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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冰织羊,你是巫师!”乌旅人大声说。
“我不是。”冰织羊冷静地和突然激动起来的家伙一起收球,“你谁啊,童话书看多了吧。”
“我叫乌。”乌旅人被呛了也笑眯眯地不生气,“下次用魔法偷懒记得别让同伴看见啊,足球自动滚回球袋也太违反常识了吧。”
“……”以为刚刚乌旅人背对着自己看不见情况的冰织羊一时有些慌乱,抓了抓翘起来的那撮头发。
“不用紧张,我不会乱说的。”乌旅人伸出手指比了个嘘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两人中间的一颗足球悠悠地飘起来。
“因为我也是。”
冰织羊瞪大了眼睛:“诶?”
“我在霍格沃兹等你哦,小天才。”乌旅人眨眨眼。
以上是冰织羊与魔法世界的第一次接触。
一年后,一只长相蠢萌的猫头鹰叼着信出现在冰织羊家门口,让身为麻瓜的冰织夫妇大受震撼。
而又和某不知名一年级学生在足球场厮混了一个暑假的冰织羊淡定地拆开信封,阅读录取通知书的内容。
霍格沃兹。和那家伙说的一样呢。
他摸摸猫头鹰圆圆的脑袋,目送完成任务的鸟儿开心地离开。
02
先去古灵阁兑换货币。然后买袍子,买书,买宠物,选魔杖——啊,不对,魔杖选择巫师。
忙活完一切,冰织羊推着大包小包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和全程下巴没合上的父母说再见后,他两眼一闭撞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大大小小的巫师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汽笛的嗡鸣声很有蒸汽时代的岁月感。冰织羊一眼看到远处独自一人正准备上车的乌旅人。尖尖的头发不可能认错。以及,原来不是所有巫师都是这个奇怪发型啊。
蓝色的袍子一闪而没。
在车厢里认识了新朋友,洁世一。一个看起来很乖的男孩(冰织羊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两人一起买了巧克力蛙。
洁世一来自纯血家族,不过是少见的麻瓜友好家族。彬彬有礼又温和友善的态度显示出他良好的教养。
“虽然特别恶劣的歧视自赫敏·格兰杰时代以来基本消除了,但是很多顽固的纯血家族还是有根深蒂固的优劣观念呢,”洁世一拆开自己的巧克力蛙,啊呜咬了一口,淡淡地说,“其实纯血也只不过是名头而已,魔法平等地在有天赋的灵魂中绽放。”
表面上亲切可爱,实际上隐隐有着傲骨呢。冰织羊看了看自己的巧克力蛙卡片,阳光开朗的金发巫师朝他招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之一,创办格兰芬多学院的伟大巫师。
“哦,霍格沃兹一共有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洁世一热心地解释,“今晚分院帽,嗯……就是一个会唱歌的神奇帽子,会根据我们的特性决定院系。”
“不同院系的代表色不同吗?”冰织羊突然问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拨弄着巧克力蛙卡片,看似不经意地追问:“那,蓝色是什么学院?”
“拉文克劳。智慧聪敏是他们的特征。”
智慧聪敏。冰织羊脑海中浮现一个嘎嘎大叫的身影,他不禁轻轻笑出声来:“这样啊,谢谢。”
03
如愿以偿地成为拉文克劳的一员。冰织羊摘下分院帽朝拉文克劳的长桌走去,直接坐到乌旅人身边。
二年级小鬼头给他拿了一个姜饼,贱兮兮地笑:“以后要叫我学长哦,冰织学弟。”
冰织羊白了他一眼。
对面很帅气的眼睛小哥温柔地开口:“一上来就‘倚老卖老’可不好呀,乌。”
乌旅人吐吐舌头。
“我是雪宫剑优,叫我雪宫就好。”
“好的,谢谢雪宫学长。”
“你这不是能好好叫人家学长吗?”
入学仪式结束,新生们挤挤挨挨跟着拉文克劳的级长有惊无险地爬过移动的阶梯,来到拉文克劳塔顶端的鹰状门环前。级长拉起门环敲了敲。
鹰嘴张开,用音乐般的声音说:“凤凰和火,先有哪一个?”
“哇哦,这可是个经典问题,我在哈利·波特的回忆录中看到过,”级长高兴地笑笑,庆幸自己不用在新生面前答不上问题,“它们形成循环,没有起点。”
“是这样。”门应声打开。
“不过,”级长侧身让新生们有序进入,“今天是你们加入拉文克劳的起点呀。欢迎大家。”
在拉文克劳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
没有机器一样的足球训练,没有千篇一律的科学食谱——虽然英国的饭也不太好吃就是了,冰织羊真情实感地恨他们寡淡的土豆。
上课,练习,写作业,海量地吸收新鲜的魔法知识,一本一本地啃书。
冰织羊喜欢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看书。塔楼的光照很好,巨大的圆形屋子亮堂堂的,穹顶和地毯上都布满星星,仿佛置身广袤无垠的宇宙。
乌旅人也是公共休息室的常客,冰织羊经常看见他窝在软软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大多数时候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得很近,谁也不打扰谁。冰织羊看的往往是《标准咒语》《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之类的课本,过了段时间,他才发现乌旅人看的常是《唱唱反调》,偶尔是《女巫周刊》。冰织羊经常会问乌旅人魔法世界出生的孩子看来不着调或者有些冒犯的问题,乌旅人总会敷衍又靠谱地回答。
“现在还存在家养小精灵吗?”
“种族还存在,不过身份不再是奴隶了,做家务的会和巫师签订劳动合同。它们现在更愿意被称作‘小精灵’。”
“魔法相片和视频有什么区别?”
“嗯……麻瓜的视频是相对真实的影像记录,魔法相片或者肖像中的人是在原型上进行一定的自主演绎——你可以理解为是假的视频。”
“纯血是贵族吗?”
“以麻瓜的定义来看,巫师没有王室。不过有些所谓的纯血家族自诩高贵罢了。”
“在学校里能用电子产品吗?”
“不行啊——魔法和科技大部分是互斥的呢……足球转播都看不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对儿吗?”
“众说纷纭……魔法史学家吵了多少年了……反正我觉得是,不过谁上谁下不好说。你可以看看纽特·斯卡曼德还有救世主的回忆录之后再做判断。”
第一次上飞行课,冰织羊就顺利驯服了学校桀骜的老旧扫帚,稳稳当当地在训练场上空兜圈。飞行就像魔法一样,好像也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喜欢这种自由驰骋的感觉。
“你能用一个词打破什么?”
“安静,寂静,宁静,我想。大概是这个意思。”
“没错。”
当晚回宿舍路过安静的公共休息室时,窝在沙发里怀抱金星夜灯看书的乌旅人冷不丁地开口:“喂,冰织。明天要不要参加魁地奇选拔?”
“诶?我吗?”冰织羊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我才一年级。近一个世纪以来似乎只有救世主哈利·波特在这个年纪加入院队。”
“魔法史学得挺好。”乌旅人说,“不过,你很非凡啊,足以被破格推荐。”
“第一次参加飞行课就能成功起飞而且骑着学校那种破烂扫帚绕场,相信我,你一定是魁地奇天才。”
“等等。”冰织羊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花言巧语的家伙有些危险。
“拜托你了,冰织羊。”乌旅人把《魁地奇溯源》和小夜灯哗啦往桌上一堆,双手拉住冰织羊宽大的袖子,“请来和我一起参加魁地奇比赛吧。”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擅不擅长这个……”
“你绝对没问题。我也不是脑子进水了才邀请一个一年级生参加拉文克劳队选拔。”乌旅人摆出严肃正经到有些好笑的的表情,“非凡的飞行天赋,脑子也不差,和你踢足球的时候我就发现你阅读比赛的能力远超常人,再加上灵巧敏捷的身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个人认为你完全可以成为超越救世主的传奇找球手!”
“咦,可是……”冰织羊有点听晕了,开玩笑的吧,他能超越救世主?这是从小在魔法世界里长大的人说出来的话吗?一面之词,绝对是乌旅人的一面之词。
“求你了,”乌旅人乘胜追击,“你真的很棒,我们不能没有你。”
“你别说了……”冰织羊闭眼小声叫道,脸腾地红起来。
“我觉得你真是漂亮又可爱,大大的蓝眼睛萌得要死,有秀丽而稚气未脱的童颜,刘海梳上去之后又呈现出凌厉的帅气,肯定会重度受球迷们欢迎……”
“你后面的分析方向已经完全跑偏了吧!请、请不要一脸认真地说这样的话啊!”
第二天,乌旅人在魁地奇场冲冰织羊打招呼:“嗨,冰织。你果然来了啊。”
研究了一晚上乌旅人给他的《魁地奇溯源》,恶补规则到半夜的冰织羊有气无力地接过乌旅人递给他的飞天扫帚:“你烦死了……我被骗过来出丑全是乌的错……”
乌旅人一副小人得逞的表情看着冰织羊升空,用他听不见的声音道:“才不是骗人呢,我可没有说谎。”
04
“什么东西不睡觉却拥有床铺?”
“感觉它在阴阳我们呢。”冰织羊用魔杖尖戳了戳乌旅人的腰,“罪魁祸首来答。”
“额……夜游者?”
“他们可以在白天睡觉。”
“……”两人默默交换眼神,绝对被阴阳了。
“所以都说了不要跟着我夜游啊……小孩子晚上在外面跑什么跑。”
“我不是小孩。我都三年级了。”
“那也才13岁啊。”乌旅人噘嘴。
“那乌你也才14岁呢。”冰织羊学乌旅人噘嘴,脸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一切都要从三个小时之前说起。在公共休息室熬夜玩魔法小游戏的冰织羊和鬼鬼祟祟准备偷偷溜出去的乌旅人撞个正着,在告发的威胁下,乌旅人无奈地对冰织羊招招手,让他跟上。
两团袍子贴墙移动,冰织羊悄声问:“去哪儿?”
乌旅人悄声答:“禁林。”
乌旅人轻车熟路地在一片黑暗中带着冰织羊拐出城堡,绕过护林人的小屋,走向禁林深处。
乌旅人掏出魔杖,轻轻晃动两下便亮了起来。
“哇,无声魔咒。”冰织羊的眼睛也被点亮,“这是高年级才会学的科目……”
“不好意思,我是天才啊。”乌旅人得意道,“公共休息室小图书馆最左侧书架第二排最右边那本书,你有时间也可以看看。”
“嗯嗯。”冰织羊觉得这一趟违反校规完全够本了。
不,应该说是赚翻了,当他们停在一片空旷地带,冰织羊看见皎洁月光下一只金色的独角兽朝他走来时想。
优雅而美丽的神奇动物。冰织羊向它微微躬身。
独角兽用温柔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段时间,朝他点点头。
“非凡认可你了哦。”乌旅人说,他转过身对独角兽介绍道,“这是冰织羊,我的朋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给你带了点零食。”
独角兽用嘴接过,咔嚓咔嚓嚼起来。乌旅人摸摸它的鬃毛。
冰织羊有点看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和独角兽交朋友?”
乌旅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猜到了我就告诉你。”
他俩和独角兽待了一会儿,冰织羊鼓起勇气上手摸了摸非凡的毛。
“感觉怎么样?”
“凉凉的、滑滑的、软乎乎的,”冰织羊说,“有点像月光。”
乌旅人笑。
月亮差不多要升上正空时,独角兽先行离开,同两人道别。
它用金灿灿的角碰了碰冰织羊的手,他感受到一股轻盈的魔力流转。
夜很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好了,回去吧。”乌旅人拉过冰织羊的手。
冰织羊还没从亲眼见到书本动物的震惊中回过味来,以致于忽略了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不是,你,这,太神奇了……”
但是在乌旅人身上好像又挺合理的。第一次见面就会用无杖漂浮咒,刚刚又毫不费力地施展出无声版荧光闪烁,还认识传说级别的神奇动物……
“是因为家族的关系吗?我记得有传言认为邓布利多家族与凤凰具有深厚关联。”
“嗯……算你答对了?我们家族确实世代与独角兽有非同一般的联系,不过这一只又跟我有特殊渊源罢了。”乌旅人说,“而且你刚入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魔杖杖芯是它的尾毛哦。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非凡巫师啊。”
认识三四年了,冰织羊很少听乌旅人提及他的家族,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家族的其他成员。乌旅人难得地打开话匣子:“不是每一任家主都会有一只相伴的独角兽,但有独角兽认主的巫师必然会成为我们家的家主。”
“虽然老东西似乎很想让我成为继承人,但我不愿意,”乌旅人耸耸肩,“所以我不打算做非凡的主人,我和它约好了做一辈子的朋友。”
“至于下一任家主是谁……谁知道呢?我倒是希望能打破一下大家的固有思路。”乌旅人轻飘飘地说。
日后乌旅人跟冰织羊私奔出柜,在麻瓜世界蛰伏五年暗中协助姐姐逃婚、归家、成为家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家主什么的,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们只是两个花了半小时才答出来鹰嘴问题的谜底是“河流”,夜游被院长史纳菲抓住罚了一个月禁闭的,互相甩锅的男孩。
“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你哪来的胡萝卜?”
“护林人菜地里偷的。”
“拉文克劳扣十分。”
“阿雪!偷听别人说话太不道德了!”
“谁让你天天在寝室里玩双面镜……吵死了。”
“不敢想象阿雪明年你当级长之后拉文克劳能被扣多少分。”在一旁玩宠物老鼠的乙夜影汰评价。
“乙夜被雪扣的分绝对会比我多。”乌旅人一语成谶。
05
星期六早上,冰织羊很早就醒了。他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即将来临的魁地奇比赛,紧张得好像胃有些抽搐。主要是因为不知道这场与斯莱特林的生死决战如果输了会面对什么——这大概是他参加霍格沃兹魁地奇杯以来拉文克劳最艰难的一个赛季,先是久经沙场的两名追球手学姐和守门员学长毕业,主力球员青黄不接,而作为击球手主力之一的雪宫剑优赛季初被游走球砸伤眼睛,报销了大半个赛季,更是让拉文克劳本就岌岌可危的积分第二被格兰芬多趁机夺走。幸好上一场雪宫归队,拉文克劳士气大增,狂追格兰芬多300分逆袭,直逼积分第一的斯莱特林。
他们能否取得五连冠在此一搏。
五连冠,想想,冰织,这可是五连冠……冰织羊从没这么迫切地想要在学业以外的领域击垮斯莱特林。他听着窗外雨打风吹的声音,思绪沸腾,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套上衣服跑到食堂吃早餐。早午餐。
他发现拉文克劳空空的长桌尽头全是魁地奇队友,每个人看起来都精神紧张,大家一语不发地吃饭,空气潮湿且沉闷。接近中午时,雨势渐渐小了,他们前往魁地奇体育场,追球手乙夜最近新谈的女朋友过来拥抱他,大声祝拉文克劳好运。
“谢谢。”所有人毕恭毕敬地说。
在更衣室换好深蓝色的魁地奇球服,队员们排排坐,听队长乌旅人赛前例行的“随便说说”。
“斯莱特林这个赛季强得离谱,他们形成了凛、洁、凪进攻三叉戟,还冒出来一个堪称变态的守门员我牙丸吟。而我们则异常艰难,内忧外患。”他清清嗓子,“但是我们还是克服重重万难走到了这里。我们能站在这里并夺取几小时之后的胜利的原因是,我们有更好的队员。我们有王者归来的最强一对一雪宫剑优,有稳定输出的忍者乙夜影汰,有新锐头脑派守门员二子一挥,有……,还有拉文克劳队开启黄金时代的标志、四连冠当之无愧的功臣元老、本赛季的定海神针——冰织羊小天才——”(“都五年级了,还叫人家‘小天才’,你超爱好吧。”乙夜嘀咕。)“当然,还有你们可亲可敬的队长我——毋庸置疑,我们有非凡的团队。加油各位,头脑是我们的制胜法宝,让对面那群四肢发达的小蛇们见识见识拉文克劳不亚于斯莱特林的野心——蓝色王朝不会轻易结束,因为我们今天会赢,我们会夺得五连冠。”
当他们走出球员通道时,滔天的欢呼淹没了雨声。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蓝灰海洋。当然,对面绿银交辉的人群也不甘示弱,发出哄闹的嘘声。
“拉文克劳队也上场了!”担任解说的格兰芬多蜂乐回哑着嗓子叫,“人们普遍认为这是霍格沃兹十几年来成绩最好的球队,四连冠的蓝色王朝——”
蜂乐的解说被斯莱特林的一片巨大嘘声吞没。
飞行课老师,帝襟杏里教授,让乌旅人和洁世一握手。他们皮笑肉不笑,互相狠狠给了一个威胁性的眼神,手掌别有深意地用力握紧。
“加油,凡人。”乌旅人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谢谢。”洁世一彬彬有礼地回敬。
“听我的哨声,”帝襟杏里道,“三、二、一。”
鬼飞球被她抛向空中,比赛开始。首发队员升空。冰织羊眯起眼,在银光闪闪的雨帘中寻找那抹小小的金色身影。
“现在斯莱特林队控球。斯莱特林的糸师凛带着鬼飞球直奔拉文克劳的球门而去,气势汹汹啊凛凛!哎呀——伤愈归来的雪宫剑优发挥神勇,这一记游走球打得太潇洒了,糸师凛丢掉了鬼飞球,洁世一试图抢回——乌旅人的一记游走球!拉文克劳的队长这是提前预判了斯莱特林队长的行动吧。鬼飞球现在来到了鹰队忍者乙夜影汰的控制下。加油,乙夜——漂亮,一气呵成!他得分了!10比0,拉文克劳取得首球!”
冰织羊四下寻找金色飞贼。正在他似乎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反光一闪而没时,又黑又重的游走球向他撞过来——堪堪躲过。冰织羊感觉游走球擦着他晃荡的呆毛飞过,他板着脸地把淋湿的头发往后抓,露出光洁的额头——投屏特写引起场下一阵尖叫。
“离我近一点,冰织君。”雪宫说着,反手挥动球棒,使游走球朝斯莱特林队员的方向飞去。
“漂亮的反击,游走球王子!”乌旅人从左翼冲出来,配合雪宫的发力方向给游走球全力一击,黑色的炮弹击中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他双手双脚抱紧扫帚柄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拉文克劳观赛席发出一阵欢呼。
金色飞贼的身影又消失了。
“我们现在暂时领先,30比20,感谢忍者冲击波和二子杀虫剂。”乌旅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战术是对的,斯莱特林的三个追球手虽然个人能力强,但是配合太弱,尤其凛和凪之间几乎毫无默契,利用游走球多对一限制住他们就可以给我方制造进攻机会。不过洁世一已经开始调整策略组织进攻,估计是看明白了——跟聪明人打魁地奇真是太麻烦了!阿雪,我们得干扰斯莱特林的进攻核心。——小天才,自己保重,接下来我和雪宫可能没空管你了。”
“好。”
“我没问题。”
雨下得更大了,冰织羊绕着魁地奇球场边缘曲折飞行,高速运动的同时一心多用,搜寻金色飞贼、留意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计算场上比分。比赛开始前拉文克劳还差斯莱特林110分,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保证场上分差在40分以内时抓住金色飞贼结束比赛,拉文克劳才能捧杯。队友虽然创造了微弱的领先,但不会长久,因为斯莱特林队本就长于鬼飞球攻防,而客观来说拉文克劳队的追球手和守门员实力都稍逊一筹——一旦针对性战术被破解,他们马上就会被反超,就像现在,比分已经在洁世一的带领下来到了50比70……
“凛再一次控球,不,拉文克劳控球——不,斯莱特林又夺回了球权,是洁世一,洁凛二人在场上飞驰——本赛季表现亮眼的新秀二子一挥挡在球门前,乌旅人的一记游走球击中了糸师凛——洁世一传球,凪!把握住机会!好样的,斯莱特林进球!”
可恶,斯莱特林又进了一球,50比80——他必须速战速决。
冰织羊飞到很高的空中轻盈地在雨缝中滑来滑去。他看到了那道金色的流光——冰织羊加速掠过球场,速度快到看台在视野里成了蓝汪汪和绿莹莹的色块。
“拉文克劳的传奇找球手——大明星冰织羊突然开始加速了!难道他发现了金色飞贼?”
冰织羊感觉几百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他身后追赶。两人一前一后向地面俯冲。
他猛然停止,依靠恐怖的核心力量强压惯性生生止住向前的势头,感觉地上长长的青草戳到了眼睛里。
另一位找球手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连人带扫帚与大地亲密接触。
“朗斯基假动作!天呐,我竟然在魁地奇杯而不是职业世界杯看见朗斯基假动作?”蜂乐回跳起来惊叫,“冰织,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冰织羊掉头迎着打在脸上生疼的雨滴,目光紧紧盯着半空中那点金光。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冰织羊精彩的假动作上时,冷静的斯莱特林追球手洁世一控球了!哇,他晃过了雪宫,准备投球射门——成败在此一举——魁地奇杯花落谁家——”
冰织羊绕开毫无干扰意图的凪诚士郎,发现糸师凛紧紧跟在他身后——破坏者试图逼迫他改变方向。
“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加速,冰织!”乌旅人一边带着瞄准自己的游走球飞回去支援二子,一边喊道。
冰织羊压低身子贴近扫帚,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他的血液嗡嗡地歌唱着飞行的快意——冰织羊伸出双手,把小小的金色飞贼团进指尖。湿湿凉凉的,他感受到飞贼扑扇着翅膀的挣扎。
帝襟杏里的哨声响在鬼飞球砸进门框的声音之前。冰织羊被没刹住车的糸师凛撞了个趔趄,他双腿夹紧扫帚在空中翻了几个花里胡哨的跟斗,看见六个深蓝色的模糊身影朝他飞来。
全场沸腾了。队友们玩命的拥抱倒是差点把他从扫帚上弄下去。蓝色的海洋从看台上像泄洪一样冲进球场。
“赢了,赢了!赢了!”乙夜影汰一遍又一遍地喊。乌旅人一把抓住冰织羊,冰织羊觉得脑袋都要被揪掉了。雪宫剑优则泪眼模糊地搂住冰织羊的脖子。然后他听见二子的声音:“五连冠,我们是五连冠!”
拉文克劳的球员们湿淋淋地抱成一团落回地面上,蓝色的人群把他们扛了起来,抛回空中——“五连冠!五连冠!”人群高声叫着,这些平时温文尔雅的拉文克劳全都疯了,一向冷静淡然的史纳菲教授也抖着嘴唇难掩激动,手舞足蹈的同时默默和一脸阴沉的斯莱特林院长绘心甚八拉开距离。
……当冰织羊第五次从乌旅人手里接过魁地奇奖杯,亲吻凉凉的杯壁后把它高高举起时,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吻上的是乌旅人,会是什么感觉。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当晚的联欢会上,乙夜和女友的拥吻将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狂欢氛围推向高潮时,冰织羊凑到正在把柠檬雪宝抛向人群的乌旅人身边小声说。
乌旅人笑着对他眨了眨眼:“你知道,我绝对绝对不想抢乙夜的风头……不过,好吧,没办法,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把剩下的柠檬雪宝全部扔向空中,天女散花似的。
温热而柔软。冰织羊在掀翻屋顶的尖叫声中想。原来是这种感觉。
你俩根本不知道那几天学校里有多少女巫痛哭流涕,多少男巫弹冠相庆啊。雪宫剑优事后评价。他又补充说,嗯……倒也有不少女巫弹冠相庆,不少男巫痛哭流涕就是了。
我只知道乙夜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乌旅人嘎嘎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