一边飞奔一边嘲笑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一个懦夫。
“对不起啊平次,我还是说不出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你明白吗。
“每次迫切心动想要靠近她的时刻,都是我即将失去她的时候。
“以至于呆在她身边打打闹闹的生活,就已经让我感觉到幸福了。你明白吗?
“我在想,是不是这就够了。
“只要死亡不将我们分隔,我能够一直注视着她,就够了。”
“哪怕有人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其他人,也可以吗?
“你不会对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想跟他决一死战吗?”
“我会觉得很幸福,这个世界又多一个人在乎她了。”
“那我问你,你会觉得遗憾吗?
“未来的某一天里如果你突然得知,她曾经小心翼翼地爱过你无数的日夜,患得患失到觉得世间一切给予她的美好都会如同你的那份一样飘忽不定,无法长存,而最终对所有人都不再心动,你会遗憾吗?”
会吗?工藤新一当时想。
会的。现在他会说。
他再一次用力推开露台的门,扛着一把梯子从露台爬上最高的屋顶,再不由分说得把站在下面发呆的某人也拽了上来。
“你知道吗?人注视晴朗的夜空足够长的时间,就能看见原本不存在的星星。”
他肆无忌惮地仰面躺倒在屋顶上,摘下挡在眼前的眼镜,赤裸裸地注视着米花镇的深空。
“是吗。”灰原哀随着他的话也抬起头,怀抱着膝盖长久仰视着空旷的夜空。
“你会看到越来越多的星星在视野中出现。它们越来越亮,就如同银河从亿万公里之外坠向你。”
工藤新一感觉到刚才壮胆灌下的半杯烈酒现在在他的胸腔里火辣辣地燃烧着,让他的话都全然不着了边际。
“志保——我好像真的很在乎——”
他直视着天穹,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必须很用力地说出来,才能让遥远的另一端的听清。
“我希望你崇拜的人是我,求助的人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我——”
但是他看不清宫野志保的眼睛,她背对着他,风在不停地拨弄她的头发。
“所以——你能不能把克鲁克山交给我啊——”
“噗嗤……”他听到有人笑了。灰原哀也在他身边躺下,她发现躺在屋檐上看到的世界和以往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你还想要什么?”她转过头看向他,他们在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里对视。
“我还想要你给我打电话。”工藤新一认真地说。
灰原笑着扭开脸,好像他在说什么玩笑话一样。
“我认真的,我没喝醉……”工藤新一着急地坐起身,手撑在地面上几乎要跨过她从另一边看到她的眼睛。
“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喝醉。”灰原轻飘飘地说。
“不是这样的——”工藤新一真的跨过她挪到了屋顶地另一边,只为了能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不能记得给我打电话。”酒精的晕眩让他的眼睛失焦,以至于他需要凑得足够近才能接住她的视线。
灰原哀审视着他。
然后一只手的五根手指从他的脑后,插进他被风揉得蓬松的头发。远处砰地一声炸起一声花火,而他在有人靠近他的嘴唇的瞬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工藤新一,表白大作战,算成功吗?
算成功吧。
即使第二天在警局醒来。
彩蛋
灰原哀躺在加利福尼亚冬日的阳光里。
期末月压得令人喘不过气的workload,让她几乎在后背接触到草地的一瞬间,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松散下来。
躺下看到的世界,果然和平时的不一样。她漫无目的地想。她好像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蓝天。
人的颈椎有几块来着?她瞥了一眼笔记,七块。好的。她默念道。
只是思绪很快又散步到了其他地方。
有希子妈咪的邮件还没有回。她突然回想起来,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有些烦恼地闭上眼睛。她不太喜欢在别人家过圣诞节,单纯会让她觉得很难过。她撇撇嘴。况且工藤又不在。
她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突然有点想念克鲁克山。
她看了看手机,现在应该是东京时间凌晨四点,还是算了。
太阳偷偷地移动,以至于阳光开始绕过树梢直射在她的脸上。她把笔记本盖在自己脸上,让沉甸甸的知识压在她的鼻梁上。
好暖和。她心想。一点都不像冬天,让圣诞节来得也毫无气氛。她腹诽道,虽然一点不想承认,要是在寒冷的波士顿,这会儿呆在室外的时间,应该要按秒计算了。
阳光的热量透过书页开始落在她的嘴唇上。她侧过头,让呼吸更顺畅一些,然后发现旁边的草地上也躺了一个人。
于是她把头转向另一侧,继续假装这片草地只属于她一个人。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的全身,暖烘烘,毛茸茸地,笼罩着她的四肢。
然后,一只巨大的动物,扑通一声,坐在了她的出气孔上。
灰原哀刷拉一声扯开脸上的笔记本,在一脸震撼中看到那座毛茸茸的橘色大山向她的脸上倒下。
“喵~”然后克鲁克山打了个滚,爪子刚好搭在她的鼻尖上。
一人一猫在震撼中,久久对视。
“志保~”然后一个更大的身影翻了个身盖住了她。工藤新一硕大的脸嬉皮笑脸地出现在蓝洼洼的天空里。
“啪!”只是宫野志保在认出他之前先抬手了,以至于某个得意忘形的家伙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克鲁克山一声惊呼,手脚并用地从他俩身边跑开了。
“你干嘛!?”撑在她身边的工藤新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捧着脸心都要碎了。
灰原不可置信地从草地上爬起来,看着刚刚被她误伤的脸。
“你是不是学傻了啊你?”然后就被工藤新一掀起背后的兜帽,盖在了头上。
随后被一直偷偷思念的人搂进了怀里。
非常用力地,抱紧在怀里。
就像加州不讲道理的阳光一样。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考完试啊……”当天晚上,在学校里当了她一天的尾巴的工藤新一,提着克鲁克山的猫包跟在宫野志保身后黏糊糊地追问道。
“明天。”宫野志保不好意思回头,只是僵着脖子说道。
“太好了!我们明天开车去比弗利山庄那边准备过圣诞节吧!”工藤新一雀跃道,“我妈说她今年专门定了一棵大杉树,比往年的都要高呢!”
宫野志保还是不敢看他,僵着后背也不回话。
“你不会觉得我去你家过夜不好意思吧……”柯南突然洞悉一切地说道。“这有什么嘛,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然后被某个耳朵红到耳朵尖的女士转过身捂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