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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
他薄薄的一片腰身，拧过去时像初秋的刚落叶子，韧得发紧。他看到他在聚光灯下转身，金粉在光线里翻涌，他站在灿灿的漩涡中，舞台上他是国王也是夜莺，穿红舞鞋也握权杖，他是唯一的主角。
在他身上也是。
他的眼窝红红，发丝黏在脸上，眼角渐渐湿了。蔡旻佑扶着他的腰，轻轻地握住，像捏一片脆弱又美丽的落叶，叶脉严丝合缝地合着掌纹，他动一动手掌，掌下温热的皮肤便轻微地颤栗起来。他的灵魂随着他颤抖，蔡旻佑雀跃地动了动腰，于是里面也更加湿了，下身挤出一点黏腻的水声，他的皮肤笼在温热的水汽里。徐海乔听不得这样的声响，喉咙里飘出意义不明的感叹，感叹也带着泪意。蔡旻佑知道他哭着，这并非他的本意。
徐海乔握着他的手，自顾自地晃起来。他仰起头去，眼睛低垂，眼泪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大片裸露的皮肤浸透了汗水发着莹润的红，他身体里有一汪不竭的泉眼，嘴角却仍然那样明亮地笑着，坦荡荡地快乐。他直直地坐着，深深地吃进去，吃到里面再里面，腔体情动地吮吸。他不受控制地晃动，一下摇到最深的位置，就成了波浪里的孤舟，只是这巨浪是又他自己引来，他也兀自享受其中。徐海乔的动作越狠越强烈，颌骨锋利如刀，在天地颠倒的快乐中尖叫，腰臀用力到酸软，嘴里裹着着含糊的感叹，水从灵魂深处漫上来。他是在索爱还是在索吻？蔡旻佑不再想下去，他情愿他在爱他，他知道他不会用心，那么用嘴也可以。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于是蔡旻佑慢慢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嘴唇埋进他的胸膛里，他的心脏在他唇边跳动，他的吻好轻，捧他像捧一滴泪。他想说爱你，你会不会爱我？比起爱你更加想你，你会不会想我？又会不会梦到我？他想听到回答却又害怕，于是趁徐海乔来不及回应就推着他的肩膀按到床上，钳住他的腿恨恨地往里撞。深埋的渴望终于得偿所愿，经年的求不得有朝一日紧攥在手心，这时候他才生出一些真实。房间里充满了酒精和刺鼻的烟味，他回忆起酝酿已久的表白，他无数次深深的注视，许多无意识的回避，一句轻易的回答，他说当然可以呀。于是他变本加厉，要他生要他死，不要怜悯和同情，要他的依赖和爱。他想捅穿他的肚子，或者折断他单薄的脊椎，想叫他在他不计后果的爱里迷失掉。让他怀孕或者流产，卑劣地用孩子拴住他，或者直接用一根不锈钢的链子。他想在他的下身穿孔，叫他难以启齿地依赖他，或者迫不得已地思念他。于是徐海乔的腕骨里长出链子，松垮垮地坠着手，胸口被缚出红印。链子没有插锁，蔡旻佑想，所以他是自愿的，他甘愿被他囚禁，在他来势汹汹的爱里。
徐海乔的手指虚虚地扶在他的腿侧，每一次呼吸都跟随他的节奏，于是蔡旻佑的控制欲得到虚幻的满足，他撞得他迷乱地流水，挺着腰断断续续地射出来，握着他的手要他摸一摸酸胀的下身。徐海乔不掩饰地呻吟，哭声浸润了嗓音，他知道他在哭，他要蔡旻佑也知道。蔡旻佑便听到他隐约的哭声，听到汗水滴落床单，听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好像听到他的爱。
他便不知疲倦地顶弄，捅开他整个身体，挤进最里面的空腔，为了他的爱呀。徐海乔又痛又爽，头狠狠地仰起来，浑身紧绷着高潮，想夹住腿却被按住，只好抽搐着绞紧了，里面猛地喷出水来。下身被捅得熟红，熟得烂了，快感如跗骨之蛆，他大大地笑开了，笑声断续成呻吟，他还是笑，舌尖软软地搭在牙齿间，于是蔡旻佑忍不住去吻，吃他凉凉的舌尖，好像在吃铁锈味的果冻，吃得他暖了，就化在他口中。
他没有射在他身体里，因为徐海乔踩着他的胸膛叫他出去。他仍然在断断续续地失禁，不节制地涌出一股一股的水，下身被磨得出了血，频繁的高潮叫他爽得发疼，小腿也跟着颤颤。但蔡旻佑喜欢他的拒绝，他顺从地退出来，低头亲吻他的脚腕，突出的骨头和搏动的血管。蔡旻佑俯下身去吃掉血渍，吃他不发育的小小的阴唇，还在颤抖着喷水，却像圣洁的少女。蔡旻佑的唇舌湿热，浸得皮肤沙沙地痛，但是爱就是这样的，爱密密麻麻地爬满神经，蔡旻佑想，他正温柔地爱着他。
他亲吻他的腿根，慢慢爬上去索要一个拥抱，嘴唇还带着可怜的血色。徐海乔就抬起手，拖着链子抚摸他的头发，他餍足后不再有什么表情，眼神倦怠地盯着虚空，就连皮肤都白得很冷漠，可能这才是他的本性，猎食者也美得惊人，看到他，觉得四十岁也正是好年纪。
你会梦到我吗？他有时候徒劳地担心他的思念，他的目光看任何人都一样深情，他的爱平等地分给所有后辈，他那么好，天生就该享受很多很多爱。可是我也想要一份呢，他深深地凝望他，唯有目光和思念不会作假，你会想我吗？但是话语兜兜转转还是问不出口。我该怎么拴住你呢？蔡旻佑的眼泪滚烫，空气长久地沉默着，他的暗恋戛然而止时，终于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回答，用你链子的另一头，不就可以了吗？
然后他惊醒，被子扔在地上，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床单暧昧地湿着。他的脖子上套着项圈，链子的另一头正拴在床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