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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03
Updated:
2025-12-22
Words:
87,71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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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Kudos: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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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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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老友记

Summary:

写着玩的,和我的朋友SP共同创作,有灵感了就写,写不动了就不写了,总之就是随便写写,随缘更新。美式情景喜剧paro的五人,同时包含一些逼猫变人要素。
在本篇中会出现的产品:12/14/35
因为情景喜剧会在没活整了之后开始乱搞男女关系,所以未来还可能出现的cp:34/希莉莉(但应该写不到那时了

Chapter 1: 新朋友和新猫

Chapter Text

1、新朋友和新猫

张五飞被挖去一家纽约的创业公司,薪水是原来岗位的一点五倍,虽然纽约生活成本颇高,但仍然足够吸引人。在考虑了一周之后他决定跳槽,搬去这座经常出现在灾难电影里的城市。离开从大学开始就长居的城市似乎有点难过,不过张五飞是个擅长断舍离的人,他很快就带着行李搬去纽约,开始了新生活。

然而搬去陌生的大城市,在没有任何熟人朋友的地方开始一份新工作,毕竟还是不太容易。张五飞罕有地失眠了,他躺在新公寓的床上,脚边还堆积着几大箱没拆的杂物,窗户不是双层玻璃,想必冬天会有点冷,而且隔音效果很差,楼下醉鬼的喧嚣声吵得他无法沉思。

第二天去新公司报道,他在这里遇到了莎莉·鲍。

莎莉比他年纪大,是张五飞的一个小领导,人很温柔健谈,她似乎一眼就看出张五飞不善交际,对新环境有些水土不服,于是对他很照顾。

虽然身处纽约这座繁华都市,但张五飞平时的生活其实很单调,他下班后会去健身房,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和社交活动,莎莉偶尔会邀请他参加同事聚会,看在她的份上,张五飞三次里只会拒绝两次。他们有一些私下交谈,张五飞知道莎莉曾经是医学生,但后来转行了,知道她的爱好是登山和越野跑,酒量很好,但喝得不多。

“之后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爬山。”莎莉说,“你喜欢户外运动吗?”

“还好吧。”张五飞不置可否,“我没什么出去玩的时间。”

“你总会有两天假期的吧!”

就这样,张五飞的心也开始有些悸动。他曾经有过一个已经谈婚论嫁的女友,但最终还是分开了,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谈过恋爱,与其说是受了情伤,不如说他开始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进入一段长期关系,也很少有人能让他提起兴趣。但是或许现在是时候开始一段新感情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对待感情更加深思熟虑,在认识了莎莉大半年后,他终于开始认真考虑告白的事。

告白、约会之类的字眼听起来太小儿科了,他思索着,自己本来就比莎莉年纪小,不能再让她觉得自己只是想玩玩,不愿负责任。反复忖度之后,一个星期五的早上,张五飞终于打好了腹稿,他定了家餐厅,决定先问问莎莉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个晚饭,他已经考虑好了,向莎莉表明心意后要叫一辆出租车送她回家,接下来的周末不打扰她,让她慢慢考虑清楚,为了万无一失,他还给莎莉买了个小礼物,既不过于贵重,也不显得随便……

就这样,张五飞带着他一贯一丝不苟的发型去上班了。他早早来到了公司,和同样很早就来了的莎莉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伙计们,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午休之前,莎莉来到办公室中央。

她平时人缘很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张五飞看着她微笑的面庞,不自觉有点紧张。

看到所有同事好奇的目光转向自己,莎莉高兴地宣布:“我订婚了。”

考虑到五飞确实不太关注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所以之后的事情不怎么重要。五飞少见的没有完成今天的工作目标,下班时间一到,他还坐在工位上加班,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室,他心里有点烦。

“还在工作?”

有人在五飞的工位前停留,五飞抬头看了一眼,是其他组的同事。和他年纪相仿,工作中见过几次,好像也出现在过同事聚会上,不太爱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

特洛瓦·巴顿。

特洛瓦带着他一贯毫无表情的脸,看着五飞。

“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特洛瓦说,“周末了,放松一下。”

五飞本打算直接拒绝,他跟特洛瓦并不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何况今天他心里不快,不想再和一群同事社交。

“就我们俩,没有其他人。就喝一杯。”特洛瓦补充,“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特洛瓦究竟是什么底细,张五飞也不太清楚。其实他对大多数同事都没什么印象,除了莎莉之外他很少和别人聊天,只记得特洛瓦好像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平时没什么表情,到点就下班,话不多。

“……好吧。”

张五飞不爱喝酒,对睡眠不好,他也从未觉得喝酒可以消解任何烦恼,所以他对可以喝酒的地方也不甚了解。特洛瓦带五飞去了一家名叫“流星”的日式酒吧,这个时间人不算多,两人坐在角落的卡座,特洛瓦问五飞想喝什么,五飞斜了一眼酒单,谨慎地点了杯梅酒嗨棒,而特洛瓦叫了什么他没听清。

两人对坐着,沉默地喝酒。

酒精的味道让五飞觉得眼热。特洛瓦始终不言不语,仿佛对他的事毫不关心,又好像其实已经知晓了一切。

他像个心理咨询师。五飞心想。上学时见过的那种。会对你说,即便什么也不说也没关系。

“我……”

最终还是五飞先开了口。

“是我的问题。”

特洛瓦没有说话,没有问是什么问题,但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该……”五飞懊恼地扶额,“是我太自以为是。”

酒已经喝干了。一直沉默的特洛瓦平静地开口:“我请你吧。”

特洛瓦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评价五飞的发言,也没有说出任何宽慰的话,这让五飞很安心,他很久没有觉得如此放松。而一旦轻松下来,他心中的悲伤和委屈便升腾起来,想到莎莉对自己的种种好,又想到自己的种种怠慢,五飞很不好过。他捧着杯子,望着杯里的冰块发呆,特洛瓦也没有催他。

“我想再来一杯。”五飞摇摇头,抬手叫服务生,“还是我付吧。你要是忙的话……”

“没关系,我晚上没事。”特洛瓦的表情依然很平淡,“谢谢你请我喝酒。”

五飞看着特洛瓦的平静的面,这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虽然很内敛,但却莫名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似乎可以对他倾诉所有不快,也不必担心他会评判自己或说出去。当然,五飞是不会说太多自己的事情的,至少现在。

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五飞端起第二杯酒的时候想。我在纽约还没有朋友。但他看起来也是个慢热的人……

第二天早晨七点,张五飞醒来的时候在床头摸索半天,没摸到眼镜。他平时上班戴日抛,眼镜通常放在床头,可今天不知怎么不见了。

他坐起身之后感觉发丝黏在后颈上,很不舒服,想找根发绳把头发绑上,但床头和手腕上都空空如也。或许是宿醉让他头脑不太清醒,张五飞下床之后觉得头疼,他一边拢着半长的头发一边寻找丢失的发绳,出了卧室之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糊味。

特洛瓦在厨房里,他在煎鸡蛋,但有点失败,蛋糊了。他把锅里的东西倒进盘子里,回头看向从卧室走出来的张五飞。

“你在找这个?”他抬起右手,手腕上正套着张五飞的发绳。“给你。”

张五飞盯着特洛瓦平静的脸,被冻住了几秒钟。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不太会做饭,抱歉,没经过你允许就用了你的厨房,但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做个三明治。”特洛瓦回答。

“不不不不不不,”张五飞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是问你为什么在我家?”

特洛瓦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下一秒,张五飞回忆起了昨晚自己喝了三杯嗨棒之后发生了什么。

“操。”他说出一句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纽约的一个雨天,卡特尔被困在两条街外的流星酒吧,眼看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便借了酒吧的座机打回家里,幸好迪奥接了,答应带伞来接他。二十分钟后迪奥穿着明黄色的雨衣出现在酒吧门口,像盏信号灯一样笑着冲他招手,两人一起打伞回公寓。

雨太大,恐怕排水系统都要瘫痪了,两人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走回公寓楼下,即便有雨伞,卡特尔也快浑身湿透了。

“快上楼吧!”迪奥惨叫,“我要淹死了!”

“多谢你来接我,迪奥,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回来。”卡特尔也终于松了口气,但话音未落,他就看到路边的排水口边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像真的有东西要淹死了。”

“什么?”迪奥东张西望。

那是一只猫。卡特尔和迪奥发现它的时候,它的一条腿卡在了下水道口,动弹不得,同时被雨水冲刷着,可怜得要命。他们把猫带回家,给它做了包扎,擦干身上的水,放在暖气旁边取暖,家里没有给猫吃的东西,迪奥原本想给它切点火腿吃,但卡特尔坚持说不能给猫吃盐分这么大的东西。

“它是只流浪猫,流浪猫什么都吃。”迪奥说,“它连垃圾都吃。”

“但它受伤了,”卡特尔说,“高盐食物会让伤口难以愈合,这么大的雨我们没法送它去看医生,如果再造成了细菌感染,它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哇哦,等等,我才发现,”迪奥说,“它脸上有个鸡巴。”

不知是被卡特尔的科学道理说服了,还是单纯被猫脸上的鸡巴娱乐到了,迪奥还是跑去厨房给猫煮鸡胸肉了。卡特尔待在客厅陪着猫,这是一只很镇定的猫,面对陌生的人类、糟糕的天气和流血的伤口,猫既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表现出惊恐的体态,卡特尔试探着伸手摸摸它,猫没有什么反应,似乎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只是安静地看着卡特尔,面无表情。

“你真是一个勇敢的宝贝。”卡特尔轻声说,“现在没事了,你安全了。”

“卡特尔!”迪奥在厨房大呼小叫,“我们没有牛奶了!”

“你很想喝吗?”

“不想,但是猫都喝牛奶。”

“有的猫有乳糖不耐,不能给它喝。”

“第一次听说。”

猫吃鸡胸肉的时候有点着急,看来它真的饿坏了。卡特尔趴在一旁看着它吃东西,又看看它受伤的脚,心中对这只小动物升起一些怜悯。

“迪奥,”卡特尔说,“我们要不要养它?”

“什么?”迪奥说,“不,我养活我自己已经很难了。”

“那我可以养它吗?你只需要帮我照顾……”

“你才认识它一个晚上,兄弟。”

“我也只认识了你一个晚上就决定跟你合租了,迪奥。”

“它是只流浪猫!它有自己的生活。”

“纽约街头不是适合他生活的地方!它在外面只能吃人类倒掉的食物。”

“它是猫,它可以抓老鼠,或者鸽子。”

“比起老鼠和鸽子,还是鸡胸肉更健康安全吧?”

“……”

迪奥无言以对,他看着猫吃完了鸡胸肉,卧在垫子上假寐,完全没有防备心。权衡了片刻,他说服自己留下这只猫可能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能给生活增添一点乐趣,而且,虽然他和卡特尔一起住在这间公寓里,但卡特尔每月付的房租比他略多……

“好吧。”迪奥勉为其难地同意。

“谢谢你!你太好了,迪奥!”卡特尔欢呼,“你不会后悔的,对吧?”

“当然不后悔。”迪奥说,“只不过是只猫嘛。”

一只猫不会把我的生活毁掉的。迪奥胸有成竹,他的生活被毁掉的次数太多了,区区一只猫已经不足以造成任何真正的伤害。

卡特尔决定给猫取名叫“希罗(Hero)”,纪念这只小猫在大雨中受伤后又顽强地活了下来。

它处变不惊,有张沉着冷静的脸,似乎也是只身经百战的猫。

而就在当天晚上,迪奥回房睡觉之后,他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跳上了他的床,迪奥下意识伸手一摸,摸到了希罗干燥的毛。

才刚来第一晚,就敢找人一起睡觉了吗?迪奥心想,感觉到猫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腿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果然还是受伤之后变脆弱了吧?

虽然迪奥对希罗没什么感情,但还是不由自主没有挪开自己的腿。被信任和选择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对方只是一只小猫。明明还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需要依靠人类的呀。这样想着,迪奥的心中积累了一些与猫相处的信心。

“晚安,希罗。”他轻声说。“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然而,希罗给迪奥留下的美好印象仅仅存在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迪奥就被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出门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迪奥控制不住自己发出怒吼,“希罗!”

卡特尔被迪奥的声音吵醒,打开房门,看到迪奥怒气冲冲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希罗的后颈。

“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猫把餐桌上所有东西都推下去了!”迪奥怒不可遏,“卡特尔,你明白所有是什么意思吗?”

“我明白我明白,我是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卡特尔说。

迪奥的脸上有三道新鲜的爪痕。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够清楚吗?”

“迪奥,你先把希罗放下,否则他会……”

“啊啊啊!”

希罗又给了迪奥一爪子,现在迪奥的手背上也有爪痕了,而且在流血。迪奥尖叫着松开了希罗,猫迅速跳上冰箱去蹲着,依然一言不发。

卡特尔拿出扫帚打扫一地狼藉,迪奥扯了一大团卫生纸按在自己的伤口上,怒气冲冲地指着冰箱上的希罗:“你是故意的吧?!”

“猫的天性就是这样,迪奥,我们以后最好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起来。还有,猫听到巨大的响动时很容易受惊,这个时候最好别招惹他。”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希罗说的?!”

“他是只猫呀,听不懂人说话的。”卡特尔抬起头对冰箱上的希罗说:“宝贝,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被猫抓后留下的伤口虽然不大,但很快肿了起来,又痒又疼,感觉像被毒蚊子叮了。迪奥一脸不信任地盯着希罗,“卡特尔,这臭猫绝对是故意的。”

“猫又不是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卡特尔说,“宝贝,不可以抓迪奥,他是朋友。”

“啊啊啊啊!不要再叫他宝贝了!”迪奥头都大了,“你看他的眼神!他根本不知悔改!你必须得揍他一顿!”

“希罗只是一只猫啊,猫没有那么聪明,不理解惩罚的含义。”卡特尔面不改色,“别生气了迪奥,我请你吃早饭吧。”

看在免费早饭的份上,迪奥勉强不再和希罗计较,但他依然觉得希罗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里有一丝隐隐的嘲笑。

很快,迪奥的伤好了。

但希罗的伤也好了。迪奥出门去工作,下楼梯下到一半,突然想起忘记把自己的杯子收起来了,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回家,一开房门正看到希罗蹲在桌子上,在迪奥的杯口嗅闻,沉思。

他注意到迪奥回来了。

“嘿,兄弟,别激动,是我。”迪奥看到猫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冷汗直冒,不敢靠近,“很好,你在研究什么?好了,现在慢慢地后退,别碰它……”

希罗盯着迪奥,尾巴摇了摇。

“你知道我没有恶意,希罗。”迪奥小心翼翼地靠近,“对,就是这样,别轻举妄动,对你我都有好处……”

希罗依然盯着迪奥。

“只要你别动,我就给你买零食吃。”迪奥继续慢慢靠近,“我说话算话,你知道的。”

希罗伸出爪子把杯子推下了餐桌,它摔得粉碎。

“他就是故意惹麻烦。”晚饭(卡特尔请客,为了杯子的事)时迪奥向卡特尔控诉希罗,“如果我没有在看他,他肯定就不会这么干!”

“好啦好啦,别那么生气,猫也不喜欢噪音,他不会故意这样做的。”卡特尔安慰道,“而且,你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挠你。”

没错,迪奥身上又添了几道爪痕。与此同时,罪魁祸首正趴在冰箱上睡觉,毫无闯祸了的自觉。

“他也打碎过你的东西,卡特尔。”迪奥说,“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也于事无补啊,而且,希罗是猫。”卡特尔回答,“猫就是这样的。”

即便是作为室友和朋友,迪奥也觉得卡特尔的脾气好得匪夷所思。

这样很容易被人占便宜,他真担心卡特尔被人绑架。迪奥有点不放心地想,而且真的有从来不生气的人存在吗?

“你可以去给希罗加猫粮吗?”卡特尔循循善诱,“他只要明白了你会给他食物,就不会把你当成敌人了。”

迪奥接受了。他从猫粮袋子里铲出不多不少的一勺倒进猫碗里,希罗闻风而动,从冰箱上跳了下来,蹲在猫碗前大吃了起来。

“你看,他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会在我们面前毫无防备地吃饭。”卡特尔和迪奥一起蹲在猫旁边,听着希罗嚼猫粮的声音。“希罗已经比大多数猫脾气好了。”

“你见过多少猫?你就知道?”

“嗯……我就是知道。希罗也只是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所以有点警惕而已。”

“不,”迪奥皱着眉头说,“我敢肯定他想杀了我们。”

“杀我们对希罗有什么好处?”

“猫不需要任何好处也可以杀你。”

尽管如此,晚上听到猫跳上自己床的时,迪奥还是不忍心赶他走。

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大概也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遮风挡雨而已吧?虽然他是个小混蛋,但还是本能地想找人依偎。

迪奥心软了几分,听到簌簌的舔毛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晚安,小畜生。”

第二天凌晨五点,迪奥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做了个噩梦,梦里自己的胸口被放了一块巨石,他动弹不得,也叫不出声。

等到他睁开眼,发现压在他胸口的不是巨石,而是希罗。

“希罗!”迪奥拎起猫,“给我滚开!”

正在回笼觉的希罗也睁开了眼睛……然后给了迪奥两拳,于是迪奥又负伤了。

“你的猫想谋杀我!”

迪奥对卡特尔大叫,“他现在得寸进尺了!”

卡特尔睡眼惺忪,他蹲下身抚摸希罗的皮毛,但希罗不太喜欢被摸,勉强被摸了两下,就走开了,转而去抓迪奥的头发。迪奥那一头引以为傲的长发对猫来说可能只是一种新奇的玩具,他愤怒地把头发拢起来,猫还试图跳起来抓,迪奥指着他冲卡特尔告状:“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他!”

“你要不要试试晚上把门关上?”卡特尔打了个哈欠,“就跟我一样。”

猫总是来打扰你怎么办?那就把门关上。听起来倒是个简单到可笑的答案。

当天晚上迪奥睡前关上了房门,他躺在床上酝酿睡意,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间,迪奥感觉自己来到了一间厨房,上次特洛瓦来做客,不小心把饭烧糊了,勺子刮锅底的声音就是这样……

迪奥睁开眼睛,特洛瓦没有在他房间里刮锅底。是希罗在挠门。

迫不得已,他打开了房门,希罗从门缝间溜了进去,跳上了他的床。迪奥赌气地把门关好,上床睡觉,不管臭猫要趴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特洛瓦又在刮锅底。

迪奥睁开眼睛,特洛瓦没有在他房间里刮锅底。是希罗在挠门。

猫有时要进门,有时要出门,因为他是猫,所以他想干嘛就干嘛。

在不知第多少顿卡特尔请客的免费饭时间,迪奥问卡特尔怎么能受得了希罗。卡特尔思索了半天,回答:“他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吧。”

“他把你的裤子咬出两个洞。还把沙发挠花了,你要怎么向房东解释?”

“呃……但是猫不就是这样。”卡特尔回头看了看正在大嚼猫粮的希罗,“我从小就想养猫,但是家里人不允许,可能有了猫之后这里让我觉得更像我自己的家。当然,和你一起住也是,我一直很想搬出去和朋友一起住。”

卡特尔家境似乎不错,学习工作也还算顺遂,但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让迪奥觉得有些可怜的时刻。他狐疑地盯着希罗毛茸茸的猫屁股,半晌之后叹了口气,“唉,好吧,你这样说我都不忍心怪他了。”

“而且希罗很可爱啊,对吧?”卡特尔笑了,“谢谢你,迪奥。”

于是,迪奥接受了和猫一起鸡飞狗跳的生活。就当是为了朋友,他告诫自己,希罗不过是一只猫。

后来某天,卡特尔晚上回家时带回一条牵引绳,他们讨论着或许可以试试带希罗出去逛逛,毕竟他是只勇敢的小猫。

今天刚刚领了工资,可以考虑买点什么,明天天气会很好,我们可以带着猫去公园,中午约特洛瓦一起吃个饭。迪奥的心情不错,甚至今天希罗也很安分,没有来打扰他。

就这样,迪奥在对第二天的期待中睡去了。他梦到自己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上,微风拂面,有蝴蝶在空中飞舞。

迪奥享受着惬意的休闲时光,有一只蝴蝶停在了他的鼻尖上。有一点痒,但是他不忍把这只小东西吓跑,于是没有动。

蝴蝶的翅膀停止了颤动。

慢慢地,蝴蝶变得有点沉……

迪奥再一次在不适中醒来,他下意识嘟囔:“希罗,滚开……”

但胸口没有往日毛茸茸的触感。迪奥的手摸到什么东西,但毛发很硬,完全没有猫毛的柔软。

他睁开眼,发现胸口枕着一个人。

迪奥沉思了一会儿,拍拍人的脸。

那个头发很硬的人动了动。

是个男的。迪奥瞟了一眼,他没穿衣服。

“啊啊啊啊啊!”

迪奥惊魂未定地用被子裹紧了自己,刚刚他一脚把这个睡在自己床上的来路不明的裸男踹下了床,现在很担心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你是谁?!”迪奥大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不要乱动,我有防身武器……不许动!我要报警了!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赤身裸体的年轻人站起身,好像才搞清状况似的皱起了眉头。

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在说“我要杀了你”。那一刻迪奥在心里回顾了一遍自己短暂但跌宕起伏的人生,但依然对这张脸感到陌生。我应该认识他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昨天晚上喝断片了?可是卡特尔……

此时卡特尔也被迪奥搞出的动静吵醒了。他慢条斯理的脚步声传来,同时还在问:“迪奥,怎么起这么早……”

他听起来毫不惊讶,一定以为迪奥又在和希罗打架。

“……卡特尔别过来!”

遗憾的是,这间公寓还没有大到足以让卡特尔走上超过两句话的工夫。

卡特尔穿着他被猫咬出很多洞的睡衣,出现在迪奥房间门口,眯缝着眼睛,打着哈欠,“怎么了?”

迪奥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用被子裹紧了受惊的自己。

卡特尔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一丝不挂的男子,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大概是还没醒过来。两秒钟之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问过,但种种迹象表明,卡特尔应该来自一个家风保守的家庭。即便同为男人,但他冷不丁看到男人的裸体也不知眼睛该放哪儿,下意识一缩身子,让墙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迪奥头都大了。他和卡特尔合租之初爆发过最大的矛盾就是他晚上带人回家,即便是好脾气的卡特尔也受不了,自那之后他们就约定晚上不会留人过夜。

而迪奥当然一直遵守了约定,他是个好朋友,也是个好室友。但他自己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了。

卡特尔倒是没有生气,当着外人的面,他有点不好意思。

“迪奥,”卡特尔有点脸红,“你让男朋友穿条裤子吧。”

“他不是我男朋友!”

卡特尔不置可否。“要不我跟特洛瓦说一声,今天就算了……”他小声说,“你不方便的话。”

“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迪奥急得大叫,“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卡特尔沉默了一秒钟,“你也别总跟不认识的人……”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迪奥扶额,“他,他是……喂,你是谁,你快告诉他!”

卡特尔依然不肯正眼看这个不穿衣服的混蛋,为了掩饰尴尬眼神飘移。“希罗呢?希罗……”

这时,不穿衣服的混蛋开口了。

他说:“我是希罗。”

迪奥:“希、希罗。”

卡特尔:“跟我家猫名字一样呢。”

迪奥:“不是,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卡特尔:“希罗去哪里了?乖乖,宝贝,快出来……”

不穿衣服的混蛋:“我就是希罗。”

不穿衣服的混蛋:“我真的是希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