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说礼安其实就像风一样。都是早就在台下排练好的台词,但他的声音像水,他讲的话就温柔又真诚,韦礼安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会向你走99步的,他说,你不要担心,你可以交给我。
他的嘴唇诚恳,他的手温暖,他的眼神闪烁。他热烈又真诚,韦礼安克制再克制,最终还是克制地沦陷在他目光的漩涡。
但徐海乔目光清澈,他是落入感情的漩涡。
人就是会被徐海乔吸引,他的魅力有目共睹,花朵都为蝴蝶着迷,但蝴蝶只会落回韦礼安的肩上,像飞蛾扑向火,蝴蝶扑向韦礼安。谁说只有线会扯住风筝?风筝同样在放牧他的线。
韦礼安爱他夸张的大笑和眼泪,爱他坦荡的表白和不遮掩的爱,他想拥抱他敏感又丰盈的灵魂,又怕自己的臂膀成为牢笼,教他失去自由。他知道徐海乔活得好鲜明,他全情投入到每一个环节中,每一次训练和每一个舞台。他全身心地享受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他抚摸他细瘦的腰腹,每一次接吻,每一次他吃到他冰凉的唇舌,好像妖兽珍惜地体会每一次做人的快乐。沉默的黑暗里空气潮湿而闷热,他听到徐海乔意乱情迷的低喘,听到隐晦的水声黏稠地拉扯,还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于是他抽出了手指,而徐海乔的胳膊轻轻拥住了他的头。他仰起脸去看,他的兽正微微地眯住眼睛,眼尾斜斜挑上去,好诱人的姿态,仿佛要退去人的化形。他吸气好急吐气却慢,无意识地皱眉,嘴角却含笑,他无意,无意才风情。韦礼安亲吻他的紧绷的腰腹,他便颤抖着流泪,紧握住他的肩,皮肤汗湿了。于是韦礼安吃到一口奶油的甜,他跪下去含住徐海乔的性器,听到他压抑的尖叫,他的热情浓烈,反应太夸张。他的爱像云朵包裹住韦礼安,于是韦礼安深陷进掌控他的快乐。
韦礼安跪下舔他残缺的下身,他扯开厚厚的阴唇亲吻湿黏的入口,舌尖抵到几块软肉,他顶进去,就听见急促的低叫。徐海乔的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韦礼安仿佛要把他全部吃进去了,他的吮吸舔弄要将他抽空,爽得快要死掉。于是徐海乔的下身开始吐水,吻痕留在腿根,温热的口腔吞下一口绵软的云朵。肌肉抽搐,筋骨颤栗,快感将他淹没,他按住韦礼安的头,想要更多,唇舌或牙齿或手指,或者他的性器……再给我多一点,爱或痛苦,什么都好。他用迷离的眼神祈求,于是韦礼安献祭给他一份内敛真实的爱,他们紧紧地拥抱,他按住徐海乔薄薄的腰身,疲惫的骨肉里开出花来。他不停歇地吻他,他便跪坐下来摇晃着吃进去,在他耳边长长地呻吟。徐海乔又在笑,他声音温柔,愉悦赤裸,沉迷肉欲放浪形骸,腰骨韧如剖半的竹子,横指着他被锯开的月亮。在床上过于坦白也像疯子,韦礼安不要他发疯,狠狠地掐着他的腰往上顶,进得太深了,他进到不能再进,顶到软软的穴道尽头,徐海乔便按着肚子抽搐着倒在他身上。可还是笑,他要他摸一摸小腹,性器在这里,顶到这里,再往上一点,就是他未发育完全的子宫。弃用的器官不能孕育生命,只叫他激素水平紊乱,叫他在床上汩汩地流水,叫他肚子里好疼。但他没有坏心眼的,他执他的手只不过是想引诱西装革履的清教徒,教苦修的和尚明白俗世的快乐。
韦礼安不是苦修的和尚,他的脑子里炸开烟花。徐海乔的内壁湿热,穴道随着呼吸舒缩 ,他被紧紧裹住。快感绑架了理智,逻辑全面崩盘。他们汗水混着汗水,皮肉贴着皮肉,徐海乔高高地挺起腰来,像鱼跃出海面。他便扯开衬衫,深深地拥抱着演员精致的肉体,虔诚地啄吻他的胸膛。他的吻穿透了薄薄的画皮,撕咬一捧嶙峋的骨,他咬他弧形的耳垂和胸骨上的痣,咬他泛红的颈侧。他太瘦了,韦礼安环抱住他的背,脊骨在掌心起伏,他的脊椎是一条长长的山廓,按下那一节他便会酥麻着软倒,仿佛游龙被抽去龙筋,他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他的肩胛骨突出,摇摆如蝴蝶扇动翅膀。他的骨好硬,可他的身体好色情。
韦礼安爱他的多情也恨他的多情。徐海乔拥有无尽的爱,愿意分给人生中每一个善意的客人,他想,分给他的应该不多,但也比太阳浓烈。徐海乔冲动又勇敢,急切地追逐他的一切,那么粗的单箭头直直地指向他,他是第一选择,是刚出炉的盐薯条和皇冠的顶珠。而韦礼安只需要张开双臂接纳,给予一点点包容和偏心,他就甘心迎上去,同他玩一场幼稚的小朋友的游戏。韦礼安在他的眼神中沉默,沉默再沉默。他的爱羞涩,他灵魂的厚度并不比爱多。
但徐海乔在他身上颤抖着潮吹的时候,他射在他嘴里的时候,他拧着腰同他接吻的时候,韦礼安只想永远拥抱他,以他的善良做武器,双臂为牢笼永远拥有他。徐海乔的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手腕挡住哭泣的眼睛,月光为极乐镀银。韦礼安掰开他的手,徐海乔,你又要哭。随后他的吻落到他的眼睛上,食梦貘会吃掉他的眼泪,还他一场极乐的好梦。那次徐海乔突然说,哎韦礼安,我的腰很软。韦礼安就明白。他说那试试。然后压着徐海乔的腿到耳侧,又狠狠地捣进去。但徐海乔再也喷不出水,他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急促地喘息,大脑一阵阵放空,好远的声音,露水滑下树叶的声音,河流冲过石头的声音,滚烫的空气上浮的声音,韦礼安的呼吸。韦礼安怕他过呼吸为他掩住了嘴,他便轻轻亲吻他的掌心,舌尖舔舐他的掌纹,娇得像在索吻。韦礼安不想他再浪,性器磨蹭他紧缩的穴壁,卡紧他失禁的边缘。徐海乔的身体在禁锢里达到干性高潮,他全身都脱了力。不要溺死,他想,也不要窒息。
于是又笑起来,声音懒懒的,音调里藏了钩子。
韦礼安趴着看他,他翻过身按开手机屏幕回微信,好像不太留恋。他还想送他一束英文信纸包的香槟玫瑰,邀请他在夜里跳舞,然后分食一盏闷热的夜晚。可他的兴奋太夸张,爱也轻易。韦礼安甚至疑惑他是表演爱他还是真的爱他。他觉得好笑,徐海乔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回?可能还是笑,笑声低低地骂,你们艺术家都有职业病!骂也是娓娓而谈。所以难免叫人以为情绪也有表演的成分呢,虽然表面上又哭又笑,可心里说不定在旁观吧。韦礼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他递过去一半被子。徐海乔接过来,顺理成章地又滚到他怀里,手机屏幕上是外卖花店的香槟玫瑰。他说,感觉这缺点什么呢,是吧。想买这个送给你,哎呀,惊喜!被你给发现了。
啊。徐海乔忽然挣脱他的手臂站起身,快到点了,那个韦礼安,他说,你自己躺一会吧,我那边有个会要开。吻痕在皮肤上错落,好像胎记,仿佛他生来为了同他接吻,皮肤天生带着他的味道。徐海乔不大在意,捡了一件T恤准备去洗个五分钟的澡。
韦礼安凝视着他动,手臂里空落落的。啊,原来徐海乔是不会失去自由的。他就是自由本身。
人这辈子总要爱一次自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