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张江从小到大的运气，怎么说呢，与其说是事事顺利，不如说是处处碰壁，真正贯彻了什么叫做喝凉水都塞牙缝。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平凡的周六，他刚刚加班加点忙完了初期的编曲，伸个懒腰打算就此收工之际，一阵疼痛从他的腰间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然后逐渐蔓延到半个口腔。他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然后龇牙咧嘴地捂着脸——我的牙！
而恰是此时此刻，孙楠拿着歌词进了屋。一进门就看到自家音乐总监在座位上张牙舞爪，知道的以为他刚忙完工作出了点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踩电门上了。
『咱们录音室也没电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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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让张江捂着嘴在屋里来回踱步，比热锅上的蚂蚁微信步数还高。老板及时制止了他这种拉磨行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蹲下，张嘴。』
张江虽然感觉古怪但还是一一照做了，蹲在年长者面前忍着疼痛张开嘴巴。孙楠找了医药箱里的压舌板按住了他的舌头，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半天。制作人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发出小小的抗议声，还好对方似乎是听懂了他的呜咽，很快松开了木棍。
『右边的下牙，第二颗，有个洞。』
孙楠把手机递给张江，一看照片，果然。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牙很久之前有点毛病，但张江自认为还是相当重视口腔卫生的，现在他每顿饭后都会刷牙。可惨痛的现实告诉他，欠的债总是要还的。年轻时的子弹正中眉心，而这颗蛀牙就是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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蛀牙的事儿从孙楠那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工作室的其他人耳朵里去。缘分天空除了正常的工作群外，还有个没有老板的小群，平常就是聊天吹水吐槽一下工作。但今天张江牙疼的消息一出，群里可热闹了。
『罗姐：张江，你的牙不要紧吧？要不要请两天假？』
『贾鹏：他要什么紧，楠哥都去给他倒热水了[抠鼻]』
张江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咬牙切齿地打字。
『张亦江：去去去，就你嘴碎。』
『贾鹏：啧，被踩到痛处了啊张江。』
一看正主发话，群里立马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连新来的小助理都忍不住开始调侃。
『助理：臣妾要告发江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贾鹏：现在他可哪里管的上咱们，他巴不得天天被楠哥照顾呢。』
张江把手机一扔，发誓等他牙好了一定要找经纪人线下1v1，然后一个猛子又扎回了沙发，脸红的……呃反正也看不出来红了多少，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孙楠回来的时候除了热水还带了两盒药，絮絮叨叨地说这个是管牙痛、那个是消炎的，拽着耷拉着耳朵的制作人从沙发上起来，亲眼看着他把药吞下才放心。
『明天你去看一下牙医吧，工作上的事也没那么急，对不对？』老板安抚着他，生怕音乐总监明天又规规矩矩地跑来上班了，而张江只能捂着脸一一答应。
好吧，实话实说，除了牙疼，这感觉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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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江就跑到了附近的口腔诊所。医生给他拍了个X光，对着片子表示那颗牙大概是没救了，但问题不大，把剩余的牙神经灭活然后做个根管就可以了，一个上午就能做完。制作人忍着痛一咬牙一跺脚，行！之后就是按部就班，麻醉后机器嗡嗡地响，牙齿不痛后他还躺在诊疗床上睡了一小会儿，最后医生拍了拍他的脸，告诉他已经封好了药，下周来做充填就可以了。虽然那颗牙还有一点隐隐的酸胀，但花了钱就是有效果，张江在心里哼起了小曲儿——不过高兴归高兴，医生还是嘱咐他这个月就不要吃甜食和刺激性食物，他只好忍住不在蛋糕店前停下脚步。
回到家后张江睡了个昏天黑地，牙疼害得他昨晚根本没睡着觉，现在就要报复性地找补回来。而等他醒来时，房间里充满了一种……甜腻的香气？他没去蛋糕店，蛋糕店就搬他家来了？
他一出房间，就看见孙楠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的正欢。往餐厅一看，好家伙，满桌子都是蛋糕、面包、巧克力一类的东西。
张江感觉自己的牙和脑袋一起痛起来了。
『为庆祝你大病初愈，就要多吃点你爱吃的！』老板看起来很替他高兴，除了刚买来的甜品，他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块蛋糕。
张江满脸写着『求放过』，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勉强组织好语言委婉的表示自己现在还在牙齿的恢复期，不能吃甜食。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老板的眉头轻轻蹙起来，好看的眼睛无辜地垂了下去：『那……就是桌子上的东西都不能吃了？』
『不不不——』张江本能地否认，悻悻地走到餐桌旁边，『唔，我看看我能吃点什么……』
孙楠端起离他最近的盘子：『吃点巧克力蛋糕？』
『呃……』张江在心里默念《打工人的职场守则》，乞求明天不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工作室门而被开除。
『或者吃点奶油面包？』
『不不不太甜了……』
『巧克力？』
张江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明天争取波比跳进工作室。
孙楠看起来更苦恼了，轻轻摇了摇头，紧了紧围裙，然后靠近了对方：『那……我呢？』
『？？？』
张江差点没再一个趔趄摔到地上，还好他底盘低相对稳定，但是往后退了两步就被抵在墙上，自家老板就这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楠哥，您就饶了我吧，』张江笑得很勉强，『我还算半个病号……』
老板沉吟了一下，随后坚定地摇头：『我觉得不耽误。』
张江很想说『您等我痊愈了怎么折腾都行』，但很明显他某些部位比他诚实得多，而小制作人的耳朵也迅速地红透了。
他侧过脸，小声嘀咕着『那我就开动了』，然后揽住了年长者的腰身，走进卧室，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床铺。
属于他们的夜还很长——至于蛀牙，只能说，从现实来看，这上面的问题应该不耽误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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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贾鹏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张江给他私发的消息。
『张亦江：我乐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