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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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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06
Words:
2,79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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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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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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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巫弗】维杜尼亚暴雨

Summary:

九月起义前夜,弗莱蒙特为学生们上了一节课。

Notes:

*巫弗,但是巫王根本没出现(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暴雨总在不合宜的时刻到来。

 

维杜尼亚进入雨季,整座城市都湿漉漉的,乌云一直遮蔽在头顶,空气沉闷扰人,却始终不肯下个痛快。

这节课看似和往常一样,但弗莱蒙特看得出来,讲堂中的暗流随窗外的乌云翻涌,几乎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这种刻意维持的缄默终于在课堂临近末尾时被打破,弗莱蒙特正在讲解源石晶体在高温条件下的活化,一位坐在角落的学生举起手,还未得到他的示意便起身、开口:“教授。您或许已从某处听到风声,关于即将发生的事。我不在意您的看法,我只有一件事想问——您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您和……那位。”那个学生停顿,再次出声时几乎咬牙切齿,“弗莱蒙特……教授。”

黑板上的结构图还未画完,弗莱蒙特没有理睬,继续讲下去:“……纯净源石晶体的致密性使粒子间形成十分稳定的结构;因此,在受到外界能量冲击时……”

“您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学生再次出声打断。换做往常,他早该被“请”出教室了;但是今天快要下暴雨了,地面将变得泥泞湿滑,鞋子踩上砖石就会溅起水花。

弗莱蒙特记得这个学生,埃德温·塔尔曼,上过他的高级塑形重构应用课;天资不错,但是大意躁进,总是急着做出一番事业;瓦瑟领乡下出身,家里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三年前,在老家务农的父母被当地选帝侯变成感染者去世,他因此事申请休学一年,没有被学院批准……那之后他怎么样了?弗莱蒙特不记得了。好像是不辞而别?连结课考试都没有参加。他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不,一点都不意外;弗莱蒙特,别假装不知道了,校园里早就出现太多不该出现的人、消失太多不应消失的人。来来去去,你视而不见。

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但讲堂内已出现窃窃私语。“禁忌”“灾厄”“惩戒”。弗莱蒙特从那些细碎的话语中捕捉到模糊的关键字。

“奥托。”他给出回复,答非所问。

“……什么?”

“奥托·迪特马尔·古斯塔夫·冯·乌提卡。你知道这个名字。”他环顾讲堂,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诧异的,犹疑的,恐惧的。所有人都在这个名字被念出时自觉噤声。

“你们都知道这个名字。说。说出他的姓名。”

愤怒的。埃德温咬着下唇,愤怒地盯着他,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怎么?说不出来?”弗莱蒙特脸上现出嘲讽,“这是我的课堂,有什么不敢说的?他也曾经在这里学习,和你们一样。埃德温,弗里达,米勒,斯蒂凡。奥托。我也直呼他的名字。是,我听说了你们的计划,但就凭你们这副样子?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还想与他对抗?如果只是找死,从塔顶跳下去更快。”

“……奥托……”埃德温终于开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像低吼。

弗莱蒙特挑眉:“哦,终于能说话了?坐下吧,等你什么时候说话不打颤了再张嘴。这堂课结束之前我不允许任何与课堂无关的问题。刚才讲到哪儿了?源石晶体的结构……”

教学继续进行,直到时钟指向下课的时间。

“……行,今天就到这里。”弗莱蒙特合起教案,看向埃德温,“接下来,该来解决你们的问题了。”

埃德温起身,再次问出那个问题,这次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赫尔昏佐伦……奥托。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如你们所知,他曾经是我的学生和挚友。但现在,他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乐意看学校变成这个鬼样子?看看你们这群蠢羊,一个个上课都魂不守舍,没点学生样子。啧。说到你们。”弗莱蒙特皱眉,“对抗奥托?算了吧。想活的就离开这里,忘掉你们那个愚蠢的送死计划;非要留下来的人,作为老师,我会告诉你们一些保全自己尸体的方法。”

人群因为这番话嘈杂起来,话语中零星夹杂着咒骂。

弗莱蒙特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别嚷嚷了。话说完了,要走要留自己决定。哦对,要留的人把你们的同伴一起叫来。”

说完,他抱臂靠在讲台上,注视着台下的学生。说话声逐渐减弱,有些人离开,有些人留下;更多的人从门口进来。他耐心等待,直到人群黑压压地挤满讲堂,低语再度连缀成嘈杂的噪音,他才直起身,敲了敲台面。人群安静下来。

他开口:“我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质疑我、对我心怀不满。来,拿起你们的施术单元,攻击我。用全力。”

讨论声再度响起。人群先是犹疑,然后不知是谁首先发难,一道法术引起的火光划过半个讲堂飞向弗莱蒙特,但只是被他轻易挡下。人群躁动起来,乐器、法杖、装置,乐声交错鸣响,数不清的法术光亮和不成曲调的杂乱轰鸣一时间充斥整个空间,全部向讲台上的人影身袭去,在无形的屏障前消散,然后换来一轮又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直到弗莱蒙特摆了摆手——

——琴弦崩断,乐声逸散,铜管发出可悲的嗡鸣。攻击的法术还未凝结便溃散于无形。管风琴不奏自鸣,昭示唯一被允许的旋律。

讲堂中的人们此时才发现,这位以严苛著称的教授,他从未在学生面前使用过这样的源石技艺,他从未展现过自己的真正实力——而他们甚至没有看见他的施术单元。像是要化出实体般的能量回荡在胸腔和颅骨内,快要将人震成碎片。

弗莱蒙特打了个响指,讲堂复归宁静。

“行了,听到了?这就是奥托——不。”弗莱蒙特撇嘴,“这只能算是给你们看的一个小小的表演罢了。奥托精于这样的术式,他的法术中的能量远比这强得太多。外界的逻辑、规则在他的世界中没有存在的凭依。”

许久,终于有人从震颤中回定心神,发出疑问:“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对抗这种旋律?我们要如何对抗奥托?”

“这正是我要教你们的。我会告诉你们奥托的术式是什么样的。”弗莱蒙特此时才拿出法杖,他轻轻挥动,管风琴再次奏响,“来,换上新的琴弦,校准音,跟上我。”

窗外的暴雨终于降下。

 

“奥托的旋律难以预测。光是抵御他的攻击或许就要耗尽你们全部的力量。

“奥托的法术也并非无懈可击,节奏和调式的转换如同呼吸,吐吸之间必定会留下空隙;因此,他会在高塔中设下防御术式,由它们来填补这些空隙;这将是你们的机会。聆听奥托,揣摩奥托。用你们的耳、用你们的心去分辨、判断,预测下一次变奏在何时发生。这种规模的术式转换消耗太大,即使对奥托来说也不可能永无休止地肆意变奏——找出他遵循的规律。

“奥托对乐团要求严苛,跟不上他节奏的人会被法术撕裂,因此他手下的术师都是饱经生死考验的精英;但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届时一定会有无法承受频繁变奏的人——乐团的疏漏也将成为你们的机会。

“奥托对源石的理解和运用方式远超你们的想象,如果你们依赖过量的源石结晶施法,这些源石会反过来变成对付你们自己的武器……

“奥托的感知法术会扰乱你们的认知,但幻觉的源头仍是你们自身,找到环境中的矛盾,回到唯一确定的现实中来……

“奥托的……”

“奥托会……”

 

奥托。奥托。奥托。奥托。

奥托的术式是什么样的?

弗莱蒙特在脑海中回忆过往,教学的细节、讨论的细节、研究的细节,他将那些术式细细拆解,然后向面前这群即将踏上不归之路的年轻人们一一展示。

 

奥托的术式是什么样的?

急促的,优雅的,诙谐的,悲伤的,庄严的,宁静的,精神焕发的,充满感情的,精力充沛的。

管风琴随着他的回忆鸣响、变换,隐秘的旋律再次奏起。

 

奥托的术式是什么样的?

迷茫的,虚无的,脆弱的。癫狂的,昏聩的,暴虐的。坚定的。

才华横溢的;傲慢刚愎的!

 

奥托的术式是什么样的?

丝弦震颤,像是在演奏自身的灵魂,激昂澎湃又疲惫不堪。

 

“接下来,丢掉你们的施术单元。我会教你们一个特殊的防御术式,它不依托于声音,你们要学会不用施术单元使出它。当你们的武器折损在法术洪流里,当你们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它也许可以帮助你们保全性命。”

窗外雷声阵阵,暴雨似天灾过境,遮掩过法术的轰鸣与震响。巨大的讲堂中虚有其表的象牙塔悄然崩塌。

 

“这是最后的术式了。”弗莱蒙特开始觉得天黑了,“这是我的……祝福。我没有什么能教给你们的了。到此为止吧。”

祝福你们,我的学生们。

人群筋疲力尽,沉默地走出讲堂,路过讲台时向师长颔首致意。而后者只是笔直站着,像在此地生了根的老树。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望向窗外的雨幕。

 

*

暴雨总在不合宜的时刻到来。

 

“这应该是这个雨季的最后一场大雨了。”弗莱蒙特看了一眼气象观测的数据,得出结论,“啧,偏偏是这个时候。”

“老师,您说什么?”年轻的巫妖正忙于整理法术装置。

“没什么。埃芒加德,通知小家伙们,该出发了。今晚会很忙。”弗莱蒙特起身出门,撑起伞,脚步溅起水花又落在暴雨夜的地上消散无踪。

Notes:

设定了但没明确写出来的:弗老师教的是防御术式是针对巫王法术的,但他也知道这些学生不可能完全发挥这个术式的力量,大部分人还是会死,所以额外在里面塞了一点定位法术之类的东西,等到时候有能活下来的他就去捞一下。总之那个晚上弗老师是带着一群小巫妖忙着捞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