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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织羊现在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越来越熟练。他拖着平平无奇的行李箱,与父母道别,趁着匆匆赶路的麻瓜们不注意时没入墙中。
红黑色的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停在轨道上。穿着各色袍子的巫师走来走去,热闹非凡。冰织羊换上拉文克劳的袍子,从口袋里拿出冬青木魔杖,感受到独角兽尾毛的杖芯微微一热。
“冰织!”乌旅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试图帮他把行李搬进列车包厢,却被非同一般的重量带得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哇,你用了我在信里写的无痕伸展咒?装了些啥啊这么沉……”
“主要是书啦。”冰织羊抬起行李箱的另一侧,“大概有将近一百本吧。”
“啧,好沉重的知识。”乌旅人拍拍手,“怎么,你是打算投资丽痕书店?”
“才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厢,面对面坐着,一时间都有些紧张。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单独相处,就算暑假一直有通信往来,但两个月不见的恋人近在眼前还是让两个恋爱新手有些拘谨。吐槽役相聚却双双说不出话,冰织羊低头扯捋不平的袍子,乌旅人托腮看窗外的风景。
“啊,你们这里还有位置啊,我进来咯。”乙夜影汰的出现打破了两人欲说还休的氛围。
“你不去陪女朋友吗?”乌旅人没好气地道,往里面坐了点。
“别提了,分手啦。”乙夜影汰滑进座位,“说我见异思迁。”
“真有你的啊。”三人开始没完没了地聊魁地奇,直到雪宫剑优带着巫师棋走进包厢。
火车轰鸣着往北方驶去。
下午,几位朋友来看望他们,有格兰芬多的千切豹马、蜂乐回,还有斯莱特林的洁世一、御影玲王。
“你们听说了吗?这学期会举办三强争霸赛。”御影玲王说,胸前的级长徽章银光闪闪。
“听说了。”车厢里其他同学齐声说,毕竟在场的都是六七年级的学生,具有报名资格。
顺带一提,自从1994年恢复举办以来,三强争霸赛也经历了数次改革,其中最大的变动在于将报名资格中的年龄限制更改为学年限制,六年级及以上的同学均可参加。
“那么有人打算为霍格沃兹争光吗?”乌旅人愉快地说。
“我打算报名。”御影玲王道,“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运动司牵头,霍格沃兹、布隆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三所顶尖魔法学校承办的五年一次的盛大赛事,没有理由不想参加吧?夺得奖杯的勇士个人还能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何乐不为。”
“这么好玩的事情肯定要试一试呀。”蜂乐回满脸兴奋,一把搂住洁世一的肩膀,“你说是吧,世一?”
“当然。”魁地奇场以外的场合中一向冷静的洁世一眼中也闪着狂热的光芒。
“希望到时候能多来一些美女啊,听说布斯巴顿的美女特别多。”乙夜影汰喝了一口饮料,“如果能如愿的话,算是复习N.E.W.T考试最好的慰藉了。”
冰织羊默默看向发起话题后又默默观察所有人的乌旅人。奇怪,乌没打算参加。
他想做什么?
冰织羊疑惑地随着下车的人流挪动脚步,爬上没有马拉的马车。他看不见夜骐,只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中听说过这种生物。
“原来这就是夜骐的样子啊。”乌旅人一边感慨,一边把头靠在冰织羊肩膀上,“第一次看见呢。”
“诶?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马吧,又有点类似爬行动物,瘦骨嶙峋的,脑袋像骷颅头,瞪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乌旅人在腾空的马车中目视前方,比比划划,“嗯……最有特色的应该是又大又黑的蝙蝠翅膀?身后拖着长长的大尾巴,现在被吹得像飞天扫帚。”
“哇,听起来好恐怖。”冰织羊语气平平地回应,把乌旅人逗笑了。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能看见了。”乌旅人开玩笑地抱怨。
“乌不想告诉我的话,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啊。”冰织羊转着魔杖,“所以为什么能看见了?或者说,你目睹了谁的死亡?”
“远房的几个哥哥。”乌旅人说,“——一群蠢货不自量力来谋杀我,玩火自焚。”
随着同代最小的乌旅人成年,生死不论的继承人之战在盂兰盆节当天正式拉开序幕。没有签订主仆契约但获得独角兽认可的乌旅人自然而然成为众矢之的,在生日当天夜里就遭到袭击。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反杀掉几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候选人的。家族对外声称这些人死于意外,不过纯血家族对他们家残酷血腥的继承人竞争规则都心知肚明。17岁的乌旅人对自己的成年生日唯一不满的一点在于,没有在杀人时把握好血液溅出的方向,弄脏了他给冰织羊的回信。即使手足相残的画面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遍,第一次实战还是不够熟练。
于是他烧掉羊皮纸,重新写了一张。
“我能感觉到自己对魔杖的运用自那天起上了一个台阶。”乌旅人掏出自己夜骐尾毛杖芯的魔杖,象征性擦了擦英国橡木上不存在的血迹,话锋一转,解答了冰织羊埋在心底的疑问,“接下来一年我可能会经常玩消失哦,这就是我不打算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原因。”
“你呢,你想参加吗?”
“也许吧,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项目中的谜题……”冰织羊把乌旅人的脑袋推正,“即使我没有成为霍格沃兹的勇士,我也很乐意助他一臂之力。”
“哈,彻头彻尾的拉文克劳。”乌旅人将脸在冰织羊温暖的手掌上蹭了蹭,使他感觉到他脸颊的柔软和……嘴唇的湿润。冰织羊转过头去,看见乌旅人坏坏的笑。
“没看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哦。”
吻上去让乌旅人静音是冰织羊最有效的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