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7 of A Love Story
Stats:
Published:
2024-11-24
Words:
11,060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338

【耀金】抗争的奥罗拉

Summary:

“神近耀,我们私奔吧!”

Notes:

很荣幸能参加这次的2024金生贺企划,能在特别的时间和大家一起,为喜欢的角色庆生,让我感到非常开心。
本文主耀金,all金汤底,西方架空,这里特别注明是金妹!是金妹!是金妹!若觉得人物跟你所想的有些许初入问题全在我,正文字数1w2+。

Work Text:

(一)

  繁华的王城之上挂着色泽不一的彩条,那是由无数平民们花费了许多时间,日日夜夜裁剪而成的彩条。

  它们由一朵朵搅碎的花瓣染成,代表着对这一次王城内重大事件的重视,同时也是对即将出嫁的公主的一种祝福。

  身为平民的他们从未见过生活在城堡内,登格鲁国王口中最珍贵,最受宠的小公主,但对大王子和二公主的事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这并不代表没有多少人提及的小公主是无人在意的,有些时候神秘感反而是许多人关心在意的话题。

  因此大家多多少少的都对小公主这次的结婚对象感到好奇,只是本就文化水平不高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哪国的王子,只是传言说是个性格张扬,脾气不好的主。

  小公主嫁过去的话一定会遭受很多苦吧?

  除去擅长骑马,外出结交的二公主,一直再城堡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公主,在他们印象中一直都是个娇弱又纤细的孩子。

  因此他们虽然对这次的婚事多少有点议论,这么受国王爱戴的小公主,为什么会被指给一位可能会欺负小公主的王子呢?

  但他们也不敢大声议论这件事,生活在王城之下的他们都需要王国的士兵来保护,若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一家人被赶了出去,荒郊野岭的生活可不会像王城内般美好。

  于是乎言论就像一群煽动着翅膀的小鸟一样,四处流传,如果只是平民之间的口口相传,那么实际情况还不会怎么样,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王城内的贵族们都有所耳闻。

  眼下的情况让许多人对小公主好奇的同时,也有人不嫌事大的开始打听起公主联姻对象的庐山面目。

  这件事可大可小,它让听到传言的大王子宣告贵族们:停下好奇心,对方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听的对象,小公主确实有联姻的打算,这件事无需多言。

  知晓自己立场和地位的贵族自然会选择闭嘴,但平民们却没那么多顾忌,大王子总归到底也只是个王子,他并没有代替国王的权力。

  但有些小动作还是可以做的,于是乎有两个生面孔踏入了王城外围。

  

  “有关于小公主的传言可还真多。”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没入人堆里都无法被轻易辨认的男人开口对身旁人说:“有什么天香国色,什么唱起歌来能吸引许多动物,什么从没从城堡里出来过的病美人。”

  他忍不住拍了拍手,“你说这些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身旁的男人面带黑色口罩,一双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情绪浮动,他看起来对男人口中的小公主没有一丝兴趣,连回答的想法都没有。

  男人倒是对此习以为常,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零九号如果传言是真的,我个人倒是希望能与这位神秘的公主见上一面。”

  被称为零九号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他蓝色发丝不停地在他眼前摇晃,他注意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少女,她金灿灿的长发随风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她提着裙摆跑入人群中只给他留了一道背影。

  男人注意到了零九号的视线,顺着目光只看到茫茫人海,他问:“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零九号摇了摇头并没将这个小插曲脱口而出。

  作为大王子手下的影卫,他们主要的任务是尽可能的在一周的时间内找到谣言的传播者,然后想尽所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如果真闭不了嘴也没关系,低贱的平民少了一两个也不碍事,最重要的是别让谣言闹到人人皆知的地步。”这是大王子的原话,他似乎很担心这些谣言会让小公主的婚事被搅黄了,因此不停地在明面,在暗中使出了不少手段。

  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王子很重视这场联姻。

  零九号身手灵活的翻越了一面墙,他落在屋檐上,蹲下身观察着屋内的情形,另一边话痨的男人走进了大门,随着沉闷的拍打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请问是哪位啊?”一位略微庞硕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挺着一个大肚腩打着酒嗝眼神迷蒙。

  这位便是传言发酵的罪魁祸首之一,他在酒馆里不停地吹嘘着自己见过神秘的小公主,说她跟国王长得完全不像,跟长相普通的国王相比,小公主继承了现任王后的美貌,虽然年岁还小却早已初见风姿。

  他是仗着自己的话语无法得到任何人的证实才敢大胆发言的,因为没人见过传闻中的小公主,王国中也没出现过她的一张画像。

  除了被他人吹嘘起来的神颜,小公主具体是谁,长得如何,性情如何,都变成了一种充满神秘感的讨论话题。

  可就算再怎么讨论,小公主依旧没有露面过,就连王城中见过她的人都寥寥无几,很多人都在猜测或许其实小公主并不存在,这只是国王编造出的谎言,直到这次的联姻消息传来。

  以上这些都不是他们这群影卫该思考的,他们只是大王子手下的剑,只要做到完成大王子的指令就好。

  这一点零九号就做的很好,安静,沉默,执行力高。这样的性格是很适合做影卫的,与之相比男人就显得过分聒噪了。

  但他一点也不介意零九号的忽视,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分享着这些天来有关于小公主的秘闻,什么小公主说不定是被国王偷偷藏在某个地方养大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点也没听说过小公主的事迹,最终这件事依旧成为了一个谜团。

  这些题外话对于零九号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他在意的是这次的目标,那位肥胖的男人此时正在跟他的同伴聊天,期间确定了很多细枝末节。

  就在对方还想要套到更多有关于小公主的虚假传言时,零九号出现在了对方背后,一匕首解决了肥胖男人。

  “零九号你下手也太快了!我还想套出更多情报呢。”对方有些不满的抱怨着,回赠的是零九号久违又寡言的回复。

  “他根本就没见过小公主。”零九号拿着匕首在胖男人衣服上擦了擦,默默地收回了武器。

  他没等对方有什么反馈,就翻过了墙,打算回去跟大王子复命。

  徒留影卫看着他背影半晌,留下了一阵叹息。

  

  相较于王城的贫穷与古朴,城堡内的世界充满着纸醉金迷的糜烂。

  人工打造的水晶挂灯下,身材纤细姿态优美的舞女扬起手,在如流苏般飘逸的舞裙下摆动着身躯。她们像是在花丛中飞舞的蝶,嬉笑舞动间,振翅而离。

  她们围绕的对象,长相普通的男人,有着一头如国王般显眼的金发,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继承国王的瞳色,那双眼漆黑的如同吹灭了蜡烛的房间,看不见一丝光。

  他拿着酒杯,给自己满上的同时还不忘勾住其中一位舞女的手,舞女笑着躲开了,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抓住就被前来复命的影卫们打扰。

  大王子有些不悦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向零九号的目光多少带了一丝冷意。

  零九号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汇报着任务的结果,等到的却是大王子的一通质问:

  “这些传消息的人都解决了吗?”

  “没有。”零九号认为有些人散播的谣言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到小公主,所以就没下手。

  大王子却挑着这个过错开始指责了起来,“我要的是完全灭绝有关于小公主的不切实传言,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不如叫其他人来做。”

  “这次就算了,但你该受的罚依旧要罚,自己去领罚。”

  说完这些大王子就没打算继续理会他们了。

  零九号听完后默默地离开了这里,远离吵闹又繁华的大厅,拐到了城堡后门,踏出去后走进了那座长满了青苔和荆棘,混杂着霉味与血腥味的高塔之中。

  走进去后他看到的便是斑驳的墙壁,血迹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暗红的痕迹,它们就像不为人知的生命,悄悄地埋葬在这里。

  零九号并没有过多停留,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了某一处的墙角,在霉味和不知名的臭味包围下缓缓入睡。

  这里是惩罚他的地方,同时也是训练他的地方。

  

  (二)

  零九号不叫零九号之前,他的名字叫神近耀。

  他是被别人送入这座高塔的,只不过于他来说入不入都一样,他是一个被父母遗弃没有过去的人。

  因此相较于其他的孩子神近耀就显得格外安静,这样的沉默性格惹眼的同时也会引人评判,神近耀是否合适作为一个士兵受训?

  这样的讨论在小黑屋测试下就显得额外突出了,相较于其他吵吵闹闹,甚至会哭闹的孩子,他显得过分安静。

  这般堪称异样的安静很好的给其他人一个欺辱对方的理由,比如他们会拿神近耀本身的行为去打赌,比如叫其他孩子都孤立他,或者是一同殴打他,让他生存的环境如同蚂蚁一样可以随意欺压。

  当被殴打形成了常态,那么剥夺自尊和挨饿就像是就成为了一种新型娱乐方式。

  封闭又不允许他人进出的高塔中,形成的小型社会团体,通常隐射着一种共同的态度。

  人是被定义为群居生物的,与众不同会被排斥,被孤立方通常在群体眼中都处于一种下位阶级。

  如果拿金字塔来举例,站在顶峰的通常都具有驱使或是奴役他人的权利,而他的次阶级则可以奴役他以下的人。

  以此推类在这座高塔里,可以随意驱使孩子的教师们处于的便是次级阶层,而孩子则是听从教官指令行动的奴隶,而奴隶们共同欺压的对象在他们眼中就是奴隶里面最低级的品种。

  当他们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那种轻视与傲慢就会有学有样的,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又是一日的殴打,沉默寡言,除去被打的时候才会冒出些许声响的神近耀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

  他又累又疼,浑身上下十分酸痛,难受到就连手指都不想动一分。

  他这样的表现在很多人眼中是被打服了,是软弱,是人群中最弱者的表现,但他平日里的表现又特别出众,出众到惹人嫉妒。

  恶意就此产生,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反抗,但事实上在被群聚殴打之前,他成功的将一位霸凌者打的头皮血流,昏了过去。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顺挨打的性格,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他断断续续的喘息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他还有反击的能力,他会在暗处隐藏自己,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刻撕扯下他的血肉。

  这种不断形成的负面情感,在封闭又狭小空间的内斗,地位上的不平等,成为了这座高塔内的存活法则。

  他们下手起来是不分轻重的,神近耀能活到现在除了他知道哪个部位被打会好受点以外,也就纯属他命大了。

  温柔的月光怜悯着他的遭遇,总会透过为数不多,可以瞧见外界的窗台照耀着他的身躯,而每当这时他会在那群人离开后仰躺着,望着漆黑的天空和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他灰色的童年中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身影。

  按照常理来说高塔周围应当是不会有其他人出没的,只是那天晚上出乎意料的出现了一道声音。

  “那个……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小声到生怕有除了他以外的人能听到。

  神近耀并没有回答提问之人,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是一种考验和陷阱,可对方等了许久都没得到答复反而开始担心了起来。

  他大概是原地绕了好几圈,神近耀听到他不停来回的脚步声,然后对方就离开了。

  就当神近耀认为这位不速之客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结果没多久就有好几块面包被丢了进来。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打了,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给你吃的。”窗外的人顿了顿,“所以趁他们还不知道赶紧吃掉吧!”

  神近耀抬起头,只能瞧见那只不停,努力往窗边丢面包的手,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只能隔着一扇并不算矮的窗交流。

  也许是那天的月色过于迷人,或者说单纯的是面包的香味引诱了他,当他拿起一块面包吞入口中时,忽然感觉到面包比他平日吃的面包要更加的松软和香甜。

  那日之后他们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产生着交流,对方不是每天都在,但总是隔三差五的跑来看看他。

  渐渐地神近耀也习惯了时不时地会有个人在他被虐待之后,总会给他带来一些吃的喝的,有时候还会送来一些草药。

  而对此他的答案是这样的:“我特意请教了一些人,他们说这个草药只要捣碎,敷在受伤的地方会变得凉凉的很舒服,而且疼痛也会减少很多!”

  “我觉得你一定会需要的!”

  他总是热情的向神近耀推销着一切所有,可能对他有利或无用的东西和事物。

  如果要探究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和意义,他的行为动机,仔细想来根本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好像不经意间被推着走了,无意识的陷入了对方的步骤之中,恍然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接受起对方毫无保留的赠予,和那份在记忆中逐渐清晰的身影。

  他们相识了那么久,神近耀都没主动去追问过对方的名字,而他那边也有什么顾虑,一直都没把名字告知于神近耀。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莫名的默契,不断地持续着交集,直到时光流转,身体抽条,原本够不着窗的孩子也逐渐可以摸到窗沿上的一片灰尘,只需要踮起脚尖就能努力看到内部的情形。

  而他们的初次见面就是在太阳升起的日出进行的,那时窗外的他努力的踮脚,双手抓着窗沿不停地往上蹬,当他差点翻窗而过的时候,神近耀终于看到了对方的样貌。

  最先注意到的是对方微卷的长发,还有那一身明显是女孩子穿的裙子,他……这时候应该要用她来称呼,她出乎神近耀的意料,一直以来陪伴着他的人是个女生。

  这不是什么性别歧视,而是夜晚对于女孩子来说,一位女生胆大的在外游走发生危险的概率会比男生要高得多。

  很多恶人不是因为一个人长得美丑就下手的,而是因为那一刻,那一瞬间,产生的恶念主导了他的行为,让他主动对一个明显在性别上,力量上都要显得弱势的女生下手。

  高塔内的生活比外界要更加的混乱,再者这些被关在内的儿童们也不是没有女孩,而那些教师在授课结束后对她们做了些什么不言而喻,以至于神近耀更早的认知到性别上带来的凶险和差异。

  于是乎这一刻他久违的,少见的开口了,只是相较于对方欣喜地打招呼,他的语气可以说是十分冷漠。

  “你以后还是别再过来这里了。”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语气中不免染上了一丝失落,她渴望的惊喜并没在神近耀眼中看到,反而是一种排斥和冷漠。

  “为什么?”她急迫的想要取得一个答案,就算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固执和坚持是什么。

  “这里很危险。”他撑着酸痛又满是伤疤的身体站了起来,抬头与她对视着:“我不想你出事。”

  口罩之下的表情无法瞧清,但光是这几句话就足够抚平女孩的不安,她顿时展颜一笑,那双就像此时的天空一样的蓝眸弯起,“哼哼~放心好啦!我躲藏可是很厉害的!”

  她的情绪被神近耀三言两语安抚住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诉说着她长期以来无人发现和注意到的结果,但她也知道神近耀这样说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她不会反对对方的好意,只是会有点委屈的撒娇道:

  “可是我想经常来找你玩,真的要减少见面时间吗?”

  神近耀从未接收过来自他人的直球撒娇攻势,大脑短暂死机了。

  

  神近耀是被身旁的热意惊醒的。

  当他从短暂的梦境中回过神来,瞧见的便是依靠他身旁,显然陷入了熟睡的少女,她金色的长发铺在他的身上,顺着手臂垂落至手心。

  神近耀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发尾,如同抚摸般轻轻擦过,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越界,很快地松开了手。

  但那个触感就像羽毛一样不停地瘙痒着他,让他将目光频频落在了她的身上。

  相较于梦境中她长大了许多,看起来也文静了许多,可在神近耀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那个在窗台撑起身子沐浴着阳光,对他笑容灿烂的小公主。

  

  (三)

  琉璃般的梳子将她毛躁的金发梳开,她闭着眼被姐姐的女仆们带上了耳饰和项链,她并不喜欢这些会妨碍她行动的累赘,只是因为是姐姐安排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不乐意。

  贴身的长裙,显露出了少女青涩又美好的身躯,微微隆起的胸脯代表着从少女往女人的转变,小公主努了努嘴有些担忧的问着:“真的要去见那位从我出生后就再也没怎么管过我的……”

  她欲言又止,身为她的姐姐,二公主秋早已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金,你知道的就算再怎么有意躲避,该来的还是会来。”

  就算我们做到了不显眼,尽量的避开他人的耳目,但只要有心探查大家都会知道,二公主和小公主的母亲是同一位。

  “可是姐姐你知道,我……”未说完的话语被秋伸手止住,她的手指按压在金的唇瓣上,在金惶然不安的情况下安抚着。

  “我知道,姐姐不会让你莫名其妙嫁给不喜欢的人的。”

  秋站起了身,原本悬空在脚踝的裙摆立马落下,掩盖住她的双脚,她往前挪动几步,温柔地说着:“相信我好吗?金。”

  金自然是全心全意相信着秋的,只是那份不安依旧存在,自己即将联姻的消息一直悬在头上,让她无法忍受。

  但她依旧选择了与秋一同前往,去面对,那个不知名的婚约,和从未被关心过,忽视了她的存在十五年的国王。

  两位少女牵手远去,只留几位女仆在屋内收拾残局,她们是为数不多知道小公主遭遇的知情者,纷纷惋惜起金的遭遇。

  十五岁的年龄,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多人已经嫁人生子的年龄,可对比起尚未婚配的二公主,小公主这场婚姻来的过于突然和微妙。

  而且从他们的内部消息得知,小公主的婚约对象似乎比她还要小六岁,虽然说并不是没有年幼早婚这个先例,但对方一定是与金身份相差不多的身份,等到对方长大小公主是否对对方还具有吸引力也是个未知数。

  但这份叹息并没有延续太久,还是手头上的事更为要紧。

  只是回忆起她们要帮金更衣时,她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拒绝的模样,她们不得不感叹:“小公主也还是个孩子呢。”

  

  踏入了那扇门之后,想要转身离开就来不及了。

  金望着走廊周围的壁画和精美的雕刻,眼中还是少不了一丝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属于国王的内殿,她一直以来的生活范围是城堡的最西方,一处偏僻人少的角落。

  这样的角落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失宠和无人问津的代言词,但对金而言这是夜晚里偷偷出去找神近耀的最佳地点。

  她从来不需要顾忌什么规矩,也不需要在意那些监视,因为在她生活的地方这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可远离了她那片熟悉之地,金忽然发现,原来王宫里人多到她难以想象,她从未见过这些会站岗值守在门口的骑士,也没看过那些会对她露出得体的笑容的女仆。

  她感觉自己好像勿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金跟随着秋慢慢走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过分奢侈的涂漆和摆设,这些简单的小东西却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那是她从未享受过的奢华生活,但她的眼中却没对此的向往。

  上方传来了一阵咳嗽声,金顺着声音望去,最先看到的是铺上了羊毛毯的台阶,随后是一张大床,那位她生理上的父亲也就是国王坐在床上,一边享受着一旁长相美丽的女仆给他递来的水果,一边望着自己两位女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金,眼底闪过明显的惊艳,他似乎从没想过这个被自己遗忘了多年的女儿长相是如此的美丽。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青涩的,宛如尚未熟透的果实,无论是神态表情也好都透着一股天真娇俏。

  国王只是有点遗憾,没能早一点注意到这位初次见面就让他万分惊喜的小女儿。

  “我想你已经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吧?”他试图从记忆中寻找小公主的名字,很显然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我知道,父亲。”金垂下眼,避开了国王的视线,她并不擅长隐瞒自己的情绪,所以低头是最好的做法。

  看着金这般乖巧的作态,国王不知不觉对她也多了一份耐心,“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对方只是比你小六岁,但对方可是王储。”

  “你只需要嫁过去,就不需要去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事,你注定是那个国家的王妃。”

  金越听越低落,她快忍不住想要反驳国王的话语。

  什么未来的王妃,什么只是小六岁,他只是在强国的压迫下,用自己的女儿未来的人生自由,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处。

  就好像他从未承诺过金嫁过去了,对方就绝对不会有第二位,第三位,甚至更多的备选王妃。

  她这个长时间被遗忘的女儿,是最微不足道的,同时也是一个极佳的筹码。

  王城外流传的最宠爱的小公主,说到底就是为了彼此的体面,杜撰出来的谎言。

  秋听完国王的发言后第一个提出了反对,“父亲,我知道你是为了妹妹的好才选定了这门婚事,但是她才十五岁,身为哥哥姐姐的我们都还没婚配,就让最小的妹妹最先出嫁,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

  秋提出的这个问题十分合理,可考虑到那位王储九岁的低龄,国王实在是拉不下脸说让自己的二女儿,也就是现今二十岁的秋嫁过去。

  十一岁的年龄差实在是太大了。

  “不用再讨论了,我意已决。”国王摆了摆手,很显然不打算继续跟秋掰扯下去,他只想尽快的与对方达成协议,然后顺顺利利的把金嫁过去。

  越是拖沓反而会让对方怀疑自己投诚的决心,更何况自己唯一的儿子,大王子他也很赞成他这次的决定。

  “为了不让对方等太久,这几天我会叫人准备好你的婚服,你只需要在自己的宫殿里安心等待就是了。”

  他根本就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更多的时间,说完这些后,国王就让他们离开了,只留秋苦恼的皱着眉和金的慌乱和不安在彼此之间回荡。

  “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国王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她嫁过去了。

  秋阴沉着脸,拉着金的手臂不停地往前走着,直到逐渐远离国王的所在处,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秋突然止住了脚步。

  “如果这样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心的话,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秋深色凝重,她很清楚除了国王以外,大王子也推动了甚至是参与了这件事,可除此之外她竟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她从不打算坐以待毙,她伸手轻轻按住了金的肩膀,“金你忍耐几天,我尽量给你带来好消息。”

  语毕,她头也不回地急急忙忙去寻找办法和人手去了。

  

  金有些迷茫,看着秋为自己的事忙碌奔波的身影,她忽然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无事可做。

  她就像是一个等待着结果的人,除了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以外,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烦躁的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感,她并不喜欢眼下的结果,也不喜欢就这样坐以待毙的自己。

  她应该还有什么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金不停地思考着,不停地思考,直至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宫殿,无意间抬起头瞧见天半那逐渐昏暗的夜色时,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因此她就像以往一样偷偷地跑了出来,四处寻找着神近耀的身影。

  她并没有在熟悉的地方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金就知道神近耀现在大概在哪里了。

  于是乎她穿过遮掩视线的无人打理的草丛,顺着这条路一路前行,这条他走过无数次,已经足够熟悉了,更何况她为了认路做了许多的记号。

  走到那个她来过无数遍的高塔,金熟练的翻过窗,稳稳落地,就瞧见了此时大概是坐在一旁歇息的神近耀。

  他可能很累了,金这般想着向他走进,她默默地坐在了他的身旁,看着他的侧颜怔怔出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也许想了很多关于今天发生的事,也许什么也没想。

  她只是默默地睡了过去,待到醒来时瞧见的便是神近耀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拭着她脸上沾染上的灰尘。

  金伸手阻止了神近耀的动作,压抑已久的冲动顿时喷涌了上来,她在神近耀不解的目光下,想起了自己无聊时看过的一些书籍,开口道:

  “神近耀,我们私奔吧!”

  

  (四)

  若是真能不顾一切那该多好。

  说完这句话的金瞧见了神近耀愣怔的表情,她并不后悔对神近耀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为自己这件事不停奔波的姐姐。

  如果自己不辞而别的话,姐姐会不会担心?会不会被怪罪?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就无法做出出格的行为。

  于是乎小公主笑着,却不知自己面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悲伤,“开玩笑的~”

  她想要略过这个话题了,挪开的目光找寻找适合的话题,却不想神近耀的回复让她乱了方寸。

  “好的。”他看着她没有迟疑,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真心实意。

  有那么一刻金动摇了,微微颤动的双唇吐不出一句话来,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红了眼眶,最终也只是微笑着没有给予回答。

  这一幕却烙进了神近耀的心里,他望着她第一时间想要抚平她脸上的忧愁,可他也知道这份痛苦的起因是金与他国王子的联姻,同样也是她无法逃离的囚笼。

  于是两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不约而同地略开了这话题。

  

  时间犹如毫不留情的刽子手,让不停地安慰自己,等待着结果的金逐渐开始焦急了起来。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耳闻,秋再而三的去与国王商量这件婚事的不合理,还有对此的不赞同和反对。

  但在权力至上的王国,身为一切的主导者,决定国家命运的国王可不会因为秋的反对而感到开心,他只会觉得是自己的权利被下位阶级的人冒犯了,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

  在这期间国王的好帮手,立志于给秋添堵的大王子可没少拱火,就算他认为两位公主不会掀起多少风浪,可听着平民们对二公主的赞美还是让他如鲠在喉。

  他只是想要铲除一切不利己的,可能会形成风险的对象罢了。

  金看着秋为自己的事奔波,劝说,看着她心焦力猝还不忘前来安抚她,心中满是愧疚。

  她觉得自己这件事只是给秋不停地带来负担,让她花时间浪费心力在一个完全不可能扭转的结果上。

  于是那天晚上金做了一个决定,只待秋的到来然后将这些话告知于她。

  当夕阳最后一丝的光芒被天际吞噬,坐在椅子上静候已久的少女等来了她的姐姐。

  她穿着得体的裙装,搭配着高跟鞋,面色有些疲倦的走了过来,只是在看到金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疲惫顿时消失不见,只留一抹淡淡的笑容在脸上。

  “金。”她这样叫着伸手迎接着金在看到她那一刻向她奔跑而来的拥抱。

  个子还不算高挑的少女扑进了秋的怀中,她的身上还残余着沐浴露的芳香,她扬起了头用那双纯净的、仿若雨过天晴后的天空般的蓝眸望着她。

  她的眼中没有其他负面的情绪,眼眸中闪烁的满是决心,她张了张唇脱口而出:“姐姐,不需要再为我做什么了,我想通了,我会嫁给那位王子的。”

  秋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心疼,她温柔地抚摩着金的头发,但还是询问着她的想法:“金你真的想通了?真的不反对了吗?”

  金闻言摇了摇头做出了一副乖巧的姿态,“我愿意的,姐姐。”

  秋看着金心意已决的模样,也不知该怎么劝说,她只是在离开前给金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你反悔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想尽办法带你离开的。”

  金对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背靠着阴影安抚着秋,“谢谢你,姐姐。”

  当这座宫殿再次只剩下她一人时,她默默地望着代表着权力与身份的水晶挂灯,躺在偌大的床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未眠。

  

  “零九号!你听说了吗?小公主的传言?”不同的任务熟悉的人,神近耀都觉得自己快对眼前这个人免疫了。

  神近耀的沉默对男人而言无关紧要,他自顾自地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见闻,“据说啊,小公主十分主动地筹备着自己的婚礼呢。”

  虽然他依旧是对小公主一无所知,就连名字都不知道,可有关于她的传闻他都快听腻了,若不是其他人把小公主夸得是全国仅有,独一无二的美貌他还真的对小公主一点兴趣都没有。

  “筹备?婚礼?”神近耀忍不住接话了,面罩下的脸是说不出来的凝重。

  他很清楚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正因如此在了解到这个与金态度完全相反的‘十分主动’,让他不知不觉对这场联姻产生了一丝丝抵触。

  男人可不知神近耀心中所想,他只是觉得惊奇,在他眼里神近耀一直都是对他人也好,对八卦之类的都不感兴趣的类型,神近耀这一提问直接把他好奇心都挑了起来。

  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唇,掩饰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边观察着他的态度和表情,一边分享着自己听到的。

  “是啊,是宫殿里的女仆们告诉我的,据说啊!二公主为了这件事跟国王商量了好几遍,可每次都无功而返,最终是小公主主动站出来说:她愿意嫁过去。”

  “这不!一场美好的,大家都喜闻乐见的联姻,就这样定下了。”

  对国民来说这场联姻确实是众人所期待的,首先是联姻国一直都是以实力强盛为主,强者为尊的国家。

  作为人数不多,和其他国家相邻的弱小国,若是传出了小公主与强国联姻的消息,那么他们对这个国家下手的时候就要掂量一下风险。

  可神近耀却不觉得高兴,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金,从高塔那时的相会开始,哪怕不择手段也好,他会想尽办法让金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他只是个影卫,是隐匿于世人中微不足道的存在,他唯一会的技能也只有杀人,可就算如此他也会为了心中的目标而努力。

  不是因为那顿面包的恩情,而是更加复杂,他认为自己不可能脱口而出的私情。

  “所以没人在意小公主究竟怎么想吗?”他倘若自言自语般询问着。

  在男人还没想通过来他态度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神近耀第一次选择了比起手头上的任务,金那边的情况更加重要。

  返程的路途并不算近,徒步而行在不停歇的情况下至少也要个三天,尽管如此,神近耀也决定要马不停蹄地回去。

  

  沉重又厚重的巨大木门缓缓推开,带着白色面纱的金坐在轿子上,轿子的四面八方只用纱布包围着,宛如有意让世人看到小公主出嫁一样。

  她金色的长发被精细的盘起,同样用白纱包裹着,搭配上用黄宝石嵌起的头冠,看起来贵气又美丽。

  金曾问过:宝石的颜色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黄宝石?

  女仆对此的回答是:“宝石代表的是对方的瞳色,颜色与小公主金色的长发很配。”

  很配吗?

  金垂下了眼掩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她只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从未见过的王子,擅自定下的婚约,她扮演的角色也只是乖乖听话完婚的傀儡。

  这句相配到底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自欺欺人?

  金无法从这简短的话语中得出任何的信息,她望着眼前茫茫人海,望着这些不知事实的平民们脸上充溢的笑容,她忽然想起了姐姐。

  就算在这最后一刻,看着自己的妹妹穿上了婚纱,她脸上也不见一丝喜悦,她只是望着金对即将离开坐上轿子的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就算是现在我说的话依旧有效。”

  她只是对秋浅浅的笑着,“我没事的,姐姐。”

  她并不希望秋为自己犯险也不希望整个事态发展变得更糟糕。

  这样就好,她这样说服着自己。

  只是有点遗憾没能在最后看到神近耀,作为大王子的影卫他一直都很忙。

  一阵吵闹的喧哗声将她唤回了神,在她迷茫的情况下一道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黑影穿梭在人群之中。

  那道身影金越看越熟悉,熟悉到只要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就能十分自然的道出他的名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金还没来得及想通,对方就像是确定了目标一样向这边一步一步逼近。

  他从人海中跑来,挣脱了一双又一双助拦的手,躲过了那些袭击,来到了她的面前。

  明明是最该隐藏在暗处的影卫第一次违反了原则,出现了众目之下,在所有人愤怒又恐惧的目光下向小公主伸出了手。

  “我们私奔吧。”

  

  (五)

  金觉得她一定是魔怔了,若不然她不出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神近耀伸出手。

  那一刻她仿佛忘记了家国和责任,忘乎所以的对仿若在梦中出现的人哭泣的同时搭上了他的手。

  随后她感觉到了一阵拉扯,她被拉入神近耀怀中,以公主抱的形式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之中,感受着对方有力又让她心慌意乱的心跳,她感觉自己脸似乎有些发烫,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甜意。

  她从来没想过她会以这样冲动的形式离开王国,但她又感觉万分的满足,不知是因为这一刻的叛逆和出乎意料,而是有个人艰难的来到她的身旁,只为了带她离开。

  她获得了一份难以想象又沉重到让她错乱的情感。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金渴望询问神近耀,他是为何而来?又为什么要如此不顾一切的带走她。

  但这些疑问都淹没在了心底,这些问题对金来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我们要去哪里?”周围的景色不停地变换,渐渐地他们离开了吵闹的王城,远离了追逐和纷争,头也不回地迈进了看不见他人生活痕迹森林之中。

  树丛成为了他们最佳的保护物,将他们的身影遮藏的同时也助拦了他人的追寻,于是乎他们的身形隐没在一片绿意之中。

  “其实我也没想好。”在确定了身后没有追兵的身影,神近耀慢下了步伐,此时的速度反而给人一种春游的感觉。

  不过无论是金还是神近耀都知道他们现在不是在春游,而是一个突然闯进公主送亲现场掳走公主,此时正在逃亡的登徒浪子。

  金沉思了一会提供了一个想法:“既然我们都一样没有目标的话,不如这样好了!”

  “走到就到哪吧!”她这样说着,脸上不免多了一丝向往,“我看到一本书上说,有个地方常年落雪,那里的泉水喝起来带着一股雪的味道!”

  “我从来没有喝过,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神近耀应声着,脚下的步伐平稳又坚定。

  日光洒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十分的登对,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没有提起神近耀还抱着金这件事,一定是不小心忘了吧?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