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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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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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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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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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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戒hoonjay】不要和上司谈恋爱

Summary:

办公室恋爱|关于同部门和上司朴经理恋爱的朴主任,在经历冷战分手之后略施小计就成功复合的故事|正统同事恨

Work Text:

  不要谈办公室恋爱。

  这是朴成训给新入职恩氏工程部的学弟西村力的职场金玉良言第一条。

  那第二条呢?西村力问。

  朴成训对着电梯的镜子理理领带,把整齐的西装再往下抻得更板正。

  不要和上司谈办公室恋爱。

  四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朴综星出现在电梯口,正好挡住后面Facilities Management Dept.的字样,朴成训敷衍地鞠躬,“朴经理。”

  朴综星点头,很友好,看出来朴成训和电梯里穿着宽大卫衣肥大迷彩工装裤还挑染的年轻人认识,他问:“朴主任,这位是?”

  “我学弟,他今天第一天入职工程部。”

  朴综星侧身,给朴成训让出出电梯的通道,然后迈进电梯,“正好我要去七楼,一起去吧。”

  西村力点点头,朝朴成训挑挑眉,摁下电梯关门键。

 

 

  朴成训没有诓骗西村力,他回到办公室,坐到那只舒适的,往后躺会有适度回弹的办公椅上,他想,自己真的是脑子抽风了和上司谈恋爱,冷战一个月不仅不提分手,还拿着恋爱的证据威胁他每天都去经理办公室或者厕所最里面那间被职场性骚扰!

【仅为剧情服务,如现实遭遇职场性骚扰,大家要保留证据,向信得过的家人和朋友或公安机关寻求帮助,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要忍让退缩!】

  朴成训也有想过反抗,他说你举报我的话你自己不也完蛋了吗,上司在桌子对面不语,笑得阴森,朴成训才想起来,卧槽了他爸是公司持股50%的控股股东。

  不过朴成训也是边享受边痛苦,一头跟自己有肉体关系,一头又不解释到底和不和好,每天见面跟没事人似的,上班上一半又像妃子侍寝一样要他随叫随到,给弄爽了就两手轻轻一甩说你走吧回去上班,朴成训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不是妃子,是皇后呢,唯一的皇后,朴成训想。

  桌子上的文件是秘书今天早上刚送进来的和佐藤社长的合同,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签着眉飞色舞的JayPark,字如其人,朴成训看着前面右边两个笔画小点,想起来那人眼下挨得紧紧的两颗小痣。

  然后他又想起冷战的那天。

  有些狼狈,起因是朴成训无意中在朴综星手机里看见对手公司黄理事发来的信息,询问Jay经理下季度的合作是不是照旧签订,想明天下班约晚饭详谈,还发了餐厅的位置和订座信息。

  朴综星的回复很简单,好。

  朴成训有点生气,黄理事他认识,上季度从恩氏手里抢走两个亿的外贸订单,部门技术人员参加的专业大比武还作弊拿走两个大奖,朴成训洗完碗,擦干净手,拿着朴综星做饭时留在厨房的手机走到客厅,朴综星坐在地毯上玩fifa,他走过去打断,把手机内容递到朴综星目前,“这样的人你怎么还能跟他谈合作?”

  朴综星的游戏玩得不好,索性放下手柄,他接过手机,只瞟了一眼聊天内容,走回到沙发上坐下,拿着遥控调出电影界面左翻翻右看看,“为什么不能,你还惦记那两个亿啊,我都不惦记,竞争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就两个奖而已,多了不多少了不少。”

  朴成训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只能站在一边拳头攥紧,是啊,人家股东儿子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但是就是不爽啊,怎么说这也是自己老公的钱,替老公心疼钱有错吗?他想了想,说,“那你不要单独跟他吃饭可以吗?”

  朴综星这下笑出来了,“你又吃醋?都说了是以前的同学而已啊,而且这是谈工作。”

  “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别的意思?而且他还约你去克莉丝汀?你要不要看看克莉丝汀是什么地方啊?我们第一次约会你不就带我去那里还偷偷牵我手呢,现在说是谈生意的地方?”

  “唉,”朴综星叹气,站起来去拉朴成训坐在自己身边,刚想好言好语地劝,手机响起来,黄理事的名字大剌剌浮现。

  朴综星用余光瞟着朴成训,发现人脸色更黑了,来电铃声响个不停,他只犹豫两秒,挂断。

  身旁赌气的小狗明显呼出一口气,也不挣开朴综星牵着的手了,就放在人家大腿上,享受着大腿皮肤传上来的体温,不过还是闷闷的,把很需要人哄写在脸上。

  电话马上又响起来,好像是心理作用,铃声更急促,朴成训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嘴巴紧紧抿着,两只眼睛一瞪就朝旁边射过去,朴综星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可能有急事,我接一下。”

  朴综星接电话没有背着人,那边的声音很大,断断续续飘到朴成训耳朵里,他听见那边说公司有事....刚刚开完董事大会....来公司一趟....James也在这里。

  朴综星说了几个好好好,挂了电话,无奈地冲他笑笑,朴成训心底凉下半截。

  “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朴成训嘴巴撅起来,被朴综星牵着的手用力拉紧。

  “别闹了,人人都知道你不喜欢黄理事,我很快回来。”

  “朴综星!”朴成训有些急,喊出声。

  “真的有急事呀……”朴综星无奈,松开牵着的那只手,拿上车钥匙和外套,站在门边穿鞋。

  “那我送你去。”朴成训要去拿车钥匙,被朴综星躲过。

  “你在家里等我。”朴综星说。

  后面又吵了几句,最终结果以朴综星严肃地提再纠缠就分手,朴成训不同意并执意拦着不让人出门,拉拉扯扯间被朴综星反手五个红指印不轻不重落在左脸颊,朴成训拿着左手捂在脸上,眼睁睁看着朴综星走掉。

  根本不痛,还没做爱的时候朴综星骑在他身上用下面那张嘴吃他阴茎还要扇他巴掌来的痛。

  朴综星彻夜未归,一条消息都没发。

  办公室恋爱的事情瞒得很好,只有朴综星表姨家小儿子———公司技术部梁祯元知道。

  其实梁祯元一开始是和朴成训最先是好朋友,聊着聊着才发现原来是朴综星亲戚,朴成训还偷偷吃味,问是不是朴综星引荐的。

  梁祯元在茶水间掏出手机怼到朴成训面前,指着自己硕士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书和offer给他看,“哥认字吗,特聘,特聘!唉……你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醋都吃,我和jay经理其实根本不熟啊!”

  朴成训尴尬笑笑,推着梁祯元出了茶水间。

  所以感情上有问题他第一个找了梁祯元帮忙,梁祯元电话接得很快,那边还有键盘的声音,听完朴成训一通叙述,梁祯元想了想,“所以哥想让我帮忙想想怎么道歉?”

  “不是,我想让你帮我查黄理事。”

  “嗯?”梁祯元疑问。

  “为什么要道歉啊,我根本没做错啊,你能容忍你对象跟对他有那方面意思的人去那种暧昧的餐厅两个人吃饭,然后还半夜被叫走一晚上都不回来吗?”

  “但是克莉丝汀本来就是也有正常谈生意的我和领导还去了几次,而且好像是jay经理生气了才不回来?你不担心他去哪里了吗?”梁祯元就事论事。

  “他回自己家了。”朴成训声音闷闷。

  “哥出去跟踪了?”

  “没有,他家门锁连了我们两个的手机,我看见他回家的信息了。”

  “...哦”梁祯元感情史完全是空白,虽然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并且在朴成训软磨硬泡下答应会调查黄理事,但是挂电话前还是凭借自己偏向正常人的感情思维对朴成训千叮咛万嘱咐:“哥你一定要跟jay经理先服软然后道歉啊!”

  朴综星有整整两天没有理会朴成训,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文件照常批,员工照常骂,会照常开,下午茶照常点,饭照常吃,觉照常睡。

  但是朴成训的天快塌了。

  于是在第三天上班,他走到办公室坐下,拉上两面百叶窗,对着镜子排练道歉话术,涂了润唇膏,早上出门还拿着电动剃须刀仔细地走两圈,怕等会情到浓时要接吻嘴上太干燥的死皮和胡茬扎到朴综星。

  秘书来敲门,打扰朴主任的演讲:“主任,佐藤那边的代表提前过来了,朴经理让您去会议室。”

  朴成训在朴综星旁边坐下,佐藤代表讲话很快,朴成训负责的部分很快交流完毕,剩下朴综星一个人和对方扯东扯西地谈价钱。

  朴成训有些无聊,会议记录本摆在面前,他翻出下一页,稍微用手挡着,想画点什么打发时间,然后小腿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痒。

  朴综星翘着二郎腿伸出那只擦的可以当镜子用的皮鞋,轻轻蹭朴成训脚踝,朴成训偏头去看朴综星,却发现后者面不改色,流利的日语不停,脚下变本加厉,鞋尖擦过袜子,伸进裤管里,挑起一片裤脚,晃啊晃。

  朴成训被刺激得一个咳嗽,在没有多余环境音的会议室里有些突兀,对面日本公司代表停下攻势,看着他,发挥人文关怀精神,大丈夫ですが?

  大丈夫です大丈夫です,朴成训抱歉笑笑,调整坐姿,朴综星的脚已经离开。

  有了他的打岔,阴差阳错佐藤也不纠缠,顺着朴综星的话爽快拍板,双方互相握手鞠躬,然后大家把日本人送走。

  会议室里有监控,朴综星看了朴成训一眼,一前一后走进楼层拐角左边的厕所,摆上临时维修的牌子,烦劳大家去二楼总后勤解决个人问题。

  朴综星站在旁边抽万宝路的水蜜桃爆珠,烟被吸力强大的排风扇卷走,一点没飘进不抽烟的朴成训鼻子里。

  朴综星看着朴成训掏出湿巾像任劳任怨的仆人一样擦完最里层被当作吸烟室的隔间两面墙壁和扶手,才纡尊降贵地迈进,看着朴成训微微眯着眼凑上来索吻,他拿食指堵住。

  “先做。”

  然后满意地看着朴成训完美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ㅅㅂ,他是股东的儿子。朴成训这样想,忍忍吧,不都一直这样过来的。

  朴成训去扶朴综星的腰,想把人换个面,被毫不客气的打断,朴综星指指下面,“你当摊煎饼呢?解开。”

  朴综星的皮带是奢牌当季新款,巧妙的小卡扣藏在内侧,朴成训两只手指往皮带和裤子中间一伸,惯性把朴综星带着往前一扯,黑猫喘一声,嗔他:“轻点啊。”

  //

  朴成训低头去拿左胸口袋的手帕,刚扯出来,抬头朴综星已经跑远,他一路追到经理办公室门口,秘书从里面走出来,习以为常地看他一眼,“朴经理已经去二楼开会了。”

 


  回到当下,陷入记忆里的朴成训摸鱼二十分钟之后透过玻璃看见朴综星从电梯下来,高傲的小猫走路时双手插兜,把胸前工牌甩得一晃一晃,在门口不知道跟秘书说了什么,然后走进办公室,拉上百叶窗,朴成训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在经理秘书得了指示,穿过两排工位走到朴成训办公室门口,敲敲玻璃,“朴主任,经理找您。”

  这是冷战一个月里朴综星第十次叫他去办公室了。

  朴成训站起来整理衣服,虽然过去要么用嘴当飞机杯,要么当震动棒,但是朴综星如果一直想保持只打炮不复合的关系,朴成训好像是更无可奈何也说不出拒绝的那方。

  走进四面都是白色的办公室,朴综星让他在对面坐下。

  坐下?朴成训照做,愿意给自己口交了?他心里想,那还行吧,可以接受。

  “说说你那个,学弟吧?”朴综星带着半框眼镜,扭头一直盯着电脑,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切换。

  “学弟?”朴成训说,“你叫我过来就问这个?他怎么了,哪里不合规了?他是走的校招去工程部,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挺关心他的,叫什么,西村力,是日本人啊?”朴综星依旧没有看他。

  “是啊,留学生,到底怎么了?你这么久了愿意跟我说除了性爱之外的话题就是聊这个?上星期报销的单子你签了吗,李羲承都催我两回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日本留学生师弟?”朴综星没有回答后面的话。

  “......”朴成训沉默了,为什么朴综星不知道,因为这就不是什么大事,师弟多了去了,往四楼扔十块石子能扔到朴综星八个师弟师妹呢他怎么不说。

  朴综星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办公室只剩下鼠标和键盘的点击声。

  然后朴成训就光明正大地,在朴综星对面掏出手机,跟梁祯元发信息。

  【他问我为什么有师弟不告诉他】

  那边很快回复,【?】

  【我今天带我师弟入职,遇到朴综星了,他问我为什么有师弟不告诉他】

  【这有什么好问的?】

  【对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是不是吃醋了?看起来好像是,哥你行情终于好起来了】
  【如果你跟你师弟没什么就直接实话实说呗,这种时候要更坦诚一点,他应该是给你台阶下,可能就和好了】

 【好】

  “因为不重要。”朴成训实话实话。

  朴综星停下手上工作,转头看着他,“不重要啊,好,但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了?”朴成训脑子转起来,从西村力校招收到offer,再找到之前在同个社团有几面之缘的自己,一切途径遵纪守法,根本没有差错,难道是朴综星终于想甩了自己,找借口把他和西村力一起扫地出门吗?

  “他说你单身啊,朴成训,我怎么不知道你单身?”

  朴成训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觉出味来,“不是不是,他,我跟他都不熟,就是之前同个社团的师弟而已,我说单身是因为,毕竟他也在这里上班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朴综星点点头。

  “所以综星......”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多事了?”朴综星问。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朴成训急得站起来摆手,“我没这么说....我就是...”

  “他昨天晚上留宿你家今天早上坐你车来上班就不多事了。”朴综星又说,眼镜反着办公室里白炽灯的光,显出蓝色,朴成训看不清他眼神里的意味。

  “没有没有,我让他睡的客房,他只是师弟而已,我....”朴成训顿住,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突然想起来,声音拔高,“你还没跟我解释那天出去跟姓黄的吃完饭一句话不说也不回家呢!”

  朴综星被他喊得一愣,眼镜微微滑下来一些,朴成训好像看见他眼圈轻轻变红,又看不真切,想凑近些,却惹恼炸毛的小猫,朴综星站起来,朝他说,“你出去吧,分手吧,你想叫谁留宿就叫谁留宿,你也不用纠结什么黄理事绿理事,你出去,除了工作不要联系了。”

  朴成训吓一跳,他下意识去拉朴综星的手,被躲开,朴综星的话里染了哭腔,“你出去,我让你出去。”

  朴成训连忙道歉,朴综星要躲开,他不依不饶地走上去要去把人揽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说错了,综星,对不起,不要分手,不要和我分手。”

  朴综星躲不过,被拉住手臂,他扯着人往门口走,“我再说最后一次,出去,分手,以后除了工作不要联系。”

  朴成训不肯,从背后往前抱,双手箍住朴综星瘦瘦的身躯,像一张薄薄的饼,好像一用力就要碎,却被长着尖牙的小猫咬住手腕,吃痛下意识松开,朴综星把他往后一推,跑到门口打开办公室门,隔音和防窥的保护消失,朴成训被朴综星踉跄地推出去,带着怒气的门狠狠摔在面前。

  朴综星的秘书偷偷从工位上探出脑袋,只敢瞄着朴成训大步流星走掉的背影。

 

 

 

  朴成训觉得很委屈,但更多的是抱歉和愧疚,他对着电话和梁祯元认真反思,“其实我这一个月好像都没有好好跟他沟通,反而是他老找我去办公室聊工作,怎么办啊祯元!”

  梁祯元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会,好像在思考,十几秒过后,他问,“哥你或许可以再挽留一下,做比较正式的道歉和追求什么的?看jay经理那个态度,应该没有完全不喜欢你吧?”

  朴成训叹气,“这样行得通吗?”

  “试试看吧哥。”

  朴成训觉得有道理,他看看时间,三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打电话定了樱桃蛋糕,加急送到家里,再翻出销售的电话,订十二个jellycat做成花束的样子,送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入口,打电话下去拿。

  再去三楼把外汇报告给沈载伦,去五楼找金善禹要贸易单,一天的工作处理完再回到四楼,刚好四点半。

  他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百叶窗还是紧紧地关上,他问门口的秘书:“朴经理在里面吗?”

  秘书摇摇头,“经理去二楼了。”

  朴成训点头,打算先去拿玩偶花,再在停车场堵朴综星。

  十二个jellycat被放在后座,他再停车场绕了一圈,找到朴综星和他专门隔得很远停的车,然后停在他旁边,静静等着人。

  五点,五点半,六点,朴综星的车就这样静静地停在原处。

  朴成训有些疑惑,想直接打去电话,一拨,已经被拉黑,他在停车场坐电梯跑上二楼,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只有零星几个总后勤的员工在加班,他拦住一个,问:“四楼的朴经理还在吗?”

  员工摇头,“朴经理早走了。”

  他又跑上四楼,设施管理部很早下班,只开着一盏灯,两三个员工在赶明天的方案,询问是否见到朴综星都得到否定答案后,他又找出秘书的电话,秘书接电话很慢,奇怪地告诉他朴经理四点半的时候就走了,朴成训问,“他回家了吗?”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和CFO一起走的。”

  啊,李羲承。

  朴成训跺跺脚,打算去朴综星楼下守株待兔。

  晚上九点整,高档公寓停车场驶入一辆牌照0420的奔驰小轿车,朴综星从车上下来,拿过公文包和外套,打开车门,左脚刚落地就看见同样匆匆忙忙打开车门的朴成训,奔驰的前车灯还亮着照到对面那辆路虎130suv的后座上,朴综星看见那一大捧温馨可爱的玩偶。

  “不要拿了。”朴综星说,朴成训刚迈出的脚步被打断,傻傻站在原地。

  朴综星把左手挎着的衣服换到右手:“你走吧,我明天把你放我这里的东西还你,我放你那的东西,随你处置。”

  朴成训连忙摇头,快走上前几步,看见朴综星往后倒退,他只好在停车场步行道中间站住,“综星....我们能再聊聊吗?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那样说的,综星,不要丢掉我呀……”

  “朴成训,”朴综星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他只是开口说,“我们没有再沟通的必要了,和平分手吧,对大家都好,”朴综星顿了一下,扯起嘴角,一个小括号浮现在嘴边,“我不会举报你的,放心吧。”

  “我不是....”

  朴综星转身上楼,朴成训没有追上去,说一半的话留在嘴边。

  他回到车里,看向后座的玩偶,或许是要得急,销售做的打包并不是特别整齐,有两片装饰用的叶子歪歪扭扭,静悄悄挤在角落里,他仔细拿过来翻翻,随机的搭配里没有看到小排球。

  朴成训开车回家,停好车,抱着玩偶花走到小区门口,把那两片奇怪的叶子扔进垃圾桶里,其他的摆在墙角下,引来三四个小孩围观,问能否拿走,朴成训点点头,孩子们一人挑了两只,小心翼翼地拿着跑远了。

 

 

  

 

  朴成训并不是轻易受挫的人,更何况有梁祯元这样的狗头军事在一旁加油打气,他想起小时候学滑冰,摔在地上,不甘心地爬起来的心情。

  他想到妹妹了,晚上九点半,他翻出艺智的课表,没课,于是拨出去。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终于听见艺智迷糊而不耐烦的声音:“哥啊!什么事啊我还在补觉呢?”

  朴成训把手机拉远,减少尖锐的声波对耳膜的冲击。

  “艺智啊,要怎样追求男生呢?”

  “什么?!”艺智听起来像彻底清醒了,“什么什么,追求?追求男生?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我,是我朋友,我替他问问。”

  “你朋友?”

  “对,我朋友....就是jake,你记得吗?”

  艺智的声音里还是不信任,“jake哥我记得的,他要追求谁?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有戴耳钉的哥哥!”

  朴成训被绕乱,分不清谁是谁,他只说别管,支招就可以。

  朴艺智想了想,老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味,jake哥会做饭吗,不会做饭的话就定美味的餐厅一起去约会吧。

  朴成训隔着电话摇头,“不行,那个人自己会做饭,非常厉害的厨艺。”

  朴艺智大笑一声,下点拉面搅和搅和也叫会做饭吗,她没说出口,想了想,“那就送花吧,或者投其所好送点礼物吧,然后约他出去约会之类的,哦对了,不要去钓鱼。”

  朴成训一一记下,在心底补充,好像没有沈载伦那么傻到约会和人去钓鱼吧?

  再一对照,吃饭不行,送花不行,朴综星花粉过敏,带出去约会吗,朴综星肯定不同意的。

  艺智说,要多关注对方缺什么,及时补上,是加好感分最便捷的方向。

  朴综星缺什么呢,钱吗,长相吗?事业吗?好像都没有,朴综星是一个饱和的人,普通人的物欲六边形,朴综星已经全部填满。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么完美又难追的朴综星,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只记得是自己先偷偷暗恋,然后某一天朴综星就按艺智说的,就算花粉过敏也会偷偷送漂亮的花,送香水,送午餐便当,请他去家里吃亲自下厨的晚饭,送球票,送演唱会门票,朴成训想滑冰,他就包下一整天的冰场,看朴成训在冰面转啊转,然后他自己就站在场外跳着鼓掌,小猫眼圆溜溜,说成训做得真好啊!

  朴成训靠到皮质靠背上,才觉得原来这一切或许都是朴综星给的,朴综星才是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星期五晚上有聚会,李羲承在几个部门高层的群聊里发送消息,大家都有空,朴成训跟着在朴综星信息后面回了个好,他知道怎么做了。

 

 


  咚咚,早上九点十分,秘书敲门。

  “朴主任,经理带了一箱东西摆在他办公室门口,他让你自己去搬,说是不让我搬。”

  “好。”朴成训点头,站起来要往外走。

  “呃……”秘书的职业素养非常高,入职几年来和朴成训谈论的私人话题几乎为零,但是她还是有点奇怪,她看着自己顶头上司,有些犹豫。

  “怎么了?”

  “啊,没什么,看您做了背头,很新奇。”秘书恭敬地回答。

  朴成训抿嘴笑笑,不语,朝经理办公室走去。

  一个大箱子就摆在经理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紧闭,经理秘书在外面看见他来了,指了指箱子,“主任,经理说让你拿走。”

  “经理在里面吗?”

  秘书犹豫了一下,点头,“经理在里面,但是好像在忙?”

  朴成训想上去敲门,又怕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触霉头,他颠了颠箱子,不重。

  “那你跟经理说他也有东西在我那里,比较重要,你让他来我办公室拿。”

  秘书说好,眉毛轻轻一抬,心说好像你才是设施管理部的大领导呢,使唤来使唤去。

  朴成训一眼就知道秘书在想什么,他不介意,捧着左右晃荡还有声音的箱子回办公室了。

  一打开,两件外套,几条裤子,两三件换洗衣服,朴成训送的公仔,朴成训送的被朴综星用一半的香水,咖啡机,大半袋咖啡豆,半袋狗粮,两个罐头,一个漱口杯,一支牙刷,一个马克杯。

  朴成训咂舌,虽然说自从谈恋爱之后两个人都是在朴成训家住得比较多,但是他还以为朴综星能在家里翻出很多自己的东西,指望着触物生情睹物思人,结果连牙刷都送过来了也就这点。

  他把衣服收到办公室里间储物柜,也懒得带回家,正好办公室没放换洗的衣服,之前有外勤跑来跑去他还嫌一身汗没得换不方便。几个公仔和杯子牙刷之类的他也没扔,朴综星不看他还想看的,也放在里间不动了。

  至于咖啡机,他拿到员工茶水间,正巧看见两个女同事在泡茶,看见他拿着咖啡机来,问他是不是专门买的。

  “我对象咖啡因不耐受,我想着扔了也可惜,就放茶水间大家用吧。”

  女同事惊呼一声,“朴主任,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们都不知道啊!”

  朴成训轻轻一笑,“我一直在谈,只不过他比较低调,不想让我到处说。”

  “天呐,你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有没有照片可以看看!”

  “他害羞。”

  女同事发出揶揄的笑声,打趣几句,说下次聚餐一定要带过来给大家看,朴成训笑着点头,走回办公室。

  屁股没坐热,门就被不耐烦地敲响,“请进。”

  朴综星推开门,在背后关上,才说:“不是说在你那里的东西你处理掉吗还有什么事?”

  朴成训从底下拎出一个牛皮纸袋,像麦当劳打包那样把上部分卷起,放到桌子上,推过去,“我觉得你应该想自己留着。”

  朴综星看着没有丝毫装饰的牛皮纸袋,不自觉咬咬唇,他靠在门边没有走进,猜测纸袋里是什么。

  或许是确认关系的第一个生日朴成训送他的耳钉,是蝴蝶状,粉红色的蝴蝶镶着钻,他坐在高档餐厅里看着朴成训打开盖子,暖黄色的灯光照得蝴蝶好像要扇扇翅膀飞起来,那会脸上和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还害羞,说这个太粉啦,不好意思戴。

  朴成训反手又掏出一个印着大logo的袋子,打开是一件粉红色的男款针织衫,朴成训坐在对面,脸色比朴综星还要红,支支吾吾地说,粉色好看,粉色衬你。

  朴综星终于肯分眼神给现在的朴成训,才发现他今天久违地梳了背头,但是不够服帖,还是有点中分,额头没有刘海的遮挡,露出完整的鬓角。

  好像那年在某个海岛度假,朴成训坐在游艇上,兴奋地问能不能钓鱼,朴综星早给他准备好,可惜朴成训技术不行,没钓上鱼,反而被海水溅得一身湿漉漉,他裸着上半身,只穿一条泳裤,随意地把湿发往上一捋,勉强也能算是背头,他凑到朴综星身边,紧紧贴着,像变戏法一样调出一串项链,朴综星定睛一看,又是蝴蝶项链。

  “你怎么这么喜欢蝴蝶啊!”朴综星问,坐直身子,露出干净的后颈。

  朴成训给他戴上,凑过去亲亲脸,又要去亲脖子上的胎记,热气喷洒在侧脸和侧脖,挠痒痒似的逗得朴综星往外躲,朴成训两手紧紧箍着不让他跑,“因为我喜欢你呀,喜欢你喜欢你。”

  不过也或许是别的,第二个纪念日两个人一起去做的戒指,朴综星做得好,银色素圈被他戴上几条丝线,俏皮又特别,朴成训就做得差,歪歪扭扭的指环,像从面包店里扣下吐司包装袋的铝丝,他急的快哭,朴综星一直拉着他说没事,做得怎么样都喜欢,闹得好像朴综星是做得差的那个,在回去的车上一直拉着亲才哄好。

  也有可能是围巾,第三年圣诞,公司大休假,朴综星得跟着父亲跑到美国谈生意,朴成训那一个星期哪都没去,把自己锁在家里学一个星期织围巾,织出一条红白相见的围脖,套在脖子上,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朴综星热的出汗。

  但是朴成训才没这么浪漫呢,他是傻子,朴综星想,里面说不定是一沓相片,朴成训把自己的照片打印出来,塞满一袋牛皮纸,等朴综星打开,他就要说什么想让你多看看我之类的话。

  朴综星抿抿唇,有点动容,他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当时跟黄理事签合同完全是母亲的意思,大晚上还要赴约则是父亲喊回去的,提分手也只是开玩笑———这样的玩笑开多了,朴成训顶得太深受不了他会说分手,朴成训恶趣味地射在他手里还不小心溅了两滴到吉他上他气得说要分手,朴成训故意用虎牙磨他耳朵和乳头的时候他要说分手,朴成训不想戴套他也要分手,朴成训跪在办公桌下扒开他车库门扯下内裤给他口交,在秘书和李羲承走进来问报表的时候一直轻轻吸马眼弄得他浑身发抖的时候他也大叫着要分手。

  至于夜不归宿,只是因为办完事三点半,他不想打扰朴成训就回自己家睡了,不发消息告知是因为还在偷偷闹别扭,隔天一醒什么事都忘记了,到了公司看见朴成训在茶水间还想凑过去要早安吻,被朴成训一脸怨夫相躲开他才真的不开心。

  好吧,其实朴综星也只是闹脾气而已,朴成训做的很多了,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呢,朴综星想,现在过去拆开牛皮纸袋,看看是蝴蝶耳钉还是蝴蝶项链银圈素戒,或者是围巾,或者是啼笑皆非的一打朴成训帅照,只要现在朴成训站起来亲他,没什么不能原谅。

  朴综星走过去,牛皮纸袋窸窸窣窣被拆开,朴综星脸上刚刚浮起来的一丝丝笑意僵硬在脸上,他看着袋子里两颗算得上是晶莹剔透的两颗跳蛋,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朴成训——————”

  朴成训准备好的说辞还没开口,被一拳打在脸上,黑猫的爪子锋利,力气却小,结果还是锤得嘴角一片青色,跳蛋被扔在朴成训脸上,两阵凉飕飕的冷风拂过脸颊,朴成训下意识低头躲过,再抬头,门已经被朴综星大力摔上。

 


  梁祯元发来信息,打听怎么回事,四楼的朴经理和朴主任大吵一架的事情被传得到处都是,传出好几个版本。

  梁祯元做爱情保安尽职尽责,中午下班和市场部的金善禹吃了顿饭就什么都知道了,悉数告知朴成训,朴成训听完没有太大的反应,要么说是因为供应商吵起来,要么是因为合同签的不好,来来回回都是工作上的事。

  梁祯元问,“哥你怎么不急啊?”

  朴成训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嘬着咖啡,梁祯元这么问是有道理的,自从两人大吵一架已经过去三天,在这期间一句话没说。

  朴成训一直告诉他不急,梁祯元也不纠结了,只叮嘱他别过头了。

  朴成训确实不急,朴综星摔门而出的时候耳尖红的要滴血,两个人擦肩而过他连头都不敢抬,中间开了一次会,朴成训就差掰过他的脸说话,朴综星还是死都不对视。

 

 

 

  然后到了星期五,梁祯元下班屁颠颠跑到四楼,双肩包背在身后敲开Associate Director的办公室门,同事路过看见,以为是哪个高中生误入。

  “哥,你要不要载jay经理去餐厅?”

  朴成训还忙呢,两叠文件被送进碎纸机,刚挂完电话就看见梁祯元走进来,“应该不了,他也不想坐我的车,好像是李羲承顺便接他一起去,他俩今天跑外勤。”

  梁祯元点点头,露出酒窝:“那你能不能送我一块去呀?”

  聚会来的人不多,大家都是正儿八经上班的人,就在圆桌前吃饭,李羲承今天晚上话很多,说个没完,具体说的什么朴成训也没仔细听,刚刚落座的时候他挤开沈载伦,屁股往朴综星身边一坐就没有再起来的意思,朴综星斜着眼睛看他,默默挪远一点,靠得左手边的李羲承更近。

  沈载伦今天晚上话也多,他坐到李羲承另外一边,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什么说到尽兴的地方招呼服务员上酒,红的啤的白的全上,李羲承酒量差的很,基本上闻到味道脸上就两片红彤彤,但是他好劝酒,坐在左右手边的朴综星和沈载伦逃不过,一人四倍红酒下肚,沈载伦照样神采奕奕,朴综星靠在椅子上,已经有些晕乎。

  他侧过脸去看朴成训,想起来以前有饭局或者聚会都是朴成训替他喝,朴成训酒量只比沈载伦差一些,基本上到最后都能保持意识清醒。

  但是现在朴成训只是两只手交叠撑着桌子,笑笑看着大家打闹,谁递过来酒都不喝,李羲承站起来要给他加酒,被金善禹拦下。

  “上个月城东那个案子还是jay经理找人替我们部门那两个实习生摆平的,我敬jay经理一杯吧。”

  卧槽这人怎么还站得起来,朴综星腹诽,刚刚看着金善禹和沈载伦喝酒,沈载伦喝一口啤酒他喝两口白酒,就这样还笑眯眯站起来敬酒,朴综星一边说没事的不客气,一边扣扣搜搜倒一层啤,喝下。

  金善禹带头,其他来的几个新人也要喝朴综星喝酒,朴成训甚至还把椅子挪开些,腾出点道给人家走。

  梁祯元看着面前不胜酒力的朴综星,捅捅朴成训胳膊,被后者摇摇头无视。

  好在李羲承看情况差不多,结了帐,说大家周末愉快,拿起椅背的西装站起来要走。

  咚的一声,朴综星睡倒在桌面上。

  几个新人有点慌张,问没事吧?沈载伦摆摆手,笑他,“朴综星就这样,喝一点酒半小时就睡着了,没事,把他送回家就行。”

  只有李羲承金善禹和朴成训开了车,金善禹喝了酒,梁祯元自告奋勇把他和几个新人送回家,李羲承和沈载伦住得近,两人扶起朴综星要一起走,被朴成训制止。

  “哥你送jake回去的话不顺路吧?我送jay回去就行。”

  朴综星和李羲承从小学就认识,但是朴综星也没把恋爱的时候跟自己发小说,李羲承想了想,问朴成训一个人可以吗?

  朴成训点点头,说之前去过朴综星家里拿文件。

  李羲承点点头,把朴综星塞朴成训怀里,拿着车钥匙走了。

  朴综星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地睡着,有了依靠也没看清是谁就往身上倒,朴成训想把他公主抱,结果他软得像块果冻,哪哪使不上力,无奈只能扶着踉踉跄跄出门。

  朴成训摸出车钥匙,把朴综星塞进副驾驶,绑上安全带。

  副驾驶一直以来都是朴综星的龙椅,皇上像回家似的自己挪动几下找到舒服的位置就歪着头安心睡着,朴成训喊了几声,“综星?综星?”得不到回应。

  风驰电掣十五分钟内就赶到朴综星家停车场,刷了朴综星之前留给他的门禁卡,把车停好,再把熟睡的人半抱着上楼。
  
  12层,朴成训试探着输入密码锁,2008,错误。

  朴成训皱眉,还真的把门锁换了。

  他刚拿起朴综星的手要指纹输入,突然鬼使神差地放下,重新输入。

  0412

  滴滴,门锁打开。

  门一打开,联网的家电也跟着打开,朴成训把人放到沙发上,朴综星喝完酒不能洗澡,洗了澡要发烧,他得先睡一会,睡够了起来喝醒酒茶,等酒气散掉一些,再去洗澡。

  朴成训去厨房,开锅煮水,从柜子里亲
轻车熟路摸出两个茶包,盖上盖子,中火慢慢煮。

  朴综星喝醉后很温顺,叫他做什么没有不答应的,朴成训最喜欢逗他,以前喝的朦朦胧胧躺床上,他就要问,“我是谁?”

  喝醉的朴综星懒懒睁开一只眼,“朴成训。”

  “朴成训是谁?”

  “朴成训,朴成训就是朴成训....”

  “朴成训是你的谁?”

  朴综星这个时候就不愿意说,翻身嘟嘟囔囔地想再睡着,朴成训不让捏着那只鸟嘴问,“朴成训是你的谁呀?”

  朴综星不耐烦,打跑那只不安分的手:“老公,朴成训是老公。”

  “再叫一次。”

  “老公....”

  朴成训满意了,把手摸上他因为醉酒而发烫的脸颊:“亲一下老公好不好?”

  //

  “帮帮我,综星。”

  “帮帮你...”

  //

  朴成训演技和台词都很好,绘声绘色描述得朴综星信了大半,又因为说得太仔细被朴综星捂住嘴尖叫着说闭嘴。

  但是现在朴综星就静静躺在沙发上,没有呢喃没有扯着他裤子不让走,朴成训深呼吸叹出一口气,去房间给朴综星找干净的衣服。

  衣柜一打开,朴成训拿出一件被衣架挂得整齐的睡衣,刚取出来,衣柜空出一个位置,他看见下层隔板皱皱巴巴塞了一件白色带花纹的衣服。

  朴成训好奇心作祟,朴综星绝不是那种邋遢到把衣服塞角落的人,他扯出来一看,是之前朴综星买给自己的睡裤,上面的花纹是一只白狗。

  真狠心,居然把自己的睡裤蹂躏成这样泄愤。

  朴成训想了想,还是把睡裤塞回原来的位置,结果就这样一来一回,朴成训闻到上面不属于朴综星家洗衣液的味道。

  他拿起其他的睡衣闻了闻,还是以前洗衣液的味道,朴成训在卧室走了两圈,打开床头柜,发现那瓶用了一半的千年帝国。

  阳台晾的那件基础款白色背心,和厕所里那条蓝色的毛巾,都是一个味道。

  掀开枕头,和睡裤同一套的睡衣静静地躺在枕头下,不算整齐,已经有明显的皱痕。

  朴成训走到厨房,关掉锅里煮的水,倒进马桶里冲走,把锅放回原位,打开空调暖气,穿上鞋子,离开。

 

 

 


  隔天上班的朴综星还是老样子,甩着工牌出电梯,遇上来送文件的沈载伦,扯着他进办公室,“昨天晚上你和羲承哥送我回家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载伦眉毛一扬,“不是啊。”

  朴综星瞪大眼睛。

  “是朴成训,你早上没听善禹聊八卦啊,朴成训说昨天晚上送你回家想煮点醒酒汤给你,结果根本没来得及就突然有事接了电话就匆匆走了,我说你命真好,有这么个任劳任怨的下属....”

  “行了行了,”朴综星出声打断,“你还羡慕上了,你羡慕把人调过去,我没意见。”

  沈载伦摇头笑笑,“我们部门不招不会英语的。”

  朴综星早上这一问也是情有可原,他完全没做朴成训会来家里的应急预案,偷偷藏起来的衣服根本没处理,他怕被看见,早上才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拉着沈载伦打听。

  虽然不是什么亏心事,但是拿朴成训的睡衣打飞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以前恋爱的时候朴成训爱吃醋,相对来说李羲承和沈载伦的醋不怎么吃,沈载伦爱钓鱼是公认的事情,有时候朴综星急事找他连打十个电话都连不上水库的信号。

  李羲承则是因为他要坚持和朴综星出外勤。

  也不算外勤,就是去朴综星爸爸公司开会,朴综星在家办公的时候老被朴成训挤兑,说人家一个cfo跟着你跑来跑去干什么?

  朴综星也坦荡,把整个电脑移到朴成训面前,示意他查岗,朴成训又不愿意了,撇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前的朴综星有人管着,事情办完了要马上回家,有时候还得买点提拉米苏之类的回家哄着朴成训,现在又变成独居,他干脆跟着李羲承去网吧,大部分时间是看球赛,有时候也跟着李羲承打几把游戏。

  这几天钓友群里找到一处新水库,沈载伦缠着朴成训老久求着一起去,路太远钓太晚,他不敢自己一个人呆着,都被朴成训婉拒。

  今天他再跑上四楼刷存在感的时候朴成训没拒绝他,而是把电脑一关,脸埋到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像哭起来一样。

  沈载伦吓坏了,忙去扒拉他,怎么了怎么了,不去就不去了你别哭啊好像我欺负你了。

  朴成训抬头,脸上没有一滴泪水,“我对象把我甩了。”

  沈载伦大惊,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朴成训还是抽抽嗒嗒,请求沈载伦不要去钓鱼,能不能陪他去酒吧喝几杯。

  沈载伦犯犹豫,兄弟我们实在不是这种关系呀。

  朴成训说,我没有别的朋友了。

  “我叫上金善禹一起?他应该能帮到你。”

  “你想让我这样的丑事被全公司都知道吗?”

  沈载伦咬咬牙,行吧,去就去,但是你下星期必须陪我钓鱼,两次!

  朴成训勾勾嘴角,“可以。”

  工作日晚上的酒吧没有很多人,沈载伦开了车,不能喝酒,只想听听朴成训恋爱被甩的八卦,结果朴成训坐下来一点话不肯说,喝了两杯威士忌,接下来就只喝菠萝汁,一杯接一杯,中途跑去上了三个厕所,一整个晚上下来直到九点半,他只听到了是朴成训对象先表白然后因为自己太爱吃醋而被甩了的故事。

  “你挽留了吗?”沈载伦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大声朝朴成训喊。

  “他不理我。”朴成训说。

  陪了几个小时结果什么有趣八卦都没有听到的沈载伦泄气了,宠物监控里的layla汪汪叫,沈载伦看看时间,得去遛狗了。

  他拉起朴成训,想着大发慈悲送他回家,结果下一秒,朴成训摔在桌上一动不动,仔细一看,睡着了。

  “欸,这个死样子跟朴综星一模一样的。”

  沈载伦无奈,拿手机拨通李羲承电话,喊他来帮忙。

  李羲承电话接的很快,却说没空,在打团体赛,起码还有二十分钟结束,他捅了一下旁边没事干在玩飞机大厨的朴综星,示意他听电话。

  朴综星在沈载伦轮番攻势下不情不愿起身,到了酒吧只愿意把朴成训帮忙扛到沈载伦车里再帮忙扛上楼,结果沈载伦在酒吧停车场绕了一圈,送到朴综星车子旁边。

  “我要遛狗呢,你这种没宠物的人不懂的,我先走了明天见!”

  朴综星喊他,沈载伦却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快速钻进车里一溜烟跑没影。

  “我真是欠你的朴成训。”

  朴综星态度不好,随便把人往后座一扔,等车子开到小区楼下,朴成训好像恢复一点神智,但还是没办法走路,整个人压在朴综星身上。

  朴综星要一手揽着比自己高几公分的朴成训的腰,瘦瘦的腰连肋骨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吃力地把人送上20楼,熟练地打开房门和灯,对于朴成训根本没有删掉自己指纹锁的事情在他意料之中。

  朴综星把朴成训扔到客厅沙发,然后就站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秋天跑出来,敏锐地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朴成训,又看见好久不见的朴综星,兴奋地小声汪汪叫,围着朴综星跳。

  朴综星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爸爸在睡觉。”然后走进秋天的房间,给他换水换粮,坐在地毯上陪秋天玩了一会,才再次走进客厅。

  沙发上的朴成训依旧像是呼呼大睡,朴综星狠狠对着他屁股一巴掌,拍到了一半空气,“讨债鬼!”

  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扯着朴成训的胳膊把人踉踉跄跄扶进卧室扔到床上。

  刚转身想走,衣角被人拉住。

  “综星...综星我热...”

  朴综星回头看,朴成训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领带蹭开,还解了几粒衬衫扣子,露出白里翻着红的胸膛。

  “综星....”朴成训偷偷睁开一张眼睛,看见朴综星不为所动,赶紧变本加厉把人拉得更紧,“综星...综星是你吗?”

  “你都睁眼了还说是不是我,别装了朴成训。”

  朴成训闭着眼睛不愿意这么快被戳穿,睫毛因为紧张不自觉地上下发颤。

  “你不醒我就走了。”

  “哎呀综星!”朴成训连忙坐起来,在床上翻个身又拉住朴综星的手,“综星....你都愿意送我回来是不是还喜欢我啊。”

  朴综星想甩开,一如既往地无果,“我不愿意。”

  “综星你撒谎,你还喜欢我,综星我真的好热,不喜欢喝酒,太热了,头还晕,你亲亲我吧。”

  “不要,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越界了。”

  “综星,亲亲我吧,以前你喝醉了都要我亲的,我喝醉了你也亲亲我吧综星啊!”

  朴成训上手,去掰正朴综星的脸,朴综星像不耐烦的猫,一直躲,东拉西扯间,朴成训一个用力,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就滚到床上。

  “喂!”朴综星大喊一声,扯住朴成训不安分的手,“我们分手了朴成训!”

  朴成训停住不动,表情呆呆的,朴综星湖出一口气,手下力道放轻,被朴成训抓到空子,凑上去对着嘴唇就是啄了两下。

  “欸!”朴综星受惊,像被轻薄一样捂住嘴往后退,却抵到墙壁,朴成训刷无聊,“我喝醉了我听不懂我只要综星呀。”

  朴综星被弄烦,拿起枕头打他,朴成训躲开后又把人从死角里拉出来压在身下,捧着脸朴综星躲无可躲,亲亲额头,亲亲脸颊,亲亲嘴唇。

  “综星...我好想你。”

  朴成训又把朴综星抱在怀里,他很喜欢拥抱,能感觉到胸腔同频的跳动,朴综星拍拍他的后背,“朴成训。”

  朴成训不动。

  “朴成训你压的我腿痛。”

  朴成训连忙翻身,又舍不得放开手,狗眼就一直盯着朴综星,好像要把人盯穿。

  朴综星叹气,伸手把朴成训有些凌乱的头发捋好。

  朴成训是真的哭了,眼泪划过脸颊上的小痣,“综星不要生我气了……”

  朴综星轻轻凑过去吻走那滴泪,朴成训像得到末日,要去接吻,又被拦住。

  “你那天拿跳蛋到办公室怎么回事?”

  朴成训看着朴综星面露不悦,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啊!那时候,我以为你还想跟我做来着。”

  “朴成训啊!”

  //

 

 

 

 

  朴综星洗完澡,让朴成训帮他带上耳钉,朴成训有恶趣味,还要捏捏他的耳垂,朴综星吃痛,要去打他,被朴成训躲过。

  “综综尼是什么,怪肉麻的。”

  朴成训挤着朴综星在沙发边缘坐下,“是我们的专属称呼啊,综综尼,只有我会这样叫你。”

  沈载伦不知道为什么在十一点打来电话,朴成训还是接起来,那边声音嘈杂,像是有什么人在打游戏发出的厮杀声。

  “朴成训!你好点没!”

  “嗯,清醒很多了,我们经理给我煮了醒酒汤。”

  朴综星白了朴成训一眼,捏捏他肚子的软弱,朴成训笑着躲开,又把人紧紧拉在怀里。

  “哦,那就好,你今天说你对象那件事啊,兄弟想了想,你可能真的得着金善禹去问问呢,那小子电视剧看得多,我帮不上你忙,哦对你!你记得下星期要跟我一起去新的水....”

  “我和我对象和好了。”

  “库....”
  “什么?”

  “我说,我和我对象和好了。”

  “这么快,”沈载伦那边的声音小了些,声音带着惊讶,“怎么和好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要陪对象,不钓鱼了。”

  “不是你人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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