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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正好。”纲手对卡卡西说。
她双手反扣,弯下腰,把手心贴到地面上。她在办公室里旁若无人地拉伸筋骨,全然不顾卡卡西还在一边给她做口头汇报。她听得并不认真,只当是他出门远游回来后同她讲这一路的见闻。反正之后还有详细的报告书可以看。
距她出任五代目火影已经过去三年之久了。她跟卡卡西的相处也愈发随意。刚开始接手木叶这个摊子时,她为了有个好的领导人的样子,跟卡卡西相处还比较拘谨,时刻提醒自己在下属面前要注意言行。但后来发现他是个信得过的男人,能忍受得了她的强势,也能包容她偶尔的任性,纲手也就不再跟他装了。
自来也带鸣人离开木叶去修行后,卡卡西就成了她最信赖的人。每每因为工作中的麻烦焦头烂额时,听到他一句“交给我吧”,纲手能瞬间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拉伸完毕,纲手坐回椅子上,询问卡卡西的意愿:“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明天我要和静音去泡温泉,你一起来吗?”
“是要我担任护卫吗?”卡卡西试探问道。如果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邀请多少有点冒昧了。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纲手思考了一番这种可能性,但她不觉得她的实力摆在这,还有不长眼的敢来冒犯。“就当给你放个带薪假。等到了汤忍,我们各玩各的。”
他们是出来休假的,又不是执行任务,当然要好好享受。起了个大早,纲手和静音在车厢里睡回笼觉,卡卡西跟车夫并排坐在一起闲聊。没什么共同语言,聊得并不投机,但他没想过要到车厢里去。虽然两个女人不会介意,但明显他不在里面她们才更自在。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很久,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旅馆办理好入住登记,纲手就对卡卡西放话:“自己玩去吧。用不着跟在我们后面。”
他要是一个人,大概也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亲热天堂》,就算用不着他跟在后面做护卫的工作,帮忙拎个包也是好的。
女人真的很难懂,又很好懂。
服装店,首饰店还有化妆品店,木叶又不是没有,非来汤忍逛不可吗?
有的店甚至是连锁店,商品都一样,但两个女人还是乐此不疲,每经过一家店都要进去转。纲手两手空空,静音怀里只抱着豚豚,卡卡西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
都这样了纲手还是不满意,她遗憾地说:“要是没你们两个跟着,我就能去赌钱了。”
快到晚饭饭点时,他们才动身回旅馆,要先把今天购物的战果安顿好。
“出去吃饭吗?”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了,纲手问卡卡西。
“吃什么?”他没有一口答应,毕竟忙碌了一天,他只想吃点喜欢吃的犒劳自己。
“就是不远处的那条小吃街。”纲手眉头微皱,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最后回答说:“看见什么吃什么。”
卡卡西笑眯眯道:“那祝您用餐愉快!”他还是留在旅馆来个温泉套餐饭吧,吃点正式的。
汤忍村最近还算太平,没对外传出什么恶性事件的消息。就算这两个女人在街上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也用不着担心她们的安全。
套餐里的鸡排处理得很好,鲜嫩多汁。用过晚餐之后,卡卡西甚至等不及胃里的食物消化,就收拾好东西去套间里的独立温泉泡澡了。刚好两个女人去外面吃饭了还没回来,他先洗,就能把时间错开。
等他泡完温泉,懒洋洋躺在床上看书时,才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动静,有说有笑的。他只侧耳听了片刻,没听到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回手中的书上。
时间不早了。卡卡西放下手中的书,决定关灯休息。
他刚在床上躺下,就听到纲手大声呼唤他的名字。
“我在,纲手大人。”他第一时间回答道,立刻闪身出现在浴室门外,单膝跪下等候里面的人给出指令。他不敢去她身边,一是因为里面没有传来打斗的动静,纲手没有危险。二是因为他没法确认纲手现在的状态是否适合面对异性下属。
“进来帮我。”纲手说。
卡卡西把手放在浴室门的把手上,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静音那个傻丫头,明明说好了帮我搓磨砂膏,结果把自己喝醉了,倒床上就睡着了。”纲手喋喋不休抱怨道,看状态也醉得不轻。白色的浴巾只裹住了身体的主要躯干,纤长四肢露在外面,湿漉漉的浅色金发掩住了大半肩膀。她正双腿交叠,坐在淋浴区的矮凳上。“累死了,不想动。你帮我。”
哪怕是醉酒状态下,她的口吻也依旧坚定,有令人信服的力量。不愧是能引领木叶振作起来的女人,她的命令毋庸置疑。
卡卡西只得领命,在她身边单膝跪下,打开放在一边的磨砂膏。
海盐混合着玫瑰的香气扑面而来。
把手伸进罐子里,挖出一磨砂膏,直接糊在女人骨肉匀称的小腿上。他想避免直接接触纲手的皮肤,便努力地将粗盐颗粒涂抹均匀,让他的触碰始终隔着一层厚厚的膏体。
“你腌肉呢?”纲手忍了半天,终于没能忍住,出声责问他。
卡卡西只好收起先前顾忌,抓住女人的脚踝将她的腿微微抬起,掌心贴在她的小腿上来回揉搓,直至盐粒化开。
她的皮肤很白,也很细腻,真亏得她驻颜有方,百豪印很值。
不同于少女的纤细,卡卡西在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腿上的肌肉柔韧又结实,是少女的年纪无法拥有的魅力。
脚后跟容易起茧子,磨砂膏抹到这个部位时,卡卡西也变得更加认真。确保磨砂膏照顾到每一个细节,带走废旧角质层,再握住女人的脚,拇指按在脚背上,其余四指抵在脚心,重重捏了一把,又有节奏地揉按,来了个足底按摩。
“唔……”纲手呻吟出声。
卡卡西吓了一跳,立即停下动作,问她:“我弄痛您了吗?”
“没有没有,很舒服。”纲手连忙否认,“果然还是男人手劲更大。平时静音也会帮我按摩,手劲还是小了。我要是问她‘你吃饭了吗’,她还要跟我闹脾气。”她又絮叨起来。
卡卡西不再出声,只一边听她说话,一边为她按摩足底和小腿。
腿按完了,卡卡西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见纲手对他抬起了胳膊,示意手臂也需要他的帮忙。他哭笑不得,只好绕到纲手身后,接着为火影大人提供加钟服务。
搓好一边手臂后,拨开她挡在胸前的头发,给脖颈和胸前涂上磨砂膏,再涂另一只手臂。
除了浴巾下的肌肤,每一寸都照顾到了。白皙细腻,柔软而富有弹性,像白玉般无瑕。
“我先告辞了。洗浴时还请您注意安全。”离开前,卡卡西细心叮嘱她。“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从浴室出来后,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立即睡下。大概是夜太深太静,浴室里的流水声也能听得很清楚。哪怕他没有刻意去捕捉这些动静,也会清晰地流淌进他的耳朵里。
淋浴的水压很大,声音格外响。约莫是她提着花洒冲干净了身上的磨砂膏。淋浴的动静不久后停下来了,片刻后又被重新打开。卡卡西想,她大概是趁这个间隙涂了香皂,再冲水,彻底洗干净皮肤上的油脂。这一回淋浴的时间持续的比较久,她大概是要把自己从头到脚淋透。
伴随着一声如同潮水般的叹息,花洒被关闭了,紧接着是池水被搅动的声音,她踏进了室内温泉的小池子里。
黑夜很快归于宁静。她泡在池水里,不知在为何事心烦,又或许她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地享受当下的惬意。
片刻后,纲手从浴池里起身,池子里的温泉水被她带得涌动起来,又溢出,溅落在浴室的地面上。
瓶瓶罐罐的磕碰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绵长平缓的呼吸声——该睡了。
等睡醒后,又要辛苦她为木叶的未来筹谋盘算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
两个宿醉的女人起得很晚,等她们洗漱好坐在套房的客厅里,卡卡西已经结束了晨练,并买好了三人份的早餐。
静音在帮她剥鸡蛋,纲手落得个清闲。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
纲手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身体,闻到淡淡的玫瑰香,不由感慨:“原来我这么自律吗?喝多了还记得用磨砂膏。”
听了她的话,卡卡西不由将手背到身后去,手指不自然地轻轻颤了两下。
昨天晚上他洗了很久的手,但指尖的玫瑰香气,始终萦绕不去。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