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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雪花的贈禮(MOP)

Summary:

說是MOP其實很微量,更像糧食文而已

Work Text:

  當Megatron說出:「我們需要一把鋸子。」時,Optimus停頓了片刻。

  領袖從一塊待批閱的數據板上抬起頭來,略為後傾的天線顯露出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話題的困惑,那道過於篤定的語氣彷彿這並非一閃而過的念頭,而是某項他們通常談論許久而最終敲定的實行方案。

  也許他該重新確認一遍近期大幅更動過的行事曆,或許原由就藏在某處遭遺失的缺口裡,他遲疑地翻找著記憶中最後一次會議上的內容,試圖找些行程替換之前的線索,這太尷尬了,假設真的有過這麼一件約定好的事情,即便微不足道,言而無信可不是作為一名朋友該有的表現。

  起先是關於城鎮施援的規劃,當時他們都精疲力竭,年幼的Terren們看上去隨時在滑下線的邊緣,這可能導致某些稍微尖銳的問題,「那些不該是你的副官的工作嗎?」

  「沒有意義的質疑,」回歸團隊的戰略官並沒有因此惱火,只是平穩地闡明現況並將議題拓展:「Witwicky的災難不可避免的將Autobot與侵略假說綁在一塊,使得新一輪與政府會晤以及安排公眾演說必須提前為優先事項,以示我方立場,失去GHOST的管道本已部分造成了物資補給上的困難,而由於災後的施援及協助重建,現今已經出現明顯缺口,也因本地原生物種低效的作業程序,導致有三批所需設備及零件分別碰上船班延誤,以及入境申報方面的麻煩。另外,擬定將分散在地球四處的我派成員重新暗中招集也在同時進行,篩選首批合適的名單。」

  他冷然的光學鏡環視了一圈,滿意地沒有收到任何抗辯的聲音。

  「現在,如果不介意的話,下一個議題是招募過去GHOST的探員Schloder作為與政府聯繫窗口的必要性,Bumblebee,我想我在你輪值之前就提醒過必須上交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了,話外一提,教導Terren們巡邏後書寫報告也該排上你的日程。」聽上去毫不容情。

  打破一陣短暫死寂的是偵查兵一頭撞上桌面咕噥的咒聲,「SCRAP……」

  在地球歷經多個更替循環後他們很榮幸又一次回想起被二把手及會議支配的恐懼。

  「Arcee,Prowl欠的那四十塊能量塊我付了。」Elita幾乎發自內芯爆發出一聲歡呼。普萊姆斯在上,祂老人家終於發現這些年把一名作戰指揮官兼職地綁在辦公桌上是多麼暴虐無道的事情了,她甚至認為現在的自己有精力可以再徒手打一個連的昆泰沙。

  即便Prowl聲明他可以依靠自己贏回來,Arcee為此笑得更大聲了。

  這段插曲的後續又是幾個不同程度優先級相對靠後的議程,最終Optimus的影像紀錄停留在一旁Twitch睜著那雙橙黃色的光鏡聚精會神的模樣,平靜無波的磁場卻昭示了幼生體其實已經徹底下線的事實,可能是早在他們逐一安排細節調度分配的時候,他有些好笑及歉疚地訝異孩子們是什麼時候練成的這種特技,Jawbreaker甚至學會了躲在Grimlock高大的身影後方。

  Megatron並不清楚Optimus只是單純地在為能夠吸呼不同時代的空氣感到慶幸,但Decepticon的前首領顯然沒有足夠的耐芯,等待他的老對頭在回想的途中還漫不經心地走神。

  在他看來那塊記滿政府官員資料的數據板可不值得占用紅藍塗裝的機體太多時間。

  「我需要確認跟他們的會談會涉及哪些方面的內容。」

  「你需要確認的是,放在那裡的能量塊是不是我一兆循環前給你的。」

  這個近似於質詢最後一次攝取能量是在什麼時候的問題,明顯讓某名慣犯又一次露出了游移的表情,無辜得像把自己的能源消耗到水平值以下不是他的錯一樣,好似這名領袖在漫長的時間以來總仔細地專注於每一樣東西、置身所有值得付出的事情,自戰事、到維護生存、到種族復興,唯獨遺漏自己的需求在他的芯片中是件理所當然的事。

  Megatron不喜歡去想像假使他們始終沒有談和,失控的事態是否會導向某種Optimus毅然決然地直到自己消磨殆盡的結局,再由某個繼任者取代他的位置。

  Optimus最好趕在話題延伸到自己最後一次充電的時間前回答點什麼。

  他做出了個投降的手勢,神情誠懇,「好吧,也許幾個循環的休息空檔是容許的。」他還可以在自己輪值的時候核對剩餘的細節,這部分領袖明智地選擇了閉上發聲器。

  銀白塗裝的機體不置可否,只是用那雙令人毛骨悚然的紅色光鏡盯了對方一會兒,那種通常會讓對視的任何物種拔腿就跑的視線,隨後沒好氣地將幾塊該回爐的數據板通通丟進自己的子空間,有一瞬間Optimus的表情像是被噬鐵蟲咬到了車後輪,那讓Megatron不耐煩的芯情平復了一些。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麼四百萬年以來對彼此堅信不疑的事情,就是對方毫不動搖的固執。

  何況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把戲,早幾十個地球年Megatron都不會想到會是自己率先做出妥協,就為了讓比幼生體還要難哄的領袖去他流水線的記得按時吃頓飯,幼生體們至少都還懂得隨身攜帶水壺。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記剩下那半。」並反覆告誡自己不要去看對方會為此亮一個度的光學鏡。

  可他沒辦法忽略那道疲憊的聲音裡透出的生動笑意,渣的。

  「好,我想,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麼我們需要一把鋸子了?」

  「顯然你的能量斧會砍壞好不容易又凝結起來的冰層。」

  冰層的關鍵字總算讓Optimus得以在記憶庫中調出了遺忘多時的印象,一些是他手動添上的標籤,關於盛夏時年幼的孩子們平躺在穀倉的地面、模擬融化的鐵塊的畫面,充當他們教官的偵查兵當時看上去想為此說些什麼,他們悶壞了,可他們都知道這一切在事態未能安全明朗之前不能多承諾Terren們什麼,最終Bumblebee只是撐起笑容給領袖一個放芯的表情,接著宣布下午的課程是組織他們在農場的牛圈裡測試新一輪的跑速。

  而這之後的相關檔案又隔了許久,後一段有關於冰雪的紀錄卻也沒有顯得更加友善,儘管已經擺脫了GHOST的牽制,相形之下卻因病毒的原故,他們或許更給了孩子們的北極行程添上不少驚慌的糟糕記憶。

  但即使如此,紅藍色塗裝的機體仍然沒有因此找到一處符合的解答,Megatron幾乎能聽見對方CPU如同運轉不良的的聲音,前首領不得不在他們白白耗費更多時間之前,直接伸手將顯像儀上的能量塊一把塞進陷入沉思的領袖手中,一邊將那名重卡直接帶到堆放設備的器械庫。

  在團隊成員有Wheeljack及新生的Nightshade的前提下,他們實在不該對這處擴大不少規模的倉庫感到驚奇。

  「我們現在各自擁有一把鋸子了。」

  事情至此Optimus似乎在這之間的過程已經完全放棄在自己身上尋找可能的線索,他看出來這其實不是一份需要深思熟慮的事,聲音染上了幾分饒有興味:「一把……附加功能不確定的鋸子,我猜,現在?」

  他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跟Megatron談及過任何相關的話題,打從一開始這名銀白色的高大機體就只是用一種不容質疑的狡詐技倆,從容地將領袖推向一個糊里糊塗的被動處境。

  一個有趣的方式。

  Megatron哈了一聲:「現在我們得趕在今年的第一場雪落下之前,雕好一座滿是六方晶的雪花冰雕。」

  Optimus相信,孩子們會很高興聽見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