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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21
Completed:
2024-11-21
Words:
8,416
Chapters:
2/2
Comments:
12
Kudos:
16
Bookmarks:
2
Hits:
321

春雷

Summary:

瓦乔双性转gl 微量安河乔星乔提及 be 很雷很ooc慎看

“海乔,海乔,读你的名字时嘴先要微张,再拱圆、翘舌,永远上扬的语调好像每时每刻都轻飘飘,总让我想到你带给我青春期第一次冗长的性高潮。”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高中时我坚持剃短发,刘海像从未打理过的水草似的垂在额前,超过眼睛的长度算是一种对于校规的蔑视。在校服长裤短裤两种款式中我选择自备超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摇摇晃晃在下半身绽出一朵花,张扬又另类。

家长离异分居,班主任对我更是无可奈何,任由我立着校服领子,双手插兜,怪物一般在中规中矩的好学生中穿梭,或是在上课时间根本不出现在课堂,在严谨的高中校园里过分自由。

我打完右边第一个耳骨钉的第二天,徐海乔第一次踏进教室,站上讲台带着甜美的微笑自我介绍,柔和的嗓音拨动起台下哗啦啦鼓掌的麦浪。我抬头瞥了一眼,她留在黑板上的名字像耳洞残留的红肿钝痛般钻进皮肉。

徐海乔穿着及踝的连衣裙,两臂雪白的肌肤从镂空的蕾丝间透出来,好像教堂中图案繁杂又瑰丽的玻璃窗。我忙着数她的小臂皮肤被蕾丝精巧的工艺切割成多少块,根本没注意玻璃窗正越来越向我靠近。午后祷告时昏睡前的幻觉成为现实,我分不清眼前是圣母还是天使。

“符龙飞?”她瞧瞧手中的座位表,视线又转向我,眼皮在上目线处堆叠出两层褶皱,“你的名字……”

我回过神来,等待那几个字从她裸粉色的嘴唇中溢出,无非是像个男生之类的评语,我习惯也不在乎。可她只是停顿片刻,微笑一下,细小的纹路从嘴角漾开,像水池里一圈旖旎的水波。“很帅呀。”然后没再有下文。

名字很帅的符龙飞终于记得收起方才无意间露出的一脸痴相,忍不住又打量她一眼。徐海乔,一副对于老师来说太过靓丽的样子,外表并不年轻却过分艳丽,好像久经打磨却未曾风化的神女雕塑,也像偷偷传阅的成人杂志里面美艳的女港星,行走的桃色绯闻,一切没由来的主观臆断飞进我大脑。

那节课之后,她的名字很快在学生们中变得火热。也许因为出众的外表;也许因为她轻声细语的说话方式,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地柔和,从一众耐心不足的老师中脱颖而出,当然也或许应该做双选。中学生总归是浅薄的群体,对显而易见的魅力趋之若鹜。

徐海乔的办公桌每天被一圈人围满。她教课之后,全年级同学都开始变得爱学习,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也要拿着习题册去问。他们叽叽喳喳地叫,海乔老师海乔老师,而徐海乔被围在中间,做只宽厚仁慈的母鸡,从不烦躁也从不拒绝。

后来逐渐传出一些变了味的消息,我在厕所听见同班女生聊天,说隔壁班朱星杰想追海乔老师,死缠烂打后被拒绝了还不消停。另一个说他也是蠢,海乔老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而且老师好像结婚了吧,我之前看到过她老公来接她下班……

朱星杰。我倒是听过这个人,在学校活动上表演过魔术,在年级里可能也算有名,一嘴花言巧语,比魔术手法还让人眼花缭乱。

我想象了一下他和徐海乔站在一起,心情是只想翻白眼,不过显然她们谈话的后半段更让我在意。我不知道徐海乔已经结婚了,不过我确实也没怎么打听过关于她的八卦,对她的情况不了解分毫。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徐海乔。我想象无果,心情莫名变得有些烦躁起来。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我默默在心里跟最后一节课的语文老师道歉,她可能又要看不到我了。

 

逃课的去处是教学楼后的一块空地,不想上课又出不去学校时,我没事就常来这里。今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逃过来,只是无意间听到的徐海乔的私事让我心烦意乱。

我咬开爆珠,点了支烟,涌上来的薄荷味让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吸了没两口,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来不及背过身去就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徐海乔。

我一口烟刚吸过肺,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迟疑了两秒还是缓缓吐了出来。透过稀薄的烟雾,我看到她略显惊异的神态,也不知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还是没想到撞见我抽烟。

她向我走过来。我一根烟夹在手里,并不准备因为她的到来就将它熄灭,我做好了她要开口教训我的准备,正思考着应对的措辞,显然没注意到她脸上已经转变为向往的神色。

“你还会抽烟呀。”徐海乔望着我,眼里莫名闪着亮晶晶的光,表情似乎写满崇拜。“……我可以抽一根吗?”她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这句我意料之外的问话。

我诧异地盯着她,还是从善如流地递给她一根。看她生疏地拿着不知该从何下口的样子,我教她要先咬开爆珠。微小的爆破声传来,她惊喜地抬眼看我——薄荷味应该钻入了她口腔,我适时地送上打火机。这动作让我联想到曾经看过的情色电影,那里的女主角也像她,轻佻又强韧,美丽如毒素般攻城掠池——

微弱的火苗在我们两个之间亮起,引燃烟草冒起一缕细烟。不过肺的话吸进去再吐出来就好了,我开口提醒,自觉像个解说NPC。

她听话地吸了一口,好像用力得过了头,脸颊都凹陷进去,一口烟卡在嗓子里,被她呛得断断续续地咳出来。徐海乔弯下腰,捂着嘴一阵一阵地咳烟,像个坏掉的加湿器,场面略显诙谐。

我饶有兴致地看,印象里是第一次见她狼狈的样子。徐海乔把烟吐完了,脸上重新露出的沉静表情对我来说不再有任何说服力,她不敢再抽,学我的样子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沉默地看它极度缓慢地燃烧。

她好高,我突然发现即使我穿着厚底鞋,也仍然需要微微踮起脚才能和穿平底鞋的她高度持平。她像个我永远达不到的标杆,在我心里刻下女人二字的轮廓。

细烟在她手中不像个消耗品或是毒品,而是变成了一种装饰,燃着的烟头火光闪烁,烟雾丝丝缕缕,无端地为她不那么端正的站姿增添一种故事感和风尘气息。

我有些反感这个念头,把烟从她手指间抢过来,突然大胆地想叫她姐姐,我说姐姐,姐姐你还是别抽了。一簇烟灰遗憾地散落在我们两个之间,像是抱怨没能在她手上多停留一会儿。

徐海乔眼角含笑地瞥我一眼,并不纠正我的称呼。“我真的不会抽烟呀。”她慢慢地开口,“我觉得你好厉害,龙飞。”

厉害?如果抽烟喝酒纹身叫厉害,或许我才应该得年级第一。我并不认同,却自负地接受了她莫名其妙的夸奖。实际上我拼了命的叛逆算是一种费尽心思惹人注意的手段,可惜事实是根本没人注意我,我成为异类,成为反面教材,与所有人背道而驰,可怜得要死。

“你经常来这边抽烟吗?”徐海乔突然问。

“什么?”我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叼着烟含糊地回答,“算是吧。”

“我可以约你经常来这里聊天吗?你很有意思。”她语气很雀跃,眼睛闪闪发亮,像孩童在跟玩伴约定什么秘密基地似的。

你很有意思。听起来很有阴阳怪气的意味,但因为是徐海乔说出来的,我就要掂量一下其中有多少真心的成分。所以那是什么意思?带着好奇心,我答应下来。

徐海乔看上去很欣喜,冲我挥了挥手告别,说先走啦,外面有人还在等她。我点点头算是回应,在她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却选择了悄悄跟上去,直到目送她走出学校后门,发现她径直小跑向一个不远处靠在车边的男人,小女生一般扑进他怀里。

那是她丈夫吗?我皱皱眉,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那男人的外表,总之一定和徐海乔不相配。女主角倒是还一副处在热恋期的样子似的,翘起的一只小腿像高高直立的猫尾巴,好不幸福。

 

和徐海乔的聊天话题天南海北。我总想窥探有关她的一切,而她好像轻易看透了我想了解她的欲望,讲话语气像软绵绵的触手一样,一点点把她的事透露给我。

她说我像她年轻时。她二三十岁那时像我一样,染头发打耳洞,纹身,以及谈过很多男朋友,好似要尽情地挥霍每一寸年轻的身体,压榨一切可用的部分,刻上象征自由的符号。

我忍不住反驳,我才没谈过男朋友。她停顿一下,吐吐舌头,好像意识到暴露了什么似的飞快转移话题,给我指她耳垂上还清晰可辨的耳洞痕迹,说自己实际上已经很久没再戴过耳饰。

“之前有一天突然想起来这回事,从首饰盒里随便拿了个耳钉想戴,结果发现耳洞好像已经闭合了。我觉得很可惜,对着镜子用力地往里面捅,最后硬是穿过去戴上了。”她娓娓道来地回忆着当时的感受,“真的很疼,好像还流血了吧。耳钉推进去时,那种穿刺感特别清晰,我差点涌出眼泪,但不是疼哭的啊。”

她冲我眨眨眼,下意识抬手去抚摸自己的耳垂,“是那种突然唤起很久远的记忆的感觉。属于年轻时觉得一切都在可承受范围内的疼痛。”

我说,但你现在还是不戴了。徐海乔笑笑,嗯,因为总归还是不方便。她语气保持得很欢快,神态却怅然若失,视线飘忽在我夸张的耳饰上,不知是否在怀念着什么。

我突然很想拥抱她。

 

我们对彼此了解得越来越多,我发现我好像因此而开始害怕见到徐海乔。我们藏在教学楼后隐秘的对话像偷情,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逐渐变得熟稔,我独占其他人无权享受的来自她的亲昵。使我感到头晕的不再是吸烟过肺,而是她身上散发的琥珀香——她跟我说过的那款名为裙下之臣的香水。

直到我第一次梦到她。床铺柔软地下陷,她伏在我身上的情态像条慵懒的爬行动物,淡漠却风情万种。我的指节被软肉包裹,指尖洇开一片潮水。滚烫的情欲浸透我的身躯和四肢,承受我动作的徐海乔却眼神清醒,眼中情绪了然又天真。

半夜梦醒,我全身汗湿,紧紧夹着腿,内裤已经被渗出的体液打湿。对徐海乔的情感已经演变得让我惊异又惶恐,我不知道这情感从何开始,更无望它轻易消散。

我开始不去上课,对班主任和同学打来的电话和消息不闻不问,即使他们在信息里频频提到徐海乔对我的关心。我几乎想以逃避的方式躲她一辈子,不过当然事情总有转机。

我又一次逃课的这天下午我妈毫无预兆地回家来了。也许是想弥补她缺席的这段时间,给我一个名为迟到的母爱的惊喜,结果只是双方一起受到惊吓。

烟酒被我堆在茶几上来不及收,她推门进来,刚好赶上我低头准备点烟的那一刻;我衣服好巧不巧地还领口大开,左胸的纹身一览无余。这些在我妈看来全部属于市井流氓的特征在我身上一应俱全,足以在五秒内将她逼疯。

她瞪圆眼睛冲过来,质问我在干嘛,我耸耸肩说如你所见。她开始羞辱我,什么下贱、妓女之类的词汇,在小说情节里对沦落的主角荡妇羞辱时常用。我愤怒得心口发烫,但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挑衅一般无耻地歪头冲她笑。

然后我妈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头一偏,血腥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这下我真的气笑了,真想啐她一口,反问她是谁让我的叛逆期来得如此轰轰烈烈,但实际上我什么也不想争辩了。我推开她径直冲出家门。

我骑车骑得飞快,风刮在脸上,持续地在我泛红的侧脸上抽巴掌。我抹了把脸,心里只有去找徐海乔这一个念头。溜进学校并不困难,我蹲在上次一起抽烟的地方等她,她一定会来的,那可是她从后门下班的必经之路。我逃得太急,手机和外套一个都来不及带,领口还敞着,深秋的凉风往内衣里倒灌,我拢了拢衬衫,被风吹得忍不住分泌眼泪。

徐海乔从后门走出来时,被蹲在一边披头散发、昏昏欲睡的我吓了一跳。她走近两步叫我的名字,“符龙飞?我好几天上课没看到你,老师和同学都联系不上你。你怎么蹲在这?”她拍拍我的肩膀,好像轻易原谅了我任性的消失,“还穿得这么薄,今天好凉的……”

是的,我终于等到我的圣母玛利亚来了。我站起来,因为蹲的太久一瞬间眼前发黑,差点向后栽倒,徐海乔连忙抓住我的胳膊,带着体温的手成为我此刻唯一的热源。

“我今天没地方可去了,老师。”我冲她笑,嘴角咧得很开,扯得红肿的脸颊隐隐作痛,自认为笑得足够可怜,她就会心软下来收留我。

事实上徐海乔确实是心软的代名词。

“走吧。”她的手顺着我的小臂滑下去,牵住我的手,动作如点燃的引线一般,沿着经络在我干燥的心底烧起一片山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